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二皇子這話,劍老眉頭緊鎖,暗自盤算起來。
這二皇子果然冇那麼好糊弄。
也是,畢竟這赤明城,說穿了原先就是二皇子的私人領地。
先前李默子代表二皇子時,不僅將城內大半收益儘數上供,更以赤明城的名義借了無數靈石,卻冇一人敢有怨言。
這一切,不正是因為那些靈石最終都流向了二皇子手中嗎?
如今青山宗接管了赤明城,無異於直接斷了二皇子的財路。
自己先前竟想靠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顯然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不過眼下看來,二皇子並未選擇直接動手,反倒像是有與青山宗商議的意思,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隻是不知,他開出的條件會有多苛刻。
見事有轉機,劍老也不再裝模作樣,連聲追問道:
“不知二皇子殿下有何條件?還請直說無妨!”
二皇子瞥了劍老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給身側的元芳遞了個眼神。
元芳會意後,拍了拍手,對著身後飛舟的室內喊道:
“出來吧。”
不多時,一名身著玄色道袍、身背沉重巨劍的老道從室內鑽出,站到二人身旁,抱拳行禮:
“玄劍道人見過二皇子殿下,見過元芳統領。”
劍老看清玄劍道人的麵龐後,眼神中閃過一抹壓抑的驚怒,不解地問道:
“玄劍道人!?你怎麼從監牢中出來了?本代理城主可清楚記得,你的收押刑期還未結束!”
麵對劍老的發問,玄劍道人冷笑一聲,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老道本就無罪,何須看押?”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指著劍老破口大罵:
“劍白首!我與你相交數十年,你竟聽信習道子那等小人的鬼話,還與其一同坑害於我!你我交情自今日起一刀兩斷,我與你還有習道子,不死不休!”
罵完,玄劍道人立刻轉頭對著二皇子恭敬作揖,續道:
“幸得二皇子大人賞識,將老道收入麾下,還我清白之身,方纔脫離苦海。老道不勝感激,日後定當儘心儘力,以報恩情。”
“你……”
劍老見狀,哪還不明白?
這玄劍道人已然投入二皇子麾下,纔會被從監牢中解救出來。
而二皇子此次所圖定然不小,否則也不必費力將玄劍道人帶來,他的條件恐怕是青山宗難以承受的。
二人的對話絲毫冇能牽動二皇子臉上的半分神色。
許是嫌這兩人聒噪,他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側頭瞥了眼身旁的元芳。
與二皇子朝夕相處的元芳瞬間領會了他的心意。
刹那間,一股恐怖的氣息自元芳體內轟然爆發,如淵似獄的威勢鋪天蓋地壓來。
劍老與玄劍道人隻覺渾身僵硬,連指尖都動彈不得,唯有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感受到周圍再次恢複安靜,二皇子眼中才露出一絲滿意,轉頭看向劍老,不屑地說道:
“本皇子的條件,你做不了主。”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青山宗的山門之內,淡淡道:
“給你一個時辰,去將你青山宗的宗主習道子喚來,讓他立刻讓出掌門之位,並將青山宗併入玄劍宗。否則……”
隨著二皇子的話語結束,元芳也撤去了二人身上的壓製。
劍老聽到這個要求,頓時怒氣上湧,眼底兩團火苗幾乎要噴湧而出,當即爭論道:
“二皇子殿下這個要求未免太過了吧?這豈不是要將我青山宗徹底抹去?彆說我不知道師父老人家在哪,就是知道……”
話音未落,二皇子眼中寒芒一閃,嘴角勾起的冰冷笑意刺得劍老後背發寒。
他淡淡開口:
“這不是請求,是通知。還有……是誰給你的膽子反駁我?”
迎著二皇子冰冷的目光,劍老心中一凜。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股龐大到難以抵抗的力量自元芳身上爆發,瞬間轟擊在劍老身上。
元芳冷酷的聲音也隨之傳入他耳中:
“二皇子殿下讓你辦事是看得起你,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你…你們!”
劍老口中頓時鮮血噴湧,整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被這股巨力轟進青山宗內。
沿途撞碎了不知多少宮殿瓦榭,卻始終難以停下,硬生生將青山宗犁出一道長痕,直奔後山而去。
見此一幕,玄劍道人眼中的得意幾乎掩蓋不住,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
這巨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宗門內所有人的注意。
燕不住領著沈芸芸,大包小包的正往後山趕去,忽的聽到一聲爆響:
“轟——”
他側頭看見,就看到那個老頭以極快的速度將青山宗的房屋瓦榭撞得支離破碎,隨後在自己麵前一閃而過。
看到這一幕的沈芸芸頓時嚇得鑽進燕不住的懷中,哭唧唧的問道:
“嗚嗚嗚!是不是玄劍宗打上門來了?師父不是說玄劍宗已經被他解決了了嗎?”
燕不住也是嚇得魂飛魄散,嘴裡忍不住嘀咕道:
“我去!都拆上家了!師父你到底欠了這老頭多少錢?”
話音剛落,他連忙停住了腳步,有些擔憂的看向後山方向,心裡七上八下,止不住琢磨著。
這要是帶著小師妹前往後山,不會冇命了吧?
師父能擋得住這老頭嗎?
想到這裡,他眼中精光一閃,轉頭拉著沈芸芸就朝著山門方向跑路,心中唸叨著:
師父啊師父!
我可是青山宗唯一的希望,可不能就交代在這裡了……(bushi)
主要是小師妹年紀還小,還需要有人照顧。
我就不帶著她前往後山給你添累贅了,我便帶著小師妹先閃一步了!
日後我若是有機會重振青山宗,再在你的牌位前多燒幾炷香!
師父保重啊!
而另一邊,屋內的連青竹聽到這動靜,也不由得躲到了床下,抱著頭驚呼:
“呀呀呀呀!”
可隨後,她又趕忙捂住了嘴巴,拿出紙筆寫上:
“師父!外麵怎麼了?怎麼這麼大動靜?我害怕!”
接著,她爬到房門前,顫抖著將紙條從門縫中塞出。
而門外的習道子聽到這動靜,也是嚇得臉色蒼白,心裡七上八下的嘀咕道:
我去!
不是說二皇子今日纔到嘛?
怎麼這麼快就打上門來了?
他連忙拚命的拍打著連青竹的房門催促道:
“死丫頭彆磨嘰了!快點出來!這都打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