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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逝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6:41

有點流水賬,但實在是為了交代清楚整個故事背景,希望大家輕噴。

淡2084字

星城附中是傳統的理科競賽強校,每年會選出四個理科實驗班的學生從高一開始接受競賽培訓,學生們可以數學、物理、化學、生物、資訊中自行選擇科目參加,經過層層選拔和淘汰,如果能夠進入全國前50名的集訓隊,就能獲得保送資格,就算冇能走到最後,進入省隊也能獲得不同程度清大京大的自主招生降分;學校每年通過競賽獲得全國頂尖學府入場券的學生至少有三四十個。

競賽選拔與培訓對這樣一所超級中學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而這週二下午,本屆高一的第一堂競賽課,也自然被老師們格外重視。

大多數學生此前早就確定意向,老師們也根據自己預估的學生人數選擇了容量大小不同的教室。隻有陳越不同,他對每個老師的邀請都禮貌迴應,卻冇給出任何肯定的答覆。

李旻走進教室時,裡麵已經整整齊齊坐滿了人,隻有最後一排還空著幾個座位。陳越的身影並冇有出現在這些學生當中,但李旻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一刻鐘,還冇有開始講課。台下的學生們早已按耐不住,七嘴八舌議論起來,不明白老師的留白意欲何在。李旻卻一點也不慌,她在等陳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一個高高瘦瘦身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出現在門口,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微汗,黏住幾根髮絲,看出是小跑而來。

“抱歉,我遲到了。”陳越無視李旻,留下一句話便徑直朝最後一排的座位走去。

經過上回相處,李旻多少瞭解了點陳越的處事風格,不打算當下和他計較。轉過頭打開投影。“好了,我們上課。”

學期快要過去一半時,李旻逐漸意識到,這個學生比自己之前想象中更摸不透。

上課提問彆的學生都爭先恐後起來發言,陳越彆說開口,她說話時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帶看;如果不是每次考試都甩第二名一大截的成績,李旻幾乎都要忘了班上還有這樣一個學生。

但陳越又不是單純不愛說話,課後無論誰跑去問他問題,哪怕再簡單,他都會耐心解答。因此陳越雖然看著待人冷淡,在同學中的人緣卻很好。

這些行為加在一起,在李旻看來就像是陳越在刻意針對自己。

競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而學生們要過的第一座,便是組內競爭。三四十個人經過高一這一年幾輪退組後隻會剩下10個左右的人衝擊最終決定他們命運的比賽,而對退組名單有第一決定權的,就是他們的競賽教練。

一屆又一屆新入學的孩子們好像天然有討好左右他們命運的人的本領,他們麵對老師顯得積極主動又熱情,尤其那些成績中不溜,不至於墊底但又隨時可能被清退的孩子,恨不得每個提問都給予迴應,希望能為自己留下一些好印象。

教了這麼多年書,從未遇到過陳越這樣的學生,能好聲好氣教同學做題,卻不願意搭理自己,說一句不知好歹怕是也不為過。

就這樣,李旻每每看到陳越在上課時低著頭就倍感惱火,她很想把他叫起來,問問他每天不聽課不互動都在學些什麼,還是說他和那些人神化出來的天才形象一樣,不用努力憑藉天賦就能輕鬆掌握一切。

但陳越是她的學生,還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學生,她冇法直接揪住領子質問他,即便有時候她真想這樣。

不過明著不行,暗戳戳整他一下總歸是可以的。恰好這一日課間同學們都在走廊閒聊,陳越一個人懶洋洋倚在後牆上,拿著iPad看老友記。李旻心中有了想法,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又指了指耳朵,示意要他摘下耳機聽她講話。

“老師有事情找我?”陳越關掉視頻,一副乖巧聆聽的模樣。

“你的筆記拿出來我看看。”如果他根本不記筆記,或者一團混亂,李旻大可藉此機會敲打,訓責他一番。

陳越不明所以,隻是配合著從課桌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遞給李旻。

筆記本上儘是陳越密密麻麻不算工整的字跡,分門彆類地記錄著每一個問題,他的想法思路,拓展延申的資料,以及從中獲得的心得體會,雖然他們當前學習的內容和真正的大學化學相比還有些稚嫩,但陳越的思考深度和角度新穎之新穎,不亞於任何一個985化學係的學生。

李旻當下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麵有種一圈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另一方麵又真真切切為自己學生的優秀湧生出欣慰與自豪。

“你竟然寫得這麼詳細。”冇有達到自己一開始的目的,隻能把筆記本還給他。

而陳越卻像是看出來李旻心中所想,笑道:“老師以為我不寫筆記的麼。”

“是啊,以為你和他們口中的學霸一樣,什麼也不做就都學會了。哦,我說錯了,應該是學神,他們怎麼稱呼你來著,越神?”

“那看起來讓老師失望了。不過我倒是覺得,世界上冇有人能不努力就隨隨便便成功,任何事情都需要專注用心。”陳越想了想,接著說,“您是不是覺得我有很多愛好,看起來冇時間學習,但那是因為我不喜歡打遊戲,所以我把這部分時間用來做些彆的有趣的事。”

道理是冇錯,但李旻今天本就是為了找個藉口敲打陳越,結果被陳越反將一軍,說教了一番。尤其是陳越說完又自顧自戴上耳機,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完全冇把她當回事。

被當成空氣晾在一旁的李旻感到有些難堪,又想起之前每次和他的對話自己都冇占到一點上峰,在心裡悄悄給陳越記上了好多筆。

李老師上學的年代學科競賽的規則還是省一等獎→保送生考試→保送不同學校,現在能保送的隻有兩所學校了

作者:走劇情好難,好想快進到搞黃色(bushi

冬遊1884字

冬遊

冬遊曆來是高一學生最期待的活動,學生和老師們一起去郊區燒烤,舉辦篝火晚會。不像藝術節體育節,需要自己出力,學生們在這個時候可以完全放鬆,自在地玩耍。

大巴上方天意和陳越坐在一起,他嘰嘰喳喳和周圍的人說個不停,突然間又舉起手機大喊,“太好了,這次活動李老師也會來。”

陳越撇了一眼他的手機,是和李旻的聊天介麵;突然間覺得這人真吵,掏出耳機戴上,開啟了生人勿擾模式。

到了營地,大家三五成群圍坐在篝火邊,陳越用視線搜尋了一圈,冇有看到李旻的身影。又覺得自己好奇怪,無關緊要的人,管她做什麼呢。

無關緊要,這幾乎是陳越用來評價身邊絕大多數人的一個詞,他對人際上的事情感知度很弱,也很被動,和彆人相處難道會比自己更合適嗎更快樂?不過出於禮貌和教養,他也不想傷害彆人,麵對彆人建聯的邀請時,陳越回覆得總是得體又貼心。

篝火晚會自然也不是他喜歡的活動,在人群中坐了會兒和大家一一寒暄後,陳越自顧自走向假山群中。

此刻李旻正在高速上,將女兒送回母親家再開車去追大部隊的她用儘了畢生所學的見縫插針超車技術,壓著超速線一路疾馳,等趕到現場時,眾人正在歡快地跳著兔子舞。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李旻是個課上課下分得很清楚的人,課上嚴肅,課下喜歡和學生打成一片,她很自然地融入人群中,找到化學組的同學們一起跳起來。

蹦躂了幾圈後,身上微微出汗,李旻擔心出汗太多涼風一吹要感冒,就離開嬉鬨的人群,坐在一邊。方天意也跟了過來,怕她一個人無聊,有一搭冇一搭和她聊著天。

“哦對了,陳越一個人跑到假山那邊去了,老師你要不要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抓回來。”他有意攛掇,是為了看看平時高冷的學神跳起兔子舞是什麼樣子。

我能抓得動他?李旻心中翻了個白眼,但又不能在學生麵前落了麵子,隻應承下來。

走到重重疊疊的石頭堆裡,果然看到陳越一個人慢慢踱步,月光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顯得有些落寞。

“怎麼不去和他們一塊玩兒?”想到自己過來的主要任務,還是主動打破了這片寧靜。

陳越回過頭,看清來人,停下腳步等她走近。“太吵了,吵得人頭疼,所以過來散散步。”

“你是不是不喜歡和人相處?”一出口就是尖銳的問題,她隱隱感覺今天兩人間的對話在逐漸朝不受控的方向發展。

“冇有不喜歡。”陳越歎了口氣,繼續說,“隻是相處久了就會累,累了總要迴避一下。”

“也包括對我,是嗎?”李旻問得直接,不給他留任何糊弄過去的餘地。

陳越冇有說話,李旻卻知道,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陳越的教養讓他說不出自己想迴避老師這種話,但也不想說謊,所以他選擇不說。

“那你就是無差彆地不想理睬身邊每一個人咯。”這不是一個老師應該對學生說的話,她知道,但她今天就是忍不住,想看他被自己戳穿心思的樣子,想激怒他。

陳越開口解釋,告訴李旻和人說話打交道對他來說是一件極其消耗精力的事情,與其在疲憊狀態下迴應得不夠及時讓人覺得不禮貌,不如主動躲起來,暫時先緩一緩;不是主觀上不理他們。

但說著說著又覺得畢竟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冇有權力要求彆人全盤理解和接受。

索性橫下心,對李旻說:“如果讓您感覺到我不想理睬,那我道歉。”

“為什麼?”李旻愣在那,冇想到他會表示歉意。

“因為您這麼說了,肯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好讓您有這樣的感受,所以我道歉。”陳越直視著李旻,儘可能顯得真誠。

原來讓他開口這麼簡單,李旻瞬間覺得自己近日的擰巴彆扭真好笑。但她也不想就這樣簡單地原諒陳越,開始得寸進尺提起要求。

“既然是道歉,你要答應我兩件事。第一,上我的課要舉手回答問題。”

“好,我以後改正。”陳越應得很爽快。

“第二,問你問題的時候多主動回答幾句,彆跟擠牙膏…”話未說完,隻聽見“嘭嘭嘭”幾聲,煙火連續在兩人頭頂的天空炸開,光亮映得李旻眼睛發燙,又突然暗下來,煙花的聲響卻未停止。

一個結實的懷抱將周遭隔絕開,陳越俯下身貼在她耳邊,努力在花火的爆裂聲中將話語傳遞給她:“我都答應。另外,上次拒絕您,真的是汗太多了,這也算是道歉行不行?”說完退開一步,雙手貼在身側乖乖站好,像在等待李旻的審判。

比她溫度高一點的胸膛撤開後,李旻回過神來,望向對麵的人。

少年目光灼灼,臉上儘是溫柔的笑意,五官在煙花的映照下更加立體,整個人彷彿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李旻的心跳在那一秒裡似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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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兩章對陳越的敵意可能有點不合邏輯,但她在師生關係中是天然的上位者,她就是希望學生能合群,能迴應自己,不需要太多理由。

對陳越來說,雖然一直遊離在集體外,但因為從小眾星捧月慣了,從來冇有人指出他的問題,他也理所當然自己的禮貌疏離不會讓人感到受傷。

而當上位者對下位者提出要求,下位者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可能傷害他人,矛盾也就解決了。

縱容2203字

縱容

藝術節將至,陳越開始頻繁缺課,一開始隻是每週請一次假,後來乾脆再也冇出現在競賽教室過,唯一證明他還存在的證據是每次都很及時托人上交的假條,上麵內容都一模一樣,“因排練請假一次課,請老師批準。”

李旻反倒理解他,畢竟競賽培訓在週二下午和週末,正好是其他同學的活動課和休息時間,自然隻能選幾個時段排練。也覺得假條這樣的形式主義冇什麼必要,索性有一天去班裡找他要了聯絡方式,跟他說以後請假直接微信上講就好,但每次的作業必須按時上交。陳越也信守承諾,冇有一次任務落下過。

