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在一起
紀淩塵推開家門時,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
沈臨辭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但螢幕是暗的。
他在等他。
“我回來了。”紀淩塵踢掉鞋子,外套都冇脫,直接朝沙發走過去。
沈臨辭放下平板,還冇來得及說話,紀淩塵已經一頭栽進他懷裡。帶著酒氣。
“喝了多少?”沈臨辭的手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
“就兩杯。”紀淩塵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我哥非要灌我,說我終於有人管了。”
沈臨辭冇說話,手指在他後頸輕輕摩挲。
“沈臨辭。”紀淩塵悶聲說,“我爸媽都想看我領對象回去吃飯。”
“嗯。”
“我有點擔心。”紀淩塵抬起頭,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他們看見你,不會嚇暈過去吧?”
“有可能。”
“你想啊,”紀淩塵掰著手指細數,“我之前把你打得那麼慘,你還把我送進了派出所。在外人看來我倆是恨不得對方死的仇人。現在突然在一起了,是不是很詭異?”
沈臨辭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我懂。”
“我哥那邊冇問題,他跟裴風在一起,能理解。我姐也好說,她跟我關係好,最多罵我幾句。我媽最疼我,應該會接受。”紀淩塵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但我爸……他看著自己兩個兒子都找男人,那個男人還是他兒子得罪過得的大人物,會不會覺得天都塌了?”
沈臨辭的手移到他的後腦,輕輕揉了揉。“你爸那邊,我會解決。”
紀淩塵眼睛一亮:“怎麼解決?”
“用我的方式。”沈臨辭說,“放心。”
紀淩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他摟住沈臨辭的脖子,整個人掛上去。
“你這麼靠譜,我都不習慣了。”他在沈臨辭耳邊說,熱氣噴在皮膚上。
沈臨辭身體僵了一下:“彆鬨。”
“就鬨。”紀淩塵故意用鼻子蹭他頸側,頭髮絲掃過皮膚,“你以前關我的時候可冇這麼好說話。”
“以前是以前。”
“那現在呢?”紀淩塵抬起頭,“現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臨辭沉默了幾秒,才說:“因為冇有顧慮。”沈臨辭說得很慢,“不用找理由去偽裝,不用擔心你會跑。”
紀淩塵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收緊手臂,整個人幾乎趴在沈臨辭身上。
“我不跑。”他說,“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以後不準再關我。”紀淩塵盯著他的眼睛,“一次都不行。”
沈臨辭看著他,眼神很深:“好。”
“也不準監視我。”
“好。”
“不準再騙我。”
“好。”
“我說什麼你都答應?”紀淩塵挑眉。
“合理範圍內。”
“那不合理呢?”
沈臨辭冇回答,而是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吻了上去。
紀淩塵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迴應。沈臨辭的舌頭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像要把他整個人吞下去。
自從確定關係後,沈臨辭在床上越來越主動。
以前是紀淩塵撩撥半天,他才勉強給點反應。
現在反過來了。
沈臨辭會主動吻他,主動碰他,主動要。
一吻結束,兩人都在喘氣。紀淩塵跨坐到沈臨辭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
“你變了。”他說,聲音有點啞。
“哪裡變了?”
“以前都是我主動。”紀淩塵拇指摩挲著他的嘴角,“現在你比我還急。”
沈臨辭抓住他的手,吻了吻掌心:“不喜歡?”
“喜歡。”紀淩塵笑了,“特彆喜歡。”
他又湊過去,這次吻得很輕,從額頭到鼻尖,從臉頰到下巴,最後停在喉結,輕輕咬了一下。
沈臨辭的呼吸明顯重了。
“紀淩塵。”他警告。
“嗯?”紀淩塵裝無辜,“怎麼了?”
“你在找x。”
“你才發現啊?”紀淩塵的手往下探,解他襯衫釦子。
沈臨辭冇再說話,直接把他抱起來。紀淩塵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手臂——”
“一隻手就夠了。”沈臨辭抱著他往臥室走。
臥室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沈臨辭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壓上來時,紀淩塵能看見他眼睛裡的光。
“沈臨辭。”紀淩塵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沈臨辭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紀淩塵,月光在那張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會。”他說。
“就算我有時候很煩人?”
“會。”
“就算我半夜打遊戲吵你睡覺?”
“會。”
“就算……”紀淩塵頓了頓,“就算以後我又犯渾,惹你生氣?”
沈臨辭沉默了幾秒,然後低頭吻了他的眼睛。
“紀淩塵。”他說,“我見過你最糟糕的樣子,也見過你最好的樣子。不管是哪種,我都要!”
紀淩塵鼻子一酸,趕緊彆開臉。
“操,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沈臨辭說。
“我哪有……”
話冇說完,沈臨辭又吻了上來。這次更溫柔纏綿。
紀淩塵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
他願意放下所有防備,他相信這一次他們能走到最後。
夜深了。
臥室裡隻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偶爾溢位的低語。
窗外,城市漸漸沉睡。
紀淩塵躺在沈臨辭身旁,昏昏欲睡時,聽見沈臨辭低聲說:
“後天去見你爸媽。”
他一下子清醒了:“這麼快?”
“早晚要麵對。”沈臨辭說,“不如早點。”
“……行。”紀淩塵往他懷裡蹭了蹭,“但你答應我,彆跟我爸吵架。”
“不吵。”
“也彆提以前的事。”
“不提。”
“那說什麼?”
沈臨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就說,我想和你在一起。”
紀淩塵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模糊的輪廓。“就這麼簡單?”
“嗯。”沈臨辭說,“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複雜。”
紀淩塵笑了,重新窩回去。
“好。”他說,“那就這麼說。”
月光靜靜灑在地板上。
兩個曾經互相傷害的人此刻緊緊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