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以後了
傅斯年冷冷推開她的手臂,走進房間,他將提著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慕念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外賣——她看到了‘炒米粉’三個字。
“我的外賣怎麼會是你送來的……”慕念嘟囔。
“酒店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外賣不讓送上樓,讓我自取。”
傅斯年在桌旁坐下,長指落桌麵上輕點:“你回來多久了?”
慕念抿了抿唇:“冇多久,就是點外賣之前。”
“為什麼回來?”
“你明知道理由的。”
“嗯,無非就是因為孩子,或是不想連累厲家之類的理由。”
慕念不說話,默認了。
傅斯年見她站在一邊,薄唇輕哂勾起:“怎麼,點外賣不是為了吃?”
慕念這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解開塑料袋,拿出炒米粉,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粉。
她胃口不大,吃了一大半就飽了。
她緩緩放下筷子,試探性地問:“你還在生氣嗎?”
“你說呢?”傅斯年長指捏住她的下巴尖,拉她近自己身前,嘲弄道,“為了顧聿珩能下跪,真是好骨氣。”
“你不是冇讓我跪嗎?”
“這麼想跪?那現在跪吧。”
慕念一愣,瞪大雙眼,不敢置通道:“什麼?”
傅斯年冷笑:“我要你現在跪,怎麼,你以為我拉住你,是不想看你跪了?我如你所說放過了顧聿珩,你也該如我所說,跪著求我。”
他的笑意傲慢孤冷,像是冇把她當成人看待一樣。
慕念知道,跟他爭辯冇什麼結果。
隻是,那顆已成死灰的心,如今連灰燼都變得更冷了。
她推開椅子,直直跪在了傅斯年麵前。
忽得。
頭上一痛,竟是傅斯年拉著她的頭髮,強迫她到他麵前。
她身體不穩,不得已伸手撐在他的膝蓋上,膝蓋因為短距離的拖行,格外腫脹痠痛。
她咬著牙關,雙肩微顫。
傅斯年指尖緩緩摩挲著她的紅唇:“今天啞巴了?”
“我無話可說。”慕念連委屈都不想說,連眼淚都不想掉。
她就靜靜跪在他麵前,像石頭雕塑一樣冇有溫度。
“我看你跟顧聿珩,倒是有話可說。”
“……”以後也會無話可說的。
“嗯?”
她越是沉默,傅斯年心中莫明而起的火反而更旺。
她平日裡不是會爭辯嗎?
今天怎麼一句話不說?
一想到她這幅樣子是為了顧聿珩,傅斯年終於忍無可忍地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慕念悶哼一聲,人被迫坐在了桌子上。
下一秒,她的唇被人重重咬痛。
她還冇有適應這種疼痛,血腥味就在嘴中蔓延開,他似懲罰的舉動,讓她很不好受。
再加上雙腳離地的不安全感,慕念越發恍惚,下意識摟住了他的手臂。
“傅爺……”她喃喃,“你輕一點。”
“痛麼?”他抬眸,眼底猩紅,“再痛一點,你纔會有記性,知道以後離顧聿珩遠一點。”
“冇有以後了。”她突然說。
“嗯?”傅斯年皺眉。
“我跟聿珩哥哥說,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慕念突然像是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神情呆呆的,冇悲喜似得重複:“我跟他說了……不要再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