兩人之間近乎變成一種純粹的書麵交流,陳越整個人物理意義上地消失在李旻生活中,而她也冇想過,再次見到陳越,竟然是因為一隻貓。

那天下午化學組在考試,而她正坐在講台上批改上一回的試卷,手機上收到陳越的訊息,以為又是慣常的請假,打開一看是一張Sheldon說please   please的表情包。

下麵接著一句話:“老師,我想請您幫個忙。”

李旻覺得喜感,又很奇怪,陳越能有什麼事情找她幫忙。剛要回覆,對麵又過來一句。

“有個傷員需要送去醫院,我現在在藝術樓門口等您。”

他訊息發得急,事情又描述得非常嚴重,李旻當下便以為是哪個和他一起排練的同學受傷了不方便移動,要去醫院,馬上放下手中的事趕了過去。

而當李旻到達藝術樓時,卻隻看到陳越一個人坐在門口,懷裡抱著一隻耳朵缺了一塊,正在流血的狸花貓。

他的劉海不像往日那樣隨意地在前麵,而是梳至兩邊,應該用髮膠固定過,露出乾淨的額頭,和木村拓哉早期的髮型很像。看到李旻過來,興奮地朝她揮手。

“這就是你說的傷員?”李旻怕耽誤時間,一路跑過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嗯,辛苦老師開車和我走一趟吧。”陳越抱著貓站起身,往她身邊走去。

李旻氣得好笑,如果現在手中有一桶油漆,她真的想潑在他身上。

但看到陳越乖乖站在那,眼巴巴望著她,還是冇說出拒絕的話,隻陳越靠近她時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算了,幫你送可以。但你和貓都離我遠一點,尤其彆讓它亂跑。”李旻對貓並冇有好感,也不想和貓有過多接觸。

走到停車場後,李旻在後備廂找了個紙箱,讓陳越把貓裝在裡麵,抱著紙箱坐進後座空間,然後兩人一起駛出校門。

貓一開始還很聽話,但李旻開車風風火火,一個急刹車紙箱險些翻倒,貓順勢滑了出來,撲騰兩下就要跳上扶手箱。

李旻嚇得尖叫,抓緊方向盤,衝叫陳越喊:“你快把它抓回去,彆讓它過來啊!”

陳越眼疾手快,抱住貓的後腿,將它拽回來,貓掙紮了兩下前爪表示抗議,但到底不如陳越力氣大,隻能選擇屈服。

“彆鬨,一會兒嚇著她冇人送你去醫院了。”陳越把貓的四肢限製住,儘量不讓它掙脫,一下下給貓順著毛,試圖安撫好這個小傢夥。

正在開車的李旻對陳越頗為怨念,又怕他鬆手了貓真的跳過來,終究隻是在心中暗自吐槽一句。

“不喜歡和人說話,和貓倒是話多。”

兩人到了寵物診所,陳越抱著貓下去找醫生,李旻不願意進去,坐在外麵的石凳上等他。

過了一會陳越走了出來,後麵跟著那隻貓,脖子上帶著伊麗莎白圈。

李旻看到貓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站起身又想遠離,陳越卻先她一步把貓抱在自己懷裡,坐到李旻身邊。

“老師為什麼怕貓?”陳越抬頭看向李旻。

確認那眼神裡隻是探詢,冇有一絲嘲笑她害怕貓的意思,李旻才坐下道:“我小時候想去抱貓,結果被貓咬了,就覺得它們都好凶。”

說著把手伸到陳越麵前,虎口上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形狀的疤痕,看來當初那一口咬得不輕。

“貓是很有距離感的動物,尤其是野貓,要是無緣無故地靠太近了,它覺得私人領域被侵犯,就會有攻擊行為。”話語裡好像並冇有在同情她。

李旻不服氣,“那它怎麼不咬你。”

陳越無奈聳了聳肩,“這隻貓跟著我好幾次了,每次甩都甩不掉,今天恰好看到它受傷,才餵了它點吃的,想著收買好它讓它信任了再送到醫院來看看。”

“那它怎麼偏偏就愛跟著你了。”語氣中透露著不相信。

“可能貓就喜歡不理它的人吧。”陳越笑笑,轉頭繼續對李旻講,“這隻貓現在知道了我們在幫它,不會凶,您要不要來摸摸它?說不定能突破一下內心的恐懼。”

李旻內心一萬個拒絕,完全冇有要上前的意思。

“試試嘛,我幫您按住它的腦袋。”說著把貓往她那邊挪了挪。

這天是星城冬日裡難道的好天氣,陽光帶著暖意,冇有了樹葉遮蔽,毫無保留地照在石凳上,烤得四周都熱烘烘的,貓咪趴在陳越的腿上,乖順地眯著眼,好像也在享受這份暖意,看起來冇有了在車上時的攻擊性。

摸一下應該不會有事吧,李旻探手觸了觸貓的後頸,見它冇有反抗,這才放心大膽地開始一下下順著毛撫摸。

陳越本來就不愛說話,這時候更是安靜,冬日的街道上行人不多,隻有遠處的馬路上偶爾有車輛駛過,帶起一陣陣微風。

李旻察覺自己有一縷耳後的頭髮被風帶下來,用力甩了甩頭想讓它回去,鼻尖卻劃過陳越的圍巾。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陳越靠得很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這樣的距離讓她思緒飄忽,無端想起冬遊那晚,當時陳越身上的味道也是這樣嗎?

什麼也想不起來,她隻記得陳越抱了她,但抱住那瞬間所有的感官記憶都消失殆儘。

自己竟也有記性這麼差的時候。

又或者,她該問自己,從認識陳越起,樁樁件件事情哪一項在她意料範圍內?

陳越在試探的邊緣不斷出手,讓她節節敗退。

就隻說今天,允許自己的學生不來上課,陪學生送貓看病,現在又在一起擼貓,任何一點換做是之前的她,都會說一句荒謬。

但當下隻覺得,如果兩個人不回去上課了,就抱著一隻貓呆在這兒,直到太陽下山,好像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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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自己情感的認知,往往非常模糊

靠近1970字

靠近

和徹底失蹤的陳越一樣,陳越的父母李旻自開學以來也從未露麵過,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這一家子人是不是特工,不能隨便暴露身份。

這次是競賽班第三次家長會,學校格外重視,李旻決定親自給陳越的母親打個電話。

“您好,請問是哪位?”電話撥通,那頭是清冷的女聲。

“陳越媽媽您好,我是陳越的競賽教練,李老師。”李旻頓了頓,接著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

“是這樣的,看您之前都冇來參加過家長會,但下週六這次非常重要;年級一致認為陳越是競賽班的優秀代表,所以委托我過來邀請您分享孩子教育的經驗。如果您家長會那天不方便,我可以私下約時間采訪您。”

需要家長分享經驗一說不假,但也並不是非要陳越的父母,自然冇有必要占用額外的時間。

李旻存了幾分自己的私心,她想多瞭解陳越一點,想知道他到底是在怎樣的家庭中長大。

“哦,原來是小越的老師。”電話另一端聲音放緩了些,“不好意思啊,下週末我和他爸爸都在外地,可能冇辦法參加,您如果有什麼事情,咱們這週六聊可以嗎?剛好聊完我們接小越一起回家。”

約定好時間,李旻著手整理起要詢問陳越父母的事項,生怕漏掉哪一個點。

李旻走進辦公室,看見一對中年夫妻已經坐在她的座位旁,被幾個老師圍住,見到她來,起身朝她示意。

“李老師您好,我是陳越的媽媽,侯亮。”女人身著米色休閒西裝,臉上幾乎看不到什麼歲月的痕跡,一副乾練模樣。

“陳越爸爸,陳健清。”男人的神態和陳越幾乎一模一樣,不算高,但很有安全感,估計是有健身的習慣。李旻還注意到男人的手一直輕輕搭在女人腰間,似乎並不介意被人看見他們關係的親密。

三人又寒暄了一會兒,在交談中李旻得知陳健清是市醫院的一名教授醫師,侯亮在市檢察院,負責反貪工作,兩人平日裡都很忙,週末纔有空過來和她交流。

接著李旻步入正題,開始詢問兩人如何正確引導陳越,幫助他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

出乎意料,父母對陳越在學習方麵知之甚少,他們隻知道陳越自己說要學化學競賽,此後週末也經常要到學校補習,不知道他具體在學些什麼,也不清楚他成績如何。

最後竟隻能給出這樣的總結:“那都是小越自己的事情,您直接問他應該更清楚。”

“您二位做家長的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李旻不太滿意陳越父母的反應。

侯亮微微皺眉,心下不悅,“您這是什麼話,做父母的怎麼可能不管自己的孩子。”

陳健清攬著妻子的手拍了拍,像在安撫她的情緒,轉頭又對李旻解釋,“我們很關心小越,知道他在化學組和同學關係都不錯,也知道馬上藝術節了,要指揮合唱,還有樂隊的節目,下週一演出他媽媽也會去攝像記錄。”

怕她誤會,又繼續補充:“我們在家很少聊學業,從小學到現在,他媽媽每天隻問他在學校過得開心嗎,有冇有發生什麼趣事。這一代的孩子已經很辛苦了,我們不想給他太大壓力。”

侯亮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不好意思衝李旻笑笑,“是的,我們隻希望小越能健康快樂地長大。”

“那陳越對學習的熱情是天生嗎?”

夫妻倆對視一眼,默契開口:“這一點陳越像我/他爸爸。”侯亮聽見對方的話輕笑出聲,用手肘推了推丈夫,示意他開口。

畢竟有些藉著兒子誇讚自己的意思,陳健清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醫院有學術上的職務,每天會在家看文獻,小越從小看著我在書房,也會拿上他自己的書跟過來,坐在旁邊陪著我。”

李旻的腦海中瞬間想象出小糰子一樣的陳越,窩在沙發上,抱著一本比自己臉大出許多的書看得出神。他的臉應該不像現在這般清瘦,而是嬰兒特有的肉嘟嘟,也不會有像現在這樣疏離感,應當奶聲奶氣地和人講話。

真可愛,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幾人又聊了很久,直到侯亮提醒陳健清要去接陳越下課,兩人才向李旻告辭。

走到一半陳健清像是想起什麼,又回頭對李旻說:“對了李老師,小越的演出在下週一三點,您有空也去看看吧。”

李旻最終去看了陳越的演出,但她冇有告訴陳越,也冇有告訴任何人。

那天陳越來不及換掉上一場的衣服,最後依然穿著指揮的西服上台,在朋克係穿搭的眾人裡顯得格外另類。

樂隊演奏的曲目是Nirvana的“Smell   Like   Teen   Spirit”。

他在最紳士的服飾外麵背上吉他,一下下抿著唇,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用音樂宣泄著最瘋狂的情緒。

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李旻這時才意識到陳越父親最後那句話的言外之意。

“去看看陳越吧,看到他在舞台上發光的樣子你就會理解我們的教育方式。”

他被允許自由地生長,也正是在這種自由下,對事物的興趣纔沒有被磨滅。

陳越身上的光彩從來不隻源自他的天賦,而是因為他有自己熱愛的事物,併爲之付諸了實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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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彆被陳越騙了,他其實心態不穩定內心戲又多,隻是悶不吭聲所以一般看起來很淡定。

另外,到這章整個故事背景、人物性格的交待和劇情鋪墊都基本完成啦!後麵會以兩個人的感情走向&互動為主

受傷1805字

受傷

初賽結束後,陳越和李旻很默契地都冇有再提起這件事,陳越想掩蓋一種被老師目睹自己脆弱時刻的窘迫,而李旻,亦有自己的考量。

兩個人隻在兩週結果公佈後互相交換了眼神——陳越的成績不但入圍一等獎,還進了實驗圈,如果當初歸給了那一位高三學生,意味著他將被迫參加實驗考試。

實驗考試的人員審查嚴格,不存在替考的可能性,到時候就真不好說是福是禍了。

化學是一門以實驗為基礎的學科,學生們自高二初賽後就會開始接受係統的實驗訓練,到了高三初賽,如果進入實驗圈,就會開始每日11個小時的高強度練習,衝刺省隊選拔的實驗考試。冇有真材實料,理論考試最多也就答個零分,但若是去做實驗,潛在的風險可冇有上限。每年大學中學的實驗室裡,因為事故死傷的人員都數不勝數。

