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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鐵道:孽纏己身 第148章 言傳身教

作者:施允舍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21:31:50

星穹列車靜靜停靠在羅浮仙舟的港口,觀景窗外是流轉的星雲與亙古的街市。

由於速通了幻朧引發的危機,列車組獲得了難得的休整時間,得以在此多作停留。

黑塔和阮梅已於清晨離去,返回空間站繼續她們的研究。

小黑塔卻被留了下來——鏡流並未反對,她深知自己即將前往覲見仙舟元帥,蒼澤身邊確實需要一個.....嗯,足夠聰明且能在他偶爾犯渾時提供指引的夥伴。

畢竟,這位絕滅大君在某些方麵,純粹得令人擔憂。

景元這邊,雖然貴為羅浮將軍,但邀請函並非尋常之物,臨時申請,時間上也未必來得及.....

阮梅在離開前,謹慎地取了一些流螢的血液樣本,順便,她也得回去看看那隻小狐狸了。

“哈啊~~~~早啊,各位.....”三月七揉著惺忪的睡眼,拖著腳步走進觀景車廂。

自從親身“體驗”過蒼澤意識世界裡那場無儘輪迴的折磨後,她每次吃完飯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從頭到腳徹底清洗一遍。

即便知道那是幻境,但腦袋被硬生生拔下來的恐怖觸感,依舊記憶猶新,讓她心有餘悸。

姬子優雅地端起咖啡,笑著指向餐桌:“蒼澤特意送來的羅浮早點,再不來,某隻‘饞貓’可要全部消滅了哦~”

三月七瞬間清醒,目光鎖定在餐桌旁——隻見星嘴裡塞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子,左手還高舉著一個,右手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向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

“啊啊啊!星!你給我放下!!”粉發少女尖叫著撲了過去,車廂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神策府後的演武場上,晨光熹微。

蒼澤與鏡流並肩而立,看著場中揮汗如雨的少年。

景元已將那柄標誌性的黑刀歸還給了蒼澤,但那對用於壓製金色裂痕的護腕,他卻自己留下了。

如今的蒼澤,身軀被納努克重塑後,光潔如玉,再無昔日苦痛的痕跡。

“彥卿,進度太慢了。”蒼澤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緩步走入場中:

“看來,還是得師叔親自揍.....嗯,親自與你切磋一下,看看你的悟性到底如何。”

‘師叔剛纔絕對是想說‘揍’我吧!’

彥卿嘴角微抽,心中警鈴大作。

他看著蒼澤隨意地將長刀扛在肩上,周身看似空門大開,破綻百出,但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的壓迫感已然籠罩全場,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用力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握緊劍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請師叔指教!”彥卿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他謹記將軍的告誡:與師叔交手,萬不可陷入被動,一旦失去先機,便再無翻盤可能。

他冇有喚出那漫天飛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師叔、師祖和將軍這個層級的存在眼中,那些看似炫目的飛劍,與孩童的玩具無異。

“哦?”蒼澤眉梢微挑,看著主動向自己逼近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選擇逃跑,反而主動向我靠近麼?”這話他當年冇少對景元說。

‘鏗——!’

刀劍相交,爆發出清脆的鳴響。

緊接著,是如同疾風驟雨般的連綿撞擊聲。

‘噹噹噹噹噹——!’

“太慢了!彥卿,你的劍太慢了!”

蒼澤並未使用任何精妙招式,僅僅是樸實無華的高速連斬。

漆黑的刀光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彥卿的進攻瞬間被瓦解,隻能被迫轉入防禦。

即便如此,他竟也能勉強跟上這最初的速度,已是殊為不易。

蒼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手下刀速卻又悄然提升了一分。

彥卿頓感壓力倍增,持劍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格擋的動作開始變形,視線也開始模糊。

在他眼中,場中明明隻有師叔一人,卻彷彿有無數個殘影同時揮刀斬來,無處不在,避無可避。

“隻會一味防守嗎?!”蒼澤的聲音帶著金石般的鏗鏘,敲打著少年的心防:

“如此鈍拙無鋒之劍,如何斬破強敵?如何守護你身後需要保護的袍澤與家園!”

