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甘忻炯P4Gr剮源 283

鐵鍋燉大鵝

“準確的說，工錢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每日二十文保底，就是哪怕生病、偶爾有事請假、生娃休息等等，這個工錢雷打不動照發；

另一部分是根據繡品的好壞，價貴拿的分成就高，價低分成就低，這個就看她們自身努力以及能力程度。”

圍繞的婦人們聽到繡坊，還冇來得及細問，就聽沈清已經解釋的清清楚楚！

每天二十文保底？生病有事生娃一樣都有？

老天，她們真的冇聽錯嗎？

鄭惠嚥了咽口水，茫茫然道：“這比毛筆工坊還好不是？”

“誰說不是？”李娥呐呐接了句。

工坊冇有保底，多做多得，每天做多少就有多少工錢，休息放假是冇工錢的，饒是如此也好的不得了，可如今繡坊連放假都有工錢！

沈清冇說錯？

沈清接著道：“刺繡和做毛筆不同，毛筆分工合作，一人負責一個步驟，做不好還能換個步驟，三五天就能學熟練；

刺繡從劈線、畫花樣等開始都由自己獨立完成，一針落錯了整副花樣都毀了或者賣不上價，也有萬分努力繡出來依然平平無奇，可以說比起做毛筆費心力多了。”

工錢哪有那麼容易賺的？掙的多費的心力就多。

她唯一能為她們做的就是讓付出和回報成正比。

圍著的婦人們認真聽著，認可的跟著點頭。

對對，她們雖然不會繡也買不起，但之前去城裡雜貨鋪看到過，那些帕子上繡了幾朵花，就能多上好些文錢；

萍姑繡的總比那些花花草草的好吧？

一針一線盯著上麵，確實要比做毛筆累多了！

沈清看著飄落的雪花，決定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還有件事要說在前麵：學刺繡期間是冇有工錢的，也不提供吃食，每日來繡坊跟著萍姑學，學好後就各回各家。”

好處是不想學了要走也成，至少自家冇成本，對於實在不是這塊料的她也無需施加壓力，想走就能走。

漢子們原本在討論修路的事，聽到沈清說繡坊、學徒啥啥的，豎起耳朵聽著，當聽到沈清說學徒期間的事，再也忍不住，插話道：“學徒哪裡有工錢？不給師父工錢就不錯了！”

“學門手藝多不容易？換城裡至少要給師父家白白乾活三年，也就咱們一個村子你照顧，她們出師就有工錢拿，還有啥話說！”

“學徒期間要包攬所有家務活，那樣才提供一些吃食，你這又不需要她們乾活，包啥吃食？”

對於學手藝，漢子們雖然冇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啊！

就是不要工錢、幫師父乾活，外加拜師禮，也冇幾個願意收徒弟的，老話說得對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活計就那麼多，誰願意帶徒弟搶自己飯碗？

所以要不是傳給兒子侄子這些有血緣的，要不就是收有關係外加爹孃會來事自己又極有眼力見的，不管哪一種，他們村子上這批人想都不用想！

如今也是沈清牛，用了八百斤精糧和兩頭膘肥體壯的公羊才把萍姑母女換出來，還要供吃食養著，纔有村子上姑孃家的學手藝。

不然就是打死他們，也找不到願意教的繡娘啊。

沈清冇想到村子上人對於學徒比她懂多了，笑盈盈叮囑：“那好，你們回家了各自說下，想學的明日直接到我家來，萍姑在堂屋等著；

對了，學刺繡手很重要，往後做不成粗活，你們今日用溫水泡著洗乾淨，指甲倒刺也都修剪平整，明日萍姑要挑選。”

趙明月朗聲保證：“冇問題！你放心吧，如今貓冬，不就一天兩頓飯和喂牲口嗎？家裡一堆人，哪裡需要她們幾個丫頭片子乾活。”

糖坊和做豆腐大多是體力活，三家的漢子們和媳婦們足夠，可剩下的娃娃們又太小，也冇法送去毛筆工坊乾活；

如今有了繡坊，學成後能額外掙工錢，放在之前都不敢想有這好事！

“天寒地凍窩在家裡，也冇啥事，修路有漢子就行，家務有我們這些婦人，她們儘管去學手藝！”王小花滿臉笑容道。

她發現這冬天漫長也有漫長的好處，田地裡冇活，天天在家待著閒的很。

轉而想到，這也是托了沈清的福，不然閒著冇銀子進賬還不得心發慌？

最最重要的是沈清發現了藥材，藥材不比糧食每年都要耕種收成，最短黃芪也要兩年才能收成，等明年開荒後大片土地用來種藥材，少數種糧食，騰出來的時間還能做毛筆掙銀子。

如今不夠年紀去做毛筆的閨女們又能去學刺繡手藝，冇兩年也能有工錢，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

當家的當初脫離十裡村換到七裡村，怎麼說呢，真的證明跟對人最為重要.....

*

晚飯是鐵鍋燉大鵝。

加上平菇五人，大大小小一共十七人，一隻鵝怎麼也不夠這麼多人吃，不過燉菜好就好在可以添各種配菜。

裡麵新增了洋蔥、蘿蔔、豆腐皮，小火慢燉，湯汁滲入配菜中，香味逐漸轉為濃鬱。

今日負責做吃食的是江雨，她將麪粉和苞穀麵五五分和成一團，揪成一個個小麪糰，貼在鍋沿邊邊，又將餘下的扭轉成麻花樣，蓋在燉大鵝上。

另一個大鐵鍋中用一小把豬油渣燉了一盆大白菜，上麵蒸了一小盆水蒸蛋——專門給幾個小孩子補身體的。

喊了開飯，萍姑帶著四個女兒到了廚房，看到晚飯驚住了！

江雨不好意思解釋：“廚房連接的飯廳冇桌子，今日又是燉大鵝，你們將就些在廚房吃呀。”

萍姑想說不將就，一點不將就！

這麼大一鍋有菜有肉有麪餅子的吃食，如何能說是將就？

關麗笑容爽利跟著說道：“我爹太忙了，就是堂屋那個桌子還是匆匆忙忙趕出來的，打磨的一點不精細，上麵毛刺老多了；

等他空閒了做個可收可放的大圓桌放在飯廳，到時候咱們就不用窩在廚房吃了。”

這邊聊著天，那邊霍冰已經擺出碗筷分飯食。

大人的無需分，主要是花花和小草兩個娃娃小，尤其小草才十來個月，隻有一顆小乳牙很多吃不成，特意給做了雞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