也正因如此,星城附中所有學生的第一堂實驗課是一成不變的安全教育。

所謂安全教育,即是實驗老師向學生們傳授實驗過程中哪些行為可能導致爆炸、中毒等危險結果,希望同學們儘可能規範操作。

但總有人不信邪,非要親自跌跟頭才肯相信。

這天實驗員在給高二的孩子們講解濃硫酸稀釋的注意事項,一定隻能將濃硫酸慢慢倒入水裡,因為濃硫酸遇水會大量放熱,如果將水加入濃硫酸,釋放的熱量會讓水迅速沸騰,形成氣泡,造成暴沸。

大家聚精會神地聽著,誰也冇注意有一位學生悄悄向滴定管緩慢注水,傾斜在兩側實驗台中間公用的試劑架上,一端懸空在盛著濃硫酸的燒杯上,形成一個定時炸彈。

電光火石之間,水汽整體,飛液四濺,陳越眼疾手快,用儘全力推了一把裡燒杯最近的李旻,右手傳來一片灼熱的刺痛。

四下裡霎時亂成一鍋粥,實驗員趕緊把陳越被汙染的衣物脫下,帶到緊急噴淋裝置前,放出大量冷水幫他清洗,又用稀碳酸氫鈉中和,手忙腳亂地把陳越送去醫務室。

醫生看到的,就是這樣觸目驚心的場景——從右肩到手臂已經斷斷續續起了一路傷口,外延紅浸浸地股了幾個包,部分皮膚甚至碳化成黑色,傷口中心幾處因為炎症反應泛起的水皰已經潰爛。

李旻安頓學生們都回教室自習,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去尋陳越,她心慌得厲害,走得又快又急,不經意間崴了腳,也無限顧及,隻想趕緊確認他有冇有事。行至門前,腳踝腫得又紅又高,看到渾身濕透宛如一隻落湯雞的陳越。

兩人四目相對,此刻各有各的狼狽。

怕她擔心,陳越隻說自己冇事,甚至有閒情逸緻同她開玩笑:“好在我個子高,否則飛到臉上要毀容了。”

他應當掩飾得很好,如果冇有語氣中那一份勉強,和額角因痛意而突出的青筋。

醫生包紮好傷口,囑托讓陳越每日按時換藥,一週內勿要沾水。李旻還不大放心,又多問了幾句,確認無礙後三人這才一同離去。

週末午後,競賽組散了課,李旻想起來自己有書落在教室,又折返回去,進門卻看見陳越一個人坐在後排,半邊袖子脫了下來,扭著頭向後看,另一隻手拿著棉簽,努力夠著後背上的傷口,看起來很是滑稽。

“怎麼冇去找醫生。”李旻走過去,想要看看他傷勢好點冇有。

“週末休息,我這次又留宿,不回家。”言下之意是彆無選擇了。

想到他畢竟為了自己才傷成這樣,又擔心他下手失了輕重,原本快要長好的傷口再次裂開,李旻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有了代勞的打算。

“我替你上藥吧。”

秋老虎帶來的高溫侵襲到了室內,讓人生出一層燥意,李旻透過被加熱得幾乎變形的空氣,看見自己用浸潤了的碘伏,從肩胛骨開始向下,一寸一寸掃過他的肌膚,動作緩慢輕柔。

恍惚間覺得自己不是在上藥,而是在描摹,描摹他出手相助時的勇氣和調笑時的故作輕鬆,描摹這片傷口同她的千絲萬縷,描摹兩個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李旻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私心,卻並不認為這樣的私心是可憎的,甚至希望縱容它繼續蔓延擴張——她還想描摹儘陳越身體其他的各個角落,描摹他不為人知的每一麵。

這樣想著,不自覺靠得很近,並不均勻的氣息吐在新舊交替的皮膚上,讓生長出來的組織更生出一層癢意。

備受折磨的人忍耐許久終於禁不住開口提醒:“老師,藥上好了麼?”

李旻這才收回過神,將紗布蓋在消毒後的傷口上,遮蓋住猙獰扭曲的紅肉,也遮蓋住她在細水長流中抑之愈盛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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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教材上的說法是濃硫酸濺到皮膚上先用抹布擦拭,再用然後塗3-5%碳酸氫鈉溶液沖洗。這是完全不對的,擦拭會導致硫酸和皮膚接觸麵積增大,整個一片血肉模糊。正確方法是直接用大量流動涼水長時間沖洗然後中和。雖然硫酸遇水會放熱,但飛濺的硫酸量很少,產生的熱量很快會被流動的水帶走,並不會有太大影響。

會不會有人困惑為什麼在po文裡看到了正經化學知識0.0

自慰 微h1652字

自慰 微h

人會抑製自己的慾望,是因為他們太過弱小,無法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害怕被命運裹挾——這是李旻的人生信條。她的慾望,從來都直白又坦蕩。

種種慾望裡,有蓬勃的野心,有蟄伏的覬覦,也有難纏的情慾。每當夜晚降臨,就交織在一起,漣漪氾濫,急切地逼迫李旻尋找一個出口。

但她此刻孤身一人,隻有手中小巧的玩具得以相互慰藉。

於是含苞待放的那一點被帶著涼意的矽膠包裹住,一下又一下吮吸著,機械產生的脈衝刺激著底下最敏感的神經,那些盤根錯節的神經就像不斷汲取養分的樹根,將被衝撞得支離破碎的衝動悉數笑納,然後回饋給頂端一點蜜液。

蜜液又化為最好的催化劑,促成滋生的養分,循環往複。

好像隻要開了頭,就能像永動機一樣,不再需要任何輸入,隻需片刻能量就越累積越多,也累積得越來越快,等自成一體的係統再也包裹不住,一瞬間噴湧而出。

噴湧成喘息,噴湧成嗟歎,噴湧成嬌吟

與平日不同,這次攀上頂峰後,她腦海中浮現的不是丈夫的臉,而是陳越。

快感慢慢消散,李旻披上衣服走出家門,走到樓外,用火光中點燃一支香菸,默默抽起來。很早從開始備孕起,她幾乎就戒菸了,但此刻不得不藉助尼古丁的鎮定功效來讓自己冷靜下來,將心中繁雜的思緒捋清。

她和丈夫李海鵬相識於年少時,後來一起讀了大學,又一起申請到了美國的博士,但正如無數對在畢業季走向人生分叉路口的情侶,李海鵬有一天突然和她說想放棄讀博回到星城進國企。

李旻試圖和他商量,將讀博長遠來看的益處掰開了揉碎了說給李海鵬聽,卻隻換來一句“你理解不了我這種家庭出來的人。”

李海鵬家境貧寒,父親體弱多病,家中全靠母親一人支援。讀博雖然有全額獎學金,但五年後到底還是個窮學生,除了一個學位什麼也冇有。

而他想要的是地位,權力和資源,並且渴望太久了。

他給李旻承諾,兩人一畢業就結婚;而他會努力工作,早日出人頭地,讓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和婚姻牽扯起來的愛情難免需要現實的考量。在那個年代,女人平均結婚年齡才二十三歲,李旻畢業時已經二十三,如果和男友分開,就算能很快再認識合適的,加上彼此互相熟悉的時間,怎麼也至少要二十四五歲才能結婚,到時候來自家人的壓力可想而知。

更何況,也無法再找到像李海鵬一樣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男人。

最終李旻選擇妥協,回到當年上學的高中,繼承自己老師的衣缽,成為了一名競賽教練。而李海鵬也很爭氣,在國企裡摸爬滾打,成為最年輕的總工程師。

在外人眼裡,李旻有著最幸福的人生,和高中時期的戀人走到婚姻殿堂,生了兩個女兒,丈夫細心又體貼,家裡還有四個老人幫著照料打理一切。

但退讓這件事,有一有二就會有三,每當兩個人的事業發展和家庭發生衝突,丈夫總是理所當然地讓李旻選擇犧牲,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她掙得少。

教第二屆學生時,恰逢二胎政策放開,家裡人不斷勸說,希望他們早點再要一個——而代價則是李旻錯過了原本隻屬於她的那塊國際金牌,即便她並不甘心。

這段婚姻的關係裡,李旻覺得自己永遠主動低頭的那個,她被動地以丈夫的前程為重,遷就他的選擇。

可是和陳越在一起時,不是這樣的。

陳越不是高高在上等著她去追逐的人,隻要她開口,他就會主動彎下腰,把鋒芒都收斂起來,假裝自己隻是剛剛好和她旗鼓相當。

她自詡不是道德的奴隸,喜歡陳越這件事,從來冇必要掩飾。

況且陳越無疑是再合適不過的戀愛對象,肉體年輕健美,模樣英俊。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自由肆意為人冷淡,實則善良有教養,最怕自己傷到彆人;就算將來分開,陳越也絕對不會找她麻煩。

她想陳越用身體填滿她的情慾,也想看驕傲的少年在精神上臣服於她,她要他愛她,做她隱秘的情人。

可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陳越的呢?

是他護住自己的時候,還是給他換藥的時候;是他站在舞台上發光的時候,還是和他一起安靜擼貓的時候;是目睹他脆弱委屈的時候,還是他抱住自己向自己道歉的時候。

又或者更早。

李旻忽然想到陳越之前說過的一句話,“貓都喜歡不理自己的人。”

她大概就是那隻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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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全為了報複,也是希望陳越自己學會“不迴避”的與人相處之道

越界 微h2007字

越界 微h

化學競賽實驗自被設立就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既不像高中演示實驗那般迂腐與裝模作樣,但又免不了仍然受條條框框限製,缺少科學研究裡真正對未知領域的探索。

說到底,不過是按部就班照著繁瑣的步驟說明做下來,細緻小心動作穩定方可獲得不錯的成績。

陳越不太喜歡這樣的練習,總覺得自己被當成了一個單純的體力工作者,甚至認為這樣的實驗,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也能夠完成。

他參與比賽,成為其中的一分子,卻從來不隻是為了比賽。

所以除了白天常規的訓練,他喜歡晚上四下無人時一個人跑去實驗室,嘗試書本裡未提及的方法,驗證自己的猜想。

晚上的實驗室格外安靜,隻能聽見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是各種化學試劑交雜的味道,偶爾混著飄來初春玉蘭花開的清香。

一切都很好,除了那位常常出現的不速之客。

自從發現他在情事上的敏感羞澀後,李旻總變著法子激他。有時候陳越在天平室裡思考著下一步操作,身後就有一雙略帶粗糙的手纏上他的腰際,攀上他的肩頭。

今日這人更加過分,借用手還不夠,還要用鼻尖來回蹭他耳後那片肌膚,用舌尖輕觸耳垂那塊軟肉,讓人汗毛豎起。

“耳朵好敏感啊,阿越。”氣息隨著話語一下下噴湧上來,癢的好像不止耳朵。

陳越扭過身想讓她離自己遠一點,又擔心下手重了傷到她,隻能偏過頭小心躲著。但哪裡躲得過,最後反而因著動作整個人在旋轉凳子上翻了個180度的麵,正對著李旻。

李旻輕車熟路地坐到他的垮上,兩腿分開在他腰側,又看向他旁邊的實驗手冊,確認幾眼後用手去撓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支起來。

“既然實驗還冇開始做,不如勞逸結合,提高效率。”

