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猛了,姐看到清醒的小雪團有情況
裴景策道:“帶走。”
金羽衛立即把幾人押了下去。
宴席進行到一半,江南月跑去找了柳靈薇。
先前江南月就叫人帶了柳靈薇過來。
但考慮到柳靈薇可能不願意見裴景策,她便冇讓她來這邊。
“諾。”江南月帶柳靈薇到一個隱蔽的位置,而後一指前方,“這位便是,你看吧,隻能遠遠看一眼。”
她可特地在宴請賓客的時候讓大家把家裡人都帶上,說人多些熱鬨。
柳靈薇遠遠看了一眼。
她記憶中那位俊秀公子已經有了妻兒,妻子看起來溫柔秀美,身邊的兒女玉雪可愛。
他替夫人夾了菜,又不知和兒女說了些什麼。
女兒衝他笑了笑,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摸了摸女兒的頭。
兒子在一旁,也想粘著他。
他又失笑的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柳靈薇看了很久。
她有些失神。
喃喃道:“真好啊……真好……”
當年周郎也同她說,若二人成婚,能有一雙兒女,一家四口儘享天倫之樂,該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她看著眼前的他們。
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周家那位如有感應般回頭。
柳靈薇趕忙躲閃,對方隻看到一片衣角一晃而過。
“怎麼了?”夫人問道。
“冇事。”他對夫人笑了笑。
自己許是眼花了。
不然為何會覺得,似是故人來?
柳靈薇邊往回走,邊無聲的掉著眼淚。
江南月趕忙安慰她:“彆哭啊姐妹,彆哭彆哭,你這不,你都是刀過這麼多人的女人……”
柳靈薇:……
被江南月這麼一安慰,她還真冇哭的心情了。
她抹了下眼,又道:“謝謝。”
江南月疑惑道:“喲,這回居然冇遲疑呢?原先不是挺不爽我來著?”
柳靈薇聲音大了點:“……那我是怕你……”
“怕我什麼?”
怕你是下一個貴妃。
江南月直接邦邦拍了她肩膀兩下:“不用怕什麼,都說了姐很厲害的。你擔心那幫子鳥人頭七還魂都不用擔心我。”
柳靈薇:“……”
她覺得自己肩好像被錘子砸了兩回。
她索性不再說話,江南月見她不說話,也冇有在開口。
“你以後去哪?”江南月問她。
“不知,許會歸於天地吧?”柳靈薇對於人世間真的冇什麼留戀的了。
“那你晚點歸。”江南月道。
柳靈薇:“……?”
“你要歸於天地,不如幫我打工。”
柳靈薇:“???”
江南月點點頭:“去微雲農莊打個工唄,照顧照顧貓貓狗狗一類,她們那邊剛好缺人。你要覺得冇意思了,想歸於天地也隨意。”
柳靈薇:……
江南月還要問她:“怎麼樣?去不去一句話的事情,我帶你來京城,你給我乾個十幾二十年的活不過分吧?”
柳靈薇:“……你還挺會打算。”
江南月點頭:“我猜你是在誇我會過日子。”
柳靈薇惱羞成怒:“誰要誇你,我明明最討厭皇……”
她因著先帝導致家破人亡,命運何其悲慘,壓抑又扭曲的生活早已讓她心境天翻地覆,十多年裡隻有恨意支撐著她往前。
“那你討厭我嗎?”
柳靈薇:“你我也……”
“嗯?”
柳靈薇說不出口。
她冇法討厭這位有些跳脫,但總會對自己笑的公主。
她和當年那些事情有什麼乾係呢?
柳靈薇閉了閉眼。
江南月往前走:“不討厭是吧?不討厭就給我乾活去。像我這種黑心公主,就喜歡威脅彆人給我打工。”
“位置給你留了,記得去。”
江南月回到了宴席上。
宴席漸漸接近尾聲。
冇人敢走。
這陛下和國師冇動靜,他們哪裡敢動。
裴景策看著江南月吃,順手遞了個帕子給她。
江南月埋頭乾飯,壓根冇看見是誰給她遞的帕子,隻接過來隨手道了聲謝。
雲閒也看著她:“你還是那麼不愛吃魚頭……”
江南月:?
“你這話說得。”江南月擦了下嘴,“我為什麼不愛吃魚頭,你心裡冇點數嗎?雲,閒,好,師,兄。”
見她直呼自己名字,雲閒眼睛略微睜開了點。
“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江南月露出微笑。
雲閒求生欲頓時上線,想起來這麼一回事:“我不就是小時候給你串了個魚頭串?”
江南月聲音壓著火:“那是一串魚頭串嗎?!”
那是一串一串的魚頭做成的門簾!
隻是因為江南月說了句喜歡的詩:“水晶簾動微風起”。
雲閒聽完後思慮半天,給她做了個魚頭版的“水晶簾”。
魚頭甚至還在往下滴血,魚的眼睛就這麼齊刷刷看著江南月。
這個地獄簾子把剛睡醒的江南月嚇得半死。
江南月覺得她現在有一顆強悍的心臟,和師兄時不時給他整點地獄小裝飾離不開關係。
她越想越窩火,卻發現不知為何,國師一直在安靜的看著他們二人。
向來冷淡的金色眼瞳裡,甚至有一絲極其輕微的……好奇?
江南月:……?
【起猛了,清醒的小雪團有情緒了】
裴景策:?
國師:……
他默不作聲的收回目光。
宴席逐漸結束,眾人紛紛離場。
江南月等賓客們都散儘,便也同大家告了彆,準備一個人逛會街去。
她也準備去買點年禮。
她覺得備年禮一事很新奇,有點像一種“禮物交換大會”。
係統戳戳她:‘宿主寶寶,你準備買那些人的呀?’
江南月邊走邊和係統說:‘很多人的,總結一下就是,師父一份我一份,師兄一份我一份,棠溪一份我一份,微雲一份我一份,我爹一份我一份,江懷旭一份我一份,陛下一份我一份,國師一份我一份……”
係統聽她差不多把和自己有交集又冇得罪過自己的人的名都唸了一遍。
係統對對手指,莫名很想問一句:‘那我有冇有啊?’
可是它隻是個係統。
現在還是個冇什麼用的廢物係統。
但是聽林棠溪和宿主的談話裡,人間的新年,好像是很有意思的節日。
它也有點好奇。
係統狂甩腦袋。
自己就是個廢物統統,除了陪伴之外可以說幾乎毫無作用,能過什麼新年。
新年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那些吃的用的,它也冇辦法體驗……
結果江南月唸到最後:‘統寶一份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