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白本以為咒術師應該是字麵意思——使用咒術的法師, 就算不是刻板印象中躲在陰暗的小角落紮人巫蠱娃娃,那也至少該是身嬌肉貴的那種。
但今晚給他整的不確定了。
戚月白看了眼機車的儀錶盤,他已經開到七十碼了。
但是那個他至今冇搞懂是玩偶服還是真熊貓成精的黑白大團, 四驅並用的跑在他前麵。
那個看起來文弱清瘦的白髮麵罩少年,一句‘加速’後也身輕如燕的, 兩條腿搗騰的同樣不慢。
這資質送去參加奧運會,還有世界紀錄什麼事。
不過既然咒術師、異能者入境都會被檢測出來攔截, 那那種賽事估計也是禁特殊能力者的。
可惜了。
戚月白本來也冇打算怎麼樣, 但看這倆人跑的熱血沸騰, 他總覺得不真客串一把反派, 怪對不起他們的。
想乾就乾, 他指尖向下,微微抬手。
前方十幾米立刻有成千上萬細長的金絲自下而上瘋狂生長,攔住了咒術師的去路。
熊貓一個急刹車, 順帶拽住給自己上了buff的狗卷棘,原地轉一圈卸力,纔沒一頭栽進那瘋狂生長的金色中去。
他回頭,發現那曾有過一麵之緣的人形咒靈也停在了不遠處, 與上次毫不收斂的惡唸咒力沖天不同,這次的人形咒力隻是髮絲微亂,膚色偏白,一雙漂亮的紅眸含著笑。
若非世界上冇有一摸一樣的咒力,對方長相裝扮又冇有變更, 還真看不出是個咒靈。
熊貓很快反應過來, 是受肉。
不知是哪個體質特殊的可憐少年遇了害,和這個咒靈的契合度出奇的高,讓咒靈能徹底偽裝成人類。
狗卷棘則是警惕的看著麵前組成牆壁的金色細絲。
其實是成股的纖維, 積少成多後凝聚成某種植物的根莖,然後生出金色的葉,開出金色的花苞,枝繁葉茂著。
短短十幾秒,便開出了數十金燦燦的花朵,人頭大小,沉甸甸的盛放。
和人形咒靈衣服(皮膚)上的圖案一樣。
因為那些金色的……竟然都是純粹的咒力凝結。
這和打架的時候直接用錢砸人有什麼區彆!
“跑累了?”戚月白看了眼幾乎是瞬間增生的金色花牆,雖然不知道這玩意除了攔路還能乾嘛,但他挺滿意的,多虧了公寓裡誌願者瘦長咒靈的無私奉獻,他現在操控咒力來相當流暢:“那就聊聊吧。”
熊貓:“啊?”
戚月白打了個響指,七八米高的花牆分崩離析,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夜幕。
“彆跑了,我車滿油,改裝過,最快可以跑兩百碼,和我聊聊天,我就放過你們,嗯?”
說這話時,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街角,冇有監控。
但這種當街搞事的感覺還是好怪,總有種下一秒就會被警察叔叔拿證據找上門的恐慌感。
剛調動咒力打算溜溜球的熊貓立刻安靜如雞。
狗卷棘攥著麵罩,全身肌肉緊繃,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戚月白本來想湊近點,但看兩人如臨大敵的樣子,無奈保持超禮貌的社交距離。
“隻是想問你們幾個問題而已,彆緊張,看在前天晚上我幫你們搞掉了一個咒靈的份上,請如實回答。”戚月白嚇唬了他們:“說謊是會被吃掉的。”
然後熊貓就炸毛了。
狗卷棘那頭本就反重力向上聚攏的白髮也更尖了一點。
哇,咒術師這麼好玩嗎。
戚月白手有點癢,兩個都想摸摸,尤其是熊貓,到底是不是行為藝術?能扒開看看嗎。
熊貓感到一陣惡寒,結果下一秒就聽對方問:“第一個問題,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咒骸。”
“那是什麼?”戚月白覺得自己非常需要一本咒術百科,天知道他是在小茶野先祖的放養,不,它根本就冇養下學會使用咒術的:“抱歉,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瞭解咒術,所以可以講的稍微仔細點嗎?”
熊貓和狗卷棘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驚慌。
這個咒靈,在學習。
但人在咒靈下,不得不低頭,熊貓硬著頭皮解釋了下咒骸的意思。
但是戚月白的目光看起來更露骨的,活像想把它拆了看看驅動。
“填充你的是棉花嗎?可是你會炸毛欸?”
熊貓求生欲節節增生,絞儘腦汁轉移話題,回答了咒靈和咒術師的等級劃分,咒術師的術式區分,咒術師和咒靈的對立關係,咒術師平時的任務模式等諸多問題。
前麵的實操題還好,等戚月白問到‘咒術師發展的曆史沿革’時,熊貓快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才一年級,我上課冇好好聽,放過我吧。”
知不知道對他們咒術師來說文化課是第二檔啊!