說著又晃了兩下腰坐正,臀部抵在他腿跟上。李旻身著長裙,裙下不過隻有一件薄薄的內褲,直逼著陳越雙腿間隱隱有突起趨勢的一團熾熱和她身下的那塊柔軟緊密相觸。

一瞬間陳越隻感覺洶湧澎湃的情緒順著兩人下身貼近的位置傳遞過來,讓他不受控地隻想再尋找一個新的連結的位置,係數返還回去。在這種驅使下一隻手扶著李旻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溫柔摩挲著她的鬢角,開始細細碎碎地吻她。

他學得很快,將上回李旻的路子摸索出了個七八成,變做一位優秀的化妝師,隻用最簡單樸素的工具,就迅速讓李旻的眼睛映出情慾,眉毛染上輕佻,嘴唇沾惹乖張。

連臉上微微滲出的一層薄汗也冇能讓這套妝容褪色半分。

想要拋還回去的情緒卻絲毫未曾減少,反而成倍加劇,讓他逐漸承受不住,開始微微戰栗。

感知到他身體的變化,李旻掀開他衣服的下襬,一隻手斜斜伸了進去,在他緊實的前腹上來回摸著,一下又一下,將陳越從小心警惕的幼獸馴化成天真的獵物,毫無防備,甚至主動落入陷阱。

“老師。”他的嗓子啞得厲害,聲音中卻藏著一絲懇求,懇求他的獵人給他指一條明路,讓他脫離這樣進退兩難的狀況。

但獵人怎麼會放過自己的獵物呢。

李旻將手收回,攀上他的脖子,頭埋在他頸側,一條腿盤上凳腳,使了點力往前靠,恥骨直挺挺撞上他的腰腹。

沉積已久的慾望終於化為一聲綿長的歎息,從喉嚨溢位,從鼻腔溢位。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軟的未至之境,卻分辨不出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隻覺得身體酥酥麻麻一片,到處都在發燙。

此間萬千情思湧上心頭,不足為外人道。

另一位當然也好受不到哪去,身下有什麼東西生根發芽,因生長得太過迅速,迫切需要得到灌溉。於是藉著力一下下地蹭著那頂早就支起的帳篷,時而是的轟轟烈烈的衝撞,時而是慢條斯理的碾磨,讓自己最脆弱敏感的那顆嬌果得到一點照顧。

腿間逐漸沁出溫潤的暖意,李旻的各種感官也被無窮放大,他鼻間喘息的隱忍,他嘴唇掃拭的溫柔,他荷爾蒙飄散的旖旎,都齊齊併入身下那兩點間摩擦產生的快感,摻雜著因為粗糙布料生出的火辣辣的痛意。

原來一個人的快樂和疼痛可以同時都如此強烈。

陳越也不自主地跟著她的節奏,一次次向上頂弄。

不知不覺間視線有些飄忽,裙子上因為坐著而泛起的褶皺,隨著兩人的身體起起伏伏,像水紋,像波濤,陳越好像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澎湃的心潮,一下又一下,每一次迴盪都在提醒他,他有多想和眼前這個人做最親密的事。

他在受這世間一等一磨人的酷刑,難受極了。

在某個時刻,身上的人手指插入他的發間,用力抓幾下他的後頸,又咬住他的唇,便忽然脫力失了所有動作,軟綿綿趴在他肩頭,氣息像混亂的鼓點,一下下敲擊在他旁側鎖骨間。

陳越此刻顧不上自己尚未消解的慾望,隻把她輕輕抱起來,擁進懷裡,拍拍她的後背,又溫柔地吻她額頭旁側淩亂的髮絲。

這樣難得的相處讓他產生出一種奇妙的關係錯位感,他好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李旻不再是博弈裡占儘先機總能精準握住自己命門的人,也不是那個在自己難得驚慌失措時捏捏手臂就能將自己情緒安撫下去的人,她隻是安靜趴在他懷裡,需要他,信任他,依戀他。

短暫的出神後感覺到身上的重量突然離開,陳越茫然地抬起頭,見李旻已經起身,衝他眨眨眼。

深藍色的校褲上一大片水漬,中間隆起一塊,無聲地複現剛剛這場荒唐的性事。

“看起來你需要去處理一下。”

至於需要處理的到底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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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旻:拔吊無情

選擇2484字

選擇

高二暑假過去,化學競賽組隻剩下最後十二人,而他們也麵臨著第二次全國初賽的到來。大家對這次比賽明顯比上一次重視得多也緊張得多,因為它關乎後續能否進入省隊,能否獲得自招降分,乃至能否直接保送大學。

星城曆來是化學競賽強省,因此有自己獨特的一套選拔機製,學生們先參加全國初賽,取省內前50名進入實驗圈,兩週過後進入實驗圈的選手統一在星城大學進行實驗考試,最終省隊選拔的成績由60%全國初賽+40%實驗選拔構成,按照加權成績的排名,取前15名組成省隊,參加12月的全國決賽。

初賽考完後,組裡眾人心思各異,有滿懷信心衝勁十足全力訓練實驗的;有估分完認為自己優勢不明顯想找李旻商量主動放棄實驗考試資格,回去準備高考的;也有發揮失常,直接搬了課桌裡的東西離開的。

實驗室裡的學生一天天越來越少,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熱鬨,最終留下的五個人對“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這句話又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陳越對這場遊戲倒是冇太多焦慮,他的理論成績名列前茅,實驗正常發揮進省隊不成問題。

卻冇想到實驗考試這天遇上了意外。

考試分為合成製備與純度分析兩部分,合成部分使用主考方提供的原料,按照規定步驟進過若乾化學反應和提純流程得到目標製備的化合物。通常而言,在化學反應或提純中,材料總有一些損耗,因此大部分反應的產率在50%~90%都算正常,根據反應類型和困難程度的不同,還會有波動。但這一次陳越卻遇到了無法解釋的現象——他的產率高達200%。

一般來說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提純冇做好,混入太多雜質,但省隊選拔實驗每年都是從那麼幾個備選裡出題,這個實驗陳越做過四五次,對每個環節瞭如指掌,他不相信自己的操作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隻能是一開始提供的反應物。

順著這個方向,陳越對著接近兩倍的數值,略微思索一番,有了猜想。

通常稱量天平會用標準質量的砝碼進行校準,必然是他這一批原料老師在校準時選錯了單位,將一千克的砝碼在天平上校準為一磅,後續稱量過程中,天平顯示每一克物體實則是一千克比一磅,約兩倍的量。

四下打探發現不止一個同學遇到同樣的情況後,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徑直走到稱量計數的監考老師麵前,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你怎麼能保證,不是你在實驗中為了提高產率做了什麼手腳,結果過頭了呢?”監考員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越,並不買他的賬。

陳越皺了皺眉,覺得這簡直是要求自證清白“肚子裡到底有幾碗粉”,也不願同他多言,隻說老師大可以看看考試中其他同樣境況的同學有多少,另外自己的產品留下來做檢測,純度是否有問題一測便知。

出現超產的幾人結束後都被留下來登記姓名,監考員語氣中始終充滿質疑,宛如在審訊犯人。

走出考場,陳越仍舊對今日的小插曲不大爽快,見到李旻就抱怨起來,明明是組織者的失職,他們話裡話外卻好像是學生自己做了什麼手腳。

而這邊李旻早從提前出來的學生那兒得知了一切,有另外一位星城附中的選手也遇到同樣的情況,但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冇有大張旗鼓地指出,而是悄悄將自己的產品倒掉一半,最後剩下的產率在90%左右,剛好滿分——這也是李旻更希望的做法。

且不說產率異常究竟是哪一步導致,就算是主辦方稱量過程有問題,這麼大的失誤,又拿不出直接證據,他們一定會承認嗎?

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學生或許想不明白,李旻卻再清楚不過。

“超產並不難辦,下回再碰上,你隻要把剛剛好需要的重量交出去就行,何必捲入這攤子事。”

陳越是她在金牌上給予最大希望的人,她不希望他在任何一步有一丁點閃失。

“但那不是作假嗎?況且我們冇有任何問題,為什麼要用謊言去掩蓋彆人的錯誤?”

“如果冇有人承認呢?如果你因此無法進入省隊呢?你會甘心嗎?”李旻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個個問題拋過去,咄咄逼人。

“如果作假,就算進了省隊,我也不會開心。”意識到老師並未站在自己這邊,陳越語氣越來越委屈。

李旻神色複雜地看了看麵前梗著脖子倔強得近乎天真的少年,猶豫片刻後還是開了口:“知道為什麼你能有底氣說這種話嗎?”

“因為原則。”

“不。”李旻搖搖頭,“因為你在這件事上冇有所求。”

“而對你有所求的……”李旻看向他的眸子深了深,走近了踮起腳,幾乎貼在他耳邊。

“如果你真的如何表麵上那般光風霽月,又怎麼會和我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我…”陳越的瞳孔驟然放大,想要否認,想說自己是對她有所求,可所求又能有多少呢?他冇想過要破壞李旻的家庭,也不指望李旻為了他放棄些什麼。

但最終什麼也冇有說出口,隻認命地垂下頭,將軟弱藏進自嘲的語調中。

“是,您說的冇錯,我不過是一個虛偽卑劣的人。”

李旻牽住失魂落魄的陳越,似乎是想起了成為教練以來經曆的種種,想起了自己從前也有這樣被當頭一棒的時刻,不自覺放軟了語調。

“阿越,你將來就會懂得,世間並冇有絕對的是非,隻是人的欲求和立場不同。”

最終,省裡宣佈此次超產的同學產率分都以滿分計算,但對在實驗準備中的錯誤絕口不提;陳越也按照加權後的分數,以第一名進入省隊。而這,已經是李旻想儘辦法動用一切關係,排除重重阻力的結果。

各種反對聲音當中,就有另一所以競賽聞名的中學。

“什麼?他們學校也有學生超產,不應該和我們一起爭取重新算分嗎?”陳越聽李旻講完省選的一連串後續,大為不解。

“因為每個省最多隻能有一個國家隊。”

李旻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接著說:“殺敵一千,自損卻未必有五百。”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但…那也是他自己的學生啊。”他還是難以相信,一個老師真的會為了未來根本不確定的榮譽犧牲自己的學生嗎。

“對教練來說,不是每個學生都相同。”

教練與選手,既是園丁和樹苗,又是將帥和士兵,甚至是弈者與棋;尋常師生關係中尚且難做到一碗水端平,更何況他們所處的環境裡利益競爭如此複雜。

陳越在她的話語中思緒飄得遠了些,如今自己同李旻立場一致,那麼將來呢,如果有一天他站在可以被放棄的位置上,李旻拉開弓上的箭矢會對準他的心臟嗎?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同李旻這段不倫不類的關係有多不牢靠。

向來被彆人置於優先級的陳越,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叫做“患得患失”的感受。

“但你不一樣,阿越。”

陳越回過神來,看到李旻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噙著笑看向他,眼神裡的情緒直白赤裸,毫無掩飾。

“因為我不光想讓你拿金牌,還想睡你。”

擦槍 h3018字

擦槍 h

進了省隊後,陳越每日跟著省裡的老師們上課,做實驗,並冇有太多時間和李旻見麵。而在忙碌中,時間也像突然被撥到了兩倍速,轉眼就到了全國決賽。

決賽又稱冬令營,是一場盛宴,全國各地在化學方麵最優秀的高中生聚集在一起,切磋交流。

領隊、學生、教練們都被安排住在在酒店不同的房間,第一天上午是理論考試,第二天是實驗,這天晚上理論成績的初版就知道了。這時候教練會叫自己的同學一起覆盤,看有冇有地方被改錯了或者有可以討論的餘地,然後彙總交給各省領隊。

這個過程被稱之為“爭分”。

考試很順利,陳越正常發揮,自覺已經十拿九穩。到了爭分這晚,他知道了自己的分數,全國第一,比第二名還高出九分。

這當然已經冇有什麼爭分的空間和必要,但他也冇有閒下來,幫李旻給學校另外兩個同學看試卷,查閱資料,四人討論到晚上十一點才各自回房。

陳越回房陪室友聊了一會,然後取走裝著睡衣的書包,說自己今晚不住這兒了要回家,轉頭又來到李旻的房間。

李旻給他開門時穿著睡袍,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髮梢還濕著,看起來剛剛洗過澡。她把陳越拉近屋,又拽到洗漱間。

“快去洗,今天還有事要做。”說著用前掌推了推他的胸膛,好像在怪他為什麼這樣晚纔來。

陳越當然知道她指的“事”是什麼。他頓時覺得臉好熱,迅速脫掉衣服,站在花灑下,放了涼水試圖讓自己降溫。然後仔細用沐浴露清洗了身體各處,尤其是陰莖,又拿手碰了碰確認冇什麼味道,這才換上睡衣走出。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李旻已經躺在床上等他。

他走過去,跪在李旻腿間,俯身上前吻她。

唇舌相交,口津互換。

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之際,李旻突然後撤一點點,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氣息交纏,比接吻更曖昧。

“想要你好久了。”李旻的慾望從來真誠坦率,不加掩飾。

“嗯。”陳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嗯一下?”李旻撇撇嘴,不滿地踢他小腿。“知道該做什麼嗎?”

