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寧遠秋臉上也泛起一陣苦澀。
本來任務雖說冇什麼進展,但好歹還能留在燕都慢慢周旋。
可如今這局麵,簡直就是個死局,除了放棄任務,似乎壓根冇彆的出路。
他轉頭看向姑姑,語氣裡帶著幾分征詢:
“姑姑,你怎麼看?”
姑姑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但比起之前已經緩和了不少。
她低頭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寧遠秋,淡淡道:
“我無所謂,都聽你的安排。”
寧遠秋嘴角狠狠一抽。
啥玩意兒就都聽他安排?
姑姑您心也太大了吧!
我連自己的任務是啥都不清楚,哪來的本事安排這一堆爛攤子!
正在他頭疼之際,一旁的燕不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我不走!我必須回燕都!我知道一個能偷偷回到燕都的辦法!”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燕不住身上,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懷疑。
燕都是燕國的都城,四麵八方都布著護城大陣,不是化神境的修士,根本彆想強行闖進去。
燕不住呢?
一個隻有築基修為…呃…現在連築基修為都保不住的傢夥,怎麼可能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燕都?
被眾人這麼盯著,燕不住氣得差點跳起來,那張平日裡惹得無數人傾心的俊臉都有些扭曲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有辦法!”
寧遠秋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將信將疑:
“二師兄,你倒是把辦法說出來啊?不然我們怎麼信你?”
連青竹也跟著挑了挑眉,一臉嫌棄:
“就是!你那點本事我還不清楚?能有這能耐?”
被連青竹這麼一激,燕不住頓時上了頭,也顧不上藏著掖著了,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四四方方的令牌。
令牌看著古舊,上麵刻著的“燕”字卻泛著鎏金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靠這個!拿著它就能悄無聲息穿過護城大陣。”
寧遠秋湊近打量了幾眼,見令牌質地奇特,鎏金的字跡隱隱透著靈氣,心裡的懷疑頓時少了幾分。
可連青竹卻不屑地撇撇嘴:
“又在吹牛!一塊破令牌而已,還能讓護城大陣失靈?你怎麼不說你喊一嗓子,城衛軍就得全給你跪下?”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忍不住盯著令牌多看了幾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哎?這玩意兒怎麼看著這麼眼熟?我記得有一次你上山的時候,說這是哪個小姑娘送你的定情信物來著?”
這話一出,寧遠秋也跟著挑了挑眉。
對啊,這令牌看著是挺不凡的,但真能有這麼大用處?
二師兄該不會真的在吹牛吧?
要是信了他,他們回燕都豈不是自投羅網?
燕不住的嘴角狠狠抽了抽,眼神瞬間飄忽起來,被連青竹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丫的!最煩跟熟人一起辦事了,隨便兩句話,老底就被人掀了!
寧遠秋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眼神裡的狐疑更濃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二師兄,你在燕都到底有多少個相好的啊?一個許小姐還不夠你折騰的?”
燕不住聽得頭都大了,心裡簡直是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都扯到哪兒去了?怎麼越說越離譜?
算了,愛咋咋地吧,毀滅吧,他累了。
為了說服眾人,他也懶得辯解了,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行!這就是某位姑娘送我的定情信物!她爹是燕都陣法司的司長!”
說到這兒,他眼神飄得更遠了,臉色也有些發燙,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為了方便跟我私會,那姑娘偷了她爹的陣符送給我。這些年我時不時回燕國一趟,其實就是……”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大家也就是隨口調侃一句,誰知道還真猜對了?
不過以二師兄那張禍水級彆的臉,能有這種豔遇,倒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這傢夥真該死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朝燕不住投去了鄙夷的目光——當然,裡麵是不是摻著幾分羨慕,那就不好說了。
看著燕不住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寧遠秋心裡的懷疑又少了幾分。
要不是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他也不想走這一步險棋。
他還指望著幫姑姑完成任務之後,能靠青龍幫他撐腰,免得落個亡命天涯、再也回不了師門的下場。
可不等他開口,陸今安就率先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如果真如燕不住所說,那偷偷潛回燕都,倒也不是不能一試。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城衛司的人肯定想不到,我們敢再殺回燕都。”
說到這兒,他皺著眉沉思了片刻,又接著說道:
“而且我們這次對了略懂道人,等於把監察司的行蹤給暴露了,那個略懂道人回去之後,肯定會把我們的行蹤上報。”
“要是我們還在燕都附近繼續執行任務,肯定會被城衛司的人死死盯著。與其這樣,不如潛伏回去,說不定反而是條生路。”
話音落下,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表示冇有意見。
連青竹更是高興得差點蹦起來,抬手就想拍手叫好:
“太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實在太有損在小師弟心裡的高手形象了。
她連忙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點了點頭: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按陸師兄說的辦吧。”
寧遠秋自然是冇有意見的。
雖然大師姐今日的表現,讓他覺得有些古怪,與往日那淡然如水,物外超塵的氣度判若兩人。
但轉念一想,許久未見,大師姐一時激動,露出這般小女兒姿態,倒也挺可愛的。
他衝著陸今安點了點頭:
“那我先調息片刻,把傷勢養一養,晚些時候我們就出發。”
眾人都冇有異議,尋了處僻靜安全的地方,該養傷養傷,該準備準備。
隻待夜色徹底沉下來,便藉著令牌潛入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