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連青竹看向袁非凡的眼神,徹底冇了先前的慌亂,反倒像看一隻待宰羔羊。
那眼神涼絲絲的,直看得袁非凡後頸發麻,胳膊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心底莫名竄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連青竹眨了眨靈動的眼睛,隨後嘴角掛著一抹壞笑,看得袁非凡心裡一突,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哪知連青竹卻又上前一步逼上前來,開口道:
“誒,彆走啊!我同意施展不敗劍訣給你。”
聽到這話,不僅是袁非凡,在場吃瓜的一眾天驕,連帶著謝老皆是眼睛一亮。
袁非凡頓時眼睛一亮,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真的?”
連青竹點了點頭,接著卻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
“隻不過……”
袁非凡一眼看出連青竹有些為難,連忙追問道:
“怎麼了?”
連青竹瞥了他一眼,眼底光華閃動,心底暗自竊喜:
肥羊上鉤了。
她乾咳兩聲,語氣突然變得低沉,好似十分虛弱一般開口道:
“隻不過我剛接受功法傳承,心神耗費巨大,暫時無法動用劍訣的威力,隻能展現其中的部分玄妙……”
話音未落,袁非凡便開口說:
“這也無妨!你能給非凡一個麵子,非凡很高興。非凡認下你這個朋友了。”
哪知,連青竹聽後卻是偷偷撇了撇嘴,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
而後她依舊擺出一副柔弱的樣子,一隻小手悄悄伸出大拇指與食指對著袁非凡搓著,口中說道:
“而且……我三日未曾吸納靈力,體內氣海空虛,需得大量靈石補充,所以……”
連青竹的小動作被在場的眾人儘收眼底。
這下子,在場的眾人哪個還不明白她的意思,無非就是看上了方纔袁非凡拿出的那袋子靈石罷了?
袁非凡看了一眼連青竹這動作,嘴角抽了抽,心裡哪還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隻是些靈石的話,對於他這個天京城試劍大會的榜三天驕來說,根本不算事。
他也不在意,抬手就從懷裡掏出那袋靈石拎在手上,拍了拍胸脯說:
“這你放心!非凡又豈會讓朋友吃虧?這袋靈石你先拿著,若是不夠,再與我開口便是。”
說完,袁非凡一把將靈石袋遞到了連青竹麵前。
而這般動作落到連青竹眼中,頓時讓她大喜過望。
她隻覺得袁非凡這給錢的動作,將他那張豬妖臉的醜陋徹底擊碎,此刻的他帥氣直逼吳彥祖。
連青竹當即就是一把從屁股後麵扯過自己的小師妹,將沈芸芸推到袁非凡麵前。
而沈芸芸被她推過來後,一臉懵逼,看到袁非凡遞過來的靈石袋下意識的就接了過來。
見沈芸芸接過靈石袋,連青竹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她一邊把沈芸芸往屁股後麵扯,嘴裡一邊說道:
“芸芸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怎麼能拿你非凡師兄的靈石?嗨!都哥們!談靈石多俗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看向連青竹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砸吧砸吧嘴一臉欲言又止。
而沈芸芸抱著靈石袋被連青竹推搡到身後,聽到這話,她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頓時就想張口解釋一番。
哪曾想還未開口,連青竹就蹲下身子抱住她,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偷摸伸出一隻手捂在她的嘴上。
接著連青竹眼底閃過一絲歉意,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憤然,張口說道:
“什麼?芸芸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咱們於非凡師兄同為監察司,之人。非凡師兄給的這袋子靈石咱就不應該拿!你怎麼還能嫌不夠?”
說著,連青竹憤然說道:
“就算這袋靈石隻能補充師姐不到五分之一的靈力虧損,可非凡師兄不過是想見識一下師姐的功法,師姐又豈能將消耗儘數轉於非凡師兄?”
“芸芸!你怎麼可以變成這樣!師姐要罰你今晚回去不準看修真雜談了!”
芸芸拚命的掙紮,想要開口辯解一番,可嘴巴被連青竹捂著,又張不了口。
她隻感覺自己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心裡第一次有了無力的感覺。
毀滅吧,我累了。
半晌,沈芸芸那雙澄澈的大眼眸裡,已經彙聚滿了委屈的淚水,漸漸空洞起來。
儘管連青竹說的聲情並茂,將自己表現得如同視金錢如糞土之人。
可在場的天驕哪個也不傻,誰看不出來她的意思——得加錢!
隻是為了見識天階功法的威力,竟無一人出言戳破她拙劣的演技,隻能拚命忍著尷尬,用腳趾在鞋底瘋狂抓撓。
謝老見狀,也是不由的眼皮抽抽,為連青竹的表現感到些許尷尬,可同時心裡卻又暗自為連青竹感到一絲心疼。
一個有著如此天資的女娃,竟然為了五鬥米折腰?
她之前到底是過的什麼樣的苦日子啊?
想到這裡,謝老不由得發出一絲幽幽的歎息,心裡暗道:
日後定然要幫著小丫頭多索要一些司內的資源補給。
這樣的好苗子,可不能就這麼埋冇。
袁非凡隻是高傲,卻並非癡傻。
他自是看得出連青竹這是準備在他這猛撈一筆,頓時眼皮狂跳,嘴角抽搐不止,心道:
這連青竹莫不是把我當傻子了?
我非凡在天京城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連青竹,你很好。
我非凡最喜歡跟這種自以為有點實力的人玩玩了。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靈石都掏了,看連青竹這貪財的模樣,定然是不可能會歸還了。
若是自己此時翻臉,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裡,為了見識這傳聞中的天階功法,袁非凡還是強忍了下來,開口道:
“無妨!你的靈力虧損,全由非凡承擔便是。非凡此時身上的靈石不夠,晚些會命人送到你的住處。”
此話一出,連青竹頓時臉都笑開了花了,看向袁非凡的眼神都變得熾熱了起來,嘴裡連連說道:
“那怎麼行?非凡師兄不可!芸芸師妹還小,不懂事罷了,你不必放心心上……”
說是這麼說,她的手卻死死捂著拚命掙紮的沈芸芸的嘴巴,一點鬆開的意思都冇有。
袁非凡看得眼皮直跳,隻覺得再看下去,自己恐怕都忍不到演武場就動手了,連忙掏出監察司令牌,對著連青竹說道:
“不必多言,此事就這麼定了。我先去演武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