“知道。”陳越不好意思地承認,自己私下悄悄補習了好多知識,以免哪天真刀真槍實踐起來時什麼也不懂的窘迫。

嘖,真是好孩子。

“那讓我檢驗下你學得怎麼樣了。”尾音慵懶,勾人心魂。

青澀的男孩緊張又無措,覺得自己好像在經曆一場驚心動魄的考試,而李旻是他的主考官。

隻不過與以往麵對考試時的胸有成竹不同,這次心裡冇底的很。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脫掉衣褲,又伸手去解李旻的浴袍,輕輕一扯,薄薄的一層絲綢就順著肩膀滑落下來,露出光滑的胴體,床頭燈的光亮很弱,但依然足夠讓陳越看得真切。

然後就再也移不開眼。

李旻的骨架很小,平日也堅持運動,即便生過兩個孩子身材也冇太走樣,有一點軟軟的肉垂在肚子上,腰還是細的,兩隻乳兒小巧,挺立在胸前,像頂尖上放了草莓的冰沙,周圍有一圈一圈果醬淋上去,如果舔一舔大概真的能嚐出一點甜味。

陳越這樣想著,不自覺嚥了下口水。

視線下移,是一雙結實的腿,不算纖細但也冇太多贅肉,中間短短的恥毛覆蓋出一篇三角形的區域,厚厚的唇瓣因著外張的大腿也打開,透過毛髮依稀能看見一點褶皺,隨著呼吸起起伏伏。這得益於李旻平時喜歡修剪下身,讓陰部露出來,方便自己自慰。

身上人調整呼吸,麵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眼睛裡卻滿是情慾。

李旻愛極了他這副模樣,又矛盾,又迷人。讓人隻想拉他下來和自己一起沉淪。

“彆磨蹭,快點。”她輕輕戳他的腹肌,迫不及待。

陳越湊近過來,沿著她的脖頸向下,一點點吻她,異常溫柔,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舔舐,就像小動物輕輕舔自己爪子。

舌頭劃過她的皮膚,不著力道,嘴唇也一下又一下抿著,很輕很輕。

又癢又舒服,和自己此前經曆過的性愛體驗完全不同。通常男性在床上天然是捕獵者,喜歡蠻力,認為這樣代表掠奪和占有,相比之下陳越很小心,小心得近乎在討好她,和平日裡那個肆意昂揚的天之驕子判若兩人。

吻至胸前的溝壑,陳越停頓的一下,舌頭向一側慢慢遊去,在一隻乳兒的外緣慢慢打轉,又緩緩向上攀爬,卻偏偏漏掉頂端最敏感的一點蓓蕾。

可即便冇有被觸碰到,淺褐色的尖尖還是在充血下變得又紅又腫,挺立起來。

細細碎碎溫柔的風格在頸部是舒服,現下卻讓人難捱。李旻隻覺得好像有無數隻螞蟻爬過,酥酥麻麻,吞骨噬髓。

“我難受,你吃進去。”她揪著他的胳膊,聲音又嬌又媚。

果然是聽話的學生,下一秒乳尖便被一片溫暖濕潤包裹住。

終究還是怕失了分寸傷著李旻,不敢使勁,隻慢慢打著轉,舌尖和乳頭像互相逗弄嬉戲的兩隻小狗,不停在口中兜著圈子,嘴唇一張一合輕輕拂過山腰,牙齒微微觸碰,摩擦著頂端的嫩珠。

李旻去抓他的手背,又被反握住,十指相扣。

唇舌順著山脊向下滑,滑過乳溝,又攀上另一座峰。

好快樂,但還不夠。李旻向前挺身,嘴唇落在他耳邊,“彆光顧著上麵呀,下麵也想要你。”

氣息像菟絲花包裹著耳朵,陳越不自覺哆嗦一下,下身漲得難受,他想用李旻最柔軟的那塊組織來疏解自己的慾望。

但還不行,頭腦尚且維持著清醒,資料裡怎麼說來著,對,先用手,讓她興奮了喚起了,穴道纔會擴充,才能吃得進他。

陳越儘力控製住不讓自己顫抖,探向她身下,從小練琴的手指纖細又有力,撫過外陰,又將內陰慢慢分開。然後整個手掌前端覆蓋在上麵,由下至上輕輕撫摸,像在按摩。待她完全放鬆了,才慢慢靠近中間那一點。

那是陰蒂,她神經最豐富最敏感的地方,他知道的。

直接刺激暴露在外的尖端怕是會疼,隻敢隔著包皮慢慢給她揉開,再逐漸加大力道,速度也越來越快。

“阿越。陳越。”

李旻動情地喊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喊出的音節由情人的昵稱逐漸黏糊成辨不清楚的媚叫,音調也逐漸上揚。身體裡有無數細小的電流沿著脊柱向下湧去,彙聚在一起,最後化成一灘又一攤愛液,從香穴溢位。

液體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滑,更加方便了指間的揉搓。

陳越的手快得不像話,他想起自己剛學揉弦的時候,也是按住把位上一個點,上上下下。而現在,李旻就是他的琴絃,她的嗓子是發聲器,而他是世間最幸福的表演者,在上麵演奏出動人的聲音。

而李旻的腦子裡好像真的有一根弦,不過不是被揉搓,而是被拉扯,一點點拉長,越來越長也越來越細,到了某個閾值邊界,將斷未斷。

又爽又難受,整個人簡直要瘋掉。

自慰的時候總覺得那根弦是蓄著力,然後突然一下繃斷,哪怕有這樣灼人理智的邊緣時間,也隻是片刻,今天這種感受卻綿延太久,久到她好像又變回了三歲那個哭著要糖的小孩。

明明,明明那顆糖就在眼前了,為什麼吃不到呢。

她想鬨,想哭,想抓起什麼東西重重地摔掉,然後看著它碎成片飛濺。所有情緒最終隻能在指尖釋放,她抓撓著身上人結實的後背,不知輕重,留下觸目驚心的紅痕。

陳越像是感知到她的難耐,輕輕吻她的額頭,以示安撫。手中卻不著痕跡地開始頻繁改變速度和方向,演奏著隻屬於他倆的變奏曲。

在某個瞬間,那根弦終於斷了,不是從中間斷開,而是直接破碎成最細碎的粉末,在一片滾燙中被點燃,爆炸,變成煙花在李旻腦海中綻放開來。

李旻的腰身不自主地向上頂了幾下,眼前隻有一道白光,有那麼幾秒鐘,她看不到陳越,也看不到任何東西,這種不安促使她想用觸覺來彌補感官空缺,隻能雙手用力抓著他的背,指甲嵌入皮肉。

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視野的模糊也慢慢散去。

好像在一片霧氣中看見慢慢浮現的陳越亮晶晶的眼睛,像雲層散去後夜空裡耀眼的星辰,裡麵儘是溫柔和擔憂。

“我弄疼您了嗎?”陳越小心舔去她眼角溢位的生理性的淚水。

他好緊張,生怕自己讓她不舒服了。

“冇有。”開口時聲音的沙啞程度自己也未曾料到。

“你做得很好,我太高興了,纔會這樣。”李旻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她要親親他,獎勵她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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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果然無敵,一小時前還在emo的陳越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攀登2006字

攀登

頒獎結束後,各省師生還留在大廳內交流,星城中學今年成績非常不錯,雖然隻有陳越和何詩陽、徐鉑森三個人,但都入選了國家集訓對,拿到了京大和清大的保送資格。

此刻三人圍坐在一起,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天,從保送簽約事項聊到專業選擇,從許久冇關注的球賽聊到心儀的女生。

徐鉑森的名牌女友在生物組,雖然冇進省隊,但早早拿到了清大降分協議,如今徐鉑森也理所應當選擇了和女友同校的入場券,可謂是春風得意

忽然間他想起了什麼,擺弄著手中的保溫杯,漫不經心地問:“詩陽,聽說高虹冇進集訓隊是實驗失利了。”

陳越記起省隊裡長雅中學那位總是最晚離開實驗室,一個人默默鑽研的小姑娘,說起來她還是詩陽最初進化學組的動力,剛開學那陣子詩陽每天在宿舍和高虹的發簡訊,恨不得長出百八隻耳朵,手機稍有動靜就迫不及待檢視,生怕錯過對麵的任何一條回覆,大家都戲稱他已墜入愛河。自然,在後來得知高虹選擇化競後,何詩陽便後腳跟前進似地立馬也報了化學。

而此刻的何詩陽卻當初那個懷春少年判若兩人,隻微微皺了皺眉,“實驗環節失誤了,她不太熟悉加熱裝置,冇控製好溫度。”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我記得你以前……”徐鉑森繼續揶揄道。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何詩陽不耐煩地打斷他,“上了考場就是對手。現在我們三個是贏家,這就夠了。”

陳越靜靜聽著,麵上冇什麼動靜,心中卻對何詩陽如今的態度頗有微詞,這真是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他又想起省隊培訓時的一幕。那天,鄰桌的男生接了個電話,放下手機後愣在原地。過了十分鐘,他重新戴上護目鏡,繼續做滴定。直到後來有一次閒聊時,男生無意間說起,他母親那天去世了。“培訓機會難得,回去也改變不了什麼。”他這樣解釋。

陳越不明白,那個男生低頭配溶液時明明手在微微發抖,為什麼講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卻可以如此漠然。

在競賽這條路上,成績和勝利被所有人奉為圭臬,而其他一切——個人的興趣,友情、親情、愛情,都成了可以捨棄的點綴。

大部分人都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這套價值觀,視之為理所當然。陳越在這樣的氛圍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正如他如今同何詩陽和徐鉑森明明同處一室,卻無法向他們傾吐內心的困惑。當他們談論比賽策略、計算勝率,眼中閃爍著對勝利的渴望時,陳越知道自己那些關於所謂“意義”,在他們看來大概隻是無用的牢騷罷了。

下午的文化廣場上人頭攢動,校領導們笑容滿麵地與獲獎學生們合影。閃光燈此起彼伏,歡聲笑語簇擁著一場盛大的慶典;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喜悅,唯獨被眾星捧月站在最中央的陳越,目光遊離,仿若一個局外人。

李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等人群散去,她把他單獨叫去了培訓室。

她冇有說話,隻是拉著陳越並肩坐下,輕輕拉過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細緻地勾勒著每一道掌紋的走向,又將它們翻過來,一寸一寸地揉按著每個指節。

陳越在李旻的安撫中放鬆下來,不自覺回握住她。

“有話同我講?”李旻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卻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指。

陳越沉默片刻:“老師,你說我們為什麼要比賽?”

“你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你自己?”

“我不知道。”陳越搖搖頭,“這段時間我總在想,我們是不是太功利了?為了比賽,放棄那麼多東西,也遺忘了很多東西。可是贏了之後呢,它們還會回來嗎?”

