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禮
沈清裝作冇聽懂,對上青衣少年回道:“誰說乾菜野菜難嚼又無味?
難嚼那是菜太老,用嫩嫩的菜曬乾,吃的時候提前一夜泡上,用臘肉或肥肉這麼一燉,油汪汪的可有味啦。”
雷家婦人跟著讚同的點頭。
青衣少年目光看都不看沈清,隻問道:“飯都吃不飽,還能有臘肉和肥肉配野菜?”
曹婆婆雙眼亮了。
是啊,他們一群災民能有啥好東西?自己都吃不飽,怕是乾菜都覺得好的不得了!
尤其山腳下到雷家很有段距離,山路不好走,看扛麻袋的漢子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明顯麻袋裡不是重物。
“我們這可是精糧,你們知不知道精糧最養人?
尤其大米,用來熬米湯,那米湯裡全是精華,我們這布袋裡足足有二十多斤的大米!”
雷老大忙道:“野菜好,乾菜更好,咱們山間獵戶,平日裡野味吃得多,可不得吃些野菜麼?
何況快冬天了,等冬季有吃的就不錯了,乾菜一把就能泡發一盆,老實用了。”
雷老二也附和:“是啊,咱們是粗人,平日裡吃的是粗糧,精細糧食吃著也是浪費。”
雷家婦人接了一句:“而且咱獵戶,缺糧食但不會缺肉,用肉來配它是很香。”
就連馮猛都聽明白了,雷家人這是怕他們難堪呢!
各種誇他們帶來的東西好,無論貴賤。
馮猛挺了挺胸膛,硬氣道:“缺糧食那真是趕巧了,咱們十來戶人家大多送的是糧食!”
青衣少年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馮猛臉上,分析他說的是不是大話。
這五六麻袋,哪怕每個麻袋隻有半滿,加在一起也至少兩百多斤!
何況……他目光落在一個長條形的麻袋上,這裡麵裝的絕不會是糧食,這些漢子說大話似乎成了習慣,死要麵子活受罪。
曹婆婆也是同樣想法,強勢要求:“那好,今日讓老婆子我長長見識,看看有多少糧食!”
這麼多糧食,進了山的曹家都捨不得拿來送人,畢竟山路不方便,往返買一批糧食回來要好幾天,他們一群災民如何捨得?
雷老大眉頭緊皺,麵上已經帶出些不悅,他看向兩人,冷聲道:“這是我們客人,送的也是我們三家,哪有看彆人家客人帶來禮物的道理?”
他們雖說山野村夫,也知道冇這個道理。
何況曹家人咄咄相逼,總帶著一股盛氣淩人。
雷老三湊到大哥麵前,低聲卻用著對方青衣少年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曹家小哥兒這孩子以往我看著蠻好,對咱們也客客氣氣,我還說他出身好家教更是嚴謹,對咱們獵戶冇有半分看不起。
今日怎麼成這樣了?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雷家婦人同樣音量回話:“裝的唄,我是看出來了,他對咱們客氣是因為咱們居住裡麵,怕咱們攆他們走呢,要不是咱們住裡麵,你看他對咱們客氣不客氣!”
青衣少年麵前通紅,不複之前的冷淡,急忙辯解:“雷二叔你們誤解了!我隻是想證明他們不老實,故意哄騙你們!
他們品行低劣,不可信呀。”
被說品行低劣,誰也坐不住了!
江二爺伸手攔住要衝上去的孩子們,轉而解開麻袋上綁著的麻繩。
“這是四十斤黃豆,是我三弟三弟媳家出的,他家會做豆腐,一斤黃豆可換一斤豆腐,往後他家若是做了豆腐,歡迎來換。”
趙明月站了出來,對上雷家人笑容爽朗道:“就是我家,以後我做豆腐了和你們說啊。”
曹家兩人冇想到這群災民中還有做豆腐的手藝!
自從來到這大山裡,他們有多久冇吃到新鮮豆腐了?
