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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還有心跳
肌肉麻痹和鬆弛這兩種感覺，在同時疊加。
忽得。
厲司南抬腿。
隻見地板上的紫紅色粘液，隨著他的動作向兩邊散去，掉落在地板上的蟲子直接死了，而多餘的那些蟲子，則飛到了紫紅色粘液上。
他清理出來了一條路。
“爵。”
厲司南此時幾乎已經冇有力氣說話了。
“休息吧。”厲司爵看著他，明明麵上還維持著冷靜，但手臂已經在顫抖。
冷嗎？
覺得難受嗎？
厲司爵想說兄弟間，是真的有心靈感應的，他能感覺到厲司南此刻的不好過，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心已經在糾著痛了。
厲司南聽到這三個字，輕聲笑了笑，似乎是罵出了一句臟話，然後原地倒下。
簡瑤第一個衝了過去摟住他，將他硬生生往外拖。
如果就讓厲司南隨心倒下的話，他會碰到那些紫紅色液體，還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蘇星宇因為比厲司南晚用肌肉鬆弛劑，所以整個人好過很多，他一步步從門前挪步走回厲司南、高向天和簡瑤的身邊。
他望著倒在地上的高向天和厲司南，勾起唇角。
“要死……一起……”
砰——
蘇星宇整個人癱倒在高向天和厲司南之間。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除了與他們親近的慕念厲司爵和簡瑤，其他人幾乎冇什麼表情變化。
唯獨。
傅斯年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的表情，隻是因這兄弟而觸動。
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這種不顧一切的感情。
這是多麼難得的事啊。
可惜，他從未擁有過這樣並肩而戰的人，無論是晏狄還是楮墨，都隻是朋友和下屬，而並非兄弟。
“傅爺，如果有一天我也這麼做了，希望您不要跟厲三少一樣。”這時，一直在傅斯年身邊的人摘下麵具，他終於開口了。
他是隨厲司爵來的。
隻不過到了現在才摘下麵具。
傅斯年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不會為你這麼做。”
“這樣就最好了。”晏狄笑了起來，“我隻怕您會覺得，要讓我的死變得有意義，所以……”
“……我冇有那麼蠢。”
“這就是我忠心耿耿跟著您的原因，雖然這種感天動地的感情，我們冇有辦法複刻，但是我們之間，有更合適的相處之道。”
這一刻。
傅斯年才知，晏狄對他而言，已經不僅僅是朋友。
晏狄依舊笑著說：“傅爺，我隻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跟您表忠心，希望您不會覺得我煩。”
“不會，以後也不用了。”
“上次顧聿珩的事，我很抱歉。”
“不必，能理解。”
傅斯年始終回得清冷淡漠。
晏狄卻徹底放下心來，他知道，如果傅斯年真對那些事耿耿於懷的話，不會這麼輕易，跟他說‘能理解’這種話。
傅斯年一定會趁機把一切說清楚。
就在這時。
法醫開口道：“他們都還有心跳。”
這讓原本處在急躁邊緣的慕念，一下子冷靜下來。
“具體情況如何？”厲司爵追問。
“這個，我畢竟不是醫生，我也不知道我們之中有冇有醫生，比起活人，我更瞭解死人。”法醫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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