話語如錘,敲打在彥卿的心上。他看出來了,這少年天賦極佳,心性以劍為骨,刀法隻能作為輔助。

然而,他所施展的“刀技”,其內核何嘗不是一種極致凝練的“劍理”?

“喝啊!”

彥卿猛地鼓足全力,向上盪開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的微小空隙,他體內所有力量轟然爆發,竟不退反進,悍然切入蒼澤的揮刀內圈!

他握緊劍柄,劍尖微挑,意圖直刺中宮!

然而——

“唔!”

彥卿捂著頭蹲了下去,小臉皺成一團。

他萬萬冇想到,師叔變招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剛剛被盪開的長刀竟以更恐怖的速度反手下壓,用刀麵不輕不重地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一個小鼓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

“不錯,很不錯。”

蒼澤收刀而立,笑著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比你師傅當年強多了。那小子可是被我揍了二十多次,纔想明白這個道理。”

“道理?”彥卿捂著額頭,淚眼汪汪地抬頭。

“他後來告訴我,他當時在想,一個高速旋轉的齒輪,如果突然被卡入異物,會發生什麼?”蒼澤解釋道:

“他賭的是我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那個瞬間。”

“所以.....那是您故意賣的破綻?”

“不”

蒼澤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從純粹的戰鬥技藝層麵而言,我並無破綻。畢竟,我曾與你師祖對練千次,更在七百年的輪迴幻境中經曆了無數生死搏殺。”

“現在的我,比之七百年前,強了不止一籌。”

他伸手拿過彥卿的劍,隨意握在手中,對著遠處的練習木樁,信手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絢爛的光效,隻有一道近乎透明、扭曲了空氣的波動悄無聲息地掠過。

‘嗤’的一聲輕響,堅硬的木樁從中斷為兩截,切口光滑如鏡。

“每個人的劍都是不同的。我的劍,向死而生。故而一旦戰鬥,我便從不考慮自身存亡,隻求斬滅對手。”

蒼澤將劍遞還給目瞪口呆的彥卿,隨即拍了拍扛在肩上的黑刀,臉上露出一絲與他強者身份略不相符的、帶著點少年氣的得意: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我覺得用刀,比用劍更帥,也更實用。”

一旁的鏡流聞言,清冷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還是老樣子,明明心裡很想耍帥,麵上卻總要強裝鎮定。

她可冇忘記,蒼澤曾偷偷在房間裡絞儘腦汁給新悟出的招式起名,卻因文化水平實在有限,起的名字被眾人無情嘲笑了好久。

彥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感覺抓住了什麼,卻又隔著一層薄霧。

蒼澤見他依舊迷茫,便轉頭看向鏡流,笑道:“師傅,看來得您給彥卿來個‘狠活’,讓他直觀感受一下了。”

鏡流依言,蓮步輕移走入場中,隻是步伐間似乎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彆扭?

嗯,定是昨日‘練劍’過於刻苦所致。

但這並無大礙。

她並指如劍,凜冽寒氣瞬間凝聚,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

彥卿立刻感到彷彿被史前凶獸盯上,全身汗毛倒豎!

隻見鏡流縱身躍至半空,周身寒氣奔湧,瞬息間凝聚成一柄巨大無匹、宛如冰峰般的巨劍,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與萬鈞之勢,朝著彥卿當頭刺下!

“照徹萬川!”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彥卿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蒼澤那句“向死而生”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所有的猶豫、恐懼被瞬間拋卻,他眼中隻剩下決絕!

劍訣引動,命途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劍身,他模仿著師祖那驚天一擊的意境,竟也凝成一柄略小、卻同樣鋒銳無匹的冰晶巨劍,義無反顧地朝著空中那更龐大的冰峰撞去!

‘轟——!’

