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看著箭頭上標識的20m,眨了眨眼後,頓時嘴角抽了抽,在心底吐槽自己真是個傻逼。
自己一直盯著天花板瞧個什麼勁兒?
這所謂的可用能源,就不能在棲月閣的天花板後麵嘛?
自己就是把那天花板看出花來,也找不著係統所需的能源啊……
在心底吐槽了自己幾句後,心累的寧遠秋連忙估算了一下棲月閣大堂的高度。
赤明城中聲名遠揚的棲月閣,雖為風月之所,卻不以巍峨彰顯氣派。
這座四層樓宇靜立市井,飛簷翹角不過探入尋常雲際,總高堪堪二十餘米。
這係統導航的箭頭所指,豈不是已在屋簷之上了?
心中愈發感到好奇的寧遠秋想也冇想就朝著棲月閣的樓頂奔去。
一旁還在思索小師弟腦子裡到底發生了啥的連青竹,見寧遠秋忽然邁開腿朝著棲月閣中奔去。
她也顧不上繼續思索,連忙邁開雙腿跟上。
不出片刻,寧遠秋便爬到了棲月閣的頂樓。
他循著係統提供的箭頭判斷了一下方向,而後找準了一間屋子從窗戶翻出。
連青竹跟在寧遠秋的後頭,忽的見小師弟從窗戶翻出,頓時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叫出聲來。
小師弟這是又在發什麼神經?
病情已經如此嚴重了嗎……
可旋即,她想起小師弟在二師弟的指點下,修習過煉體之術,且似乎還修習得有模有樣的。
從這區區四層樓的高度躍下,對尋常築基期的修士來說可能還會受些摔傷。
可對小師弟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根本傷不得他分毫。
她這才拍了拍高聳的胸脯,把心放回肚子裡。
連青竹眼神擔憂的從窗戶邊緣探出頭去,想看看小師弟究竟是要做什麼?
一探頭,就看到寧遠秋已經從窗戶的邊緣翻到了樓頂。
此刻寧遠秋正對著樓頂簷角擺放的一尊通體如墨的貔貅雕像,瞧個不停。
那獸目圓睜,獠牙微露,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幽光,彷彿將市井喧囂儘數吞入腹中。
那道綠色的箭頭在寧遠秋的視線中牢牢鎖在那個漆黑的貔貅雕像身上。
他伸手觸摸感知了一番,這貔貅周身並無奇特靈力的波動,就彷彿與尋常擺在簷上的脊獸並無二致。
見此情形,寧遠秋眼底不由得升起一縷疑惑,係統莫不是搞錯了?
這玩意怎麼看都是個普普通通的鎮宅獸,它體內真的有係統所需的能源?
寧遠秋當即就想向係統詢問一番,可還未等他在心中問詢,係統的提示音卻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可用能源已在可吸收範圍內。】
【宿主是否選擇吸……嗞嗞嗞嗞】
係統的提示音還未說完,那奇怪的“砰!”聲又再次響起。
緊接著係統仿若遇到了什麼危機一般,急促的提示音不斷在寧遠秋耳邊響起。
【請宿主立刻吸收!】
【請宿主立刻吸收!】
【請宿主立刻吸收!】
……
聽到係統這不斷催促的提示音,寧遠秋嘴角抽搐了幾下,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係統怎的這麼急不可耐?
有些反常啊!
平時係統對我那可謂是愛搭不理。
除了在推演空間內遇到危機那會,否則係統幾乎都如同一段設定好的程式一般,根本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可從推演空間脫離後,係統的表現總覺得怪怪的,就好像忽然活過來了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還未等他低頭思索了片刻,耳邊係統不斷催促的提示音又再次加快了頻率。
這下給寧遠秋吵的煩不勝煩,根本冇辦法靜下心來思索,隻好先暫時作罷。
可看著眼前的冇有一絲靈力波動的貔貅雕像,寧遠秋又犯了難。
這玩意怎麼看都是個普通雕像,自己要怎麼吸收?
難不成要將其擊碎,雕像裡麵蘊含的能源纔會出現?
可萬一要是將其擊碎,雕像裡麵隱藏能源直接消散了怎麼辦?
思來想去不知該怎麼吸收的寧遠秋,決定試試用吸收靈力的辦法嘗試一下。
寧遠秋挨著貔貅雕像盤腿坐下,手掌直接按在獸頭上。
他雙目一閉,運轉起青山宗的煉氣心法。
瞬間,他身上九處竅穴猛地一震,一股霸道的吸力從他周身炸開,像無形的大手把貔貅雕像整個裹住。
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在這股吸力出現後,原本平平無奇的漆黑雕像,表麵竟泛起一層詭異的紅霧,隨著吸力不斷翻湧扭曲。
紅霧在貔貅周身瘋狂打轉,像煮開的沸水一樣翻騰,拚命想往雕像縫隙裡鑽。
可寧遠秋渾身竅穴中散發的吸力如同颶風席捲。
紅霧被扯得四分五裂,掙紮著凝成幾團又被打散,最後隻能歪歪扭扭地被吸進他的竅穴裡。
紅霧剛鑽進竅穴,寧遠秋渾身像浸進冰窖,牙齒止不住打顫。
刹那間,一股滾燙邪火順著經脈直衝腦門,燒得寧遠秋眼前泛起血色殘影。
與此同時,無數瘋狂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他的腦海,腦袋彷彿要被撐裂。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急促,雙手死死攥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中殺意翻湧。
寧遠秋雙眼緊閉,努力咬牙支撐,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麼駭人。
探出窗外的看著寧遠秋的連青竹,原本還緊蹙著眉頭思索小師弟是否病情又加重了。
可還未等她思索出個結果,下一秒寧遠秋身上突然發生異變。
隻見寧遠秋周身已然已被猩紅霧氣徹底包裹。
猩紅霧氣纏繞著他扭曲的五官,將眉間褶皺撐成深溝,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整個人活脫脫從煉獄爬出的魔修,周身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看到這一幕的連青竹瞳孔驟縮,著實被嚇得不輕,在心中不住揣測著。
這…這猩紅霧氣不是魔氣嗎?
小師弟怎麼在吸收魔氣?
這…這不對吧?
他入魔了?
小師弟隻不過是有點瘋了,不至於入魔……的吧?
不對勁,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想到這裡,連青竹不禁嚥了咽口水。
她眼神慌亂的在寧遠秋身上來回掃視著,試圖尋找小師弟冇有入魔的證據。
可見到寧遠秋這被魔氣籠罩的猙獰模樣,她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瞬間破滅。
見此情狀,連青竹不由得悄悄後退了幾步,轉頭看向下樓的樓梯,在,心底思忖著。
自己要不要跑呢?
繼續留在此地,小師弟隻是有點瘋,我可能會有點死了……
此地隻有我與小師弟二人,若是小師弟入了魔,性情大變要大開殺戒怎麼辦?
自己這個廢物可是絕對挨不了小師弟一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