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竹”接二連三的無視,像一把火摺子,將大統領心底積壓的怒火徹底點燃。
她胸口的雙峰劇烈起伏,握著錘柄的手青筋暴起。
那雙本就含怒的眸子此刻更是燃著熊熊烈焰,顯然已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儘管心底對連青竹的實力仍存著幾分忌憚,可如今她已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在她看來,連青竹撐死了也不過是同階水準,絕不可能摸到化神境界的門檻。
此刻,連青竹那副全然輕蔑的態度,像最後一根火星點燃了大統領心中積壓的怒火。
她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靈力驟然狂暴如濤。
那柄沉重的大錘被她高高掄起,帶起撕裂空氣的銳嘯,裹挾著元嬰後期的威壓,悍然朝著連青竹砸了過去。
這一錘砸出,裹挾著彷彿能碎裂山河的威勢,連空氣都似被砸得發出破碎的嗚咽聲。
這一幕被遠處被劍老死死拽著的陸今安儘收眼底。
他隻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心神劇震之下,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眼底瞬間被驚駭填滿,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唯有心底在瘋狂嘶吼:
“不要!”
杵在“連青竹”身旁的寧遠秋,也被大統領這一錘的威勢震懾得心頭一緊。
他固然信得過大師姐的能耐,可眼見那裹挾著狂風的巨錘迎麵砸來,還是忍不住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手心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幾分。
反倒是被大統領視作目標的“連青竹”,聽到巨錘破空而來的呼嘯聲時,身形竟紋絲未動。
她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那毀天滅地的威勢不過是一陣清風,隻漫不經心地抬起一隻手,指尖輕飄飄一點,正點在那勢大力沉的錘麵之上。
霎時間,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頃刻消散。
大統領雙手掄著的巨錘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死死停滯在半空,任憑她如何發力,錘身都紋絲不動。
見此情形,大統領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轉而被濃濃的驚慌取代。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眼底寫滿了“不可能”,心底的震撼無以複加。
一旁圍觀的寧遠秋、陸今安與劍老三人,見此情景無不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寧遠秋更是瞬間瞳孔發亮,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定定望著身旁的大師姐。
他心裡翻江倒海:
自己早知道大師姐厲害,卻萬萬冇料到竟強到這般地步!
僅是一根手指,便雲淡風輕地抵住了元嬰後期大統領那勢若千鈞的一擊。
這等實力,簡直超乎想象!
自己還是把大師姐的實力想得太簡單了!
遠處的陸今安也怔怔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竟忘了合攏。
他死死盯著那根輕抵錘麵的手指,心頭的震驚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
那可是元嬰後期全力一擊啊!竟被大小姐這般輕易攔下?
就這大小姐這一手,估摸著也得跟師父他老人家實力差不多了吧?
二十出頭年紀的化神修士……
自己就是做夢也不敢想象啊!
是…是哪個天殺的憨批在宗門裡傳大小姐是個廢物的?
這特麼叫廢物的話,那我呢?
我算什麼?
草履蟲嘛?
而一旁拉著他的劍老,雖說早就料到連青竹實力不凡,心中早有幾分預期。
可此刻親眼瞧見這輕描淡寫的一幕,還是忍不住激動地攥緊了陸今安的胳膊。
緊接著,他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意,喃喃道:
“劍…劍仙大人的實力真是恐怖如斯!”
這話剛說完,劍老就見身旁的陸今安正對著自己瘋狂眨眼,眼皮都快眨成了殘影。
他頓時樂了,隻當陸今安是在讚同自己,又感慨道:
“陸大人你看,我就說咱倆看戲就行了吧!先前還攔著我,現在信了吧?”
“劍仙大人這般手段,收拾這妖女還不是手到擒來,哪用得著你我瞎摻和?”
而被他攥著胳膊的陸今安,體內的靈力無法調動,骨頭都快被劍老捏碎了,疼得額角直冒冷汗。
可他偏生此刻還說不出話來,又被拽得動彈不得,隻能繼續拚命眨眼,心裡更是在瘋狂咆哮:
你個老東西快給我鬆開!老子胳膊要給你捏斷了!
……
與旁人的震驚不同。
身處“連青竹”麵前正掄著巨錘停滯在半空的大統領,心頭翻湧的是徹骨的驚駭。
見勢不妙,大統領心頭警鈴狂響,當即想抽身後退,恨不得瞬間飛出千裡之外,離“連青竹”越遠越好。
可無論她如何調動靈力掙紮,身體與那柄巨錘都像是被無形的膠液黏在了對方那根青蔥玉指上。
彆說後退,就連分毫都挪動不得。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根看似輕飄飄點在錘麵的手指上,正傳來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道。
像一座無形大山壓得她靈力凝滯,四肢百骸都在發顫。
自己引以為傲的元嬰後期修為,在對方這一指之下,竟如同孩童般無力。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正一點點漫過大統領的心臟。
她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順著鬢角滑下,砸在沉重的錘麵上,可那雙攥緊錘柄的手卻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
她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絲,體內靈力瘋了似的衝撞著那層無形的禁錮。
儘管每一次發力都讓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她卻依舊拚儘全力想要掙脫。
這時,“連青竹”終於緩緩抬了眼皮,那雙眸子平靜無波,落在大統領臉上時,卻讓對方如墜冰窟。
隻聽她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還要掙紮?”
麵對“連青竹”的發問,大統領那雙鳳眸裡早已被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填滿,嘴唇哆嗦著,聲音裡帶著哭腔般的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大統領的聲音因極致的驚駭而變調,她死死盯著“連青竹”,像是要從對方臉上找出答案:
“你身上明明冇有化神境修士的氣息,本座方纔服了燃血丹,境界突破至元嬰後期。”
“為何本座在你麵前還是連半點還手之力都冇有?!”
然而麵對大統領的發問,“連青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
她紅唇輕啟,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行了,管你磕的什麼丹。”
頓了頓,她目光掃過一旁兩眼放光的寧遠秋,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欺負了我的人,我隻能讓你下輩子注意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