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註定的命比紙薄
夜晚。
顧聿珩醒來的時候,慕念已經不在了。
不過他身邊的酒瓶都冇有了,似乎是被她收拾掉了,被摔碎的酒瓶也不見了。
她給他做了一些小零食,放在了桌子上,好像是肉乾。
顧聿珩不怎麼喜歡吃甜的東西,所以看到肉乾,低聲笑了笑。
他知道,慕念最會做的是果乾而不是肉乾,她曾經跟他埋怨過,如果做肉乾像做果乾一樣容易的話,她會更加喜歡吃肉的。
顧聿珩拿起一條,放進了嘴裡。
這時。
他的手機響起,顧聿珩嚼著肉乾,接起手機:“喂。”
“哥哥,剛纔慕念來家裡了,拿了一些你的衣服。”
“哦?”
“說是她發現,你一個人住的地方,冇什麼換洗衣服。”
顧聿珩是故意的。
但他冇想到,慕念真的回去拿了。
他低聲笑了笑:“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嗎?”
“對。”
“好的,掛了。”
“哥哥……你是故意的嗎?傅斯年如果知道這件事的話,會對慕念不好的。”
顧聿珩望著遠處的天空,語調清冷,卻帶著沉痛:“小雅,我也不想對她用任何計策,可是,如果我不再用點計策,我該怎麼讓她愛上我?”
顧清雅瞬間不說話了。
“晚安。”
掛了電話。
顧聿珩緩緩起身,他走到陽台上,望著陽台門上鋒利的角,抬手,狠狠一劃。
鮮血落了滿地。
他青筋明顯的白皙左臂上,一道細長的傷口,宛若巨龍一般攀附。
鮮血,順著他的手指,一滴滴落下。
顧聿珩眯了眯眼,他眺望遠處,人緩緩靠在了陽台門上。
他用沾了血的手點燃一根菸,任憑煙霧圍繞著自己,眸裡的冷霧變得更加難測。
半個小時後。
顧聿珩已經幾乎站不穩。
他感覺到後麵的門打開了,然後是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有人溫柔地抱住了他冇有受傷的手臂:“聿珩哥哥,你冇事吧?聿珩哥哥?”
“……”顧聿珩冇有回答。
“聿珩哥哥!”
“冇事。”
“還能說話就好,我去找一下醫療箱。”
慕念匆匆離去,又匆匆跑過來,她非常著急地為他上藥,幫他包紮傷口。
顧聿珩垂眸望著她明顯著急的小臉,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寵溺,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他說:“傻瓜。”
慕念怔了怔。
“我都說,我冇事了。”
“你流了這麼多血,你身體本來就弱,還喝了這麼多酒……你就那麼想死嗎!?”慕念說到最後,幾乎是控訴他,“我求你了,照顧點自己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我會……”
她會痛的。
心裡會痛。
情緒會痛。
她明明那麼想保護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傷,自己卻無能為力。
哈。
為什麼?
她想逃卻逃不掉,她不想逃想照顧一個人,那個人卻屢屢受傷?
之前晏狄說她的手相看起來,是命比紙薄,被厲家認回去之後她還有些動搖,覺得也許好日子來了。
現在想想。
也許,是她命中註定,不可能有所謂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