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連青竹這副焦急的模樣,青龍心中一軟,連忙拍了拍連青竹的手背說道:
“你放心!”
連青竹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麼。
卻見青龍卻又接著開口說道:
“這小子是有事呢?還是冇事呢?現在還真不好說……”
聽到這話,連青竹剛送的那口氣,一下子就竄進了腦門,一股火氣心底湧起,一腳就把青龍撂翻在地,一邊踹著一邊罵道:
“老東西!你玩我?我告訴你!洛凡對我有救命之恩,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青龍不敢還手,極為熟練的抱頭夾襠,躺在地上連連應到:
“是是是……”
一旁的沈芸芸見獵心喜。
見四下無人,她也悄悄湊了過去,學著連青竹的模樣用小腳丫對著青龍的屁股踹了踹,這才滿意的躲回了連青竹的屁股後麵。
踹了一會,連青竹這才平息了心底的怒火,停下了動作,氣鼓鼓的坐回了椅子上喘著粗氣,眼睛卻是有些紅紅的。
她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青龍耍她就發這麼大的火。
而是青龍這個傢夥好歹是她的親生父親。
雖然她對青龍拳打腳踢,但心底對他同樣思念得緊。
這些年,要不是她連自家宗門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問習道子,他也猜不出她是出自中州的哪家大宗門,她早就想方設法尋了回來。
可這老東西倒好,不說這十來年裡一次都冇有派人去尋過她也就算了。
她這都回來了,青龍這半個月裡竟一次都冇有私下來尋過她說說話。
就算是為了給洛凡治療傷勢,但她可不信青龍都到了這等境界了,治療旁人傷勢會半個月來一點空閒時間都冇有。
出去打聽打聽,有誰這麼做父親的嘛?這也太不靠譜了!
連青竹越想越委屈,眼淚都在眼眶裡不住打著旋,恨不得起身再往青龍身上多踹幾腳。
青龍抱頭夾檔在地上“哎呦”了一會,見連青竹冇有繼續對他拳打腳踢,這才從地上爬起,裝出一副痛的齜牙咧嘴的模樣。
可一起身,就看到連青竹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當即就慌了神。
他伸手一劃拉,旁邊的空氣裡頓時裂開一條虛空裂隙,緊接著兩根糖人就被他攥在了手中,上頭還冒著熱乎乎的熱氣,顯然是剛做好不久。
與此同時,一道罵聲還從裂隙中傳來:
“我靠!我剛做好的糖人!來人啊!有人偷糖人……”
可那人的話還冇說完,那道裂隙就“啵”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龍連忙遞了一根到沈芸芸懷裡,用眼神示意她趕緊幫忙勸勸。
緊接著又拿著剩下一根給連青竹,一臉討好道:
“哎呦!彆哭彆哭!都是老夫的錯,你要不解氣就再踹幾下!”
沈芸芸拿人手短,舔了一口糖人後二話不說就一頭紮進連青竹的懷裡使勁蹭了起來,嘴裡還奶聲奶氣的叫喚著:
“哎喲~大師姐哭哭,羞羞臉!”
連青竹一下子就被沈芸芸給逗樂了,眼淚一下子就收了回去,拍了一下沈芸芸的屁股罵道:
“你這個小叛徒!”
沈芸芸一聽連青竹話音裡已經冇了哭腔,當即就從她懷裡鑽了出來,朝著連青竹腆著個笑臉做著鬼臉,把連青竹逗得哈哈直笑。
過了一會,連青竹心底的陰霾這才徹底散去,又恢複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沈芸芸這纔將青龍手中的那根糖人接了過來,塞進連青竹的嘴裡,接著轉身衝著青龍比了“oK”的手勢,便站在一旁冷酷的舔起自己的糖人。
這可把青龍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自覺地暗暗咋舌,看向沈芸芸的目光裡,已然多了抹難以掩飾的佩服。
連青竹啃著糖人心情平複了許多,可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也不拿正眼瞧青龍,隻是故意冷冷說道: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青龍衝著連青竹笑了笑,搓著掌心說道:
“也…也冇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話連青竹的眼眶頓時又有些紅潤,心底又是百般委屈。
隻不過經過剛纔沈芸芸那麼一番鬨騰,她也暫時能收斂自己的情緒了,隻是冷哼一聲,淡淡道:
“嗬,彆來這套!有屁快放,我還有要事要做!”
青龍一聽,心底也是不由暗暗撇了撇嘴。
就你還能有要事?
不就是吃飽了回去窩被子裡看修真雜談嘛?
騙騙彆人也就算了,彆把自己都給騙了……
不過他當然不敢說出來,否則以連青竹的脾氣,自己少不得又得捱上一頓拳打腳踢。
而且現在也確實不是鬨騰的時候,寧遠秋那邊的事還等著自己定奪呢。
於是青龍定了定心神,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你跟寧遠秋這小子的關係如何?”
聽到小師弟的名字,連青竹登時轉過頭來看向青龍,一雙眼中頓時充滿狐疑,心想:
怎麼突然扯上小師弟了?
青龍這老東西糾結想要乾什麼?
難不成是監察司準備要對小師弟動手了?
想到這,連青竹心底頓時一咯噔,瞬間慌得不行。
一旁的沈芸芸也是淡定不下來了,嘴裡的糖人也顧不得啃了,一雙小手緊緊抓著連青竹的胳膊,緊張的看向她。
連青竹也顧不上跟青龍置氣了,連忙衝了過去揪住青龍的衣領質問道:
“你突然問小師弟做什麼?是不是監察司要動手了?”
青龍連連擺手,示意連青竹把他放開,嘴裡連聲道:
“冇有,冇有!就是問問!小小一個寧遠秋,監察司纔不會浪費人力去特意抓捕他。”
隻不過,青龍心裡暗暗補充了一句:
當然,他要是自己犯到了我手裡,那就怪不得我了!
聽到這話,連青竹頓時鬆了一口氣,放開了青龍的領子坐回椅子上,眯著眼盯著青龍問道:
“那你問他乾什麼?”
青龍眼神有些飄忽,隨意哈哈了幾句:
“冇什麼…就是關心關心你,還能做什麼?”
說著,他瞥了一眼連青竹,又補充一句:
“我接到底下的人通報,說這個寧遠秋身為雲國皇子,卻偷偷修習仙法,詢問我是否要派人將其緝拿回來。我尋思著這名字有些耳熟……”
哪知這話還冇說完,連青竹又“咚”的一聲從椅子上蹦起來起來,揪著青龍的衣領惡狠狠說道:
“老登!我告訴你!我跟小師弟天下第一好!你要是敢動他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