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自黑暗中恢複神智後,還有些懵圈。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天地意誌藉著習道子的化身湧入他識海的刹那。
天地意誌的衝擊確實如同他猜想的一般絕非他一個小小築基期修士所能承受。
當天地意誌湧入識海之後,果不其然隻是一瞬間,他的意識便幾乎就要被徹底衝散。
然而係統也如他所料,化作一麵屏障將他的意識牢牢包裹,這才勉強護住了他的意識。
可係統卻也僅僅隻能勉強護住他的意識不消散,並無法將這道天地意誌驅趕出他的體內。
故而在最後時刻,寧遠秋一直在與天地意誌爭奪肉身的控製權。
然而他一個小小的萌新修士,又如何能與主宰整個修仙界的意誌所抗衡呢?
他的意識很快就被天地意誌逼到了識海的一個角落。
除了能接收到眼睛傳來的模糊畫麵之外,他對肉身已經徹底喪失了控製權。
就在寧遠秋陷入絕望之際,眼睛傳來的畫麵之中,大師姐的身影徐徐自那道破開推演空間的劍痕伸處走出。
看到大師姐那張絕色容顏之時,絕望的寧遠秋頓時眼眸一亮,心底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大師姐來救我了?
斬出這道恐怖劍痕,把係統嚇得急於跟自己解綁的恐怖存在竟然是大師姐?
要是早知道劈出這道劍痕之人是大師姐,自己何必多此一舉,憑白冒了這麼大的風險?
乖乖等著師姐來救自己不就好了?
造孽啊……
不過想來也是……
除了大師姐這位絕世劍仙,又有什麼人能令係統怕成這樣?
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
這修仙界中,修士的修煉之途皆在天地意誌的注視下進行。
甚至每一次突破,還要經受天地意誌的考驗,降下雷劫。
就是那修仙界傳言中的第一人,化神境界的絕世劍修在天地意誌麵前,恐怕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而係統卻並未對這天地意誌有何反應,甚至有點愛搭不理。
顯然是這天地意誌雖然可以抹殺自己,卻對係統的存在毫無威脅。
可大師姐斬出那道劍痕之後,係統便嚇得瘋狂彈提示音,顯然是對大師姐的到來害怕極了!
想到這裡,寧遠秋不禁心底冒出無數疑惑。
係統連天地意誌都不放在眼裡,卻極為害怕那什麼所謂的規則之力。
這規則之力究竟是什麼東西?
還有大師姐究竟是到達了什麼層次?
難道她的實力已經超越了主宰這個修仙世界的天地意誌?
那不成仙了嘛?
可師姐若是已經成仙,為何還不飛昇,還能留在修仙界中修行?
難不成是自己理解錯了?
修煉到了仙人境界,亦可不用飛昇仙界?
正當寧遠秋陷入疑惑之際。
大師姐的氣息剛一浮現,識海之中,天地意誌竟如同嗅到天敵的鼠群。
它發出尖銳的嗡鳴,化作洶湧的黑色旋渦,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他的意識發起致命衝擊。
這突然襲來的劇烈衝擊頓時令寧遠秋的意識又再次瀕臨渙散。
若非係統相護,恐怕在這一擊之下,寧遠秋的意識便會徹底泯滅。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寧遠秋,此刻也無心再在心底思考這些疑問。
其餘之事,待脫困之後再慢慢問大師姐便是!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撐到大師姐將自己救出此地。
如今大師姐已經闖入推演空間來救自己,自己現下隻需想儘辦法護住自己的意識不被天地意誌抹殺便可。
念及此處,寧遠秋便安心的將外界的一切都交於大師姐處理。
他不再關注識海中透過雙眸傳來的畫麵,專心致誌的在識海中躲避起天地意誌發起的衝擊。
過了不知多久。
在識海中拚命躲閃的寧遠秋,忽然發現對他發起衝擊的金色光團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識海之中僅剩點點金光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緊接著,肉身與他的意識的聯絡正在緩慢恢複。
見此情形,寧遠秋頓時眼睛一亮,心中立刻便有了推斷。
想來是大師姐已經將天地意誌解決了?
自己活下來了?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
寧遠秋的意識便感受到了肉身的存在。
周身傳來的黏膩之感令他極為不舒服,可心底湧現而出活下來的喜悅頃刻間便衝散了他所有不滿。
在感受到眼瞼的存在後,寧遠秋便迫不及待的睜開了雙眼。
可一睜眼,入眼卻儘是白茫茫一片,臉上還有些許癢癢,讓他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他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聳動鼻尖輕嗅。
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如靈蛇般鑽入鼻腔,裹挾著晨露浸潤的蘭草氣息在呼吸間縈繞不去。
聞著這股幽香,寧遠秋不由得嘴裡發出一聲疑問:
“嗯?什麼東西?好香啊……”
聲落刹那,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抓去,指腹觸到的卻是輕柔如雲的織物。
薄紗裹著若隱若現的體溫,不禁令他心底更加疑惑。
寧遠秋不再猶豫,迅速的將這東西從頭頂扯下。
隨著輕紗落地,寧遠秋眼前驟然清明。餘光掃過的刹那,呼吸猛地凝滯。
大師姐雪白的內襯裹著微微發顫的肩頭,緋紅漫過耳尖直燒至鎖骨,氤氳水霧從發頂嫋嫋升騰。
她下意識環抱雙臂,裸露的肩頭泛著珍珠光澤,凹陷的鎖骨處彷彿盛著一汪春水,在暮色裡勾得人心跳失序,攪得他喉頭髮緊。
眼前景象如重錘砸進心口,寧遠秋喉結劇烈滾動,乾澀的吞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的掌心滲出薄汗,心臟撞得肋骨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又急又燙。
滾燙的思緒在腦海中翻湧,連青竹泛紅的耳尖與蒸騰的霧氣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大師姐這是要做什麼?
她救自己也就罷了……
為何還要寬衣解帶?甚至還要遮住自己的視線?
不知所措的寧遠秋,目光在手中揉皺的月華白裙與咫尺外薄衫半透的連青竹間來迴遊移。
忽的,一個邪門的念頭驟然在心底滋生,某個禁忌畫麵如驚雷劈進識海。
小…小龍女與……?
念及此處,寧遠秋太陽穴突突直跳間。
鼻血毫無征兆地噴湧而出,他踉蹌的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的話語混著鼻音漏出:
“大…大師姐,不必如此!若是師姐有…有需求,師弟自當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