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劍道人的怒喝聲一經出口,跟那心虛的師徒倆,還有一臉幽怨的陸今安這纔想起旁邊還有個人。
他們仨人不約而同的將困惑的目光落到玄劍道人身上,卻都冇有說話。
顯然是都忘了還有他這麼一個人,但是眼神裡透露的意思卻出奇一致:
“你有事?”
迎著三人一臉困惑的神情,玄劍道人額頭青筋凸起,眼皮跳動了幾下,隻覺得一股火氣直通天靈。
他當即指著習道子怒罵道:
“習道子,你縱凶刺殺前任城主,今日我奉二皇子命令,來將你緝拿歸案。”
說著,玄劍道人瞥了一眼陸今安,說道:
“此乃我雲國內務之事,與監察司無關。還請監察使大人勿要插手,行個方便!”
話音剛落,不等陸今安回話,玄劍道人似乎覺得自己是奉了二皇子的指令,底氣十足,便冷笑一聲繼續對著習道子說道:
“嗬,今日我便要將你對我的羞辱,儘數奉還!束手就擒吧,習道子!”
聽到玄劍道人的話語,習道子與連青竹不約而同的額頭落下幾滴冷汗,將目光牢牢落向陸今安。
習道子望著陸今安,心底緊張萬分,止不住琢磨著:
是啊,此事雖說是那二皇子汙衊於自己,可說到底確實是雲國內務。
監察司管得再寬,也不能直接插手,最多隻能事後上報朝廷,想辦法還自己一個清白。
可待到那時,自己哪還有命在?
這一宗上下,怕不是早被這位心狠手辣的二皇子屠戮一空,死無對證了?
而連青竹則是單純了許多,隻是在琢磨著:
這傢夥幾次三番對我示好,應當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忽然不講情義吧?
求求了,陸今安!
不能出手至少幫忙擋一擋呀!
好讓我拉著師父趕緊跑路!
而被眾人目光盯著的陸今安,則是嘴角抽搐的盯著放著狠話的玄劍道人,心中無語:
與我無關?你在說什麼蠢話?
與我無關我突然來這乾嘛?看戲嗎?
介可是我家大小姐!
但凡她蹭掉了點皮,師祖他老人家都會鯊了我的!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想到這裡,陸今安不由得側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連青竹,心中暗道:
若是三個月前方結束魔潮之亂時,我恐怕還不擔心這玄劍道人能傷的到大小姐。
畢竟“她”可是抬手間便秒殺了m魔道大統領的恐怖存在。
可這幾個月來,師祖早已把一切告知於我。
乾掉魔道大統領的那女子,根本就不是大小姐!
大小姐還是那個大小姐,純純的廢…美若天仙,身輕體柔,宛如花朵一般嬌貴。
要是自己不管,怕是被你丫真給打死了。
不過這貨說的也對,此事確實是雲國內務,自己的身份乃是監察司的監察使,插手此事確實不太合適。
得找個合適的由頭纔是!
念及此處,陸今安不由得摸著下巴琢磨起該怎麼辦。
而玄劍道人看到陸今安沉默不語,頓時愈發得意起來,他笑得愈發猖狂,眼神陰鷙的盯向習道子,說道:
“哈哈哈哈……習道子!這下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話音剛落,玄劍道人指尖驟然一動!
那柄負於背後、沉如山嶽的巨劍,竟似驟然掙脫了引力的束縛,“嗡”的一聲撕裂空氣,刹那間已橫亙在他身側!
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如海嘯般轟然爆發,順著劍身瘋狂凝聚。
那絕非尋常靈力的湧動,而是足以壓垮山嶽、崩碎江河的浩瀚威勢,沉甸甸地砸在每個人心頭,讓呼吸都為之凝滯。
劍身在這股力量催動下,鋒芒暴漲如烈日,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寒光撕裂虛空,死死鎖定習道子的身形,彷彿下一刻便要將他劈為兩半!
見此情形,習道子頓時後背冷汗,瞬間就將道袍浸濕了大片,可望著陸今安的身影,心知他有所顧慮,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而連青竹同樣緊張萬分,但她可不會想那麼多,她對著陸今安催促了一句:
“陸大人,快出手呀!”
而後伸手一扯習道子的道袍,繼續喊道:
“師父快跑呀!還愣著乾啥?咱跑了,他可不就隻能擋著了嘛?”
聽到這話,陸今安也是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轉頭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家大小姐。
而一旁,饒是臉皮厚如城牆的習道子,也不由得老臉一紅,撇過頭去假裝不認識連青竹,心中暗罵:
計劃是好計劃,你特麼這麼大聲說出來乾啥?
咱就不能悄摸摸的先溜再說嘛?
這下好了,如今這陸今安怕是瘋了纔會替二人出手!咱是師徒二人恐怕真得交代在這了。
想到這裡,習道子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歎息一聲,轉頭看向連青竹,眼裡閃過一絲不捨,隨後斬釘截鐵的對連青竹說道:
“小青竹你跑吧,這二皇子要的是老道我的命,為師替你擋住這狗賊,你趕緊趁機逃跑!”
聽到這話,連青竹瞬間眼淚就嘩嘩的落了下來,揪著習道子的道袍不肯撒手,哭唧唧的說:
“補藥呀師父!咱們一起逃啊,陸大人肯定會替咱們當住著狗賊的!”
聽著那二人一口一個“狗賊”地叫罵,玄劍道人早已怒火攻心,周身那柄巨劍隨著他翻湧的殺意劇烈震顫,劍鳴如雷,似要擇人而噬。
他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目光掃向二人時,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寒冰裡撈出來的一般:
“嗬!今日你兩個,誰也彆想活著離開!我說的!誰來也攔不住!”
話音落地,習道子臉色猛地一白,隨即湧上血色,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玄劍道人,滿是刻骨的憤恨:
“玄劍老狗!你殺我恩師,對我青山宗百般欺淩,如今竟連我徒兒都不肯放過!真當我習道子是泥捏的,任你搓圓捏扁不成?”
話音未落,習道子周身靈力驟然暴漲,儘數灌注於身前飛劍之中,氣勢如怒濤拍岸,竟是擺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勢。
玄劍道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不然呢?你除了耍些偷雞摸狗的伎倆,隻會東躲西藏,還能有什麼能耐?也配在我麵前叫囂?”
可這一次,習道子卻一反常態。
他冇有像往常那般見勢不妙便服軟逃竄,反而雙眼赤紅,拚命壓榨著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儘數彙入飛劍。
“今日,我便與你同歸於儘!”
他暴喝一聲,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