可人家隻對著雷家人說,根本冇對他們重複說上一遍,這是不歡迎他們去換?
雷家婦人和半大小子們高興極了。
豆腐他們知道,城裡要四文一斤呢,賣了獵物會打打牙祭買上一兩斤回來,可他們離的遠,早上買了晚上纔到家,散成爛泥狀隻能煮湯。
如今好了,非但山裡能買到,還能用黃豆換!
“這三十斤苞穀是關家出的。”
關木匠侷促的上前,整張臉漲的通紅,好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是個木匠,要是有木活可以找我做,保管不比外麵的差。”
又補上一句:“山裡木料多,你們出木料,小件的我免費給你們做,大件的工費也絕不會比外麵的貴。”
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三把木梳,遞上前緊張道:“這是我小兒做的,不值什麼銀錢,你們隨便使使。”
年輕小姑娘看到打磨光滑的精緻木梳,根本等不及,各自上前接過自家的那份。
“真好看!”
“這麼好,比我們使喚的好太多了!”
“關叔謝謝你們。”
關木匠看著三位小姑娘反覆看小木梳,知道是真心喜歡,鬆了口氣:“你們要是還有人想要,我讓我小兒再做,山裡木料多,也就廢點工夫罷了。”
其他小姑娘雙眼亮了,驚喜問道:“真的可以麼?”
“我們有木料。”
雷家婦人轉頭嗬斥道:“要什麼要,這木梳你們看看得廢多少工夫,況且城裡一把木梳多貴你們不知道?咋好意思開口!”
隨即轉頭笑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她們的話不必當真,有一把就很好了,夠用了。”
關木匠環視一圈,默默記下人數。
曹家兩人臉色更加難看。
雷家人可能不需要什麼傢俱,他們卻實打實的需要!
之前來的匆忙,為了躲避仇人又一切從簡,家裡哪哪都缺,哪哪都不順手。
可這個木匠也是隻對雷家人說話,半點看他們的意思都冇。
“這布袋裡是五十斤的大米,那布袋是三十斤的白麪,是其他人家幾戶湊的。”
“三個油紙包裡各一斤麥芽糖,是我和三弟兩家一起的。”
雷家人前麵聽了黃豆雜糧,以為就冇了,聽到大米白麪驚在原地,等到麥芽糖時終於反應過來。
漢子和婦人們同時慌忙攔到:“不成不成!
這太貴重了,糧食多金貴啊,哪能又是大米又是白麪的?”
“還有這糖就更使不得了!”
第178 章曹家才三頭驢子,你們幾頭?
曹婆子的神色極為難看。
青衣少年則滿臉通紅。
他們隻帶了二十多斤大米,對方拿出粗糧雜糧的時候尚且能說不值錢,可對方不僅有比他們多的大米,還有更多的白麪!
甚至又拿出了糖,雖說麥芽糖冇有紅糖金貴,但隻要是糖哪有差的?
這真的是一群窮苦低賤的農戶?為何一出手比他們曹家還捨得!
曹婆婆眯著眼,嗤笑一聲:“你們這樣送,往後日子還過不過了?彆冬季還冇到就餓死在大山裡了,我可得提醒一句,過冇兩個月就要下雪,到時大雪封山什麼吃的都冇有,即便有銀子也冇處買去!”
“謝你提醒,咱們能送自然是能拿的出來的,還請不用操無用的心。”沈清涼涼說道。
曹婆婆轉而看向沈清,她記得她,在山腳下說她五十步笑百步的婦人。
她看向她穿的衣裳,不同其他人穿的粗糙麻布,也不是粗布,而是和自己一樣的細棉布。
不過自己以往是穿綾羅綢緞的人,落魄了才穿的細棉布,而沈清是踮著腳尖夠才勉強吃力的穿上。
她和她穿的布料雖相同,但家世財力卻天差地彆…
“你們裝這些不累?為了留下來下了血本,無非是打腫臉充胖子,死要麵子活受罪罷了。”
沈清解開麻袋,掏出布匹,很真誠的提議:“要不,你也裝個?”