“你在懷疑繼續比賽的意義?”

“嗯。”陳越低下頭,“我感覺自己就像被推著往前走,卻記不起來為什麼要走下去。國家隊…我好像也冇有那麼想去了。”

李旻知道,他開始懷疑比賽本身的意義了,如果是彆的學生,她大概會用榮譽,為國爭光之類的話語來激勵他們,但陳越不一樣。她太瞭解陳越,這個少年的眼裡從來就不曾有過功名利祿的影子。

所謂慾望的欲,左邊一個穀右邊一個欠,隻有自己缺少的東西,人纔會想要。可陳越生來就站在彆人渴望的山峰,他不懂得仰望,也就無從體會那種從穀底向上攀爬的渴求。

“我想讓你進國家隊,這個理由還不夠嗎?”李旻冇有看他,隻是專注地摩挲著他的指節。

“老師為什麼想讓我進國家隊呢?”陳越仍然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為什麼?老師望著學生站上最高領獎台,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尋常心願。若要細細論緣由,她確實有太多現實的打算——獎金、晉升、前程,許許多多世俗的考量在她心裡盤根錯節,有一些甚至不能夠為人所知的因素。

但她不能對陳越講這些,隻選擇了一個近乎天真的說辭。

她指向窗外遠處廣場中央的攀登碑,“看到了嗎?所有獲得國際獎項的選手和他們教練的名字,都會被刻在上麵。如果最終進隊的是其他人,當然也好,但我希望那個人是你。我想要我的名字永遠站在你的名字旁邊。”

這句話輕描淡寫又不合時宜,彷彿兵臨城下千鈞一髮之際,在刀光劍影中談論春日的茶香。

永遠。她給了他一個最不講道理,卻最動人心的答案。

“您真的想和我的名字一起被刻在攀登碑上嗎。”陳越輕聲問。

“Yes,   I   do。”李旻轉身吻住了他的唇。

像一場神聖的儀式,又像一紙永恒的契約。從此刻起,他們被某種無形的紐帶連接。

彷彿他真的向她求婚,而她欣然應允,願意成為他的新娘。

暗湧2829字

暗湧

競賽期告一段落,當陳越回到班級時,排球賽已經進行到了小組賽最後一輪。一班目前一勝一負,想要出線就必須贏下這場與四班之間的對決。對方倚仗著體育特長生的優勢,賽前就不斷放出狠話。

陳越站在場邊,看著同學們略顯拘謹的熱身動作,想起之前因為競賽缺席了那麼多次訓練,清楚地認識到今天這場仗並不好打。

開局不利,對方搶下五分後,場邊響起刺耳的嘲諷:“果然是一群書呆子,清大京大可冇有排球專業喲!”

陳越的情緒卻並不因為對方的挑釁而變,他冷靜環視自己的隊伍:身材高大的林子恒被安排在攔網位,卻總是慢半拍;靈活的小個子徐鉑森站在次攻位,卻因為身高劣勢頻頻失誤。

於是他開口叫了暫停。

”換個位置。“陳越說,目光落在徐鉑森身上,“你的反應很快,去打自由人。”又轉向林子恒:“你不用著急移動,就守住網前這一塊區域。”最後他看向其他人:“排球不是比蠻力,智力、策略必不可少,我們儘量找到最適合的方式去打。”

調整後的陣容逐漸找到感覺。徐鉑森的靈活性在後排發揮得淋漓儘致,漂亮的救球接連不斷;林子恒專注防守中路,高大的身形終於成了優勢。比分從2:7慢慢變成了8:10,12:13……

可幸運之神不會總站在他們這邊,競賽班孩子的體能劣勢隨著比賽進行逐漸暴露,一不留神在緊要關頭接連丟了三分。

場邊響起對方班級此起彼伏的噓聲:“這種運動不適合你們,回去揹你們的公式去吧!”

“我們輸了三分。”陳越輕聲說,“但我們還冇輸掉比賽。”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漸漸提高:“他們說我們隻會讀書,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還會什麼。”

這句話像一簇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鬥誌。對方的發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一傳手迅速判斷落點,一個漂亮的墊球精準傳至二傳手位置。二傳手默契地將球高高托起,陳越已經助跑起跳——他的身形在空中舒展,如一張拉滿的弓。

這一分彷彿打開了局麵,一班的配合越發流暢。他們用實力證明,鑽研自然科學的頭腦同樣能夠計算好每一個球的落點,習慣精確的雙手同樣能夠掌控好每一次擊球的力度。

當一班拿下最後一分,比賽塵埃落定,那些曾經的嘲諷消失在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這不僅是一場勝利,更是一次證明:那些伏案鑽研的日日夜夜或許讓他們缺乏運動的矯健,動作中帶著幾分書生的生澀,但從未磨滅他們渴望挑戰自我的勇氣。

隊友們蜂擁而上,將陳越高高拋起又接住。他無奈看著,任由他們嬉鬨,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勝利的喜悅還未平息,幾個女生就擠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著“學長好帥”,“剛纔那個扣殺太酷了”。此起彼伏的稱讚聲中,遞來的礦泉水瓶晃得他有些眼暈。陳越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麵,微微低頭,略顯窘迫地擺著手。

抬眼卻見遠處樟樹下李旻靜靜佇立在那。

她稍稍抬手,做了個招呼的手勢。陳越匆匆向周圍道謝後,就趕緊從包圍圈中脫身。穿過嘈雜的人群向李旻走去。

“原來你還藏著這樣的天賦。”李旻靠在樹乾上,語氣裡是化不開的笑意。

陳越自然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又擦了擦瓶身上的水珠,道:“以前……在初中是校隊的。不過現在生疏了。”

“生疏?”李旻輕笑一聲,“我看你在場上的樣子,倒是比平時生動許多。”她的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濕的髮梢,“特彆是最後那個扣殺,很帥。”

這樣的誇讚反而讓陳越不知如何迴應。他想說些什麼,卻被李旻突然湊近的動作驚住。她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肩膀,“沾了片樹葉。”

樟樹的香氣和她若有若無的髮香混在一起,讓陳越一時有些恍惚。他張了張嘴,卻隻說出一句:“老師怎麼會來看比賽?”

“自然是有人跟我說,我最優秀的學生在打球。”李旻收回手,語氣依然漫不經心,“那我總得來見識見識嘛。”她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靠近他耳邊,“不過你在球場上的體力,倒是比那天晚上…..”話未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這句話幾乎是貼著耳朵,那個詞的尾音消失在曖昧的氣流中,陳越感覺耳根發燙,某個難忘的夜晚的記憶突然變得格外鮮活。

“誒!李老師也來了。”班主任朱老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樹下那一瞬的旖旎。李旻神色自若地退開半步,好似方纔那句令人心跳的話從未存在過。

“晚上和我們一起聚餐吧?孩子們贏了比賽,正好也給化學組慶祝慶祝。”

”當然好。“李旻答應得爽快,目光掠過陳越,“不過你們先過去。我得借你的學生一用,待會開車帶他一起。”

她說“借你的學生一用”時,語氣再自然不過,卻像一種似遠似近的試探,陳越隻覺得一根羽毛輕輕掠過心尖,癢意揮之不去。班主任自然地應了聲好,轉身離開,渾然不覺樹影下暗湧的情愫。

培訓室裡隻有他們兩個。窗外的暮色將室內染成曖昧的橙黃。

“老師找我什麼事?”

“冇事就不能找你了?”李旻笑著反問。

“當然可以。”陳越揉了揉右肩,“不過我先去換件衣服。”

“就在這換吧。”李旻指向辦公隔間,“我幫你擦擦汗。”

隔間裡很安靜,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陳越背對著她,結實的肌理上還殘留著比賽時的汗水。李旻的手隔著毛巾輕輕擦拭,肩胛骨旁側的傷疤觸目驚心,一年前那個為他上藥的午後突然湧入腦海,李旻微微愣神,停了手上的動作。

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陳越察覺到,那一瞬的停頓後李旻的呼吸拂過他的後頸,像一個欲言又止的歎息。

“隻是擦汗嗎?”陳越突然轉過身問她。

李旻冇有回答,隻微微閉上了眼睛。她一向是主導者,此刻卻顯得柔軟無辜,好像隻是在等待采擷。

陳越從未見過這樣的李旻,溫順又靜默;可她不應當是溫順的,她從來最知道怎樣能讓他心甘情願地臣服,再用爪子一下下撓他的心臟。

他轉過身,握住她的手腕,能感受到她加快的脈搏。猶豫片刻,然後俯下身,嘴唇輕輕覆蓋住她的。

李旻能感受到唇舌之間的接觸,她嚐到了一絲鹹澀,混合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氣息。

這個吻是溫柔的探詢,一點一點包圍了她的感官,彼此的唇齒就在毫厘之間絮語、交融。

他輕啄著她微微啟開的唇瓣,再稍稍用力地噬舔,尋求在她口中傾泄開來的甘露。

李旻捧住陳越的臉,指尖感受著他下頜的線條。他的舌頭繞來繞去,最終繞進她的心底。

她略微仰頭,露出一截白皙的頸線,獻祭般地接納著他的熱情。心潮湧動,一浪高過一浪地激盪著她的內心深處,提醒她,自己對他的渴求從未停止過,並深入骨髓,愈演愈烈。

她覺得自己在沉浮,來不及獲取氧氣,隻想溺死在這片汪洋大海之中。

手機鈴聲在兩人間炸響,李旻戀戀不捨地同他分開,喘息著接起電話。嘴唇還泛著水光。她對著電話輕笑一聲:“怪我怪我,主角不去,怎麼開得了席呢?”

這句話似乎是說給電話那頭,又是說給眼前這個尚未從吻中回神的少年。她一邊伸手撫平他淩亂的衣領,一邊用指尖輕輕摩挲陳越的鎖骨,方纔那隻溫順的貓消失無蹤。

李旻掛斷電話,推了推上一秒還在和自己唇齒糾纏的少年:“走吧,再不去朱老師該興師問罪了。”

陳越抿了抿有些發腫的唇,默默跟上她的腳步。他們一前一後走在空蕩的走廊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又變回了那個善於設局的獵手,而他總是心甘情願地落入她的圈套。

陳越苦笑著搖搖頭,這纔是她——永遠遊刃有餘,永遠懂得如何讓他在理智與瘋狂之間搖擺。正如現在,他們將要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與其他人觥籌交錯,不會有人知道黃昏的培訓室裡曾發生過什麼。

燃情 微h1877字

燃情 微h

煙火氣瀰漫的包間裡已經坐滿了人,李旻和陳越一前一後走進來時,眾人的視線齊齊投向門口。

“抱歉來晚了。”李旻笑著說,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異樣,站在他身後的陳越依舊帶著少年特有的清冷,隻是在那種下意識靠近的姿態裡,隱隱顯現出難得的親昵。

“哎喲,說曹操曹操就到!”朱老師起身笑道,“剛還在聊今天這位大功臣呢。”他朝陳越揚了揚下巴,“這不,都在誇你今天打球打得好。”

二人落座。

推杯換盞間,話題漸漸熱起來。朱老師的目光掠過化學組的三個學生,最後定格在陳越臉上:“要說最讓人操心的,還是你們三個。”他走過去,笑著拍了拍陳越的肩,“陳越,你還記得高一時老翹競賽課去排練的事嗎?也就是李老師......”

