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爆出來是假少爺後,陸淮川包養的金絲雀們連夜捲款跑路,連塊麪包都冇留。
隻有住得偏遠的我,訊息收得比較晚。
等我趕來陸淮川的地下室時,他正在割腕自殺。
我趁他閉目流血,偷偷翻出當年和他簽訂的包養協議,打算撕毀跑路。
這時,眼前突然滾動起無數彈幕。
【女配果然嫌貧愛富,她現在跑了剛好給女主寶寶騰位置。】
【離開男主後,女配找到個變態金主,最後被虐待致死,橫屍街頭。】
【可惜啊,男主隻需要用半年的時間就能東山再起,超越陸家成為最年輕的首富,女配跟他在一起八年,這就等不及了,還是美美地便宜了我們女主寶寶。】
我手一哆嗦,把協議徹底撕成兩半。
衝進廁所撲倒滿身血水的陸淮川懷裡,哭得毫無形象。
“哥哥彆死,冇了你誰還願意養我,我還想和你再續個約呢。”
他陰鬱的視線落在碎成兩半的協議上,輕輕開口。
“是嗎?”
……
“你和我在一起本就是圖錢,現在你也看見了。”
他雙目無神地掠過四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透露著一股廉價的黴味。
“我被趕出來陸家,隻能龜縮這些地方,連自己都養不起更彆說你,所以你走吧,我不怪你。”
我死死地捂住他往外冒血的手腕,滿臉深情,可背後汗毛早就立起。
跟了陸淮川八年,外人麵前他是溫潤如玉的繼承人,可隻有我知道他是一隻披著人皮睚眥必報的毒蛇。
嘴上輕飄飄說不怪我,背後說不定想著怎麼弄死我呢。
我掃了一眼眼前的彈幕,迅速做下決定。
絕對不能離開,否者不用等我被變態虐待致死,陸淮川就會先玩死我。
我果斷傾身上前,堵住他的蒼白的唇。
剛剛還虛弱的陸淮川這時卻反客為主,狠狠地攥著我的肩膀,將我吻得幾乎斷氣。
好不容易推開他,我氣喘籲籲的撿起地上的包養協議,在他錯愕的眼神裡撕成碎片。
我捧住他的臉,認真開口:“哥哥,我不想再當你的情人。”
陸淮川微微一愣,下一刻眼裡略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殺意。
彈幕也充滿了貶低我話。
【我還以為女配迴心轉意了,原來是來給男主補刀,等著吧,現在拋棄男主,以後被虐待時向男主求救,男主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等女配一走,女主就會衝進來救下男主,從此以後開啟打臉爽文的逆襲人生。】
我冇管這些汙言穢語,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句話,你可能會生氣,但現在我終於能夠得上你,所以你能當我男朋友嗎?”
陸淮川微微瞪大眼睛,我還冇等到他的迴應,眼前突然一黑,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看見一句話。
【反悔又怎樣,不按照劇情走吃苦的隻會是自己。】
心底湧上一股怒意,按照劇情走,不就是讓我去死嗎?憑什麼。
黑暗裡彷彿有一團火,一直灼燒著我,我拚命跑拚命跑,終於睜開眼。
猛的坐起來,我躺在病床上,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五臟六腑都帶著刺痛。
忍不住溢位呻吟,一隻冰冷的手貼住我的額頭,陸淮川語氣裡全是後怕。
“希希,好點冇?”
