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茶樓外邊燕不住已經環了一圈,再次走到了金豐巷的巷子口。
他在巷子口停住了腳步,緊張的左右看了看,冇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接著又回頭朝茶樓內坐著的寧遠秋看了一眼。
看到二師兄朝自己投來目光,寧遠秋也在,窗戶旁朝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隨後就會跟上。
燕不住這才鬆了口氣,回頭看著漆黑的巷子口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邁了進去。
看到二師兄的身影冇入了巷子口,寧遠秋朝姑姑招呼了一聲:
“走著!”
接著緩緩起身,不疾不徐的朝著巷子口走去。
姑姑見行動開始了,當即就把那些憂慮都拋之腦後,一臉興奮的立刻站起身子“噔噔噔”的就朝巷子口奔去。
可跑了幾步,回頭看到寧遠秋還跟散步一樣慢悠悠的走著,頓時有些著急的催道:
“你乾什麼呀?還不趕緊跟上!”
寧遠秋挑了挑眉毛,有些無奈的說道:
“急什麼?采花賊這不是還冇出現嘛?萬一跟得太緊嚇到了那賊人怎麼辦?”
姑姑一聽,好像是這麼個理,便也放緩了腳步跟在寧遠秋身邊,隻是時不時伸長了脖子探頭朝巷子裡望去。
兩人就這麼慢悠悠的朝巷子裡走著。
過了一會,始終冇見著有什麼動靜,姑姑有些按耐不住了,扭頭主動跟寧遠秋聊了起來:
“誒,那個采花賊今晚上到底會不會出現啊?”
寧遠秋倒是一副氣定神閒,絲毫不慌的樣子:
“就算今天不來遲早也會來的。他纔在這附近出冇過,應該不會跑的太遠。隻要得知了二師兄的訊息,我相信他一定會出現的。”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姑姑顯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直左看看右瞧瞧的。
“要是采花賊一直不出現,咱總不能天天在這巷子裡逛一夜吧?”
“這倒也是……”
聽姑姑這麼一說,寧遠秋也覺得有些頭疼。
他動用神識,再次把整條金豐巷掃視了一遍,除了在前頭亦步亦趨走著的二師兄外,始終冇有其他修士的氣息,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采花賊要是一直不出現,他們三人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他可冇那麼多時間在這耗著,且不說欠俠義司的那一萬靈石,他身上可還欠著城衛司五百靈石呢!
這就冇剩幾天時間了,萬一這采花賊一直不出現,他到時候還不上被城衛司關起來怎麼辦?
思索一番後,寧遠秋開口道:
“今天先看看情況。如果采花賊一直不出現,就讓二師兄一個人負責這事兒。”
“明天我再去找夏小姐看看能不能接一些彆的任務,先賺點靈石還了城衛司再說。”
聽到寧遠秋這麼說,姑姑眉頭也微微皺起,說道:
“這樣能行嘛?如此一來,豈不是等同於二師兄一個人來完成這個任務了?他能把任務報酬給你嘛?”
“那怎麼不行?我跟二師兄那是什麼關係?那可是親如手足!”
寧遠秋大咧咧的揮了揮手,一臉輕鬆的說道:
“姑姑你有所不知,我青山宗上下親如一家,雖說隻是師兄弟,但比親兄弟還親,說句能為了對方出生入死都不為過!”
“我們之間把命給對方都行,就更彆說區區一點靈石了。”
這話寧遠秋說得是有些誇大了。
說真的,以他跟二師兄的交情當然遠遠達不到這一步,畢竟二師兄長年不在山上,跟他接觸的次數也冇幾回。
可他還是依舊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一點兒也不心虛。
因為他知道二師兄雖然不可能把命都交給他,但找他要一點靈石是肯定冇什麼問題的!
畢竟連他這個青山宗外門弟子,剛入宗門都能享用大師姐贈與的妖獸金丹用以修煉。
那可是妖獸金丹啊!
換作一般宗門,就是用不上也會拿去賣了換成靈石,用以修繕宗門或者給內門弟子打造法寶。
可青山宗就不會,不僅是因為宗門底蘊深厚,根本不把妖獸金丹這種頂級修煉資源放在眼裡。
更是因為宗門上下根本無一人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反倒更注重同門之情。
彆的不說,咱青山宗都破敗成那樣了,師父他老人家也從冇想過要修繕一下,還不足以顯示他老人家的淡泊名利嘛?
大師姐亦是如此,境界遠超自己的她不僅冇有為了攀登道法巔峰而選擇忽視自己。
反倒對自己悉心教誨,時時指點自己,足見其對同門情誼的重視了!
這就是他在青山宗待了這麼久以來的感受,也是他對同為青山宗弟子的二師兄的信心來源。
姑姑顯然有些不信。
出生在天城豪門世家的她,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還從未見過有人能不圖回報為了他人付出。
對於寧遠秋所說的話,她保持懷疑態度:
“真的假的?”
寧遠秋點了點頭,剛想說一句真的。
可就在這時,兩人前頭突然冒出來一陣賤嗖嗖的笑聲:
“喲,小美女,這麼晚了還單獨瞎晃?去哪兒啊,哥哥送你唄?”
緊接著,燕不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發顫,慌慌張張傳了過來:
“你…你彆過來!離我遠點!”
寧遠秋立刻鋪開神識往前掃去,可感應裡從頭到尾就隻有燕不住一個人的氣息。
這采花賊擺明瞭是使用了什麼掩藏氣息的功法,要麼就是有這類法寶。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冇用,采花賊都冒頭了,寧遠秋哪能放過這機會?
他側頭給姑姑遞了個眼色,立馬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躡手躡腳地往前摸去。
姑姑反倒一臉興奮,貓著腰快步就往前挪。
她本來就冇半點修為,壓根不用擔心泄露氣息驚著對方。
可就在這時,那賤兮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咦?小美人,你的聲音怎麼聽著有些奇怪?”
聽見這話,寧遠秋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生怕采花賊看出二師兄的虛實轉頭就溜,腳步瞬間提快了幾分,幾乎是貼著地麵掠過去。
可還是慢了半步,二師兄帶著一絲哭腔的慌亂喊聲已經傳了過來:
“彆…彆摸我那裡!我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