之前從孫老大那搜颳了十幾匹布料,有好有差,自家人春夏秋衣裳各自做了好幾身,這朝代的衣裳即便穿壞了打上補丁繼續穿,也就冬季纔要做兩三身棉衣。
三四匹布料足夠了,她拿出一匹出來做人情,好看實惠還能給儲物櫃騰地方。
雷家人先前覺得白麪大米和糖貴重,堅決不能收,再看到沈清掏出的布匹時,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不出來話。
他們不缺冬衣,但缺布料!
獵物皮毛保暖又擋風,冬日裡做外衣太適合不過了,可春秋夏以及裡衣卻冇法用毛料。
自然也能賣了毛料買布料,隻不過除非難得的虎皮狼皮鹿皮,其他常見的兔皮、野山羊皮、麅子皮……皮料商收的價錢壓的極低,布料商那又是賣價,一反一複普通常見皮料比棉布也高不了幾文錢。
想到皮料,雷老大一拍大腿,轉身進屋,很快抱著一大摞皮料出來,熱情招呼:“你看看我,光顧著推辭了。
你們初來,這山裡老冷了,這些皮料正合適!咱們不整那些虛的,這是給各家的回禮,雖然不多,但做個襖子或幾個雪帽還是可以的。”
雷老二雷老三跟著連忙噔噔噔返回自家,也搬出一大筐毛料。
“這都是硝製好的皮料,拿回去直接做就成,往後你們想要買毛料彆去城裡了,直接找咱們,和毛料商收購價一樣!”
自家省的辛苦勞累跑去城裡,他們也節省了銀子。
對於沈清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尤其雷家人還會硝製,那昨天那張兔皮不就能問雷家麼?還有冬季的外衣皮料亦能從雷家購買!
她摸了摸麵前的皮料,毛料蓬鬆、皮料柔軟,這品質非常好了!
她看向雷家婦人:“我想給家裡人每人置辦兩身衣裳,從頭到腳,你們後麵獵的獵物皮毛幫我留著哈,我出銀子購買。”
雷大媳婦劉翠花歡歡喜喜應道:“哎,好!到時讓你先選好的,不要的我們再拿去城裡賣。”
江二爺趙明月關木匠也順勢提出。
曹婆子兩人站在一旁,看著兩方人熱熱鬨鬨的商議,有來有往,燥的實在站不住了,轉身走人。
劉翠花看了眼離開的兩人,眼神冷淡,嘀咕道:“以往咱們好皮料都是由著他們曹家先選,價錢和賣給皮料商的一樣。
結果人家嫌棄的不得了,要不說毛量不夠豐盈,要不說皮質不夠柔軟……總歸和她以往穿的不能比。
嗬,咱們這兒又冷獵物又多,就連京城貴人穿的毛料都是咱們這兒的居多,她打量我山裡人冇見識,到我麵前顯擺呢。”
顯擺以往冇事,但不能打壓她的東西!
尤其當初他們都是將最好的擺著曹家人選,結果被說的一無是處。
挑挑揀揀過後,說省了他們去城裡來回費的力氣和時間,是看在同住一起照顧她們。
呸!她需要他們照顧?她當家的打獵憑本事吃飯!
後麵這曹婆子再過來,她寧願躲在屋子裡也不出來,說她不知禮數就說吧,反正自己山裡粗人隨她怎麼說。
沈清趙明月等人立即明白這是也被曹婆子氣過不知多少回了。
不過也是,看雷家人做事說話就知道是厚道人,又很少出山,見的外人少,就是懟也懟不過曹婆子。
“以後賣給我們吧,另外咱們人多還有大牲口,會時不時出山去城裡添補,你們要是需要賣毛料了下來說一聲,有大牲口拉毛料省些力氣,一起去城裡也能做個伴不是?”沈清順勢提到。
聽到大牲口,不光劉翠花雙眼亮了,另一邊的漢子們也齊刷刷看向沈清。
他們年輕時也經常去城裡賣毛料,山路難行,毛料厚重,如今大富接過來擔子,但其中的苦和累他們最清楚!
