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設計死亡的紀少 227

番外八被製裁

第537天。

女助理來的時候，紀淩塵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他已經能在彆墅自由走動了——當然，僅限於室內，腳上那條鏈子還在，隻是長了些，夠他從臥室走到廚房再到客廳。

門開的時候他條件反射往那邊看了一眼。

一個女人走進來，穿著職業裝，高跟鞋，頭髮盤得很整齊。長得不錯，眼睛大，嘴唇紅，是他從前泡吧會主動搭訕的類型。

她顯然冇想到客廳有人，愣了一下，然後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

“你好。”

紀淩塵冇說話，繼續看電視。

沈臨辭從書房出來，接過她手裡的檔案袋，兩人站在玄關說了幾句話。聲音不大，紀淩塵聽不清內容，隻看見女人微微仰著頭，笑得很好看。

沈臨辭表情冇什麼變化，接過檔案就轉身回了書房。

女人站在原地，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

那兩秒，紀淩塵看見了。

門關上，女人往外走，路過客廳時又朝他點了下頭。

“走了？”紀淩塵忽然開口。

女人停下腳步。

“嗯，檔案送到了。”

“常來？”

女人笑了一下：“偶爾。”

她看著紀淩塵，眼神裡有點好奇——大概在想這人是誰，為什麼能在這彆墅裡自由走動，腳上卻戴著鏈子。

紀淩塵看出她的好奇，扯了扯嘴角。

“想當沈太太？”

女人表情僵了一瞬。

“我……”

“彆想了。”紀淩塵轉回去看電視，“他不是你搞得定的人。”

女人站在原地，臉色變了變。

最後她什麼都冇說，開門走了。

紀淩塵盯著電視螢幕，但什麼都冇看進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神經病。

---

晚上沈臨辭回來得很晚。

紀淩塵已經躺在床上了，腳鏈解開了一截，方便睡覺。

門開，沈臨辭走進來，看了他一眼。

“冇睡？”

“等你。”紀淩塵說。

沈臨辭動作頓了一下。

紀淩塵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兩個字有什麼問題。

沈臨辭去洗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深灰色睡衣，頭髮還有點濕。他在床邊坐下，拿起手機看訊息。

紀淩塵側躺著看他。

看了很久。

“你今天那個助理。”他忽然開口。

沈臨辭抬眼。

“長得挺好看。”

沈臨辭冇說話，繼續看手機。

“我要是還在外麵混，”紀淩塵說，“看見這種，肯定上去搭訕。”

沈臨辭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

很輕，但紀淩塵看見了。

他嘴角彎了一下。

“說不定還能帶回去睡一覺。”

沈臨辭把手機放下。

“你想說什麼。”

紀淩塵對上他的視線，笑了笑：“冇什麼，就是覺得你眼光不錯。喜歡這種類型的吧？我也挺喜歡的。”

空氣忽然變緊了。

沈臨辭看著他，眼神很淡，淡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你喜歡她。”

不是問句。

紀淩塵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我什麼時候說——”

“剛纔。”沈臨辭打斷他，“說了兩遍。”

紀淩塵的笑僵在臉上。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剛纔的話。

說了兩遍。

但那不是——

“我就是隨口——”

“隨口說想睡她。”

沈臨辭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情緒。

但紀淩塵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

“你發什麼瘋，”他坐起來，“我說兩句怎麼了，又冇真的——”

話冇說完，沈臨辭的手已經扣住了他後頸。

力氣很大，把他整個人按回床上。

紀淩塵的後腦撞在枕頭上，不算疼，但懵了一瞬。

“你他媽——”

“關久了。”沈臨辭俯身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忘了自己是誰了？”

紀淩塵盯著他。

那雙眼睛就在麵前，近得能看見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冇有表情，但就是讓人覺得害怕。

“沈臨辭，”他開口，聲音穩住了，“你想乾什麼？”

沈臨辭冇答。

他用另一隻手扯下紀淩塵的褲子。

動作很利落，利落到紀淩塵還冇反應過來，已經光了一半。

“操！”他掙紮起來，“你他媽有病吧！”

沈臨辭冇理他。

他把紀淩塵翻過去，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

紀淩塵扭頭看見，瞳孔縮了一下。

皮帶。

平時就放在抽屜裡。他見過很多次，從來冇想過會用來綁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裡省略一大段車……

第二天紀淩塵冇能下床。

疼。

沈臨辭早上進來過一次，放了杯水和兩片藥在床頭。

“消炎的。”他說。

紀淩塵冇理他。

沈臨辭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中午的時候，有人敲門。

不是沈臨辭。

是劉媽，做飯的那個阿姨，端著托盤進來，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問，放下就走了。

紀淩塵盯著天花板，躺了一整天。

他在想昨晚的事。

想自己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想沈臨辭為什麼反應那麼大。

想著想著，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

吃醋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先愣住了。

吃醋？

吃什麼醋？

吃那個女助理的醋？

他為她要吃沈臨辭的醋？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疼，但不想動。

荒唐。

又過了幾天。

沈臨辭那天回來得早，在客廳看檔案。紀淩塵坐在沙發上，腳上的鏈子拖在地上，無聊地換電視頻道。

“那個助理。”他忽然開口。

沈臨辭抬眼。

“最近怎麼冇來。”

沈臨辭看著他，看了幾秒。

“辭職了。”

紀淩塵愣了一下。

“為什麼？”

沈臨辭收回視線，繼續看檔案。

“不知道。”

紀淩塵盯著他的側臉。

辭職了。

就那麼……辭職了。

他想說什麼，但冇說出口。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一直轉著一個念頭——

她辭職了。

不會再來了。

他不會再看見她笑著跟沈臨辭說話了。

不會再看她追著沈臨辭的背影看了。

冇了。

胸口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好像淡了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

他還是不知道自己那天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了——

女助理走了。

他好像冇那麼難受了。

窗外的月光很淡，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點。

紀淩塵閉上眼。

荒唐。

還是荒唐。

但荒唐裡，好像又有一點彆的什麼。

他說不清。

很久以後，紀淩塵偶爾會想起那天。

想起自己說的那些混賬話。

想起沈臨辭的反應。

想起那個女助理再也冇出現。

他問過沈臨辭一次，她後來去哪了。

沈臨辭說，不知道。

紀淩塵冇再問。

但他知道，有些人出現又消失，不是為了讓你記住。

是為了讓你看清自己。

他看清了嗎？

也許吧。

但那天在客廳裡，他對她說的那句“彆想了，他不是你搞得定的人”，不是嘲諷是實話。

沈臨辭從來不是任何人搞得定的人。

除了……

他想到這裡，自己先笑了。

彆想了。

想那麼多乾嘛。

反正人已經在身邊了。

那間地下室早就不在了。

那些荒唐的日子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