冰屑四濺,寒氣瀰漫,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演武場都微微震顫。

“啪啪啪——”

蒼澤由衷地鼓起掌來,眼中滿是驚歎。

他開始好奇景元到底是從哪個角落撿來這麼個寶貝,這小子天賦之高,心性之決絕,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呼.....呼.....”彥卿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著身體,大口喘息,剛纔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與精神。

“嗬嗬嗬.....感覺如何啊,彥卿?”景元的聲音帶著笑意從門口傳來。

他熬了個通宵,總算將積壓的緊急公務處理得七七八八,剩下些瑣碎雜事,便抽空過來看看愛徒的“受教”情況。

“將軍!”彥卿想要起身,卻腿軟得站不穩。

景元走上前,輕鬆地將少年背起,語氣中帶著懷念:

“哎呦,這就燃儘了?連開胃菜都算不上喲。你師叔和我當年可是每天都是爬著回家的。”

“嗬嗬~”蒼澤收刀歸鞘,毫不留情地揭短:

“師傅當年下手那麼重,還不是因為某個傢夥出的餿主意,想出了互換衣服這種妙計?”

“哎!話不能這麼說!”景元扭過頭,眼神裡充滿了“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屑然:

“你就說,你當時開不開心吧?”

“.....”

蒼澤瞬間語塞,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難道自己那麼早就.....就有了那什麼.....衝師逆徒的想法?

鏡流也適時地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美眸中帶著明顯的探究與一絲危險的甜蜜,彷彿在說:“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呢,乖徒兒~”

在兩道灼灼目光的注視下,蒼澤敗下陣來,硬著頭皮,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反正.....生米早已煮成熟飯,承認就承認了吧。

“好哇!好哇!蒼澤!”景元立刻戲精附體,用空著的那隻手指著他,臉上寫滿了“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早就想當我師公”的悲憤。

“冇想到你看起來濃眉大眼、正氣凜然,背地裡早就對師傅圖謀不軌了!”

“嗬嗬.....”蒼澤隻能尷尬地摸著後頸,無言以對。

“好了,景元,彆貧了。先帶彥卿下去好好休息。”鏡流出聲解圍,隻是眼中笑意更濃。

“哼~”景元衝著蒼澤做了個鬼臉,揹著昏昏欲睡的彥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離開了演武場。

偌大的場地,再次隻剩下師徒二人。

鏡流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攬住蒼澤的臂彎,微微歪頭,眨動著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凝視著他。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她紅唇輕啟,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那麼.....你和那個絕滅大君星嘯,你們之間.....是怎麼回事?”

‘要完!’蒼澤身體瞬間一僵,冷汗差點下來。

“額.....哈哈,這.....這個啊,”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組織語言,“算.....算是.....我吧.....”

他能怎麼說?黑髮蒼澤與白髮蒼澤本質同源,是同一靈魂因極端痛苦而分裂出的兩種意誌體現。

無論哪一方做出的行為,最終承擔後果的,都是“蒼澤”這個整體。

在投身毀滅、與星嘯虛與委蛇的那段黑暗歲月裡,某些界限確實.....模糊了。

這根本無法切割,也無從抵賴。

“但那.....那隻是我表達投身毀滅決心的一種.....象征性的.....呃,姿態!並非真實的感情.....”他試圖掙紮一下。

鏡流冇有說話,隻是那隻原本攬著他手臂的纖纖玉手,悄無聲息地滑落,精準地按在了他腰間的軟肉上,指尖微微用力。

“嗯哼~?”

鏡流鼻音輕揚,帶著不容置疑的甜美與危險:

“我不管它是虛假還是真實的。反正,在我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裡,和她靠得極近、舉止.....曖昧的,是你這張臉,不是麼?”

她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柔,卻帶著千鈞之力:

“所以,那都是你做的.....冇錯吧?”

蒼澤感受著腰間那蓄勢待發的“威脅”,以及師傅眼中那混合著醋意、瞭然與一絲絲秋後算賬意味的嫵媚光芒,非常識時務地、斬釘截鐵地點頭:

“額..哈哈,是..是的!師傅明鑒!都是我!”此時此刻,坦誠從寬,纔是唯一的生路。

至於接下來的“懲罰”是什麼.....那恐怕就是隻屬於他們師徒二人的、甜蜜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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