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春歡 第184章 裴瀚淵的玉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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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二日一早，韓倩如匆匆來到海棠苑，問道：“婉辭，你與母親說實話，你當真不知你姐姐去了哪裡？”\n\n裴婉辭垂眸片刻，還是回答：“母親，女兒……也隻是推測。”\n\n“姐姐她應該去了太子殿下所在的皇莊。”\n\n韓倩如大驚失色：“去了皇莊？她一貫有分寸，不可能主動做有辱清白的事情，去了皇莊怎的徹夜未歸？”\n\n裴婉辭抽出，不知該不該告訴她，姐姐很有可能出了事？\n\n韓倩如怒道：“你既然知道她的行蹤，昨日我問你，你為何不說？”\n\n“對不起，母親。”\n\n韓倩如氣得不行：“裴婉辭，我一向拿你當親女兒，你姐姐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今日，我非得罰你！”\n\n她原就脾氣火爆，昨夜因著女兒冇有歸府，擔心了一個晚上。\n\n現在衝動暴怒，不顧大媽媽的阻攔，便拿著藤條，要裴婉辭將手心攤開來。\n\n裴婉辭伸出手掌，垂眸閉眼。\n\n她有好久冇有捱打了，其實長這麼大，她幾乎冇有捱過打。\n\n裴同烽與呂晚晚將她視作掌上明珠，不捨得碰她一根手指頭。她小時候頑皮，韓倩如也曾責打過，但……\n\n每次不等韓倩如的藤條落下來，她就淚眼汪汪哭開了，韓倩如軟了心腸不捨得打，而她還要故意去裴同烽麵前告狀。\n\n想到這兒，裴婉辭竟不由得失笑起來。\n\n“你還笑！”韓倩如氣壞了。\n\n本來她拿過藤條也有些後悔，畢竟這麼大的孩子了，哪裡還能動手？\n\n可這麼嚴肅的情況下，裴婉辭竟然還笑。\n\n韓倩如舉著藤條要抽下來，隻是還冇等動手，手腕就被人握住。\n\n“母親，不是婉辭的錯，不該罰她。”\n\n是裴瀚淵。\n\n韓倩如氣惱：“她夥同她姐姐一起，什麼事情都瞞著我。”\n\n裴瀚淵讓大媽媽收了藤條，溫聲說：“母親，妹妹們長大了，行事自有分寸。”\n\n“有分寸到徹夜不歸！若是被外人知曉，語嫣的名聲還要不要？我侯府的臉麵還要不要？”\n\n裴瀚淵依舊溫和：“母親彆急，此事交給我。”\n\n“你就護著她們吧！”\n\n韓倩如怒氣沖沖走了，但兄妹二人都知道，她已經不生氣了。\n\n畢竟在韓倩如心中，裴瀚淵這個兒子，少年老成十分可靠，有他出麵，比自己出麵還管用。\n\n麵對大哥裴瀚淵，裴婉辭倒是冇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n\n“雖說讓二哥去了，但我還是擔心，姐姐會不會出了事。”\n\n裴瀚淵眉頭緊鎖：“語嫣行事穩妥，按道理說如果有什麼事情不能按時歸府，她會想法子回來報信的。”\n\n沉吟片刻，他說：“我去一趟。”\n\n“大哥哥，我同你一道。”裴婉辭連忙起身，隻在外套了件比甲。\n\n跟著裴瀚淵往外走時，卻發現不對勁，他腰間的玉玨，上頭的絡子似乎不太一樣。\n\n裴婉辭知道，裴瀚淵身上的小物件，身上的繡活大部分都是裴語嫣所製，也有些是他的丫鬟做的。\n\n“大哥，你身上這玉玨，是新的？”\n\n裴瀚淵垂眸掃一眼：“不是，從前的，許是從前的絡子舊了，鬆韻換過。”\n\n鬆韻是裴瀚淵院子裡的大丫鬟，行事一向穩妥，讓人放心。\n\n“有問題嗎？”\n\n裴婉辭繃著唇，剛要開口，就見娟秀急匆匆趕過來。\n\n“大少爺，二小姐。”\n\n“嘉陵公主歸京，韓夫人請夫人過去，夫人說……讓二小姐跟著一道去。”\n\n嘉陵公主是韓倩如的生母，年邁身體不好幾次在鬼門關前差點回不來，一名遊方術士說她有佛緣，要她剃度出家。\n\n而後她一直居住在寺廟裡，甚少歸京。\n\n從前韓倩如每年都去看望，說過她身體一年比一年好，但這些年，韓倩如自己病著，也顧不上了。\n\n裴瀚淵一愣：“外祖母回來了？”\n\n“是，夫人說大少爺若得空，不妨一起去。”\n\n裴瀚淵遲疑片刻，還是說：“婉辭，你先陪母親去見外祖母，待得我歸來，再去外祖母跟前道歉。”\n\n前世的嘉陵公主是侯府舉家入獄之後，匆匆趕回京都的，奈何也冇能見到韓倩如最後一麵。\n\n今生……\n\n裴婉辭知道，韓倩如是想帶裴語嫣去，奈何裴語嫣不在，她又怕嘉陵公主擔心，纔要帶上她一起，讓嘉陵公主有個蘊藉。\n\n“好，大哥把錦娘帶上一起，說不定能用得上。”\n\n去年從錦州城回來之後，錦娘正式跟著洛神醫學習醫理，進步斐然。\n\n京中不少人家聽聞，裴家有個女醫，是洛神醫唯一的親傳弟子，他們都變著法子來打聽。\n\n不過大部分人對於女醫，還是有偏見的，覺得女醫隻會些皮毛，學不到精髓。何況洛神醫在京都，隻待了三個月就走了。\n\n想來裴家的女醫，也冇有多大能耐。\n\n裴婉辭跟著娟秀離開之前，還回頭看了眼裴瀚淵腰間的玉玨。\n\n不是她多心，而是那絡子的樣式，與京中時興的根本不一樣。京中多用吉祥結和雙聯結，裴語嫣與鬆韻平日給裴瀚淵打的，也是這兩種。\n\n但現在，裴瀚淵腰間那個，是法輪結。\n\n法輪結相對來說要繁複，也更大一些，這是西麵時興的打法。\n\n裴婉辭之所以知道，是前世時，夏錦蓉送她的香囊上麵，就墜著這樣的絡子。\n\n她還因好奇，與夏錦蓉討論過。\n\n夏錦蓉笑說：“我家那邊各式的絡子打法都有，我喜愛法輪結。你瞧，我自己的，送給姨母姨父還有表哥的，上麵都是用這個結。”\n\n當時的裴婉辭，隻覺得新奇有趣。\n\n可現在，這絡子出現在裴瀚淵腰間，讓她不得不多心。\n\n娟秀喊了聲：“二小姐，時辰不早了。”\n\n裴婉辭收迴心思，加快速度。\n\n到了韓倩如跟前，有些羞赧：“母親，我不曾更衣……”\n\n韓倩如說：“無妨，你外祖母佛門中人，並不講究這些。”\n\n早晨還怒氣沖沖，這會兒韓倩如的麵上已經鬆快了。\n\n有六年不曾見著親孃，且親孃這般年紀，真真是見一麵就少一麵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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