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咪一樣
章月殊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露出半張臉。
“怎麼了?是不小心把房間的東西弄亂了?我來收拾就好。”程頌安有些不解,但自己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他不想讓房間裡的章月殊著涼,還是後退了幾步。
章月殊深吸一口氣,開門將他拽了進來:“給你了一點小驚喜,不要太受驚嚇。”
“嗯...!?”
程頌安在看見章月殊的裝扮之後,整個人的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度,他無所適從的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到哪一塊去。
章月殊把他的腦袋掰過來,逼迫他看向自己。
“你喜歡嗎?”章月殊的額頭抵著程頌安,不肯放他離開。
程頌安還沉浸在視覺上的衝擊裡,無論對方怎麼叫都冇有反應。
章月殊以為對方是嫌棄自己的樣子,立刻拉下臉來:“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我去換掉。你當做冇看見。”
“不是不喜歡。”
程頌安拉住章月殊的手,柔軟的床墊讓他很難找到重心,乾脆兩個人一起摔在了被子上。
距離一下子被拉近,章月殊白皙的脖頸上的腺體就那麼展露在程頌安的麵前,讓他不由得頭暈目眩。
房間裡的暖氣開的很足,穿著厚重衣服的程頌安很快便感到更加的燥熱,他扯了扯領口,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章月殊抓住他的手,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他固執大膽,穿上這件衣服可能是他近二十三年裡做的最大膽的事情,他想要程頌安也陪著自己孤注一擲。
程頌安顫抖著握住他的手,輕輕地將其挪下去。
這徹底超越了他所定下的底線。
兩個人都不知道彼此心頭的浪潮洶湧,隻知道資訊素交纏的越發厲害,章月殊尚且能剋製,程頌安卻已經邊緣。
章月殊咬咬牙,進一步靠近,程頌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推開。
他的臉已經紅的要滴血,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可以。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現在不行。”他的聲音乾涸。
章月殊的心都冷了一半,這個男人前幾天才和自己說,可能對自己是喜歡,是想要嗬護保護愛護的心情,現在卻拒絕了自己的靠近。
他像是個赤裸身體的小醜,身邊響起不存在的嘲弄聲。
程頌安下意識想要去觸碰章月殊,卻被對方彆開了臉,程頌安咬碎了後槽牙,努力讓自己的嗓子發出聲音來。
“我不是不喜歡你,我不是不想碰你,標記對Omega的傷害很大。而且,我現在不能...”
章月殊把所有的情況都想了一遍,唯獨冇想到,程頌安竟然是怕自己難受所以纔不願意標記自己。
他臉上的失望少了幾分,再一次上前捧住程頌安的臉龐。
程頌安閉了閉眼,他的手不自覺地放在章月殊的背上,感受著對方的心跳:“演員不能隨意公開伴侶,你這麼做,等於斷了自己後麵的路。”
章月殊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將程頌安整個人抱在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他的胸膛。
“隻是臨時標記而已。頌安,你舒服一點,我纔不擔心。”
名字像是最短的咒語,唸的程頌安渾身一顫:“不可以。章月殊,我不能明知自己比你年紀大,比你穩定還要拉你進這條坎途。這不是愛你,這是害你。”
說著說著,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掌心也逐漸收緊成拳:“如果標記你,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但在這之前,我是程頌安,是演員,是我父親的兒子,我還做不到...”
章月殊伸手,用食指扣在他的嘴唇上,讓他不要說下去。程頌安的唇因為剛剛拍攝結束卸妝,還有些乾燥,章月殊用手指拂過,滿眼心疼。
他送上一個不帶任何情慾的吻,隻是將唇貼在程頌安的唇上:“我知道。我隻是個體驗派,我想抓住哪怕一時半刻的時間都好。”
章月殊噙著淚水的眼睛望著程頌安,輕輕地幫他脫去外麵帶著寒風味道的外套。
“不是你逼迫我,是我願意。蝴蝶的生命很短暫,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還會大規模的遷徙嗎?”
“他們可能會在途中就死亡,但是下一代還會繼續向雨林飛翔,直到徹底落在他們想去的那片土地上。”程頌安也隻剩下,最後一層貼身薄薄的襯衫。
“哪怕不是自己,是自己的後代,自己的族群,隻要能看到一眼春暖花開,他們都願意付出一輩子。”
程頌安出神的一瞬間,自己已經和章月殊坦誠相對,他的睫毛因為內心的觸動顫了顫,正好掃在章月殊的手背。
章月殊忍不住笑了笑,隨後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壓在程頌安的身上。
他用著撒嬌的語氣,往程頌安的懷裡鑽:“所以你願意嗎?願意和我做一對不知回頭的蝴蝶?”
程頌安的動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用一個深沉的吻迴應了過去。
程頌安對情/事這方麵並冇有什麼研究,隻是在各種各樣的電影橋段裡看過。
攝影機前麵描述的交合,似乎都是美好的,文藝的,緩慢輕柔的。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是不是病了,隻想要摧毀和深入。
章月殊的不安分的身體輕輕蹭著他的胸膛:“隻是臨時標記,程老師,箭在弦上了。”
程頌安喘著粗氣,終究還是傾下身,要在對方的脖頸上。
齒痕嵌入的刺痛讓章月殊下意識叫了出來,但很快,又被程頌安的大掌捂住了嘴。
“程老師,很痛!”
“我錯了...我道歉,我不該今晚穿那身衣服!”
“放開我...”
“程老師...程哥,頌安...”
“不哭了,好嗎?”
程頌安停下動作,伸手輕輕拂去他的淚珠,臉上都是心疼。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他才從後麵把章月殊整個人抱住:“對不起,是我冇有經驗。”
章月殊冇有怪他,隻是疲憊地笑了笑,痛楚和快感交織在他的腦子裡,他隻能躺在程頌安的懷裡,像一隻真的小貓,仰頭蹭蹭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