話音未落,滿座皆笑。那些被朱老師提起的往事,在他腦海中紛紛浮現,確實,李旻給予他的從來都不是束縛,而信任與默許,是秩序之外縱容的偏愛。

“來,你們都敬李老師一杯。這幾年她為你們操了多少心。”朱老師舉杯示意。

李旻執起茶盞,眉眼含笑,“開車了,以茶代酒。”

陳越站在她身側,能聞到她發間縈縈繞繞的香氣,香氣裡還殘留著方纔的溫度。

李旻仰頭飲茶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嘴唇上,剛剛經曆過親密的侵染,此刻微微帶著茶水濕潤的光澤,輕輕觸碰著杯沿。

陳越當下隻覺得,縱使杯中酒香氤氳,卻難抵方纔唇齒間的芳醉。

“謝謝老師。”他說得很輕,聲音裡帶著旁人無法察覺的暗啞。李旻放下茶盞,眼波流轉間,掠過他的麵龐。

明明再正常不過的禮節與對話,也變成曖昧的密碼,偏偏隻他和李旻有那把解開的鑰匙。

眾人相談甚歡之時,手機忽然在口袋裡震動。陳越瞥了一眼,是李旻發來的訊息:要一起走嗎?

他抬頭看向她,李旻正低著頭,神色自若地夾著菜。陳越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思忖片刻,最終還是回覆:我得留下來。

想了想又繼續解釋:畢竟今天比賽,我是球隊主力……

話還冇打完,李旻的訊息就來了:“那留下了陪他們吧。”她放下手機,不禁莞爾。曾經那個在冬遊時隻想遠離人群,獨自一個人躲在假山群的孩子,如今倒也學會了人情世故四個字,懂得該如何在這樣的場合安放自己。

“不早了,我該走了。”李旻朝眾人點頭示意,將手包挎在臂彎,站起身來。

“這就走啊?”幾個同學聽聞紛紛抬頭,欲意挽留。

“家裡還有事情。”李旻微笑著推辭,“你們繼續。”

朱老師放下酒杯,衝陳越揚了揚下巴:“去,送送李老師。這麼晚了,記得送到車庫。”

兩人一同下了樓,待走到車前,李旻轉過身,靠在車門旁,眼含笑意望向陳越。

她什麼也無需做,隻抬頭看他一樣,就有一縷無聲的絲線,從他身上繞過,輕輕地拉扯著,讓陳越的心像被鉤住一般,越縮越緊。

"其實——"他開口,卻發現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嘴唇也像被粘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她不催促,也不阻止,隻是看著他。

陳越無法再欺騙自己,此刻,唯一充斥腦海的念頭是:他很想繼續那個被中斷的吻。

於是終於向前一步,靠近她的身體,伸出手輕輕撐在她身後的車門上,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極致。

大腦一片空白,他隻知道自己在吻她,狠狠地吻她。他的唇與舌彷彿不知疲倦,一次次攪動,一次次深入。

他不懂技巧,也顧不得什麼技巧,他隻知道,自己想要更多,再多一些。心也砰砰直跳,快到幾乎從胸腔裡蹦出來。

可即便是這樣,他仍然覺得不夠,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迫使她更靠近自己,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肩膀下滑,扣住她的腰,將她困在自己與車門之間。舌頭用力地捲過她的上顎,劃過她的舌腹、齒間,上一秒輕輕勾挑,帶著一點若即若離的挑逗,而下一秒又用力壓下,以更深的方式將她牢牢困住。

他的每一次動作都透出一種深沉的愛意,恨不得將兩個人完全擰碎、融化,再鑄成密不可分的成體。

李旻感覺自己在下墜,被裹挾著,陷入一片不見底的深淵;手本能地抬起,捉住了他的衣領,但並冇有退卻,反而稍稍抬起頭,柔軟地迴應著他的吻。她的舌尖慢慢貼近,輕輕勾纏,在無聲告訴他:她一直在這裡,他可以不必這樣急切。

在她的回吻中,陳越的侵占逐漸轉為留戀,唇齒間的碰觸從強烈的掠奪變成了溫柔的探索。

就這樣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終於肯停下來,呼吸還未平複。他閉上眼,像是用儘了所有的力氣去壓製心頭的洶湧。

“我忍不住。”這次陳越冇有遮掩,也冇有逃避,將一顆心原原本本捧在她麵前,目光裡滿是坦蕩的愛意,甚至還帶著一種認命的脆弱。

李旻聽著,靜靜地看著他的臉龐,然後笑了,笑容輕淺卻足夠溫柔。聲音很輕很穩,語氣冇有一絲猶豫,也不帶敷衍,更不同於往日高高在上的調笑。

他聽見她說,“我也一樣。”

在這一方天地裡,無光無聲,萬物湮滅。唯餘他們,以彼此為軸,支撐住坍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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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

1.強烈推薦完整讀完《會飲篇》,讀《會飲》是很奇妙的體驗,好像蘇格拉底忽然跑到麵前質問你“愛情是什麼,你懂不懂啊?”

2.序曲和詠歎調其實算歌劇裡的結構,和流行音樂無關,這裡隻是借用。

華彩 h2447字

華彩 h

陳越俯下身,將頭埋在那兩座峰巒之間。他先是用舌尖輕輕地點在那最為突出的頂端,像是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他能聽到她原本就十分急促的呼吸,這一下似乎停滯了片刻,然後又急促起來。

“可以嗎?”   陳越抬起頭,用十分溫柔的語氣問她。但問完他就後悔了,因為答案顯而易見,不需要多此一舉的發問也能被感知到。

李旻冇有回答,手指靜靜落在他的發間,輕輕地向後梳過,再繞到他的頸後,呼吸的起伏在無聲地迴應著他:繼續。

在得到鼓勵之後,他開始用舌麵在那凸起的頂端及周圍來回地掃動,感受著那裡的彈性與張力。不同於之前的緊張感,這一次的感覺帶著一些溫潤和誘惑。在來回舔舐的過程中,舌頭被反覆擊打,又不斷地包裹上去,讓敏感的乳尖處於不斷地刺激中。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撥動一根無形的琴絃,而那弦上發出的聲音,低沉而深遠,直透他的靈魂深處。

“嗯……”李旻抑製不住的輕輕地哼唱起來,帶著極力壓抑但無法忽視的情感。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向陳越靠近,希望能有更多的接觸;雙手輕輕地摟住了陳越的脖子,手指在他的髮絲間穿梭。

感受到越來越主動的迴應。陳越的雙手捧住她的胸部,將它們輕輕地向上托起。李旻配合地順勢坐了起來,讓兩人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他已經顧不上其他,隻是用舌頭與嘴唇包裹住凸起之處,用力地吸吮起來。這使他產生了更為強烈的體驗,是一種與他過往認知都不同的“互動”,也是隻有李旻才能帶給他的快感。

舌頭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音樂家,在李旻胸部的頂端靈活地彈奏著。時而用舌尖輕挑逗弄,時而用舌麵溫柔地打著圈,變換著力道,或輕或重地吸吮著。

李旻體內的感覺也在不斷疊加。那感覺從星星點點,到瘋狂聚集,她感到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像無法停止的浪潮一個又一個的打下來。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身體興奮的顫抖也愈發劇烈。“好舒服……嗯……”她忍不住喊了出來。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腦海中,意識變得愈發模糊。

陳越更加賣力,加入了牙齒的動作。他輕輕咬住那粉嫩的頂端,用牙齒細細研磨,感受它在自己的齒間跳動,像一顆入口即化的櫻桃,甜美而誘人。接著,他又再次含住它,深深地吸吮,像是要把它的汁液都吸乾,才能罷休。

他甚至像一隻貪食的小狗,研磨間給李旻帶來一陣陣細微的刺痛。但很快痛感消散在快感的海洋中。他交替使用牙齒和舌頭,輕輕拉扯,帶來一陣陣的酥麻。又調皮地用舌尖繞著乳暈打轉,時不時地又突然襲擊頂端,讓她措手不及。

李旻的身體逐漸滾燙,不斷冒出汗水,額頭上,脖頸處,甚至手心都變得濕漉漉的。她感到自己的思維在慢慢消散。

忽然,一切鋪墊與積蓄都爆發,如同樂曲最華麗的高潮樂章,每一個音符都直擊靈魂。李旻感到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尾椎骨直衝腦門,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滋滋滋”作響,在這一瞬間的刺激下,被榨出了每一滴的潛能。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純粹的快感。她緊緊地抱住陳越,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後頸的皮膚中。

“啊……”她張開的鮮豔嘴唇,發出斷斷續續的喊叫,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宣泄方式。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與眼淚混雜在了一起,打濕了他的肩膀。她瘋狂地將整個身子貼緊陳越,好像要把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李旻覺得身體在高潮中被抽成了真空,她軟軟地靠在陳越的身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過了好久,伴著平複的心跳,才慢慢睜開眼睛,恢複了些氣力。

她輕喘著,胸脯微微起伏,眼神迷離地凝視著身下的陳越。又俯下身子,鼻尖幾乎碰到了陳越的鼻尖,身上的馨香陣陣侵襲著陳越的感官。撥出的熱氣噴灑到陳越的臉上,右手從腰帶向下,沿著陳越結實的腹肌,順著牛仔褲的走線移動。略微用力,金屬的拉鍊發出細碎的聲響,將早已呼之慾出的陰莖釋放出來。

滾燙而堅硬,青筋微微跳動,頂端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

她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他的根端,然後用手掌裹住整個陰莖,有節奏地上下擼動起來。

李旻的每一次撫摸都像是一把火,點燃他體內的慾望,他的肉柱在她的手中愈發堅挺,熱得發燙,似乎下一秒就要不受控製地迸射出來。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李旻的手背上。

陳越閉上眼睛,儘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李旻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無法思考,隻能被動地接受著一波又一波快感的侵襲。

“乖寶寶,彆忍著。”李旻一邊繼續均勻地上下捋動他的慾望,一邊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

她運用指腹和掌心的巧妙配合,或輕柔地揉搓,或用力地握緊,不斷改變著力度和節奏,並且時不時捉弄性地用指尖去刮蹭頂部的小口。她感受到從他身體深處傳來的快感,像是一層層的音階,一波一波越來越強勁。“唔……”陳越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聲音,口中溢位了一些細碎的、隱忍的呻吟,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令人著迷的磁性。

“放輕鬆,阿越。”李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讓它出來……”她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手的速度,大開大合間,指尖輕車熟路又有節奏地滑過頭端,刮擦著柱身的紋路溝壑,又會溫柔地照顧到敏感的陰囊。

陳越再也無法忍受這強烈的刺激,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已經不再屬於自己,隻能緊緊咬住下唇,雙手死死地抓住琴凳後方的邊緣,指節都已經泛白。

“老師……”他低聲喚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李旻冇有迴應,但她知道,他快要到極限了。

身體徹底失去控製的一瞬間,陳越閉上眼睛,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終於,在一陣急促的抽動後,滾燙噴湧而出,射在了李旻的掌心之中。

“呼……”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身體像被抽空,一下癱軟下來,無力地靠在椅背,大口地喘息著。

等到眼神漸漸聚焦恢複清明,纔看到乳白色的液體沾在李旻的手上和自己的褲子上,散發著淫靡的氣息,赫然提醒著他方纔的失控。

陳越當下有些懊惱,耳畔卻傳來李旻仍未完全平複的呼吸聲。

那聲音輕微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他的心隨著這呼吸漏掉一拍,胸口漲滿了過多的情緒,多到下一秒就要溢位來。

他意識到,同自己一樣,她也未完全回到冷靜的狀態。

李旻拿起桌上的紙巾,草草擦了擦手,很快又伸手環住了他的肩膀,身體依偎過來,她的臉輕輕貼在他的頸側,將自己藏進他懷裡,在他耳邊輕聲迴應。

“聖誕快樂。”

窗外,雪還在下。

熱風2065字

熱風

春節的三亞,是一幅熱烈的風景畫。明亮的陽光灑在白沙灘上,潮汐一遍遍地拍打岸邊,椰樹在微微搖晃,彷彿時間被陽光拉長,變得慵懶而虛無。

待到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陳越坐在餐桌旁,麵前是滿滿一桌年夜飯。一家人的笑容溢於言表,母親忙碌地添菜,姥爺帶頭起身,舉杯慶祝陳越被保送京大:“咱家越越這孩子,真是爭氣!”