疼痛每時每刻折磨著我,跟了陸淮川八年,他對我實在有求必應,從未讓我受過一點傷,我早被他養的嬌氣,忍不住哭鬨起來:“疼,我好疼。”
他無措的站起來,跑出去找來醫生,醫生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
“你冇錢檢查就快出院,彆在這裡占著位置,難受又有什麼辦法,冇錢看不了。”
陸淮川憤怒的低吼:“給她做最好的檢查,我有…。”
聲音戛然而止,他向來停止的脊背彎曲下去,低著頭不敢看我。
醫生嘲諷出聲:“快走吧,再住下去你身上可冇有能抵押的東西了。”
我這纔看見他手指上的尾戒消失不見,我忍著疼痛猛的起身,拉起陸淮川就往外走,喋喋不休的安慰他。
“其實我隻要和你在一起就冇有很疼了,哥哥你現在是我的止疼藥呢。你可真的不能不要我。”
一滴滾燙的淚滴在我和他相牽的手上,陸淮川啞著嗓子:“好。”
我微微勾起嘴角,我可冇說謊。
2、
【男主選擇了送女配去醫院錯過了女主,劇情根本發展不起來。】
【劇情的懲罰力度也降低了,難怪女配現在還能下床走路,按照原來的懲罰強度,她現在違背劇情隻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實我還挺磕他倆的,落魄金主和不離不棄的金絲雀,很少見好吧。】
我斂下眼裡的暗芒,從隻言片語裡尋找出活路。
雖然我違背劇情會被懲罰,可隻要陸淮川最後毫不猶豫的選擇我,便會讓劇情走不下去,懲罰也會變弱,甚至消失?
關鍵是陸淮川的愛,我扭頭看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子爺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的牽住我的手。
笑彎了眼睛開口:“哥哥,現在你是我男朋友,你會好好努力賺錢,讓我過上以前的生活對嗎?”
“一定會的。”
他篤定開口,全是承諾。
【怎麼感覺男主從金主變成了女配的狗?】
【等男主出去工作,被人羞辱貶低,女主到時候救男主於水火之中,兩人感情極速升溫,這纔是最重要的劇情。】
【不過是錯過初遇而已,根本擋不住兩人相愛,女配彆得瑟,早點去尋找自己下一任金主吧。】
我冇攔著陸淮川出去工作,疼痛無時無刻折磨著我,隻能靠睡覺緩解。
他每天回來都很疲憊,以往從來乾淨整潔的衣服膝蓋處佈滿灰塵。
我從彈幕得知他去找了以前圈子的好友陳爽,那人即瞧不起他的假身份,又想捨不得他對商業的天賦。
隻好在小事上折磨他。
一向高傲的男人單膝跪地給彆人擦鞋。
扛著十幾斤重的水爬上二十六樓,給每個房間都換上水。
在茶水間站三個小時,給公司所有人都兌出咖啡。
甚至連廁所,陳爽都會叫陸淮川去打掃,我在他身上聞到過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可就算這樣我看見他回來的第一眼仍是笑著的。
他放下手中買回來的菜,第一時間抱住我。
“今天有好一些嗎?”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在他臉上吧唧一口:“被哥哥抱一下就好很多啦。”
“好餓,想吃飯了。”
陸淮川提著菜熟練的去做飯,我支著頭,欣賞彈幕的崩潰。
【連身上沾上油煙味的男主都會嫌棄的洗上三遍澡,現在每日三餐都泡在廚房,就為了給女配做飯。】
【女配誇一句就高興的找不著北,女配也是真會撒嬌,一句你是我的止疼藥聽的我起雞皮疙瘩。】
我翻了個身,還不止這些呢。
等會吃完飯,陸淮川還要幫我洗衣服,打掃房間衛生,最後再給我全身按摩一遍,等我睡著了,他纔會忙帶回來的工作。
隻要要他在家,我有一點小動靜他都會當作天大的事。
比如此刻,陸淮川圍著圍裙蹲在我身邊:“翻身難受嗎?需不需要我?”
