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師父的虛影消失前留下的話語,陸今安震驚得瞳孔驟縮,喉結劇烈滾動。
不是?
師父你?
這?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磨嘰了半天,最後發出一聲:
“啊?”
愣神了許久後,陸今安才緩緩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碎成八瓣的令牌,嘴角瘋狂抽搐起來,眼皮瘋狂跳動。
不是師父,你有冇有搞錯?
就不能把話說明白點嗎?
都說是捨棄這個身份了,不摔令牌算什麼捨棄?
啊?回答我!
陸今安這裡發生的動靜,自然無法逃離大統領這個元嬰中期修士的神識感應。
“噗嗤……”
見此情形,大統領也是繃不住了,直接就彎腰笑出了聲,身前的飽滿隨著她的嬌軀輕顫,那叫一個波濤洶湧。
聽到大統領的笑聲,陸今安立刻從在心底瘋狂吐槽師父中回過了神。
他看著不遠處笑得直不起腰的大統領,眼底露出一絲惱怒,張嘴嗬斥道:
“妖女休要猖狂!就算冇有師父的相助,我陸今安也定要將你斬殺!”
此話一出,大統領輕顫的嬌軀瞬間滯住。
她直起腰肢,精緻美豔的臉龐上,冷冽的眸光瞬間落到陸今安身上,紅唇輕啟不屑的說道:
“嗬?就憑你?你也配?”
這等不屑的話語傳入陸今安的耳中,讓他不禁心中憤怒不已。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根本不是大統領的對手,陸今安額間的汗水又止不住的沁出。
他眼底儘是無奈與自責之色。
我真傻,真的!
自己要是早點想明白師父隻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也不至於把令牌摔了導致變成如今這個局麵……
眼下自己該如何是好。
冇有師父相助,境界跌落的自己莫說擊敗這妖女了,在其手下保住性命都是極為困難。
想來想去,陸今安覺得如今唯有一個方法可以破解這個局麵。
那便是自己舔著個臉找師祖相助!
想著,陸今安便用眼角的餘光向試劍台中連青竹原本所在的方向掃去。
可看了幾眼後,卻發現除了東倒西歪的正魔修士之外,師祖與連大小姐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此情形,陸今安不由得嘴角瘋狂抽搐起來,心底罵罵咧咧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們姓連的真冇一個好東西!
你倆不聲不響的這就把我賣了?
師祖啊!我好歹也是您的徒孫啊?
我的命就不是命嘛……
大統領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看陸今安這副緊張得汗水不住滴落的樣子,眼底露出一抹得意。
可旋即,她發現陸今安的目光好似並冇有落在她的身上,頓時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動用神識掃視了一圈後,她這才發現那所謂的絕世劍仙連青竹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連青竹顯然早已離開此地,大統領心底不由得一突,心底頓時湧現出強烈的危機感。
這個連青竹究竟是何時離開此地的?
她恢複行動能力後,不先朝自己下殺手,卻直接離開了試劍台。
她去做什麼了?
莫不是去破壞囚天大陣的陣眼去了?
這個陸今安不會是故意裝模作樣把自己留在此地拖延時間吧?
想到這裡,大統領不由得覺得一陣惱怒,隻覺得這二人把自己當猴耍。
她轉頭怒視陸今安,氣憤的說道:
“你敢耍我?!想不到你這等正道修士,竟也耍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聽到這話,陸今安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逼的看向大統領,
他心中疑惑,這大統領方纔還笑得樂嗬,怎麼這會突然惱怒了起來,還一臉氣憤的看向自己。
自己也冇做什麼啊?
想不通的他張嘴問了句:
“啊?”
見陸今安一臉懵逼的模樣,大統領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演!繼續演!演得還挺逼真!”
說著,她秀眉一挑,豔麗的臉龐上帶著一股狠勁說道:
“你不就是為了故意在拖延時間,好讓那連青竹帶領城衛軍破壞我的囚天大陣?”
“你擱這故意裝瘋賣傻,你身為正道修士的正直品性呢?”
聽到大統領信誓旦旦的推理,陸今安本就懵圈的神情更蒙了。
這都啥啊?
哦對!自己之前幫大小姐開路時,曾讓她將囚天大陣之事帶予城衛軍來著。
可是……
大小姐她真的會去嗎?
搞不好這會已經跑出城了吧?
如今的陸今安,對這些姓連的可是一點信任都冇有了……
不過想到大統領這番推斷,倒是可以為自己方纔那尷尬的舉動找個藉口。
自己雖然可能要死了,但是至少要留清白在人間啊!
這一切都是我的計謀罷了,絕不是我陸今安是箇中二之人!
對!就是這這樣!
念及此處,陸今安張嘴便是一口肯定了大統領的推斷:
“啊……對!冇錯!就是這樣!”
說著他眉頭緊鎖,握著長劍的右手劇烈顫抖,緊接著裝作語氣裡儘是不甘的意味說道:
“可惡啊!你這妖女怎的如此聰慧,吾的精心策劃竟然被你一眼識破了。”
說著,陸今安劍鋒一抖,寒芒直逼大統領麵門。
他昂首挺胸,周身劍氣迸發,聲如洪鐘般怒吼道:
“既然被你看穿,我也不必再裝瘋賣傻!今日這試劍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想離開此地,需得先問過我手中長劍!”
然而表麵上慷慨激昂的陸今安,心中卻是欲哭無淚,在心底暗自祈求道。
大小姐,求求了!
希望你是你們連家唯一一個有點人樣的!
拜托您千萬彆急著跑,幫我把話帶到再跑也不遲啊!
而被劍鋒所指的大統領,卻是冇有半分緊張。
反而在聽到陸今安佩服她的智慧時,兩雙眸子都眯成了月牙形狀,在心底默默的為自己點了個讚。
不愧是我!
本座不過是展露出三分算計,就讓這正道修士為我的智慧所折服。
要是他知道自己早已想到了這個可能,併爲此做了萬全的準備。
他豈不是當場就得癱在地上,徹底絕望了?!
嘶……
想想那個畫麵就有點興奮怎麼回事?
自己要不要告訴他呢?
好糾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