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習道子從钜額債務的打擊中緩過神,賬房官員又怯生生地開口:
“城…城主大人,這些催債的信件,該怎麼回覆?”
發財的美夢碎得稀爛,習道子早已欲哭無淚,哪還有心思琢磨這些,隨口便道:
“以前李默子怎麼回,你就照原樣回。”
可那官員卻慌忙擺手:
“不…不行啊!李默子以前有那位大人罩著,其他城主不敢怎麼樣。”
“可如今……落霞城的城主說了,咱要是再不還錢,他就…就派人來拆了這城主府,還說要把您扔進苦窯……賣……賣屁股啊!”
最後幾個字,官員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說完頭埋得更低,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習道子臉上瞟。
剛纔的回覆是誤操作,非常抱歉。以下是為你潤色後的內容:
一聽這話,習道子當即後背發涼,下意識伸手捂住後庭連連後退幾步,眼神裡滿是驚恐,抖抖索索道:
“不…不至於吧?”
哪知那官員摸著下巴琢磨片刻,竟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應當至於……落霞城主的暴脾氣,那是出了名的。”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習道子頭上,他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心底瘋狂哀嚎:
我去!
老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冇人跟我說當城主不僅撈不著靈石,還得擔著菊花不保的風險啊!
什麼鬼!
這城主,誰愛當誰當去!
恰在此時,不知在養丹宗內服了什麼神丹妙藥的劍老,臉色紅得像灌了三斤烈酒,搖搖晃晃從門外闖進大廳。
一瞧見坐在城主主位上的習道子,劍老雙手抱拳,一邊打嗝一邊恭敬道:
“謝…嗝…謝過師祖!師祖這般疼惜弟子,弟子…弟子感激涕零!”
話音未落,他又打了個震天響的嗝,一縷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滑落。
習道子看得嘴角抽搐,眼皮跳個不停,試探著問:
“你…你身體還好?”
聽到這話,劍老猛地一拍胸脯,兩道鼻血“唰”地從鼻孔噴湧而出,卻仍揚聲道:
“弟子剛入宗門就得師祖如此看重,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師祖若有任何吩咐,弟子萬死不辭!”
望著劍老這副模樣,習道子剛想脫口說句“大可不必”,可轉念一想。
這城主之位冇半點好處,全是爛攤子,自己還當個什麼勁?
自己還不如賣了給小青竹的那包法器,拿著靈石帶著倆徒弟躲回青山宗來的清淨。
至於赤明城的這檔爛攤子事,還是……
念及此處,習道子當即把目光鎖在眼前的劍老身上,裝模作樣道:
“如此甚好,師祖眼下正有一事,需得徒孫你出力,你可願意?”
劍老一聽,兩顆眼珠子瞬間亮了起來,又猛拍了幾下胸脯,這下連耳朵裡都溢位了鮮血,卻依舊硬聲道:
“師祖儘管吩咐,包在我身上!”
看著眼前這快要湊齊“七竅流血”成就的劍老,習道子嘴角抽搐不停,心裡隱隱泛起一絲不忍。
可一想到自己的菊花安危,還是捂著胸口沉聲道:
“為師素來喜好清修,這城務之事一竅不通,實在勞心費神,耽誤修行。我想將這重任托付於你,你可願意?”
迷迷糊糊的劍老聞言,當即鄭重點頭:
“師祖的修行最為重要!此事就交予我,定不讓師祖煩心!”
聽到劍老應下,習道子頓時喜出望外,連忙上前一把將他拽到城主寶座上,說道:
“既如此,從今日起,你便是赤明城的代理城主了!城內大小事務全由你處置!師祖還有要事,先走了!”
說罷,不等劍老回話,習道子便一溜煙跑出了城主大廳。
坐在主座上的劍老望著他飛速離去的背影,伸出手卻隻抓了一把空氣,眼皮不由得跳了起來,兩行血淚頓時從眼角滑落。
一旁管理賬簿的官員見狀,終於從懵逼中回過神,見劍老這副淒慘模樣,頓時大驚失色,連聲高呼:
“不好了!快來人啊!城主……不對,新城主要嘎了!”
呼聲一響,城主府頓時亂作一團,霎時間衝進來數名護衛,扛著劍老就急匆匆地送醫去了。
逃到院子裡的習道子望著天際湛藍的天色,心情倍感舒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低聲喃喃:
“事情已交代完畢,如今隻要找小青竹拿回那包法器賣掉,老道便可回青山宗過逍遙日子了……嘿嘿嘿……”
說完,習道子禦劍而起,朝著寧府方向疾馳而去。
可他不知道,就在離開片刻後,身後的假山中,一道靚麗身影顫顫巍巍地爬了出來——正是連青竹。
原來連青竹今日一早便興沖沖跑來城主府,想讓師父從庫房拿點靈石供她揮霍,卻被告知師父不在,便在大廳側邊的廂房裡等著等著睡著了。
直到習道子與庫房官員的對話將她吵醒。
聽到赤明城那糟糕的財務狀況,她的靈石自由美夢瞬間破滅,心痛得幾乎喘不過氣,躲在廂房裡哭得梨花帶雨。
直到聽見師父要跑,她才強忍著心疼追了出來。
剛巧聽到習道子要找她討要那包法器,當即嚇得一哆嗦,慌忙躲進了假山後麵。
此刻,連青竹望著習道子飛遠的背影,秀眉緊蹙,兩根手指在身前不安地纏繞,美眸裡滿是糾結,嘴裡喃喃自語:
“要是師父知道,那包法器早被我救小師弟時消耗光了,會不會打屎我呀……”
話音剛落,她腦海裡就浮現出自己被習道子吊在宗門大廳,拿鞭子抽上三天三夜的畫麵,頓時嚇得渾身哆嗦,連連後退了幾步。
連青竹美眸裡噙著淚,回頭望了眼青山宗所在的“方向”,咬著唇喃喃道:
“不行,我得趕緊跑!回山就假裝閉關突破境界,先躲一陣子再說……”
說罷,她也顧不上回寧府收拾衣物,一個靈巧的翻身就從城主府的院牆上翻了出去,望著東邊的方向,小臉上滿是慌張:
“青山宗在赤明城西邊,那我往這跑,應當冇錯!”
“嗚嗚嗚,得快點跑才行,趕在師父回山之前先回青山宗……”
話音未落,連青竹的身影已如一陣風般朝著赤明城東方竄去,腳步急促得幾乎要飛起來,身後的裙襬被風掀起,隻留下一串細碎的嗚咽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