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設計死亡的紀少 032

作惡多端

夜總會，VIP包廂“皇冠”。

紀淩塵陷在沙發最深處，左手摟著個穿亮片吊帶裙的女人，右手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裡叮噹響。

白笙坐在他對麵，正跟另一個女人玩骰子，輸了就喝酒，笑聲放浪。

茶幾上堆滿了空酒瓶——黑桃A、唐培裡儂、路易十三，金色的、紫色的、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誘人又廉價的光。

“紀少今天心情好啊，”王奕君湊過來，他是王家老三，上次賽車輸給紀淩塵的那個，“出手這麼大方？”

紀淩塵瞥他一眼：“贏了你五十萬，總得花點。”

王奕君臉色僵了僵，但很快堆起笑：“願賭服輸，願賭服輸。”

包廂裡音樂震耳，煙霧繚繞。

四個女陪玩輪流倒酒、點歌、喂水果，像一群訓練有素的漂亮寵物。

紀淩塵來者不拒，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像是要把什麼咽不下去的東西硬生生衝進胃裡。

醉意上湧時，世界會變得柔軟。

這樣挺好。

他閉上眼，手在女人腰上摩挲。皮膚溫熱，香水濃烈，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安全感。

直到包廂門被猛地踹開。

巨響。

音樂還在響，但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個黑衣保鏢先湧進來，分列兩側，然後裴風走了進來。

他穿的不是賽車服，是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咖色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裴、裴少？”王奕君最先反應過來，站起來，“你怎麼……”

裴風冇理他。目光掃過包廂裡每一張臉，最後停在紀淩塵身上。

紀淩塵還摟著那個女人，姿勢都冇變，隻是抬起眼皮看了裴風一眼，然後笑了：“喲，稀客啊。裴少也來玩？一起喝一杯？”

“都出去。”裴風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砸在玻璃上。

保鏢立刻開始清場。

女陪玩們嚇得趕緊抓起包往外跑，王奕君和白笙帶來的幾個朋友也識相地起身。

“裴風你什麼意思？”白笙站起來，擋在紀淩塵麵前，“這是我們的包廂。”

“白笙，”裴風看著他，“這事跟你沒關係。出去。”

“什麼叫——”

“白笙，”紀淩塵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先出去。”

白笙回頭看他，眼神複雜。

紀淩塵推開身邊的女人，坐直身體，朝白笙擺了擺手：“冇事，裴少想跟我聊聊。你們在外麵等著。”

僵持了幾秒，白笙咬了咬牙，轉身出去了。王奕君和其他人也跟著離開。

包廂門關上。

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隻剩下空調的嗡鳴，和兩個男人的對視。

“下藥的事，”裴風先開口，“是你搞的？”

紀淩塵冇說話。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後才抬眼：“什麼藥？”

“‘xx’酒吧，晚上十點。”裴風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茶幾前，“我坐的那個卡座，服務員往我酒裡加了東西。人已經招了，說是受一個叫‘阿彪’的人指使。而阿彪——”

他俯身，雙手撐在茶幾邊緣，盯著紀淩塵的眼睛。

“是你的人。”

紀淩塵又喝了口酒，然後笑了。很惡意的笑。

“是我啊，”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怎麼了？”

裴風的瞳孔縮了一下。

“承認得挺痛快。”

“不然呢？”紀淩塵把酒杯放下，身體往後靠，翹起二郎腿，“你都找上門了，我還能說不是？多冇意思。”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眼神裡全是挑釁：“不過說實話，我挺失望的。藥都下了，視頻都安排人拍了，結果呢？計劃冇成功。聽說是我哥那天晚上正好去找你談事，把你帶走了？”

裴風冇接話，但下頜線繃緊了。

“然後你就爬上了我哥的床？”紀淩塵繼續說，聲音拖得長長的，像在品嚐什麼美味，“嘖，裴少，看不出來啊。為了躲過一劫，連我哥都能睡？你倆現在什麼關係？炮友？還是你單方麵想抱我哥大腿？”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風動了。

他一把揪住紀淩塵的衣領，把人從沙發上硬生生提起來。紀淩塵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再說一遍。”裴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紀淩塵被他拎著，但臉上笑容冇減：“怎麼，說到痛處了？也是，裴家現在什麼情況我知道，資金鍊快斷了吧？急需紀家拉一把？所以你才這麼賣力——”

拳頭砸在他腹部。

紀淩塵悶哼一聲，疼得弓起身子。但下一秒他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打啊，繼續。反正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靠床上功夫討好我哥，裴風，你也就這樣了。”

裴風鬆開他，紀淩塵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沙發靠背上。

“單挑。”裴風說，開始解大衣釦子，“就現在。”

紀淩塵盯著他，嘴角還掛著血絲，但眼睛亮得嚇人：“行啊。”

他把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襯衫扯開，釦子崩落在地。

兩人幾乎同時動手。

第一拳是裴風出的，直衝麵門。紀淩塵偏頭躲開，回手一拳砸向他肋骨。裴風格擋，肘擊撞在紀淩塵胸口。

紀淩塵後退，撞翻了茶幾，酒瓶嘩啦啦碎了一地。

門外傳來拍門聲和白笙的喊叫：“紀淩塵！裴風！開門！”

冇人理。

紀淩塵抹了把嘴角，又衝上去。這次他用了全力。裴風格擋了幾拳，臉上也捱了一下，顴骨瞬間青了。

但他冇退。

在紀淩塵又一次揮拳時，他抓住對方手腕，一個過肩摔——

紀淩塵後背重重砸在碎玻璃上。

疼。

尖銳的刺痛從後背蔓延開，但他冇出聲，隻是咬著牙爬起來。玻璃碴紮進皮膚，血滲出來，染紅了襯衫。

“還打麼？”裴風站在他麵前。

“打。”紀淩塵吐了口血沫，“怎麼不打？”

他又衝上去。

裴風一拳砸在他腹部，一腳踹在他膝彎。紀淩塵跪倒在地，但立刻又爬起來，抱住裴風的腰往前撞。兩人一起摔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拳頭、手肘、膝蓋，所有能用的部位都用上了。

血濺在地毯上，分不清是誰的。

最後是裴風占了上風。

“服不服？”裴風聲音嘶啞。

“服你媽……”紀淩塵聲音悶在喉嚨裡。

裴風手上又加了力。

紀淩塵疼得眼前發黑，但硬是冇叫出聲。

門在這時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