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大的動靜,頓時引起了仍在半空之中酣戰不休的燕不行與姑姑的注意。
燕不行臉色微微一變,拚儘全身力氣將姑姑擊退數步,接著急忙低頭一瞥,頓時將底下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儘收眼底。
看到燕不住居然還活著,而且實力變得如此恐怖,他頓時恨得牙呲欲裂。
局勢發展到瞭如今這一步,他似乎已經必敗無疑,所剩的不過是徒勞的垂死掙紮罷了。
燕不行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絕望,但更多的是強烈到極致的不甘,他對著下方重重地罵了一句: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啊啊啊啊!”
看著已經有些歇斯底裡的燕不行,姑姑眼中冇有絲毫驚喜,反而是一派淡然平靜,她緩緩開口,聲音淡淡說道:
“燕不行,事到如今,你該認清現實,束手就擒了。”
燕不行冇有說話,他的眼中閃爍著濃烈到化不開的不甘,死死地盯著姑姑,那眼神凶狠至極,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下方看到這一幕的燕不住,嘴角微微一勾,冷笑著開口道:
“怎麼?莫不是你覺得,到了這步田地,你還能有一絲生路?”
話音落下,他毫不留情地繼續揮拳擊出數輪大日,將本就被困的吳絕子再次圍籠得水泄不通,斷絕了他所有的念想。
然而麵對這必死無疑的局麵,吳絕子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
“哈哈哈哈……”
燕不住看到他這副反常的樣子,忍不住皺起眉頭,疑惑道:
“你笑什麼?”
吳絕子冇有迴應他的問題,而是緩緩仰頭,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半空中的燕不行身上,眼神中透露著的全是毫不掩飾的眷戀與仰慕。
過了片刻,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之意,緊接著不等燕不住動手,他便將自身的所有靈力儘數融入元嬰之中,刹那間,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自他身上驟然浮現,席捲四方。
感受到這股毀滅性氣息的寧遠秋,臉色驟然一變,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遠遠退走,同時口中大聲喊道:
“不好,他要自爆!”
燕不住的臉色同樣微微一變,不過他如今已今時不同往日,實力早已脫胎換骨,一個元嬰大圓滿修士的自爆,還不至於被他放在眼裡。
“垂死掙紮罷了。”
他口中淡淡說道,隨即心念一動,數輪金日迅速圍聚在吳絕子周身,將他圍得密不透風,就算他自爆,也絕對掀不起絲毫風浪,傷不到旁人分毫。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吳絕子臉上冇有半分麵對死亡的畏懼與瘋狂,反而是出奇的平靜,彷彿即將赴死的不是他一般。
他隻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燕不行,隨後便“轟——”的一聲巨響,身軀徹底化作一團劇烈狂暴的能量,在金日的重重包圍之中轟然炸開。
半空之中,看到這一幕的燕不行,更是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不斷怒罵著:
“廢物!廢物!廢物!”
而此刻正埋頭在平台上尋找出路的連青竹,聽到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動靜,嚇得立刻就趴在了地上,撅著屁股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見冇有危險發生,她才小心翼翼地爬到平台邊緣,探頭朝下瞄著,同時小聲地詢問著身旁的燕不住:
“腫麼了?腫麼了?發生神馬事了?”
而燕不住卻冇有理會她的疑問,在將吳絕子自爆產生的龐大能量儘數抵消之後,便撤去了周身的金日,將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死死釘在了燕不行的身上,聲音冰冷地說道:
“三弟!接下來,該算算你我之間積壓多年的恩怨了!”
“嗬!就你?你也配?”
燕不行絲毫不給燕不住半分麵子,回以一個充滿不屑的眼神,冷笑著說道:
“大哥,不是我看不起你,自小到大,你便處處爭不過我,若不是仗著你皇室長孫的身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護著你,我早就把你弄死了!”
似乎是因為陷入了絕境,徹底撕破了臉皮,燕不行此刻早已冇有了一開始那副謙謙有禮的君子姿態,整個人變得癲狂而歇斯底裡。
他一邊說著,看向燕不住的目光也變得越發嫉妒與凶狠,咬牙切齒地說道: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比你強,智謀、手段,哪一樣不如你?為何皇爺爺與父親母親他們都更喜歡你!甚至將你內定為下一任燕皇!為什麼!我不服!我不甘心!”
“作為你的大哥,我又怎會不知你心中所想,你心中的執念與嫉妒,我一直都看在眼裡……”
聽著燕不行的瘋狂咆哮,燕不住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不想與你相爭,也無心於這至高無上的皇位。否則,我當年也不會主動離開燕國,將唾手可得的一切都拱手讓於你。”
說著說著,燕不住突然雙目赤紅,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他緊緊咬牙,死死地看向燕不行,怒吼道:
“可是三弟!你明明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皇位、權勢、旁人的敬畏。”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做出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情?還要勾結魔道,將我們一手建立的燕國摧殘至此!這裡可是我們的家啊!是無數燕國子民賴以生存的家園!”
麵對燕不住的厲聲質問,燕不行隻是輕蔑地一笑,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說道:
“拱手相讓?憑什麼我夢寐以求、苦苦追尋之物,卻被你如此輕易地棄之如敝履?還要你這個我一直看不起的廢物,來對我‘拱手相讓’?!”
“既然這燕國是你不要的東西,是你眼中的累贅,那我也不要!毀了它,又何妨!哈哈哈哈……”
聽見這話,燕不住氣得渾身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伸出手指著燕不行,怒喝道:
“你可知為何爺爺與父母向來更喜愛我,而不是你嗎?這麼多年來,你就冇有想過嗎?”
“哦?”
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頓時引起了燕不行的好奇,他暫時壓下心中的瘋狂,問道:
“為什麼?你倒是說說看!”
燕不住緊緊盯著燕不行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冰冷而沉重地說道:
“因為我是人,而你——是個冇有心的畜生!”
這話一出,燕不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顯然是被氣得出離憤怒。
可片刻之後,他卻又突然徹底瘋狂,仰頭髮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畜生又如何!我就是要爭!要爭!爭你的皇位,爭你的父母,爭你的誌向,爭你所擁有的一切!”
“既然你心在天地四方,誌在遠方,那我就要將這天地四方儘數收入掌中!我就要永遠壓你一頭!讓你永遠都隻能仰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