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直很喜歡你
程碎雪冇有拒絕章月殊,甚至往他身邊挪動了幾寸。
程碎雪的身體小小的,輕飄飄的,似乎隻要一不注意就會消失在空氣中。
“我們講講程爸爸的事情吧。”
章月殊點了點頭,摸出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星球杯,因為高溫,裡麵的巧克力已經有些融化:“給你帶的,算是你和我告密的小小賄賂。”
程碎雪不明白賄賂是什麼意思,但是有好吃的,她冇有拒絕。
星球杯甜膩的味道中和了程碎雪的苦相。
她吃完之後,嘴唇的血色都恢複了一點。
章月殊笑眯眯地打量他:“我和你爸爸分開了五年,就和我講講這五年的事情吧。”
“讓我想想...其實我記不太清了,爸爸似乎一直都很忙。”
程碎雪落寞地低下頭:“程爸爸不在家的時候,祝爸爸就會發脾氣,我就會很害怕。”
章月殊在心裡咯噔一下,目光溫柔地落在程碎雪的臉頰上,隨後伸手捏了捏。
程碎雪繼續說起能記得的事情,程頌安回家很少,但是事業越做越好,她也是通過幼兒園的同學和她說,程頌安已經是京市的文化部委員的時候,才知道爸爸在乾嘛。
程頌安還在和心理老師交流,但那裡的喧囂嘈雜似乎離這裡的兩個小小身影很遠。
在程碎雪的隻言片語中,章月殊拚湊出一個為了擺脫祝家控製的程頌安操勞的形象。
“其他的我也不清楚,爸爸在乾什麼從來不和我說...但是,但是我還記得爸爸和我說的他年輕的時候的故事。”
章月殊來勁了,畢竟不會有人想錯過自己喜歡的人小時候的過往:“你說,說完了我再偷偷給你個星球杯。”
程碎雪嘟著嘴:“就是爸爸和我說,他很早之前去過滇城,在那裡喜歡過一個男孩子。”
章月殊突然有些吃味,都是滇城人,程頌安怎麼冇和自己有過這樣一段過往。
他不服地戳弄著自己的衣服上的裝飾:“扯平了,我曾經在滇城也有個很喜歡的男孩子。”
程碎雪有些無措:“爸爸現在肯定是喜歡你的章哥哥!他和我說,那是一段萍水相逢的緣分。”
“當時爸爸為了政府的一個文藝片去了滇城,認識了個高中生。”
“他們都很喜歡鄧麗君的歌,還經常在一起唱《千言萬語》。”
章月殊瞬間安靜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程碎雪說的這些,和自己的經曆不謀而合。
他竟然生出一種隱隱的妄念,程頌安故事裡的這個人,就是自己。
“還有還有!爸爸說那個高中生和他每一次都是在戲台遇見的!那種村裡的老戲台...”
“碎碎。”章月殊伸手打斷程碎雪的回憶,心臟幾乎要跳動出喉嚨,他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
到這裡,他幾乎肯定,程頌安回憶的這個人就是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你爸爸說,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男孩嗎?”
“喜歡啊。”
章月殊心情複雜,他開心的是,自己一直以來喜歡的那個人就是程頌安,不開心的是,他不知道程頌安是不是知道那是自己。
他甚至吃過去的自己的醋。
他沉默了許久,沉默到程碎雪都來看他這是怎麼了。
終於聊完的程頌安走了過來:
“你們在乾什麼?”
程碎雪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哥哥,最後決定說自己困了,把空間讓給了他們。
程頌安一臉疑惑地坐在章月殊身邊的位置上。
章月殊紅著眼眶看著他。
程頌安心情忐忑。
他將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什麼對不起章月殊的地方。
章月殊卻惡狠狠地拉過他的手,一口咬在了上麵。
貝齒在手背上留下了兩個尖銳的深刻的痕跡。
“碎碎和我說了,你有個在滇城的白月光。”
程頌安眨了眨眼睛,嘴角彎起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他捧著章月殊的臉蛋,笑意綻開。
因為情緒激動,他能聞到章月殊身上清甜的臘梅香。
“是啊,我很喜歡他,你會吃醋嗎?”
試探性的話語讓章月殊有些難堪,他一股熱血衝上腦門,脖子也紅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逃離開。
他卻還是不信邪,小聲說道:“那你是喜歡他更多一點,還是我更多一點。”
程頌安將他的臉掰過來,強迫對視自己炙熱的眸光。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喜歡的都是你,章月殊。”‘
章月殊反應了許久,才明白這句話包含的巨大的資訊量。
程頌安知道了,那時候在滇城和他唱歌的人是自己。
“你怎知道的?”
程頌安冇有打算隱瞞:“小月亮這個賬號是你吧,你的小號被我找到了。”
小號!?
那裡麵自己吐黑泥的東西不是被他儘收眼底?
嗚嗚嗚嗚...
羞恥心讓章月殊恨不得鑽到地縫裡。
早知道自己就不該弄什麼小號的!
就在章月殊要逃跑時候,程頌安一把抓住了他。
兩隻胡姐分明修長乾淨的手交疊在一起,章月殊重心不穩,向後仰去,還是落在程頌安的懷裡。
程頌安抱住他,固執地不肯放開。
在《月台》的相遇隻能算是初見,在一切謎題解開之後的今天,他們纔算是真的久彆重逢。
章月殊側過頭,眼淚情不自禁地掉下來。
“靠。你早知道,就一直把我當蒙古人。”
程頌安急忙解釋:“我怕你還冇準備好接受這個事實...”
章月殊回懟:“那我現在就準備好了嗎?”
程頌安自知理虧,啞口無言。
章月殊是什麼意思?他是希望自己是滇城的那個人,還是不希望自己是滇城的那個人。
自己在很久以前喜歡章月殊的時候,對方是否也喜歡著自己?
這種極致的折磨和你不確定,讓程頌安心亂如麻,久久無法平靜。
眼見著程頌安糾結,章月殊乾脆雙掌一拍,夾住對方的臉蛋。
他緩緩起身,第一次直麵自己洶湧的無處安放的愛意。
“程頌安,我一直也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