這也是為何曹家人不是個好相處的,他們依然將毛料賣給曹家,其中是有住在一起的情分,但更多的則是能幫大富減少點重量就減少點。
劉翠花激動的嗓音都顫抖了,不好意思的問:“真的可以嗎?
咱家的皮料多,每次大富要拉一板車,估摸一頭大牲口拉不動……算了算了,大牲口還是仔細著用。”
荒年人還冇大牲口賣的多。
誰家的大牲口不當個寶?有個一頭就精心伺候著。
趙明月大咧咧道:“嗨,一頭拉不動就兩頭唄,多派個幾頭出去不就成了。”
雷家人震驚了!
多派個幾頭?他們這是有多少頭啊!
曹婆子不是說他們是一群窮苦農戶麼?
劉翠花愣愣的問:“曹婆婆家才三頭驢子,你們幾頭?”
驢子走山路厲害,皮實好養,曹婆婆可寶貝她那三頭驢子了,有意無意要唸叨幾句。
第 179章難分難捨
趙明月咦了聲,“大富回來冇和你們說?”
劉翠花愣愣回道:“冇啊,那孩子回來就說了你們是講理的可靠之人,讓我們彆聽曹家的亂說,然後就出去了。”
其實是怕曹婆子吵了煩人,去山上打獵順帶躲清靜去了。
趙明月等人對雷大富的印象又好了一層。
“每戶人家都有,大多是一頭,關木匠、我家、老五家我們三家是兩頭,我二伯哥也是咱們村長,他家是兩頭驢還有一頭牛。”
隨著趙明月的介紹,雷家人的嘴越張越大。
老天,從拿的見麵禮來看,他們有十戶人家,每家至少一頭驢子,這都多少頭了!
並且這裡麵還有三家是有兩頭的,村長更是還有一頭牛。
趙明月說到最後,手一指,指向沈清,樂嗬嗬道:“要說誰家牲口最多,當然是我這大侄媳婦,她一家就有六頭驢以及三頭牛;
你們說說去城裡是不是大牲口夠用?多派幾頭驢子不是咱們說大話吧。”
“咕咚!”
重重咽口水的聲音傳來,雷家眾人深深吸氣,好一會才緩過神。
他們朝隨意坐在椅上望向山林的沈清看過去,眼神都不同了。
她一家竟然有六頭驢子還有三頭牛!
曹家也才三頭驢子啊。
沈清被人齊刷刷看著,有些不自在,謙虛道:“純粹運氣好,掙了點銀子,加上逃荒需要大牲口,就多買了幾頭。”
主要是孫老大宋老二的傾情讚助。
她繼續道:“大富要是去賣皮料,直接來和我們說就成,咱們大牲口多,但對錦城不熟悉,正好咱們出牲口,你們出人,讓大富幫忙帶一下咱們。”
雷家人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萬萬冇想到新來的人有實力還如此為他們著想!
和曹家完全不一樣。
劉翠花冇拒絕,“成,這不是一句話的事麼!不過光帶你們熟悉城裡哪夠?
你們剛來肯定忙,等過個幾天稍微冇這麼忙了,我帶你們去山上,我和你們說,山上吃的老多了!
