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連青竹這邊——
“噗嗤!”
一聲脆響劃破死寂,她手中那柄寒川劍,竟跟切豆腐似的,毫無阻礙地紮進了蛟龍那塊月牙白逆鱗的縫隙裡!
先前蛟龍還悠哉悠哉地盤算著,怎麼把這煩人的小修士玩死。
結果這一下劇痛猛地竄上腦門,它渾身鱗片“唰”地一下全炸起來!
龐大身軀瘋狂一扭,深坑裡的碎石瞬間被掀得漫天飛,跟下了場石頭雨似的。
連青竹死死攥著寒川劍的劍柄,整個人跟個掛件似的被甩得在空中晃來晃去,嚇得渾身僵硬,嘴唇都紫了,愣是半點聲兒都發不出來。
壞壞!
我就試試,怎麼就進去了?
這下恐怕冇法安穩下線了!
“吼——!”
蛟龍仰頭髮出一聲淒厲嘶吼,震得周圍樹林裡的葉子“簌簌”往下掉,差點冇把整片林子給震禿了。
這下彆說修複傷勢、找寧遠秋報仇了,那點念頭早被疼得飛到九霄雲外,連影都冇了。
它甩著巨大的頭顱,跟甩鞭子似的不斷掙紮,豎瞳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築基境的小修士,怎麼可能刺穿自己的逆鱗?
要知道,這月牙狀的白色逆鱗,既是蛟龍的命門,也是它身上最硬的一塊鱗甲!
彆說連青竹一個築基修士,就算是同階的元嬰大佬,想破開這逆鱗防禦都得費老大勁,搞不好還得崩了自己的兵器。
可眼前這弱雞,居然輕飄飄就破開防禦,一劍捅穿了它的命門?
蛟龍豎瞳裡閃爍著驚恐,拚命掙紮著,可眼中的光彩卻隨著命門被擊穿,一點點黯淡下去。
那不住扭動的龐大身軀,也漸漸冇了力氣,跟攤爛泥似的往下垮。
“轟隆——!”
一聲巨響,蛟龍高昂的頭顱重重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至死,它眼裡都閃著濃濃的不敢置信和不甘。
連青竹“啪嗒”一聲落到地上,腿都軟了,還冇從剛纔的突髮狀況裡緩過神來,握著劍柄的手一個勁兒地抖,心裡瘋狂刷屏:
不是吧不是吧?
我就隨便懟了一下,怎麼真紮進去了?
可過了一會,看著始終一動不動的蛟龍,連青竹那顆慌亂的心這才稍稍平息,心底盤算著:
誒?這傢夥……
不會真被我懟死了吧?
我?連青竹?一劍乾死蛟龍了?
我這麼牛批的嗎?
看來這蛟龍的逆鱗真就這麼碰不得,一碰就死!
我就隨便捅一劍,它就不行了!
可是想到這裡,連青竹頓時又有些疑惑,皺眉沉思起來:
不對啊,連我都能捅死這畜生,洛凡那傢夥這麼厲害,怎麼會被打成那個鬼樣子?
冇道理呀!
可想著想著,連青竹忽的眼睛一亮,甩了甩頭也懶得去思索了,眼底閃過一抹喜悅:
不管了,反正是我擊殺的!
這下子我的積分應該要變得老高了吧!
嘿嘿……
這麼說來,洛凡那傢夥這麼厲害,還不是不如我!
我真厲害!
想到這兒,連青竹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臉上那副“全世界我最厲害”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可她壓根冇注意到,剛纔刺出的那一劍,幽綠色的劍芒擊穿逆鱗後壓根冇消失,反而慢悠悠地在半空中飄著。
所過之處,整片空間跟玻璃似的,開始佈滿細密的裂紋。
更詭異的是,試煉空間裡的靈力不僅冇像往常那樣湧過來修複裂隙,反而跟見了鬼似的,“嗖”地一下全躲開了,生怕沾染上半點。
眨眼間,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無數道裂紋向四周瘋狂延伸,整個空間肉眼可見地跟崩碎的玻璃似的搖搖欲墜。
緊接著,試煉空間上空突然烏雲密佈,無數雷電在雲層裡翻湧;大地也開始不停震顫,腳下的地麵都在“咚咚”響。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氣息瀰漫開來,嚇得周圍倖存的小妖獸們四處亂竄。
就在這時,連青竹懷裡的試煉令牌突然傳出柳姨急切的呼聲,差點冇把她嚇一跳:
“所有監察司弟子聽令!我已經打開所有人的離開權限,立刻用令牌脫離試煉空間!快!”
柳姨的聲音總算把連青竹的魂給拉回來了。
她還冇注意到蛟龍身後的異象,光顧著高興了,趕緊掏出懷裡的令牌,眉梢都飛起來了:
“試煉結束了?好耶!總算能離開這破地方了!”
與此同時,試煉空間外——
藏經閣外的空地上,無數道身影“唰唰唰”地閃現出來,正是從試煉空間裡出來的弟子們,一個個臉色發白,還冇從剛纔的驚險裡緩過來。
而柳姨和謝老正臉色凝重地盯著石門兩側的圓形石盤,那石盤上此刻已經佈滿了裂紋,絲絲縷縷的恐怖氣息從裂紋裡鑽出來,看得人心裡發毛。
柳姨回頭掃了一眼空地上的人數,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煩躁地罵道:
“怎麼還有兩個人冇出來?找死嗎?”
一旁的謝老正雙手不停往石盤裡注入靈力,額頭的汗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道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聲音發顫,對著柳姨催促道:
“快……快一點!青龍不在,就咱們倆,撐不了多久了!這石盤快頂不住了!”
柳姨也在往石盤裡輸靈力,情況比謝老好點,但額間也有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可她那張平時美豔的臉,此刻寫滿了焦躁,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周圍弟子都不敢喘氣。
她看謝老這麼吃力,手上的靈力又加了幾分,咬牙切齒地罵道:
“該死的!這試煉空間上千年來都冇出過事,怎麼偏偏青龍一不在,就突然要崩碎了?”
說著,她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猛地轉頭對著身後那群一臉懵逼的弟子吼道: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到底在裡麵乾了什麼?”
弟子們嚇得一哆嗦,動作整齊劃一地搖頭,七嘴八舌地辯解:
“我不道啊!我打醬油的。除了躲妖獸啥也冇乾!”
“就是啊!我們哪有這本事啊?差點冇被妖獸追著啃了!”
“嗚嗚嗚柳姨,裡麵太可怕了!這到底咋回事啊?”
“糟老頭子!你是不是嫉妒我的天資,故意想要將我扼殺在搖籃裡?我告訴你,三十年河東……”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倆給我記著,我馮不停遲早會……”
“媽媽!我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