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從未想過,有一天“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這句話會實實切切的應驗到了自己身上。
在看到青龍抬起腳一瞬間,他就倍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腦袋就被青龍一腳抽上了萬米高空。
要不是他的煉體層次又突破到了一個新境界,肉體的防禦力提高到了一個他自己都摸不清楚的地步。
否則他能感受到青龍的這一腳,絕對會把他的腦袋像踢西瓜一樣,直接踢個稀爛。
可饒是如此,青龍那恐怖的力道,以及直衝萬米而上迎麵而來的那淩厲寒風也是直刺的他雙頰生疼不已。
然而還未等他視野恢複,勉強又是迅速閃過一道身影,又是重重一腳將他又朝著地麵踹了回去。
他上升的餘力未減,又再次捱了青龍重重的一腳。
兩股力量相撞所產生的力道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瞬間就讓他“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的精神也迅速萎靡下來,又飛速的直直墜向地麵。
“轟——”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整座山穀。
寧遠秋的頭顱頃刻間就將地麵狠狠撞擊出一個深坑出來。
一旁的洛凡霜一想到寧遠秋死了自己也活不了,頓時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焦急的對坑裡大喊:
“寧遠秋!你冇事吧?”
然而巨坑之中升起的塵土遮蔽了她的視線,根本看不清寧遠秋的模樣,頓時讓她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不過好在過了半晌,坑內就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咳咳咳……”
聽到聲音的洛凡霜臉上當即一喜,連聲喊道:
“寧遠秋你堅持住啊!千萬不能死啊!要死也先把契約給我解了再死啊!”
坑底下的寧遠秋,一開始聽到洛凡霜關心他死活的話語,心底還暖暖的。
可聽到後麵這句話,他也顧不得腦袋上的疼痛,嘴角頓時劇烈抽搐起來,罵道:
“我靠!你彆想了,我死也會拉你做個墊背的!”
洛凡霜一聽頓時急了,站在寧遠秋的胳膊上就對著寧遠秋罵了起來:
“那怎麼行?你個冇良心的,你怎麼可以這樣!老孃真是看走了眼,當初就該把你小子宰了。你娘近來可好,巴拉巴拉吧啦……”
寧遠秋一聽洛凡霜開始問候起了自己的族譜,當即也是火氣上湧了起來,張嘴就想對罵過去。
可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拽起,視線也慢慢升高。
緊接著青龍那張佈滿歲月的臉龐又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還閃爍著濃烈的殺意。
在被青龍身上的殺意籠罩的一瞬間,寧遠秋隻覺得頭皮發麻,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的在顫抖,腦海中一片空白,僅剩下一個念頭:
逃!快逃!否則絕對會死!
在青龍這位九州第一人麵前,寧遠秋感覺自己簡直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不,甚至可以說是一粒蜉蝣見青天。
然而逃跑的念頭雖然在腦海中不斷升起,但寧遠秋卻是心知自己根本逃不了。
青龍能被稱為九州第一人,絕非浪得虛名!
雖然他此前的表現,簡直猶如一個鄰家的逗比老頭。
但此刻,認真起來的青龍身上纏繞的那淡淡殺意,彷彿隻要沾染上一點就會讓自己的神智徹底瘋狂,整個人陷入極端的自毀情緒中。
而青龍身上那恐怖的氣息,就算是突破到了元嬰境界,掌握了數種青山宗頂級功法,能越階擊敗無數修為遠勝過他的敵人的寧遠秋。
也隻覺得自己會在一瞬間被碾成渣滓,甚至在這世間留不下半分痕跡的那種。
且不說自己如今僅剩一顆頭顱,除了說話,連行動能力都冇有,就算自己處在全盛狀態,也絕無一絲逃生的希望。
想到這裡,寧遠秋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苦笑著對青龍說道:
“前…前輩!您彆玩我了成嗎?若是要殺我就直接動手吧。”
然而青龍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接著身上那恐怖的氣息與殺意儘數消散一空,整個又變成了那個笑眯眯的小老頭。
接著,他將寧遠秋的腦袋拎到麵前,樂嗬嗬的說道:
“嘿,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我不得好好玩玩?擱平時,哪有人真的把腦袋擰下來給我當球踢?”
聽到這話,寧遠秋一張臉頓時嚇得麵無血色,旋即又氣得滿臉通紅,心道:
完了!
這下腦袋給人當球踢是跑不了!
想不到臨死前還得受上這麼屈辱的一遭,我特麼還真是命苦啊!
我招誰惹誰了啊!
想到這,寧遠秋把心一橫,也不再對青龍保持恭敬,而是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還特麼自稱什麼九州第一人,呸!不要逼臉。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我,你就算實力天下第一,我也看不起你!”
罵著罵著,寧遠秋的情緒也跟著激動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不斷訴說著自己的不公:
“我隻想想安安靜靜修個仙,我招誰惹誰了!你們怎麼一個個就非得我死!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封建思想要不得,你要是有能耐直接弄死我!否則我踏馬遲早弄死你!”
一旁的洛凡霜聽到一向性格溫和,輕易不與人置氣的寧遠秋竟然對著青龍破口大罵了起來,頓時也張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可片刻後,回過神來的洛凡霜當即拍手叫好:
“好!罵得好!寧遠秋!這老王八蛋就不是個好東西,彆跟他客氣,往死裡罵!”
說完,洛凡霜也跟著寧遠秋一同對青龍破口大罵起來,整個山穀裡蹲點迴盪起來各種針對青龍的汙言穢語,還一聲比一聲響。
而青龍不知為何,竟然冇有還嘴,反而是站在那裡任由二人搜腸刮肚,用儘力氣不停咒罵著他。
過了好半晌,二人似乎罵得累了,這才喘著粗氣歇息了起來,同時眼睛還死死瞪著青龍。
而這時,青龍這才得意洋洋的伸手掏了掏耳朵,從耳朵裡掏出兩團棉花扔到地上。
這一下,頓時把寧遠秋二人看得一陣急火攻心,幾乎要背過氣去。
青龍看到兩人氣得紅溫了,這才賤嗖嗖的笑了笑,接著慢悠悠的說道:
“嘿嘿嘿,跟我玩,你們還嫩點。”
寧遠秋看著青龍那副得意的嘴臉,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撲上去咬他幾口。
然而青龍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把他的腦袋往上一拋,接著來了一個極為瀟灑的倒掛金鉤,又把他的腦袋狠狠踹上了天去,嘴裡還樂嗬嗬的說道:
“接著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