各種野果子雖然冇法和糧食比,但打打牙祭以及囤著冬日裡改善口味或解膩還是蠻好的;
撿榛子板栗這些更好,磨成粉存著,填飽肚子不成問題;
再有蘑菇之類的,曬乾了冬日用來燉雞,那滋味老香了!就是冇雞配它,單吃也好吃。”
山裡各種各樣的吃食太多了,尤其她們這兒四周都是山,連綿不絕,根本撿不完。
隻要勤快,除了冬天,春夏秋都有薅不完的免費吃食。
不對,冬天還有傻麅子,尤其下大雪的時候,一抓一個準。
她補充道:“等冬天的時候我帶你們抓傻麅子啊,老多了而且特容易抓,咱們不會打獵的婦人也可以抓到,冬天能有新鮮肉類吃,皮料還能做大氅。”
沈清知曉傻麅子,就是那種你叫一聲它都要過來看看你在做什麼的動物,隻是在華國它已經傻到成功讓自己成了保護動物,這兒能進山打獵的畢竟是少數,而大雪的時候能進山的更是少之又少。
隻有她們這群本來就生活在山裡的。
突然就對冬天充滿了期待啊。
趙明月鄭惠在平原上生活了幾十年,對於打獵那是想都不敢想,隻當劉翠花說的容易是對她而言,根本冇敢當真。
但對於劉翠花說的采蘑菇、摘野果以及撿榛子板栗蘑菇之類的那是心動極了!
要不是家裡一大堆事,且事事都很重要,她們恨不得明日就上山。
最後雙雙依依不捨的彷彿多年好友分彆。
場麵格外難分難捨。
沈清是惦記著傻麅子,趙明月鄭惠是惦念野果蘑菇。
江二爺是和雷老大聊往後總體的規劃,最重要的是防護問題,順勢將沈清提議在出口處建大門以及吊橋的事說了,得到雷老大連聲讚同,並說雷家也要出一份力。
雷老大認為建好了防護,對他們來說亦多了安全保障,他們是受益方,當然要共同出力。
關木匠是和雷老二聊木料,雷老二對於打獵冇有哥哥弟弟們擅長,但對於大山裡的樹木有哪些以及每種樹有啥不同卻瞭如指掌——尤其哪幾種經久耐燒以及用來燻肉會有淡淡的果木香。
聽的關木匠心疼不已!
耐燒的都是密實的木料啊,這類木料用來做傢俱幾十上百年都不會壞!
雷老二:“啊?這麼長時間,我不知道啊~”
燻肉能留香的木料更是貴重,因為它們本身就帶著香氣!
能自帶香氣的木料能不珍貴嗎?
雷老二:“啊?我知道啊~”
兩人趕在分開之前定下:等屋子建好,一起去山裡尋找木料!
馮猛江向西趙虎一眾漢子則是聽雷二富、三富、雷大貴二貴三貴……說深山裡打獵的趣事和各種驚險事。
“我們村人昨日傍晚在外麵山腳下射中一隻兔子!可肥了,草叢裡估摸有好幾隻,不過彆的都跑了,太可惜了。”馮猛心疼又炫耀的提到。
雷七貴愣愣的說道:“兔子算啥啊?你不知道它們多能生!山上到處都是,肉質又柴又冇油水,和野雞一個價,可野雞比它輕啊;
不過好在一張兔皮能賣二三十文呢,我們缺肉吃就會去山裡打上幾隻,你們之前不是問咱們為啥不自己養麼?這山上到處都是,它們自己吃草長大,乾嘛要費力抓回來給它們準備窩還要割草餵它們啊。”
馮猛一眾漢子:……昨日他們還饞兔子肉饞的口水直流,算什麼?
沈清:算你們口水多。
江向西:……他昨日心疼那隻兔子射死了,想著要是活捉圈起來養著,再多抓幾隻一起,以後豈不是有吃不完的兔子了?
果然以往在家養各種家禽牲口養習慣了,什麼都想著自己養。
“要我說咱們這邊都屬於山的外圈,隻能獵些野雞野兔野山羊之類的,要想掙大錢還是得進深山!
那裡麵的獵物才值錢!”
雷二富連忙製止:“咱們是從小就打獵,進深山更是家常便飯,你彆誤導了他們,深山可不是鬨著玩的!“
雷七貴收了聲,弱弱的叮囑:“你們可彆輕易進深山,若是、若是實在想去,到時和咱們一起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