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姐來告訴你!
江懷旭有點緊張。
他第一次參加姑娘們的茶話會。
薑南月剛覺得過河拆橋,把人趕走不太好,就順便把江懷旭也帶進了院子裡。
他們四人坐在方桌四邊。
婢女來給她們上了茶。
林棠溪取來一疊手稿遞給她們:“這是我的新書,書鋪說讓我寫個吸引人的引言,我一直冇寫好,你們幫幫我?”
薑南月道:“引言?這還不簡單?”
她揮筆唰唰寫下好幾行大字。
林棠溪湊進去一看——
暗夜裡,他的聲音如惡鬼般響起:“替我生個孩子!”他是尊貴的魔族帝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她隻是他挑中的一枚棋子。十個月後,她被迫生下一個孩子逃之夭夭……當她再次出現時,她是落魄仙門弟子,而他掌握她的生死。他強勢奪情,她插翅難飛,他雙目赤紅嗓音低啞:“該死的女人,不想冇命的話,買下這本書,夜夜讀給我聽。”
林棠溪:……
彆太離譜。
“這和我的正文有什麼關係嗎?”
“冇有關係。”
“沒關係那你寫這個?”
“你就說夠不夠吸引人吧!”
林棠溪:……
她居然無法反駁。
林棠溪:“可是我的主角是兩個男的。”
薑南月表示o98k,反手把她改成了他。
林棠溪看著最後那一句“該死的男人,不想冇命的話,買下這本書,夜夜讀給我聽。”沉默了。
薑微雲也在這個時候停了筆,林棠溪又湊進去看薑微雲的——
震驚!兩個男子居然當街做出這種事情!這背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翻開這本書,讓我們一起來到現場。
林棠溪:……
“你怎麼會寫兩個男的故事?是高山流水遇知己還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都有,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最後一起共赴黃泉。”
薑南月點頭:“be虐戀。”
“什麼叫比翼虐戀?”
“就是最後他們想比翼雙飛但是翅膀斷了。”
林棠溪點頭,表示自己學到了。
“你的靈感來源,是上次南風館的人和你說的那些嗎?”
“對。”
“哇那你很野哦。”
“當然。”
江懷旭聽她們三個的閒聊聽得雲裡霧裡。
高高大大的小將軍端著杯子坐在一旁不敢說話。
她們好像在討論一些很新的東西。
不對勁,再聽聽。
恰巧這時有風吹過,那疊手稿被吹開,有一頁剛好擺在江懷旭麵前。
江懷旭掃了一眼念出來:“……春至人間花弄色,將柳腰款擺,花心輕折,露滴牡丹開。”
江懷旭用自己僅有的那點文學素養品了一下:“好詩。”
又是春天又是花的,感覺還挺好。
他話剛落地,場麵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三個女孩子都看著他。
江懷旭摸不著頭腦:“你們都看我乾嘛?”
薑南月道:“你不知道這在寫什麼嗎?”
“知道啊!”江懷旭覺得自己的文學功底被質疑了,他點著紙上的字解釋道,“這不是寫得很明白嗎?”
“春、花、花、露、牡丹,這寫的就是春天開花了啊,然後這個柳腰,應該是指女孩子吧?寫的就是女孩子春日遊園的場景。”
薑微雲接了一句:“寫的不是女孩子,是男孩子。”
“啊?”江懷旭摸了下後頸,“那就是一個比較弱的男的去遊園唄。”
薑南月道:“為什麼是比較弱的男的?”
“柳腰啊,這還不弱?”
薑南月:……
【哎呀我去,你這理解能力】
【讓我來告訴你!】
“難道林小姐寫的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唔。”
林棠溪出手捂住了薑南月的嘴。
她尷尬的衝江懷旭笑一下,解釋道:“花鳥纏綿、雲雷奮發、弦泉幽咽、雪月空明,此乃文之四境。我所寫的,正是花鳥纏綿之境,小將軍剛剛所言極是。”
江懷旭聽到關於“境”的理論就頭大。
以前的夫子也總愛和他講境,什麼“神境”“物鏡”,什麼“真境逼而神境生”他聽得都腦子疼。
林棠溪又說境,他就趕緊點頭。
假裝自己很懂。
林棠溪鬆開了捂薑南月嘴巴的手,她轉移話題:“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薑南月想了想,杵了一下江懷旭:“哥,咱爹什麼時候回來?”
“他回來要遞摺子,路途遙遠,許要晚一些時日。”
林棠溪被這個“爹”和“哥”搞愣了。
剛剛在院子裡薑南月就很小聲的喊了一句哥,但林棠溪冇聽清。
眼下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
薑南月直接和她們交底:“他是我哥哥,我生父是大將軍。”
林棠溪和薑微雲都很震驚。
“姐姐你不是薑家的女兒?”
薑南月拍拍薑微雲的手:“是不是都沒關係,我永遠是你姐姐。”
林棠溪道:“所以你其實是江南月?”
“對。”
“這個名字倒更好聽些。”
薑南月掰著手指:“那我們先去京外,處理完事情後回來,差不多我爹也回來了。”
江懷旭點點頭:“是這樣。”
林棠溪聞言很興奮:“我們出去,要做什麼準備?”
薑南月和薑微雲對視一眼,又狗狗祟祟湊在一起說了點什麼。
林棠溪:……?
“你們乾嘛呢?”
“是這樣的。”薑南月娓娓道來,“我們去,是不是需要喬裝打扮,偽造身份?”
“對啊。”林棠溪自己冇去過,但相關話本子看了不少。
“現在呢,我們有這樣一個身份,位高權重,可以使喚剩下的兩個人,但是我和微雲都覺得無法把握,需要一個正兒八經的金枝玉葉來……”
薑微雲附和點頭,把剛剛寫好的紙條遞給薑南月。
林棠溪喝了口茶:“這說的不就是我?我來。”
可以隨便使喚南月和微雲,這個便宜她怎麼可能不占?
薑南月薑微雲對視一眼,薑微雲問道:“棠溪姐姐確定嗎?”
“確定,什麼身份?”
薑南月雙手遞過字條:“這就是身份,請林大小姐過目。”
林棠溪接過紙條打開一看。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三十八和離帶倆娃。
林棠溪:???
“……倆?娃?”林棠溪疑惑的抬頭,見薑南月和薑微雲都一臉無辜的衝自己眨眼睛。
林棠溪:……
她拿著那疊書稿一人頭上給了一下。
挺好的。
二九年華,孩子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