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小章老師
回到家裡的程頌安定定地坐在沙發上,咀嚼著剛剛步觀南和章月殊的互動。
他隻知道這是個靠著選秀上來的小奶狗,剩下的底細一概不知。
程頌安思來想去,還是托梁靜調查起步觀南的背景起來。
和網上的資料大差不差,步觀南是個小康家庭,但是到初中的時候學習一直都不怎麼樣,父母就開始尋找出路,最後給兒子定下了練習生這條路。
步觀南在初中畢業之後就被送到了韓國訓練,一直都冇有接觸國內的資源。但是他們的青年團在韓國也算是小有名氣。
青年團畢業重組的那天發生了個大事,就是作為團長的ACE本該可以靠著公司資源晉升更好的男團,但是路上出了車禍。
反倒是步觀南這個忙內撿了漏。
同樣的戲碼也發生在全能101的選秀上,步觀南本來應該票數不夠最後的奪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的人氣王在決賽夜失聲,原定的表演換成了步觀南。
再不敏銳的人都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步觀南絕對是對這群無辜的人動了什麼手腳。
章月殊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人作為他的現男友?
程頌安不是嫉妒步觀南,而是隱約覺得要是這樣的人在章月殊的身邊,他一定很不安全。
他打開手機的對話介麵,想把步觀南的資料發出去。
但手指不受控製地先一步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和觀南一起去吃日料啦~】
程頌安的手逐漸收緊,回到了聊天介麵之後息屏:“...小章同學,你是鐵了心要和這樣的人一起度過餘生嗎?”
他怕貿然說步觀南的不好會讓章月殊覺得自己是個時時刻刻偷窺他資訊的變態,程頌安可悲的自尊心總是在不該的時候作祟。
他冇有發出去那條資訊,而是轉身回了臥室。
很奇怪的是,本該在家帶孩子的祝東風竟然不在家。
“去哪了?”
他在家裡尋找了一圈都冇看到,來到程碎雪的房間,小孩子睡得正香。
【給爸爸:程爸爸,回來之後早點休息哦。】
看著麵前粉雕玉琢圓鼓鼓的睡顏,程頌安的心短暫的柔軟了一瞬,他捏了捏那張富有膠原蛋白的小臉。
這麼多年的婚姻,能讓自己短暫喘息的,竟然是這個和自己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孩子。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了臥室的燈,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不發出任何的聲響。
回到自己的臥室內,他又像是枯坐的樹根,獨自等待著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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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東風這邊,和步觀南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他已經冇了當年超模的資源,但是對於這種八卦記者的人脈還是有很多:“讓你在節目備采的時候拍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步觀南拿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都準備好了。隻不過我很疑惑,程老師不是你的丈夫嗎?”
祝東風淒然一笑,這麼多年,程頌安何嘗把自己當做過伴侶?
他穿著一身水貂絨的費爾島紋的外套,半長不長的頭髮用黑色頭繩紮在腦後,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
眼下的烏青昭示著他已經很久冇有一個很好的睡眠了。
他嘗試過修複自己和程頌安的關係,他們雖然冇有愛,但是在一個戶口本上,最基本的親情竟然都冇有。
雖然五年能把他的銳角磨平,但是骨子裡對得不得就要毀掉的執著依舊在:“我和他隻是搭夥過日子,我甚至連個保姆都不算。”
步觀南冇有對麵前這個Omega的生活過多的好奇,他的精力都在章月殊身上。
祝東風從他的手裡拿過照片,用牛皮紙包好放到了約定的地點:“明天程頌安騷擾章月殊的新聞就會滿天飛,你就如願以償了。”
步觀南抱著雙臂:“你的生活也會被毀掉。你是他的伴侶,他們也會罵你的。”
祝東風滿不在乎地吸了口煙,長期的習慣讓他的手指內部有洗不掉的煙漬。
他又說道:“當他連最後的流量的依靠都冇有的時候,他就隻能依靠我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步觀南探究的視線,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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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節目的錄製如約開始,程頌安注意到,今天的章月殊格外不在狀態。
抽簽的時候,他特意想要靠近章月殊一點看看對方到底怎麼了,對方像是有蜘蛛感應一樣,默默地閃開。
趁著鏡頭錄不到的時候,他還是嘗試著問道:“小章同學,你怎麼了?”
章月殊冇好氣的說:“你和我什麼關係,就問問問!”
“鏡頭會把臉上的瑕疵無限地放大,要是狀態不好的話,拍出來會很難看的。”程頌安的目光溫柔,一點兒也不生氣,“你不是最在意形象了嗎?”
章月殊哼哼兩聲,從他的身邊繞過去,直接將手伸進了抽簽的盒子。
主持人盯著他的手興奮地說道:“上期我們章老師和程老師的表演十分的亮眼!不知道白搭的章老師這次會和誰成為最佳拍檔呢。”
章月殊保持著得體的假笑,拿出簽紙:“讓我看看...步觀南!?”
步觀南吹了個口哨,很是開心:“小章老師,合作愉快。”
“我雖然不是你們演員出身,但是在音樂方麵,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
章月殊禮貌地點點頭,身體還是不自覺往程頌安身邊躲了躲:“那再讓我們期待一下,這次的主題是什麼吧?”
步觀南的視線冇有在程頌安的身上停頓一瞬,上前熱絡地拉住章月殊的手。
甜膩的奶茶資訊素幾乎要把章月殊的呼吸係統弄到癱瘓。
步觀南早就知道主題,並不關心,但是章月殊還是有隱隱的期待。
第二期的主題是廖平書親自選的,隻有一個字,愛。
章月殊閉了閉眼睛,心叫不好。
他有種被步觀南步步緊逼,拉進這場賭局的不適感。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一週之後,還是這個場地,我們不見不散。”
隨著聚光燈暗下,攝影機關閉,章月殊再也維持不住麵上的假意。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冰冷刺骨:“步觀南,你到底想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