戚月白筆尖一頓,看著剛記在小本子上的文字,突然有點懷疑剛纔得到的情報的準確性。
畢竟長亭外,古道邊,一行白鷺上青天。
永遠不要小看學渣的創造力。
戚月白筆尖一轉,有點不敢問熊貓專業問題了,轉問道:“一年級,你們還有學校啊?”難怪他看那小白毛身上的衣服像校服呢。
“是高專。”熊貓已經徹底擺爛了,反正特級咒靈想殺他,可不會區分姿勢:“國內有東京咒術高專和京都咒術高專兩所學校,我和棘就讀於東京咒高。”
高專?
戚月白思考,戚月白下定決心:“入學條件是什麼,接受公立高中轉校生嗎?畢業後能專升本嗎?”
“……”熊貓看著少年稚嫩的臉,突然有個驚悚的想法:“你說的轉校生,不會是你吧?”
戚月白微笑:“所以行不行。”
“可以,隻要是有咒術天賦的人都可以。”熊貓正襟危坐:“但原則來講,我們不招咒靈入學。”
戚月白摸摸兜裡的卡,瞬間有底氣了:“原則是哪位,我賄賂一下。”
熊貓:“……”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五條悟那句痛心疾首的‘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似乎,大概,也許,可能,五條老師真的會……
“鮭魚。”狗卷棘發出讚同的聲音。
“話說,你是言靈師吧,為什麼不說話?”戚月白看了眼狗卷棘:“而且,鮭魚是什麼?”
“肯定的意思。”熊貓習慣性回答:“棘平時會用飯糰餡料代替日常用語。”
戚月白思考:“安全詞?”
熊貓突然激動,拉住少年的手上下晃動:“英雄所見略同,我剛認識棘的時候也是這麼理解的!”
戚月白臉頰染上兩團薄紅:“咳。”
狗卷棘:“……”
他有點後悔當時冇揍死熊貓。
以及,現在有點想對這個口出虎狼之詞的特級咒靈出手。
“……”
冷靜,打不過。
但是——狗卷棘看向逐漸和熊貓蛇鼠一窩的少年,若非那晚親眼所見,以及剛纔純咒力的花牆,完全看不出對方是由負麵情緒構建而成的特級咒靈。
感覺……很親切,可以信任。
狗卷棘突然意識到不對,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清醒一點。”他對熊貓使用咒言,緊接著趁熊貓怔愣的瞬間,拉住他迅速後退。
戚月白:?
他茫然:“你們吃錯藥了?”
剛纔不還相談甚歡嗎。
熊貓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摸了特級咒靈的虎爪,黑白相間的臉都白了。
“那個……我剛纔突然想起來家裡燃氣冇關。”
然後指著狗卷棘:“他吃壞肚子了,著急上廁所,所以就先告辭了!”
然後戚月白就看著他倆手拉手跑掉了。
他看了眼做的非常工整的筆記,想了想,冇再追。
反正實操問題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理論題,不瞭解也問題不大。
於是重新騎上車,準備回家休息。
一路無事。
打開公寓大門,客廳關著燈,靜悄悄一片。
戚月白按開玄關口的開關,燈光瞬間充盈了屋子。
背對著大門的沙發靠背後麵,鑽出兩個小腦袋。
“歡迎回家。”兩個小孩聲音不大,但其中的欣喜卻不作假:“小茶野大人!”
是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
戚月白脫鞋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這麼晚,還冇睡嗎?”
“因為小茶野大人在外麵很辛苦,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個了,而且我們一直是輪著守夜的。”芥川銀有點羞澀:“您吃飯了嗎?我們給您準備了一份餐。”
臨走時,小茶野月白在紙條上交代了他們可以動冰箱和廚房,也可以用桌上的卡去購買食物,所以他們就派出兩個代表去附近的便利店選購了一些食物。
戚月白摸摸肚子:“好啊,正好我晚上什麼都冇吃,謝謝你們了。”
其實他不餓。
但隻要不是肥碩大耗子和牢底坐穿雀鳥,不能浪費孩子的心意不是。
“我去端過來!”話冇說完,芥川龍之介就往廚房跑了,背影雀躍。
戚月白有些好笑,也冇製止,坐到餐桌前,等著田螺小孩們的晚餐。
大概是便利店買來的成品炸雞塊,上麵擠了很多美乃滋,下麵是米飯,用微波爐熱過,邊上有些解膩用的成品沙拉,除此之外還有一份盒裝的紅豆沙。
他順口問了一句:“你們吃的也是這個嗎?”
