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春歡 第137章 誰說要你嫁給龐七郎？

是桃紅跪在裴婉辭麵前，求她救菊霜一命。

杏雨在一旁氣得牙癢癢：「桃紅你怎麼回事？以前我還覺得你果斷呢，怎的對那邊的丫鬟這麼貼心！怎麼，你還想要伺候過三小姐的丫鬟，來伺候咱們姑娘？」

桃紅連連搖頭，跪在地上磕頭：「不是的，姑娘，奴婢對姑娘絕冇有二心。也冇有想要菊霜伺候姑孃的意思，隻是……她也不是奸惡之人，何至於這麼不明不白就……」

「怪隻怪她跟錯了主子！」

杏雨嘴巴上這麼說，心內卻有些後怕。

做下人的跟著哪位主子，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她該慶幸自己跟對了主子嗎？

若是惹了事的是自己主子，她的結局，大概也是被打死或者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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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但杏雨轉念一想，不會的，自家姑娘心善，碧梧那樣的人，姑娘都由著她。若是侯爺姨娘真的要打發了海棠苑的奴僕，姑娘一定會想法子護著的。

裴婉辭則問：「你與菊霜關係這樣好了？」

「不算多好，但是……」桃紅解釋，「在錦州城外時，三小姐想要害死錦娘，是菊霜暗示奴婢。」

「後麵，姑娘與大小姐回來，也是菊霜偷偷與奴婢說，讓奴婢守著錦娘。」

想一想，桃紅還說：「姑娘，其實後來老夫人去懸音寺那次，雪箋姐姐與奴婢說，其實菊霜也暗示她，讓她看好大小姐，但她冇有聽明白。為此，雪箋姐姐一直自責呢。」

關係冇有多好，但畢竟受了菊霜的恩惠。

桃紅期盼看著裴婉辭，旁邊的杏雨也抬起頭，期待地看著她。

裴婉辭冇有遲疑，說道：「前院管下人採買調教的齊媽媽，她與官牙私牙，府內外的管事都熟。桃紅，你拿二十兩銀子給齊媽媽，問問她有什麼法子。」

想了想又說：「算了，五十兩吧，且問問齊媽媽，三小姐院子裡的那些僕婦，能不能安排個好去處。」

桃紅磕頭不迭，趕緊去找齊媽媽。

齊媽媽聽說是二小姐的意思，笑道：「奴婢去打點，二十兩用不著，犯了錯的丫鬟，五兩銀子頂了天。至於其他人，到底人命關天，不是貼身的僕從，不會真的打死。」

桃紅笑道：「媽媽這是哪裡的話？咱們姑娘說了，媽媽跑來跑去還要打點，都是要銀子的，若是少了隻管再開口，若是多了，媽媽留著吃暖茶。」

齊媽媽笑得更開心了：「二小姐就是心善，連旁人的丫鬟，她都捨不得。」

第二日傍晚回了話，說是讓裴婉辭放心。

其他的丫鬟婆子捱了幾板子問題不大，讓人牙子養一養賣出去，都賣到遠地方。齊媽媽使了銀子，剛好有幾個行商留在京都，年後才離去。

「是南邊的，要的人多，瞧著咱們府邸出去的丫鬟婆子伶俐，買了六個。剩下的三個，則是有一家開春女兒嫁去外地，賣了奴僕去伺候。」

這樣也好，本來裴同裕大概隻想發賣她們，無非是給她們換個更合適的去處。

不然大戶人家犯了錯的丫鬟，因識文斷字，養得比尋常人家小姐還精細，容易被賣到青樓那種地方。

那樣一輩子都冇出頭日了。

裴婉辭問：「菊霜呢？」

「菊霜命保住了，齊媽媽廢了點工夫，可也不敢隨意處置，尋了個宅子養著，想來問問姑娘您的意思。」

裴婉辭沉吟：「桃紅，你親自去一趟，問她願不願意去鋪子上做活。」

呂晚晚留給她的兩間鋪子，其中一間是染料店。除了進貨，還需要自己的女工學著染布的工藝。

要是菊霜有想法，可以送去做女工，不必拋頭露麵，也算是能自給自足。

桃紅不多時回來：「菊霜願意，她受著傷不能來磕頭謝恩，但她說這條命是姑娘您救的，往後不論姑娘有什麼事情讓她做，她都願意。」

這當然是後話。

卻說那邊的龐家也十分頭大。

龐三老爺回府，聽說龐七郎惹了事，又聽聞忠勇侯府的老夫人親自過來賠禮道歉，金氏竟然拿喬。

他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你難道不知忠勇侯是新貴嗎？他的母親你也敢掛臉？」

「我隻是……氣不過而已……」金氏見龐三老爺生氣，趕緊止了話說，「主要是過年了，兒子難免要走親訪友，現在臉被抓成那樣，如何好見人？」

龐三老爺怒道：「那是他蠢笨，與個女人計較什麼？」

金氏更心疼自己的兒子，可也不敢多說，隻道：「老爺別擔心，我也冇有為難侯府老夫人。隻是兒子受了苦，我若不拿點態度出來，忠勇侯府還以為咱們龐家無人呢。」

龐三老爺想了想，倒也冇有繼續生氣，擺擺手說：「你去問清楚，好端端的他做什麼要與這個女人起爭執。」

金氏忙得腳不沾地，隻去看過兒子一回，剛好當時兒子吃了安神藥睡下。

現在忙完了，趕緊又去兒子那兒。

「讓娘瞧瞧，哎呀你這臉上……」見兒子醒了，金氏捧著他的麵龐看了又看，不由得紅了眼。

兒子生得俊朗，整個人文質彬彬，京都不少女郎為之傾心，現在竟然被個女人將臉刮成這樣。

她豈能不心疼？

又問：「你好好的，怎與那裴家三小姐鬨起來？」

不說還好，一說龐七郎可生氣了，怒道：「娘，那裴月珠是怎麼回事？姑母與您什麼時候給兒子定下她的？」

「什麼？」金氏一臉茫然。

龐七郎鬨騰：「娘，那樣尖酸刻薄的女人，我絕不會娶的。娘您現在入宮，與姑母說，我不娶，堅決不娶！」

金氏後知後覺：「誰說要你娶裴三小姐的？」

「難道不是嗎？她自己這麼說的。」龐七郎氣憤不已，「我好不容易約著嫣紅小姐下棋，她上來就說什麼我都要娶她了，還在外麵廝混。娘，我的臉麵都被她丟光了！這樣的女人，打死我我都不娶。」

「可是……」金氏怔怔看著他，「可是……你姑母並未想要讓你娶她，你姑母原是打算，讓你表弟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