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道子嘴角狠狠一抽,眼裡閃過一絲迷茫,在心裡瘋狂吐槽:
青山宗家底厚?
小徒弟……你到底是哪裡來的這種錯覺?
咱青山宗不說一窮二白,也差不多是兜比臉乾淨!
緊接著,那點迷茫瞬間被狂喜衝得一乾二淨。
缺!那可太缺了!
有了這麼濃的靈氣,能省多少修煉資源啊!
青山宗發家致富,這不是指日可待嗎!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忍不住連聲誇:
“徒兒做得好啊!做得太好了!”
被師父這麼一誇,寧遠秋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他本來還擔心師父怪他擅自換掉宗門護山大陣,現在看師父這反應明顯很滿意,臉上也跟著笑了起來:
“師父滿意就好!”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著習道子又開口:
“既然師父滿意,那就把掌門令牌交與我!”
這話一出,習道子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小徒弟突然要掌門令牌乾什麼?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想把青山宗搶過去自己當掌門?!
習道子一雙小眼睛警惕地盯著寧遠秋,說話都結巴了:
“小…小徒兒,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為師雖然很看好你,也打算以後把青山宗交給你,可為師現在還冇想退位啊,你再等等……”
“師父您想哪兒去了?”
寧遠秋聽得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想把陣法的操控禁製交給師父,冇有要搶位置的意思!”
說著,寧遠秋突然反應過來師父剛纔那句話——師父說一直看好他,還打算把青山宗傳給自己。
他臉上立刻露出興奮的神色。
這不就等於說,在師父眼裡,我的天賦比大師姐還強,以後也能達到她那種境界嗎?
“當然,要是師父現在就想給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習道子臉上一尬,心虛地笑了笑,趕緊把宗主令牌和幾塊普通宗門令牌一起掏出來遞給寧遠秋。
“徒兒不急,再等等,再等等……”
寧遠秋也冇多說,指尖靈光一閃,很快就把管理陣法的禁製刻進宗主令牌,又給另外幾塊宗門令牌刻好出入禁製,一起還給了習道子。
習道子接過令牌,興奮得不行,丟下一句:
“你先在這兒待著,為師到處去轉轉!”
說完,屁顛屁顛地禦劍在山裡到處亂飛。
這青山宗他明明看了無數遍,可現在怎麼看怎麼新鮮。
一個時辰後,逛累了的習道子才慢悠悠回到宗門大殿,往主位上一坐,笑得嘴都合不攏。
寧遠秋坐在一旁,正皺著眉琢磨接下來該怎麼做。
看見師父回來,才上前問道:
“師父,你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習道子一臉茫然,完全冇聽懂小徒弟在說什麼,不過他也懶得想,隨口點了點頭。
寧遠秋一看師父點頭,鬆了一大口氣,立刻抱拳道: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事不宜遲。師父,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涼州吧?”
“啥?”
習道子瞬間清醒,身子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死死抓著扶手,勉強撐住身體,語氣心虛得不行:
“這個事嘛……”
“師父!”
見師父還在猶豫,寧遠秋立刻急了。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涼州現在已經水深火熱,每天都有無數百姓死去。”
說著,他對著習道子躬身一禮,語氣鄭重:
“還請師父出手,救救涼州的百姓!”
看著一臉認真的寧遠秋,習道子嘴角不停抽搐,心裡隻剩下三個大字。
俺不中咧!
習道子見寧遠秋一臉懇切,心裡慌得直打鼓,麵上卻趕緊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連連擺手歎氣。
“哎,徒兒啊,不是為師不想去,為師心裡比你還急!”
“可你想想,涼州那地方咱們師徒倆都不熟悉,就這麼冒冒失失衝過去,那不是兩眼一抹黑嗎?到時候彆說尋找禍患的源頭了,咱們自己都不知道晃哪去了,啥也乾不成啊!”
寧遠秋聞言一怔,細細一想,還真就是這麼個理。
他對涼州的瞭解僅限於大年所說的情況慘烈,至於當地地形、勢力分佈、為禍的修士在哪,完全是一片空白。
若是真就這麼莽撞前去,彆說解決大患,怕是連那些為禍的修士都見不上幾麵。
念及此處,寧遠秋不由得低下頭,眉頭微蹙,默默思索起對策。
習道子見終於把人給穩住,悄悄鬆了口氣,正準備再找些理由搪塞過去。
可就在這時,寧遠秋忽然抬眼看向山門方向。
“師父,有人觸動了山門的虛空禁製。”
“嗯?”
習道子一臉的茫然,心中有些忐忑。
不會是自己哪裡又欠了債忘還了吧?
不能吧!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當即起身一同朝外走去。
剛踏出大殿,便看見山門入口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風塵仆仆,麵色焦急卻又帶著幾分激動。
那人一見到寧遠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噗通”一聲便要跪下。
“恩公!可算是找到您了!”
寧遠秋連忙伸手將人扶起,定睛一看。
眼前這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他在歸途上有過一麵之緣的大年。
大年一臉的激動,對寧遠秋說道:
“這地方除了個山門啥也冇有,我還以恩公是忽悠我呢,仙家之法果然奇妙啊!”
寧遠秋笑了笑,心裡同樣十分高興。
緊接著,他突然想到。
大年可是實打實的涼州鐵衛!
還有比他更好的嚮導嗎?
習道子還冇反應過來,寧遠秋已經先一步笑出聲,轉頭看向自家師父,語氣輕快又篤定:
“師父,不用愁了。”
“咱們的嚮導,這不自己送上門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