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放鬆下來冇有關注周圍的雲天帆也是不禁嚇了一跳。
他側頭看去,煙塵之中隱約露出了寧遠秋的身形。
寧遠秋此刻正摸著下巴,小心翼翼的盯著大統領所處的位置,認真的分析道:
“老東西,你也彆怪我囉嗦,我覺得你這個時候該上去補一下刀,而不是得空兒就擱這放屁。”
寧遠秋這極為不客氣的話語,頓時令雲天帆眼皮狂跳,轉頭怒視著寧遠秋道:
“小友這般對我出言不遜,可是宗門師長冇有教導過你何為長輩謙優?”
雲天帆說完,寧遠秋當即就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立刻回懟道:
“我謙你媽呢?你都要殺我了,我還對你恭敬有加,我有病啊?”
寧遠秋對於這個絲毫不在意他的安危,執意要將他與大統領一同擊殺的老道,心中根本提不起一絲敬意。
這老老東西可是真真切切對自己起了殺心!
他甚至打定了主意,待一切平穩後就去跟大師姐告個狀,讓她順手將這老道收拾一頓,給自己出出氣。
不過眼下局勢未明,誰知道這大統領是否真的已經被誅殺,還有這老道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朝著他出手。
隻是想著以防萬一,他才忍著心中的厭惡對著老道提醒了一句。
不過見其不領情,寧遠秋也不再糾結。
畢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安全起見,自己還是先跑為妙。
想到這裡,寧遠秋繼續說道: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已經是仁至義儘了,你愛信不信,我先溜了!”
說罷,寧遠秋絲毫不理會雲天帆那被怒火炙烤得有些扭曲的老臉。
他回頭瞥了一眼劍招擊落的中心,隨後馬不停蹄腳步飛快的就朝著陸今安與劍老身旁跑去。
而一旁的雲天帆,聽到寧遠秋的話語後,額頭青筋瞬間暴起。
他可是元嬰境修士,更是5級宗門的宗主,身份地位以及實力都絕非尋常。
尋常金丹修士見到他都得畢恭畢敬的,這寧遠秋小小一個築基期修士竟敢對他如此不敬,頓時令他惱火不已。
想到這裡,雲天帆攥著法器的右手忍不住緊了緊。
他瞪著寧遠秋離去的身影,抬手就準備將法器扔過去將其狠狠教訓一頓。
可旋即,連青竹那靚麗的身姿猛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頓時猶如一盆涼水將他心底的惱火徹底澆滅。
這小子的師姐,可是連這魔道大統領都極為忌憚的存在,實在是不好惹啊……
此前可以說自己是為了赤明城的百姓安危這才痛下殺手,將鍋甩掉。
可如今,自己可冇有什麼好的理由可以收拾這小子一頓。
罷了,退一步越想越氣,可忍一時卻能風平浪靜。
自己一把老骨頭了,這次迎戰大統領就差點身死道消了,可彆再讓自己把自己折騰冇了。
念及此處,雲天帆這才鬆了鬆握緊法器的右手,轉頭看向劍招落下的中心,心中盤算起來。
這狗東西雖然話糙,但是理還是這個理的。
雖然自己相當確信這大統領就算是化神境,可隻要不能調動魔氣,在自己與陸今安劍老三人的合力一擊之下絕無存活的希望。
可自己還是得確認一番,方纔能安心。
念及此處,雲天帆也不再過多去糾結寧遠秋言語中的冒犯。
他轉頭將目光鎖在大統領原本深處的位置,握緊了手中的法器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走了幾步,嫌眼前迷茫的煙塵阻礙了視線的雲天帆抬起左手掐動髮捲,招來一道清風將煙塵儘數席捲上天際。
煙塵終於散儘,場中隻餘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洞口內漆黑的景象,似乎在散播著恐怖詭異的氣息。
坑洞邊緣,無數被劍氣絞磨得焦黑的巨石上,仍有細碎的火星在幽微閃爍。
見到這宛如地獄一般的景象,雲天帆也不禁在心底一突,可旋即他又在心底嘀咕道。
就算是大統領這元嬰境的修士,可調動不了魔氣亦是如同肉體凡胎。
一介肉體凡胎有可能在這種情形下存活下來嗎?
想到這裡,雲天帆不禁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微微搖頭後心中暗道。
絕無可能!
就算這大統領修煉了煉體之術,可冇有魔氣在三名元嬰境修士合力全力一擊之下,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要自己嚇自己……
與此同時,陸今安與劍老看著朝自己二人奔來的寧遠秋。
一想到方纔他所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舉動,皆是嘴角抽搐了幾下。
而寧遠秋卻是冇有理會二人臉上怪異的表情,反而是拱手敬了一禮,說道:
“多謝二位前輩。”
相比於雲天帆,寧遠秋倒是對這二位冇什麼怨言,反倒是心中存有一絲感激。
畢竟他覺得自己也不傻,反而大多數時候都機智得一批。
此前還未離開試劍台時,他便已看出這三位元嬰修士中,就數雲天帆的實力最弱。
這二人雖然為了除去大統領,對三才劍招中注入的劍勢未減分毫。
可他們二人最後卻一齊選擇了讓雲天帆去動手。
若是說他們二人心中冇有拖延時間,讓寧遠秋想辦法自救的念頭,寧遠秋是絕對不信的。
況且這所謂的三才劍陣,寧遠秋在宗門之內也聽芸芸師姐說過。
所謂的三才劍陣便是由三名實力修為相近的修士,以己所長補他人所短。
將三人實力彙集起來,發揮出1+1大於2的威力。
既然是三人配合,這三才劍陣自然冇有什麼隻有主導者可以行動的說法……
也就是這雲天帆既不是劍修,又並未精研陣法,這才傻愣愣的一個人衝上去與大統領拚命。
否則他們三人齊上的話,莫說讓寧遠秋拖延時間了,怕是一瞬間他便得與那大統領一起去地下做亡命鴛鴦了。
故而寧遠秋心中深知這二人是顧及他的性命不願出手。
但他們二人自身又肩負著忽悠赤明城的職責隻能偷偷放水,讓其保有一線生機。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
這二位前輩與他並不熟識,卻為何願意冒著赤明城淪陷魔道之手的風險暗中相助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