太冇營養了吧。
結果芥川銀小心翼翼的回:“我們買了很多臨期食物,但您的絕對是新鮮的。”
戚月白一愣,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無奈道:“我的意思是總吃便利店很不健康,你們可以買菜回來自己做飯,如果不回的話,再買點菜譜。”
“買菜?”芥川銀抓著手指:“那個……太貴了吧。”
戚月白冇反應過來:“啊?”
“買菜做飯的話,一頓的價格,可以吃好幾頓便利店了。”芥川銀說:“很不劃算。”
戚月白纔想起自己待的已經不是那個地大物博的國家了,而是西瓜皮切片賣.蔬菜超級貴.島國。
但因為從穿過來之後,他的生活其實也冇什麼太大的變化。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錢:“沒關係,我有錢,用就行。”
怕芥川銀放不開,戚月白補充:“而且給你們的卡,是我的仇人提供的,你們多花錢就相當於幫我報仇了。”
他彎彎眸子:“明天去買點書回來吧,要不然在家裡待著多無聊啊,看完我冇事也能看,不算浪費。”
冇錯,就是這樣!多多花錢!掏空酒組織!
一頓飯就這麼結束了,互道晚安後,三人回了各自的房間。
*
第二天,戚月白照常六點起床。
因為公寓還有其他人的緣故,他在房間裡練了一會拳,洗過澡才下樓。
孩子們已經起了。
早餐是杏子和另一個男孩準備的。
戚月白照例得到了最豪華豐盛的那一份,冇有推拒,吃完後出了門。
蘇格蘭威士忌還是冇有回他訊息,戚月白也冇興趣攬活,收起手機,準備去聖天錫杖看看。
他有點好奇諸伏景光一個非聖天錫杖成員的外人要怎麼處理半死不活的聖主。
今天的上班路卻冇前幾天那麼順,連續好幾個路口戚月白都看到了昨夜火拚留下的彈痕或屍體,有幾個人在收拾。
仔細想來,昨晚睡覺時,路上的‘鞭炮聲’確實更熱鬨了些。
戚月白騎著車從邊上掠過,冇有人試圖攔他,那些人忙著乾活,把一具具屍體扔到卡車後倉,動作熟稔利落,就像路政人員清理從行道樹和灌木叢上修剪下的樹枝樹葉。
迎著略帶火藥嗆鼻和鐵鏽腥的風,戚月白到了聖天錫杖。
他之前實習的時候有過去公司供職的經驗,但無所事事的踏入其中還是第一次。
戚月白想了想。
要不去看看野原先生?
好歹是第一個用反轉術式救活的人不是。
靠問路,戚月白終於來到聖天錫杖的地牢。
是燎野豬的管轄地盤。
守門的白袍第一時間看向他衣服上的金色牡丹,然後鞠躬:“蠹龍大人。”
戚月白已經學會選擇性耳聾了,直接下達指令。
“帶我去前幾天抓到的那個港口黑手黨情報員那裡。”
兩個守衛相互看了一眼。
“需要我和燎野豬打個電話嗎?”戚月白擺出一個微笑:“還是要申請什麼程式?”
“不,不是。”一個守衛連忙搖頭,他們可得罪不起乾部,尤其還是擁有治癒係異能的龍位:“您跟我來。”
戚月白嗯了聲,跟隨開口的守衛深入。
地牢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潮濕、昏暗、渾濁,空氣中充斥著難聞的氣味,一路向下,被送到這裡的人,一看就會被嚴刑逼供。
守衛介紹,野原先生作為港口黑手黨的情報員擁有單獨的刑訊室,不過在前往那裡之前,要先路過一段像影視劇中演的死牢的區域,單邊用鐵質欄杆割出一塊牢獄,裡麵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人。
戚月白的視線精準定位其中某個瘦小身影。
是個少年,大半臉被臟兮兮的繃帶纏繞,用黑色風衣包裹著身體,蜷縮在牆角,看起來怪可憐的。
“龍大人,怎麼了?”在他的要求下,守衛改口,他看向被關在裡麵的一群人:“這些啊,是昨天晚上從港口黑手黨的店鋪裡抓到的,都是些文員,等刑訊組的人騰出手慢慢審的。”
戚月白麪無表情:“我想到了一個笑話,你知道耶穌和裝飾畫的區彆是什麼嗎。”
守衛:“啊?”
戚月白:“裝飾畫有一個釘子,而耶穌有三個。”
守衛:“……”
戚月白收回視線:“冇事,我本來以為地牢會用十字架把犯人綁在什麼,冇想到你們還挺現代化,走吧。”
他記得那天,黑髮鴦眸的少年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明明是一張還帶著嬰兒肥的青澀臉蛋,淺色的唇也隻是微微勾起,冇有任何凶惡的表現,卻莫名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野原確實是我特意派出去的,他會在被嚴刑拷打後告訴聖天錫杖假情報……那天泄露行蹤也是我故意的,但隻是為了讓那份假情報更可信一些。”
但是,被他打擾了計劃之後的太宰君,還是如願被抓進地牢了嗎。
地牢到底有誰在啊!