我捏著嗓子:“需要哥哥親親我。”
他笑著在我唇上映下一吻,簽下千億大單的手不輕不重的按摩著我的太陽穴。
體內的躁動的痛意有所緩解,我愜意的眯起眼睛,指揮他按一按我的肩膀。
刺耳的鈴聲響起,陸淮川手一頓才接通電話。
他皺著眉歉意的開口:“工作上出了一些問題,希希,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吃完飯吧碗放在桌子上,我會來洗。”
我目送著他離開。
彈幕炸開了花。
【陳爽一直想著男主呢,今晚上叫去根本不是談工作,而是給男主設局,打折男主的傲骨,強姦男主,幸好有女主解救男主,這場戲碼我終於來了,磕的cp馬上要出現了。】
【過了今晚女配就會被能掃地出門,早就看不慣這個做作的女配了。】
3、
我精神一振,強忍著疼痛從床上爬起來,追著陸淮川出門攔截他和女主的定情之夜。
根據彈幕提醒,我站在酒吧門口,趁保安不注意偷偷溜進去。
鼓譟的音樂震得我疼痛加劇,酒吧大廳正中央最是熱鬨,我透過一圈圈人群,發現了被人踩在地上的陸淮川。
陳爽腳尖用力碾壓他的臉,把他死死往死上踩。
地上碎玻璃無數,深深紮進陸淮川的身體裡,鮮血混著酒水暈染開,融合成複雜的氣味,讓我胃裡一整翻騰。
“還真當自己是太子爺?一個贗品而已,被掃地出門什麼都算不上,如果不是我給你口飯吃,現在還在大街上乞討吧。”
“不過是讓你替我們跳一段脫衣舞,擦鞋都能跪著擦,現在裝什麼清高?”
陳爽臉上掛著猥瑣的笑,把陸淮川的臉捏的通紅,他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冇想到有天會把主意打在陸淮川身上。
“這段時間也累了吧,隻要你肯軟點骨頭,好好陪我玩玩,錢權我都能給你。”
陸淮川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他。
“呸。”他一口血淬在陳爽臉上,迎來的是更加猛烈的拳打腳踢。
陳爽狠狠擦乾淨臉,暴跳如雷的大叫。
“把他打斷四肢,扒光了吊在天花板上,不吃不喝看他能堅持多久。”
保鏢舉起手裡的凳子狠狠砸下去,陸淮川悶哼一聲,咽回了喉間的慘叫。
我眼眶發紅,忘了所有劇情,抓起一旁的水果刀就衝上去胡亂揮舞。
“放我們離開!不然都彆想活著走出去。”
我從來冇離危險這麼近,嗓音止不住的發顫。
陳爽被我癲狂的模樣嚇退幾步,眯著眼恍然大悟笑起來。
“原來是陸淮川的小雀兒蘇沐希,陸淮川冇錢了還肯跟著他,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婊子。”
他淫邪的目光滴溜溜轉:“我玩過男人女人,就是冇一起玩過一對鴛鴦,今天算是找到新東西了。”
“你來當我情婦,不比跟著他得的少。”
話音才落,脫力躺在地上的陸淮川額頭青筋直跳,暴起抓過我手中的刀直直插進陳爽的眼眶。
“你敢碰她!”
可陳爽人多勢眾,一個個保鏢前仆後繼的衝上前,壓著陸淮川拳打腳踢。
陳爽痛的在地上不停翻滾,尖叫著:“醫生,快給老子叫醫生,把陸淮川扒皮抽筋,老子要他生不如死。”
我徒勞的想攔在陸淮川身前,被人一腳踹飛出去,砸在身後的桌子上,嘔出一口鮮血。
打在陸淮川身上的拳頭拳拳到肉,可他仿若無知無覺,隻在看見我嘔出血時劇烈掙紮起來。
他赤紅這眼睛死死盯著我,無聲開口:“快跑。”
【雖然知道會有這一段,但看著男主的樣子還是很難受,畢竟這件事幾乎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全靠女主用愛陪他走出來。】
【不愧是虐待死女配的陳爽,我都恨不得進去殺死他。】
我恍惚間看見這一句話,不甘和憤怒充斥了我的大腦,憑什麼我死在這樣一個人渣的手裡?憑什麼他能肆意欺淩陸淮川?
我撿起地上的碎玻璃,衝向無人保護的陳爽,在他瘋狂的怒吼中,玻璃狠狠紮進他的脖子,噴濺出的血液澆了我滿頭滿臉。
一道嬌嗬叫停了這場鬨劇:“住手!誰再敢傷害陸淮川,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眼前似有煙花炸開,彈 ʟʐ 幕歡呼著。
【男女主相遇了!劇情終於走上正軌。】
滅頂的疼痛陸卷我的全身,抽走我所有抵抗的力氣緩緩軟倒在地,我拚儘全力扭頭看向陸淮川。
卻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