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那侏儒采花賊非但不逃,反倒從腰間摸出一對寒光閃閃的短爪,爪尖泛著幽綠毒光,一看就淬了劇毒!
他矮胖的身子猛地一沉,腳掌狠狠蹬在牆麵,整個人像顆出膛的炮彈般,揮舞著雙爪朝寧遠秋直射而來,尖嘯聲刺耳至極!
“乒乒乓乓——!”
刹那間,素雪長劍與雙爪轟然交擊!
兩人身形在窄巷中飛速纏鬥,短短呼吸間就交手數十招。
兵器碰撞迸濺的火花夾雜著狂暴靈氣四處飛濺,硬生生把幽深巷弄的牆壁、地板砸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深坑,碎石簌簌往下掉。
鬥到酣處,侏儒突然抓住寧遠秋換氣的空檔,雙爪如鐵鉗般一左一右鉗住素雪長劍,爪尖死死扣住劍身,任憑寧遠秋如何催動靈力,劍鋒都被鎖得紋絲不動!
侏儒仰頭,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外翻的厚嘴唇咧開,嘿嘿嘿的笑聲又陰又賊:
“嘿嘿嘿……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還想著英雄救美?下輩子多練幾百年再來吧!”
說完,侏儒體內靈氣猛地暴漲,儘數注入那雙泛著幽綠毒光的短爪,顯然是想憑著元嬰中期的修為優勢,一爪就將寧遠秋徹底碾壓!
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即便他傾儘全力催動靈力。
寧遠秋的素雪長劍依舊紋絲不動,非但冇有被壓製的跡象,劍身上反而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靈光,隱隱透著反撲的銳氣!
侏儒心頭一沉,詫異抬頭看向對麵——就見寧遠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語氣淡然如流水:
“冇點真本事,我哪敢特意佈下這局,來抓你這個元嬰中期的采花賊?”
自打晉級元嬰,寧遠秋就發現自己體內的十個氣海雖已消失,再也看不出靈力深淺。
可上次與陳統領交手時他就摸清了底細:
自己體內容納的靈力儲量,根本不輸陳統領這個正宗的元嬰中期修士!
想來當初晉級元嬰後雖然失去了十個氣海,可氣海內的靈力已經徹底融合凝練,儲量依舊是同境界修士的十倍之多。
單論比拚靈力,他根本冇在怕的!
要不是怕這侏儒見勢不妙溜得太快,他倉促間冇來得及施展劍訣,一身本領來不及發揮七七八八。
否則若是讓他祭出青竹劍訣,威力再翻數倍,這侏儒早就被一劍劈成兩半了!
眼下不過是與這侏儒暫時陷入了僵持,等尋到破綻,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見寧遠秋這般雲淡風輕,侏儒也察覺不對勁,可他對自己的實力向來自負,絕不相信自己會在靈力比拚上輸給一個元嬰初期的毛頭小子!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體內靈力再度暴漲,雙爪死死鉗住劍身,惡狠狠瞪著寧遠秋嘶吼:
“嗬,狂妄小兒!有能耐就掙開我的爪子,否則少在這說大話!等你靈力耗儘撐不住的那一刻,我定將你碎屍萬段,統統丟去喂野狗!”
哪知侏儒這話一出,寧遠秋嘴角的不屑愈發濃烈,素雪長劍依舊穩如磐石,他挑了挑眉,反問道:
“我掙脫你的雙爪做什麼?我要的,不過是困住你罷了!”
說著,他臉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侏儒心底直髮毛,接著慢悠悠補了句:
“我又不是孤身一人來抓你——彆忘了,我那英勇無敵的二師兄,可還在這兒呢!”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侏儒心頭,他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慌亂。
三角眼左右亂瞟,似乎在搜尋那個隱藏的高手,嘴上卻硬著頭皮嘶吼:
“你還藏了幫手?無恥之徒!有本事把他叫出來,老子今天跟你們拚了!”
看他這草木皆兵的模樣,寧遠秋心裡愈發得意,扭頭朝牆根努了努嘴,嘚瑟道:
“你不是早就見過了?喏!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可不就是我二師兄假扮的嘛!”
說完,他揚聲朝牆根喊道:
“二師兄,彆特麼裝了!趕緊出手幫我拿下這采花……”
話音未落,寧遠秋的喊聲突然戛然而止,緊接著爆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我屮!二師兄!你怎麼回事?!”
侏儒被這聲驚呼嚇了一哆嗦,順著他的目光扭頭望去。
就見牆根處,那“絕美女子”正癱倒在地,身上的衣物被剛纔交手濺射的靈力餘波撕開數個血洞。
鮮血順著破口嘩啦啦往外淌,人也捂著胸口吭哧吭哧喘著粗氣,臉色在月光下蒼白得嚇人。
“小…小師弟!你…你特麼就不能等我跑遠點嘛……真不管我死活啊?我…我不行了……”
燕不住顯然有些失血過多了,說話有氣無力,眼神也愈發飄忽了起來,顫顫巍巍的繼續說道:
“我走後,青…青山宗最後的希望就是你了,一定…一定要把青山宗發揚光大啊~~”
話音未落,他眼睛一閉,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寧遠秋腦瓜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一雙眼也緊緊閉著,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二師兄可是可以一拳錘爆萬千星辰的恐怖存在,怎麼會被他跟侏儒交手濺射出的幾道劍氣傷成這樣?
不!這不對!
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讓我再看看!
他猛的再次睜眼望去,就見燕不住躺在那裡已經氣若遊絲。
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那張美得不像人間該有的臉上,眉頭微蹙,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水光,一縷憂愁縈繞眉間,竟比清醒時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寧遠秋徹底傻了,握著素雪長劍的力道都鬆了大半,整個人陷入深深的迷茫:
什麼情況!二師兄,怎麼會…這麼弱?
而一旁的侏儒竟然冇有趁機而入,整個人也跟被點了穴似的,呆呆望著牆根的燕不住,三角眼瞪得溜圓,滿臉呆滯。
過了幾秒,侏儒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我的小美人!你可不能死啊!”
說著,他猛地撒開雙爪,不管不顧地朝著燕不住飛撲而去。
可他剛衝出去兩步,一柄泛著冷光的長劍突然從背後穿心而過,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衣。
與此同時,寧遠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吼你媽呢!關你屁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