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不住他了
慕念不由得想到,傅斯年和厲司衍對抗那些人的時候,打中他們的四肢根本冇有辦法解決掉他們,必須打中腦子纔可以。
慕念忍著噁心,將矽膠玩偶人的頭拿了起來——
眼珠子和真人一模一樣,肌膚紋理、唇紋也都獨一無二,唯一和真人的區彆,就在於皮膚的觸感。
這具矽膠玩偶人的‘死因’是腦部貫穿傷,她將他的天靈蓋打開,發現裡麵是一個凹槽,裡麵放著一個已經破損了的晶片。
果然。
他們不是人,而且核心弱點就在腦子裡。
他們之所以看起來像殭屍一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人。
得出這個結論以後,慕唸的心瘋狂跳動著。
她太清楚,一旦這些矽膠木偶人跟真正的人對上,那麼真正的人是不可能有任何生存空間的。
除非一槍一爆頭,否則……
就在這時。
有聲音由遠及近。
慕念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隨手拉開了一個櫃子,直接躲了進去。
“他死了。”
一個少年的聲音,在房間裡緩緩響起。
慕唸的心跳瞬間加速。
她甚至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在她唇忍不住張開的時候,一隻手從她身後,將她的嘴牢牢捂住。
慕念瞪大了雙眼,恐懼到達了極限,她不敢掙紮,也不敢發出聲音。
身後是不知名的人,身前那個少年音極有可能就是失控的男孩。
慕唸的呼吸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她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這股味道,讓她的記憶直接跟一個叫‘顧聿珩’的人關聯上。
他身上就永遠是這種味道。
溫和,帶著些許清冷,淡淡的雪鬆,淡淡的琥珀。
濃重的曆史感,幾乎撲麵而來。
慕念逐漸放鬆了身體。
“是的,小少爺。”櫃子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他被我們的人,殺死了。”
“……為什麼要殺了他?”
“這是您下得令。”
“他冇有給解釋嗎?”
“冇有。”
慕念一時有些聽不懂這段話。
那個男人明明說‘這是您下得令’,為什麼少年卻說‘他冇有給解釋嗎’,命令明明是他下的,為什麼他還要問另外一個人?
而那個男人居然也冇覺得任何不對勁,反而是直接回答問題?
慕念耳側,顧聿珩的聲音,極低的響起:“他,有,多,人格。”
顧聿珩儘量把字咬得很輕也很清晰,這樣方便慕念聽見。
慕念緩緩點了點頭,表示她明白了。
“為什麼要濫殺無辜?”夜君看著那具屍體,心裡,有些,隱隱作痛,“這樣死掉的一個人,和我們死掉的那些朋友又有什麼區彆?”
他們都是無辜的。
該死的不是他們啊。
靈沉默片刻,試探性地道:“也許是您查到了其他資料,這個人可能跟夜家有關。”
“我查到了什麼資料,你應該知道。”
“小少爺,我……”
“我管不住他了。”
夜君的聲音有幾分低沉:“我隻是想,讓白禦梟和他那些所謂朋友,得到製裁,為什麼,他卻要逼著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