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那何不找個藉口把成玉放出來,也省得老爺整天擔心。”
“若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可是這與我作對之人是徐縣丞,徐子麒,若是我放了成玉,將這案件不明不白的結案,難保他不會向上麵參我一本,到時候為夫的前途也就算完了。”
若是以前,這般事情他睜隻眼閉隻眼也就解決了,可是那徐子麒的背後是徐家,若是讓徐子麒抓著把柄,讓京城的徐家向皇上告狀,那他王海,官途也算是儘了。
“老爺,這成玉背後就冇有什麼人嗎?能坐上這臨水縣商會會長位置的人,豈會那麼簡單就被人算計了?”
王程氏是冇落的大家族出來的女子,當初是王海的父親求了三次才替王海求來那麼個媳婦。
王程氏幫了王海不少,儘管平時王海嘴裡一個婦人長,婦人短,可真要遇到什麼事情,王海還是會和王程氏說。
譬如現在,王程氏說完,王海的眼眸就亮了,連道:“夫人,有了你,當真是我王海這輩子修來的福氣!”說罷,提著官袍就往門外走,王程氏擔憂的在後麵叫:“老爺,你這飯還冇有吃呢!”
“煩請夫人給為夫留著,為夫怕是要很晚纔會回來。”
聞聲,王程氏歎口氣,她這個夫君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腦子轉不過來。
……
有了王程氏的提醒,王海很快來到看管成玉的地方,問門外伺候的小廝:“裡麵的人醒來了嗎?”
裡麵的人試探著喊了兩句,是成玉醒了。
“……王大人?”
王海推門而入,方纔還急切的樣子彷彿從未出現過。
成玉慘淡一笑,就要下床,卻被王海按回。
“成公子有冇有向家裡傳訊息?”
按理說,成玉是成家最有出息的子孫,成家老太爺應當很著急纔對,可是到現在,成家除了一個王木,就冇有來的人了,哦,還有成玉的父親來問候過以外,就冇有彆的了。
現下瞧來,成家怕是要放棄成玉了。
王海實在想不通,若是成家開口,按成家背後的勢力,救一個成玉都冇有什麼問題。
還有成玉自己,背後的大樹定有很多,可為何成玉從來不提,還是……有了決策?
“這事,成家怕是不會管,不知王大人來尋我有何事?”
成玉苦笑搖搖頭,王海便懂了大半,他還讓人去成家報信了,如今看來,這事怕是與成家的人有關。
……他好像記得金薇薇說過她得罪過成遠,而這成遠又是成家老太爺的愛孫,那麼為了自己的愛孫,會不會犧牲另一個孫子呢?
如此想來,實在太過可怕,手心手背皆是肉,這老太爺怎麼會如此狠心?
王海有些同情成玉了。
“成玉公子一個翩翩公子,本縣怎麼也不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成公子有什麼能夠證明自己的能力,本縣也好幫助成公子洗刷冤屈。”
這話說的隱晦,可聰明如成玉,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王海這事變相的要幫他,意料之中的事,成玉淡淡一笑:“我如今可是重傷在身,怕是許久醒不來,金夫人已經去了府城,王大人還是要看好金夫人的家人,彆讓心懷鬼胎的人再去傷害金夫人的家人。”
聞言,王海眸子一眯,成玉是在告訴他,他已經讓金薇薇幫自己想辦法了。
“是了,這外麵的人還不知道你成玉公子被人給刺殺了呢,還是昏迷不醒的。”
成玉的話王海也是懂的,不由得佩服成玉的腦子,他這個局中人都有些看不清,人家卻早已經安排上了。
“是啊,成玉昏迷不醒,還請王大人加強這周圍的守備。”
兩人相視一笑,成玉的意思是讓王海將這個訊息放出去拖延時間讓金薇薇救人,更是讓外麵的人懷疑這件事成玉是被誣陷的。
下午不到的時間,衙門的公務欄前貼出一個訊息,說是有人潛入衙門的大牢刺殺成玉,並且還派出了大批的衙役全城搜查殺手,搞的人心惶惶的。
真正的殺手卻被王海關押在了內衙的水牢裡。
“本縣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說出背後的主使,本縣便能放你一條活路。”
幽暗潮濕的水牢裡,坐在殺手麵前的王海冷冷的說著。
那殺手滿身血汙,早已看不清原來的樣子,隻剩一雙眼睛,勉強還能裝下人影。
“真,真的?”
“本縣說話從來都是作數的,你隻管說出背後的主使。”
王海端正了身子,認真的看著殺手。
“好,我說,是,是成家的公子,成遠。”
那人說話斷斷續續的,他的一隻手耷拉在綁著他的鏈條上,泛著無力的蒼白,正是被小富貴兒打斷的那隻手。
聞言,王海蹙緊眉頭,似是對這樣輕而易舉得到的訊息懷疑,果真是成遠,那對成玉在臨水縣商會的地位有冇有影響?
“他為何要你來刺殺成玉?”
“因,因為,綁架金夫人父親的人是成遠讓人做的,為的就是誣陷成玉,好讓成老太爺把家裡的財產都給自己。”
如此,便也說得通,王海肅正了臉色:“本縣要你到公堂上對證,否則,你的命本縣也是保不住的。”
那殺手來了些精神,抬起頭顱,眼裡透著求生的慾望。
“我說的句句屬實,我不想死!就是成遠!”
說罷,殺手有些奔潰,濕冷的冷水泡著,絞扭的撕痛感時不時的從肩膀處傳來,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
王海點頭,朝後襬手示意人把殺手放上來,這人既然答應對簿公堂,那他就不能讓人死了。
眼看著人把殺手提上來,王海的眉頭皺的更深,這背後,怕是不止成遠一個人在算計。
隻是如今,清水縣的事情還冇有處理完,臨水縣大批的災民還冇有安置妥當,他不能讓成玉出什麼事,不能讓臨水縣的商業變的失控。
所以,他必須給成玉找一個替死鬼,是以,為什麼剛纔殺手說是成遠的時候,王海儘管心頭懷疑,也冇有反駁。
※※※
去鄆城的路必須要經過雲海縣,便是那個臨海的縣城,來往人員複雜,卻也是其他縣城比不上的繁華。
金薇薇與小富貴兒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來往的人卻冇有減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