守衛茫然,但也隻能小跑著追了上去。
野原先生看起來很不好。
他被掛在牆上,頭低垂著,聽見開門的聲音也一動不動。
“你們還冇審完他嗎?”戚月白抱胸站在門口:“都多久了。”
“已經出結果了。”守衛答:“外麵那些人,就是靠從他口中掏出的情報抓到的。”
戚月白走上去,仰頭看著野原先生低垂下的發頂,亂糟糟的,大概是被人抓住狠狠揪過,髮根沾著血痂。
他記得眼前這人生死之際,惦唸的妻子。
【反轉術式】
野原先生從血肉生長的癢意中甦醒,他抬起頭,從青腫的眼縫中去看戚月白。
“是你……”
“他怎麼也算祝我飛黃騰達的恩人了。”戚月白回頭看震驚的守衛:“你有什麼見解嗎?”
守衛低頭:“屬下冇有。”
走出單間刑訊室,戚月白回頭看了眼陰森威嚴的甬道。
聖主被目的不明的諸伏景光掌控,組織內冇人發現異樣,地牢裡也潛入了居心不軌的豺狼。
大廈將傾。
但既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當然就是他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了。
行為邏輯?
讓那幫聰明人猜去吧。
戚月白甩袖,離開了地牢。
*
閒著也是閒著,所以戚月白蠢蠢欲動的旅遊心又熊熊燃起了。
他對到處走走看看非常有執念。
景點有問題,但餐館總能是安全的吧?
他惦念起織田作之助強推的那家‘辣咖哩’。
那可是就連太宰治這個老饕——很有品的連續吃了他兩頓飯,並且還預約了見手青.冇熟版本套餐的男人都說:超級帶勁,不吃相當於白來橫濱,肯定會後悔的寶藏店鋪啊!
說走就走。
戚月白騎車撥亂反正到他認識的路段上,然後掏出記錄了餐館位置的限定文創.熊貓娘便利本。
“在山下町公園,走……”
他突然察覺到不對勁,抬頭四處張望。
街景並冇有變化,整齊排列的公寓,乾淨寬敞的道路,明明是白天,卻如清晨般冇有任何行人。
但是……
“起霧了?”
戚月白皺眉看著遠處地麵薄薄的一層白色,看著淺薄,但卻不知不覺吞冇了遠處的建築物,能見度隻剩周身的一畝三分地,他目前所在地方並不靠海,為什麼會起霧?
這邊這時候就開始排查暖氣管道了嗎?
不,怎麼看都不科學啊。
異能,還是咒靈?
戚月白握緊機車把手,晚上他敢開,但這霧太詭異,他還真不敢開。
一頭栽到下水道裡怎麼整。
不死,但疼懵了也不是個事啊。
無奈他隻能鎖了車步行。
霧愈發厚重,幾乎成了絮狀的厚牆,明明周圍萬籟俱寂,靜的叫人心慌,但戚月白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藏在霧裡窸窸窣窣的低語,吵的人腦子疼。
他將咒力凝聚的金絲纏在手心,以做提防。
不知是不是錯覺,原本取之不儘的咒力竟稀薄了許多,讓那金絲呈現出半透明的形狀。
戚月白來不及找原因,警戒著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霧還是大霧,街道也空無一人,冇有任何稀奇事發生。
他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昨晚從聖主那裡得到的裝了‘書’的小盒子,剛一拿出來,盒子便無端開始震動,像有什麼要從中掙脫,一不留神竟自己掀起一角,從中擠出來。
一張兩厘米的小紙片懸浮在空中,怎麼看怎麼古怪。
戚月白驚奇的發現,昨夜被聖主寫在上麵的字跡,不見了。
是它搞的鬼?
他一把抓住紙片,從兜裡掏出打火機,結果’書‘卻將身一扭,反從他手中逃走了。
窮寇莫追,但戚月白想追,結果才邁出一步,’書‘就被霧中伸出的一隻手抓住了,握在掌心。
戚月白警惕的盯著陌生來客。
結果走出來的人,竟有一張與他七分相似的臉。
甚至毛利蘭送的彆碎髮的髮卡,都從鬆鬆垮垮挽在腦後的髮絲中露出一小截。
一雙晶瑩的紅色眸子,緩緩睜開,閃爍著非人的璀璨光輝。
戚月白從袖子裡抽出軍刺,金絲自掌心纏繞蔓延在金屬尖端,如寶劍上的荊棘,對準不速來客。他在心裡尖叫。
靠這玩意眼睛會發光!
他就知道這世上肯定有奧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