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悶哼聲緊接著在大統領的嬌喝之後響起:
“唔……還好,還活著!”
晚風拂過,漫天煙塵漸漸變得稀薄。
定睛一看,這宛若流光砸落的青芒不是旁人,正是被連青竹一巴掌擊飛到天際的寧遠秋。
他此刻大腦一片混沌,四肢胡亂在地上扒拉著,心中不斷感慨著自己真是命大。
雖說在棲月閣時,大師姐在最後時刻終究還是心軟,收斂了劍招的大部分威力。
可自己也僅僅是調動了些許靈力,勉強調動一絲劍域覆蓋自己周身,根本無法徹底抵擋那劍招的威力。
不過好在自己的煉體之術亦是略有小成。
硬接下大師姐這一擊也僅僅是受了些許內傷,還不至於當場去世。
隻不過還未等自己竊喜片刻,劍招碰撞爆發的巨大沖擊力瞬間將他帶上了千米高空。
隨後看著自己從千米高空朝著試劍台中那片混沌直直墜落,寧遠秋心中頓時驚恐萬分。
完犢子了!
自己可不會飛啊!
饒是自己有著堅韌的肉身,可若是冇有緩衝,恐怕也隻能命喪當場。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摔成一攤肉醬,那淒慘的畫麵頓時令寧遠秋打了個哆嗦。
他連忙拚命調動體內的靈力,將劍域牢牢覆蓋自己的全身。
而後劍域不斷吸收著周遭的靈氣,轉化成一團團青色劍氣。
在落入試劍台中那片煙塵之時,寧遠秋將周身凝聚的所有劍氣一股腦的朝地麵轟去。
“轟!”
劍氣的轟擊頓時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反推力,將他下落的速度放緩了許多。
見有效果,寧遠秋眸中頓時一喜,連忙繼續彙聚靈力準備再來一發。
可下一秒,下墜中的他忽然聽到自己下方傳來了一聲嬌喝:
“哎呦!何人竟敢偷襲本座?”
聽到這聲嬌喝,寧遠秋頓時一愣。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功夫。
寧遠秋凝集的靈力還來不及釋放,便猛的砸到一具溫熱的嬌軀之上,當場摔得七葷八素,大腦一片混沌。
緩了片刻後,終於恢複了一點意識的寧遠秋隻覺得自己臉上彷彿貼著什麼東西,令他感到一陣窒息。
寧遠秋連忙伸出手撐開那團東西,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空氣。
可緊接著,掌心傳來的柔軟與溫熱的觸感又讓他忍不住下意識的抓了抓。
這一抓寧遠秋頓時隻覺得這東西好似麪糰一般手感極佳,一隻手掌根本包裹不下!
漸漸恢複了清明的寧遠秋頓時不禁感到十分好奇。
他抬頭準備檢視一番這給自己當了墊背之物就是啥玩意。
可一抬頭,寧遠秋便見到一張精緻美豔卻冷若冰霜的女人麵龐。
她此刻正緊蹙著秀眉,嘴角溢著一縷鮮血,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惡狠狠的瞪著寧遠秋。
看到此女美豔的臉龐,寧遠秋頓時心跳都跳到了嗓子眼,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
這不是魔道大統領嗎?
我去,自己竟拿她當了墊背?
落到這妖女手上,這下自己不死也得死了!
想到這裡,寧遠秋有些不安的抓緊了手邊的麪糰,嘴角抽搐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大大統領?那…那個我說這是個意外,您信嗎?”
被寧遠秋這麼一抓,饒是混跡魔道經曆過無數血腥場麵的大統領,也不是不禁臉頰浮上一片紅霞,嬌喘一聲:
“嗯……”
可下一秒,大統領臉上的寒氣冰冷得駭人,眸中的怒火燃燒,心底湧現出無窮的殺意。
該死!
小小一個築基螻蟻竟敢對本座這般…這般……不敬?
他怎麼敢!
大統領當即就想調動體內魔氣,將這螻蟻轟殺成渣,嘴裡斥冷聲嗬斥道:
“螻蟻,你摸夠了冇有?”
可她剛調動魔氣,體內的經脈頓時傳來一陣劇痛,頓時讓她疼得嬌軀猛的一顫。
見此情形,大統領心底一突,暗道不好,也顧不上理會寧遠秋,連忙檢視起體內的情況。
卻見自己體內的經脈,竟在方纔寧遠秋下墜的撞擊中撞斷了數道氣脈。
雖說寧遠秋為了減弱下墜速度轟擊出的劍氣對她這個元嬰修士來說跟撓癢癢一樣,根本破不了她的護身罡氣。
她抵擋了劍氣後,自然而來便散去了罡氣準備反攻回去。
可卻怎麼也冇想到這寧遠秋竟會以她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直接撞擊到了她的肉身。
即便她是元嬰修士,但她又並非體修,肉身不過與尋常金丹修士相差無幾,無非是強度稍強一絲罷了。
而寧遠秋又修煉了煉體之術,肉身強度與尋常金丹修士相比更是強上一絲。
如今被寧遠秋撞擊到了肉身,歪打正著的竟讓不可一世的魔道大統領經脈受到了重創。
而騎在大統領身上的寧遠秋,聽到大統領的這一聲斥罵,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摸?
摸什麼?
寧遠秋旋即將目光落到自己手掌上,卻見自己的右手不聽使喚的緊緊抓著大統領的大雷。
他頓時眼皮狂跳,心中哀嚎道。
完了,這下真死定了!
這妖女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我,怎麼辦?怎麼辦?
恰逢此時,陸今安三人突然從煙霧之內竄出,再次結成三才劍陣將大統領圍在陣心。
儘管方纔趁著大統領有些魔怔,偷襲了大統領拚了一招。
可他們三人本就傷勢慘重,更與大統領依舊有著境界上的差距,三人還是被大統領一錘子掄飛了老遠。
不過好在如今囚天大陣被破除,三人還是勉強招架得住,僅是調息了片刻,便又立刻圍攻上來。
此刻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三人也是不禁有些傻眼,紛紛在心底揣測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劍老這個為老不尊的傢夥,此刻竟還有心思調侃一句:
“遠秋小友,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本事?一人便能製服這魔道大統領?”
聽到身後傳來劍老的聲音,寧遠秋轉頭望向三人,眸中頓時一喜,轉頭對著三人說道:
“你們仨還冇死呢?”
聽到寧遠秋這話,三人的嘴角如出一轍的抽搐了幾下,隻覺得他這話有些怪怪的,看向他目光頓時變得有些不善。
而寧遠秋根本冇有絲毫察覺,反而自顧自地說道:
“三位前輩,快救我!”
話語剛落,寧遠秋便準備鬆開了手掌,以極快的速度起身跑到三位前輩的身後。
可還未等他鬆開手掌,大統領卻忽然伸出右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的手掌死死按在自己峰巒之上,冷聲喝道:
“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