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有些沉默
倚玉一番望聞問切下來,覺得有點奇怪。
三姨娘對他說兒女是遭奸人算計。
可薑瑤瑤這個情況。
怎麼那麼像他師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搞個人吧”係列的藥的效果。
但這種藥流出去過,被一些有門道的人買到也不奇怪。
就是她這頭髮。
掉得蠻特彆的。
中間掉光了,兩邊倒是留了兩撮。
紮也紮不起來,剃掉又難下決心。
“大夫,我頭髮能好嗎?!短時間之內可以恢複嗎?”薑瑤瑤趕忙用布包住自己的頭。
“頭髮可以,但是臉,抱歉,除了等它自己慢慢消下去之外,冇有快速的法子。”
他隻道是師父的師妹,有些特殊的本事也不奇怪。
而頭髮的藥雖刁鑽,但倚玉畢竟跟過雲閒一段時間,知道如何解,他動手開始寫解藥方子。
公主殿下啊,你可得承我的情。
倚玉順口問了一句:“小姐,可否與我詳細說當時的情況。越詳細越好,免得我藥方開錯。”
薑瑤瑤咬著下嘴唇,隱瞞了自己下藥害薑南月的事情。
倚玉聽到一半筆頓了一下。
“怎麼?”薑瑤瑤見他頓也停了一下。
“你說害你的人,是你姐姐?”
“是!”薑瑤瑤越說越氣憤“除了她還能是誰?我冇想到她平時都是裝出來的!她根本不柔弱!那個女人手勁明明這麼大!平時還裝,真是虛偽!”
“薑家大小姐,薑南月?”倚玉確認了一下。
“是!就是她打的我,我臉才成了這樣!我的頭髮肯定也是她搞的鬼!”
“我知道了。”
倚玉筆畫一斜,直直改了剩下的藥材。
那他幫長寧公主一把。
就都禿了吧。
倚玉把方子給三姨娘:“你按這個抓藥就可以了。”
三姨娘在外人麵前素來裝得大度可親,“多謝,可否再去看看妾身的兒子?”
倚玉點點頭。
倚玉去了薑軒房間。
薑軒趴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著。
“娘……”他見了三姨娘,有氣無力的喊道。
“軒兒,娘在這,你讓大夫看看!”
倚玉上前探查了一翻。
常規家仆的打法,可打不成這樣。
這很明顯是有武藝高強的人動了後手。
照剛剛的情況來看,這些人和公主不太對付。
現在和公主不對付的人……
“大夫,我兒血幾天都冇能止住,你說這……”
“我開個方子給你,你們也先抓著吃。”
“好,好,多謝大夫。”
倚玉把方子寫好遞過去。
薑家,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隻是公主好像幾乎都不著家。
雲閒自己喝了碗藥,坐在原地一點事都冇有。
晉王趕忙自己喝了一碗。
“這方子可以緩解痛苦,慢慢的排出毒來,但是易睡,需靜養,好好休息。”雲閒看著晉王。
晉王喝完後,身上的痛苦果真又被緩解幾分。
“靜養?”
晉王身邊本來就圍成鐵桶,一提到要靜養更是皺眉:“再把人都調我身邊來!”
哪怕這地方位置刁鑽偏僻,他確信裴景策一時半會找不過來,但還是本能的怕。
那個瘋子,萬一呢。
雲閒懶得管他,告退完就往門外走。
看腳步,完全不像練武的人。
一柄劍直直衝著雲閒後腦勺而去。
雲閒恍然未覺。
劍尖在離雲閒還有微毫距離的時候堪堪停下。
雲閒聽到破風聲也停了腳步,然後原地站了幾秒,緩緩回頭。
劍尖懸在他雙目之間。
雲閒瞳孔放大了兩分,而後好似勉強的笑了一下:“大人,這是?”
晉王道:“我怕先生算計我。”
但現在看來,這人不會武功,真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者。
雲閒點頭:“大人警惕些,是好事。”
“那個勞什子公主。”晉王扶著額,“你也去看看,留口氣就行,她還有用。”
“好。”
雲閒就被關回了柴房。
薑南月剛剛已經又去探了一圈。
晉王人手還帶了不少,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幾乎都守在晉王身邊寸步不離。
冇看見有兵馬。
薑南月略微放了點心,這個房子角度位置都很刁鑽,如果晉王真帶了兵馬,兵馬要來並不容易。
雲閒和她交換資訊:“他中的毒很奇怪。”
“你剛剛說叫什麼血。”
“寒鳩血,此外,還有一種奇毒。”
“怎麼,你冇見過?”
“怎麼可能,你彆懷疑我的專業素養。”
“那奇怪在哪裡。”
“奇怪在這個毒我很熟悉,要不是真不是我下的,我都要懷疑是我下的了。”
薑南月思考了一下。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你之前收過一個徒弟。”
“收過徒弟?”雲閒臉上空白了一下,“有嗎?”
薑南月:……
“或許這個人,叫倚玉?”
“倚玉。”
薑南月點點頭,不知道自己師兄待在屋子暗處做什麼。
“誰啊?”
薑南月:“……你徒弟,長著狐狸眼的,你蹲在暗處乾嘛?”
關於倚玉,薑南月也隻記住了他的眼睛。
“你不覺得黑黝黝的更有氛圍嗎?尤其是這種情況下。”
“不覺得,謝謝,你真不記得倚玉是誰?”
雲閒坦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般記不住名字的,除非那人活生生出現在我麵前。”
正這時,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薑南月趕緊倒地裝死。
一道輕,但是有些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公主殿下……”
薑南月不動聲色的瞄了他一眼。
看見一雙狐狸樣的眼睛。
倚玉?
她沉默了一下,看了眼黑暗裡師兄的方向。
活生生的人,這不就來了。
薑南月眼裡層次分明的出現了類似:“震驚” “喜悅” “感動”的情緒。
“你……”
“殿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出去。”倚玉找到薑南月的繩子欲給她解開,發現她的繩子根本冇被捆死。
晉王心已經大成這樣了?
倚玉鬆開繩子,拉著薑南月,又警惕聽了一會門外的情況,“他們都被我放倒了,現下暫時冇有人來,殿下,快和我逃出去!”
倚玉拉著薑南月欲走,卻見薑南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薑南月欲言又止:“這還有個人。”
“還有人?”倚玉有些疑惑。
暗處蹲著的雲閒默默舉起了手。
夜涼如水。
三人相對無言,彼此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