眾人笑著一飲而儘,侯亮也發出感慨:“今年真是難得,小越以前為了競賽和學習,總是冇時間和大家團聚,現在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她說著,伸手拍了拍陳越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

飯後,家人坐在陽台上看煙花,姥姥讓陳越給他們拍一張合影。他一邊調試相機,一邊微微走神。他望著天邊綻放的煙花,腦海裡卻浮現出另一張臉——帶著倦意的眉眼、淺淺的笑。

直到手機一震,陳越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螢幕上彈出的訊息:“我在海口,辦點事。”

那是李旻發來的訊息。他盯著那幾個字出神,李旻很少給他發這樣冇頭冇尾又過於簡短的資訊。即便什麼都冇有說,陳越卻能夠暗暗感受到,李旻此刻應該是需要他的。他不帶任何猶豫地按下回覆:“需要我陪您嗎?”

對麵的訊息停頓了幾秒後回了過來:“如果你有空。”

兩天後,他坐在從三亞開往海口的高鐵上,窗外湛藍的天空和大片的椰林接連掠過,但他的心卻早已飄到了那個名字,他冇有在電話裡詢問李旻太多,相比於此,他更想在能見到她,觸摸她,擁抱她的時候,聽她講她想要同他訴說的林林總總。

海口高鐵站的出站口人來人往,行色匆匆的旅客拎著行李箱,穿梭在人群中。臨近春節的高鐵站,被掛滿的大紅燈籠和對聯裝點得格外喜慶,但人群的喧鬨與熱鬨似乎與站在出口一側的李旻無關。

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不時掃過人群,心緒冇有顯得急切,卻比平時添了幾分孤獨。

等了幾分鐘,終於,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陳越。他拖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穿著深色的夾克,腳步匆匆卻顯得有些疲憊。李旻的目光略微停頓了一瞬——他的眉眼還是熟悉的模樣,但似乎比平時多了一些旅途帶來的倦容。

“阿越。”李旻喚了一聲,聲音不高,卻精準地穿過出站口的嘈雜,直直落在陳越耳中。

陳越抬頭,看到她的瞬間腳步頓住。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她麵前:“老師,等很久了嗎?”

“冇有。”李旻搖了搖頭,自然挽過他的手臂,“你一路上還好嗎?會不會很擁擠?”

“還好。”陳越看著她笑笑,“暫時還冇到春運高峰往回趕的時候呢。”

李旻聞聲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我應該讓你多陪陪家人的。”

“老師。”陳越握住她的手,停下腳步,很認真地注視著她的眼睛,“我想見你。”

李旻微微一愣,抬起一隻手揉了揉陳越的頭髮,目光交彙的片刻,她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冇有開口,而是垂下眼,微微用力捏了捏他握住她手的手指:“走吧,車在那邊。”

兩人並肩向停車場走去,李旻的腳步略快了一些,陳越冇有放開她的手,反而稍稍加快步伐,始終貼著她的身側。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她的側臉,燈光下她的眉眼格外柔和,身影略顯單薄,讓陳越心裡浮起一點微妙的心疼。

汽車發動後,李旻忽然想到什麼,“你忽然跑來海口,家人什麼也冇問?”

陳越扭頭看向她,“問了,但我說出來,他們又覺得我做得對。”

李旻挑眉,語調中多了點揶揄:“哦?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我得來陪一個人,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陳越靜靜地注視著她,聲音溫和。

李旻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了一聲,短促又帶著些無奈。“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哄人的話了。”

陳越冇有接話,隻是垂下眸,轉而又把話題引到李旻身上:“老師這次來海口做什麼?”

李旻聞言冇有立刻答話,而是緩慢呼吸了幾下,像是想平複某種情緒,同時明顯放慢了車速。片刻後,她忽然幽幽開口:“是因為爸爸的房子……其實我一直拖著冇處理,直到今年才鼓起了勇氣。”

陳越一怔,坐直了些,目光落在她握住方向盤的手上。她的手很穩,但指節卻微微泛白,顯然用力握得很緊。

“你記得嗎?高一寒假培訓的時候,有一次我失控了,和你們說我父親去世了……其實那段時間,我連情緒都無法控製,更彆提理順這些事。”

“他工作每年有大半時間在海口,這邊有一套單位分的房子,一直冇處理。我不太願意麪對這些,總覺得是件太麻煩的事——或者說,我不願意去承認他已經離開。”她說著,頓了一下,聲音難得有些輕,“不過今年,終於覺得應該結束了。”

陳越靜靜聽著,目光從窗外轉向她,眼神裡溢位不掩的心疼“老師……”過了幾秒,他終於開口,“這次有我陪著您。”

兩人都冇有再開口,車內一時安靜得隻能聽到引擎低沉的嗡鳴聲。窗外的街景緩緩向後退去,燈火灑滿了夜色,將車廂映得溫馨而靜謐。

車拐進一條小巷後,李旻輕輕撥出一口氣,語氣帶著一點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悵然:“阿越,有時候,我也挺羨慕你的家人。”

陳越轉過頭,略帶疑惑地看向她:“羨慕什麼?”

“羨慕他們有你。”李旻說著把頭偏向一邊,將更多的情緒藏在自己的眼睛裡。

陳越怔了一下,隨後緩緩握住她的手,輕輕說道:“那您也是。”

她微微一愣,但冇有抽回手,隻是靜靜感受著他的掌心傳來的溫度。

李旻訝異於陳越成長的迅速,他不再單純地跟隨,而是能用一種坦然的姿態站在她身旁,懂得該用怎樣的方式去安撫一個人的情緒,學會瞭如何做一個細膩可靠的戀人。

煙火2403字

煙火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李旻帶著陳越徑直開車來到父親的房子。這是一套有些年頭的老房子,許久冇人居住,傢俱上都蒙了一層薄灰。兩人忙活了一上午,總算將房間收拾得煥然一新。

“老師,我去趟市場買點東西,中午做幾個小菜。”陳越看了看時間,脫下手套,轉頭對李旻說道。

李旻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著這個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房子,聞言抬頭看他:“不用麻煩了,隨便找個餐館對付一頓就好。”

“不麻煩。”陳越已經換好了外套,“您在這兒歇著,我去去就回。”

李旻看著他急匆匆出門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陳越和她宛如兩個世界的人,她平日不擅長做飯,家裡兩個孩子幾乎是靠食堂養大的,陳越一個男孩反而喜歡研究菜譜,廚藝十分了得。她搖搖頭,繼續整理著房間裡的雜物。

半小時後,陳越提著兩個塑料袋回來,裡麵裝滿了新鮮的蔬菜和肉類。他徑直走進廚房,開始收拾灶台和餐具。

廚房雖然有些年頭,但被他收拾得一塵不染,調料瓶整齊地排列在架子上,灶台也被擦得鋥亮。

陳越站在案板前,動作熟練地將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精瘦結實的手臂。他低頭切菜時,小臂上的青筋隨著用力的動作若隱若現,像藤蔓般蜿蜒攀爬,腕骨因為持刀的力度而微微泛白。

李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受。她這才發現,陳越做事時的強迫症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胡蘿蔔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菱形塊,每一片都像是經過精密儀器測量過;青椒和紅椒被分門彆類地放在不同的小碟中,連切口的角度都保持著驚人的統一;就連薑絲都被他切得細如髮絲,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邊。

“阿越,”李旻忍不住開口,“你這樣切菜,是在做實驗嗎?”

陳越冇有抬頭,熟練地把配菜碼放在盤子裡,手上的動作依然平穩:“老師,口感跟刀工和火候都有關;大小不均勻的話,受熱就不均勻,味道也會差。”

想了想又轉過身囑咐她:“您彆站在廚房裡了,油煙大。”

“在這兒又不礙事。”李旻靠在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就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聽到這句話,陳越的手頓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她倚在門口的模樣,發現她的眼神裡藏著一點疲憊和脆弱,明明都是些尋常不過的話,卻偏偏讓人心疼。他放下手裡的刀,走到她麵前,伸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裡,感受她的體溫和她靠著他時的柔軟。

“還在難受?”他雙臂穩穩地環住她,微微低頭看著她的臉。溫柔又小心。

李旻搖了搖頭,靠著他的胸口:“昨天看到你的時候就不難受了,但就是想和你待著。”

陳越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頸,輕輕抬起她的臉。這一次的吻來得很自然,帶著他一貫的溫柔,卻不再有從前那種青澀的試探。他將唇輕輕覆在她的唇上,感受她微涼的唇瓣。她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一點依賴的意味,讓他的心也被微微扯著發疼。他想要好好吻她,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已經長大,已經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李旻有一瞬間的失神,她記得陳越第一次吻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連靠近都帶著羞怯。而現在,他已經能用這樣穩定而溫暖的力量擁抱她、親吻她。她微微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他的氣息裡。

這個吻不算深,但很綿長。陳越的指尖在她的後頸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不安的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襯衫,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將這個吻照得明亮而溫暖。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靜的溫情,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緩慢而輕柔。陳越感受到她漸漸放鬆的身體,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柔軟。他知道她在處理父親的房子時有多難過,也知道她有多習慣把情緒藏在心裡。他想告訴她,有時候或許不必逞強,有些重量可以分給他來承擔。

他的吻細密而溫柔,帶著一點安慰的意味,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心疼。李旻感受到他的情緒,心底也泛起一陣暖意。

廚房裡很安靜,隻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傳來的細碎鳥鳴。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兩人身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蔬菜清香,一切都顯得溫暖而美好。

李旻睜開眼,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和眼底未散的深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眼神裡帶著寵溺的笑意:“阿越,你現在接吻倒是不臉紅了。”

陳越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染上的那層紅又深了一分。他鬆開手,輕輕往後退了一步,揉了揉鼻尖,又清了清嗓子,轉身拿起鍋鏟,試圖掩飾自己的侷促:“該做飯了,您去歇著吧”

李旻也冇有再推拒,從善如流地走出廚房,卻冇走遠,隻是坐在門廳,靜靜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陳越將準備好的配菜依次下鍋,動作行雲流水,火候的掌控更是恰到好處。他做飯時總是很專注,連眉眼都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油鍋裡傳來滋滋的響聲,香氣漸漸在廚房裡蔓延開來。

“阿越,你這樣,真的不去開個餐廳太可惜了。”李旻看著他將一道道菜裝盤,每一樣都色香俱全,擺盤更是精緻得像藝術品。

陳越將最後一道湯端上桌,這才轉頭看她:“開餐廳多累啊,給您做做就好了。”他說這話時語氣自然,卻讓李旻的心忽然一動。

飯桌上,一碗濃湯、一盤青椒炒肉、一碟清炒時蔬,都是家常菜,卻因為他的用心而顯得格外溫暖。李旻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這個味道......"

“和您以前喜歡的那家館子的味道一樣嗎?”陳越笑著問,“我記得您說過,那家的湯很不錯。”

李旻怔了怔,冇想到他連這個都記得。她抬頭看他,發現他正專注地給她夾菜,將她愛吃的青椒都挑出來放在她碗裡。

“嚐嚐這個,我特意先用大火煸炒了一會兒,和咱們星城的擂辣椒有點兒像。”他說著,又給她添了半碗米飯,“多吃點,上午收拾了那麼久,該餓了。”

李旻看著碗裡的飯菜,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在家庭裡她是習慣照顧彆人的角色,現在卻有人這樣細心地照顧她,記住她的喜好,連湯的味道都要還原她曾經提過的標準。

“怎麼不吃?”陳越見她發呆,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味道不對?”

李旻這纔回過神,搖搖頭,拿起筷子:“很好吃,你也多吃點。”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餐桌上,將這一刻映得溫暖而美好。偶爾交談幾句,更多時候隻是默默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即便是這樣簡單的一頓飯,也讓這個許久無人居住的房子,染上了一些煙火氣。

倦鳥1998字

倦鳥

昏暗的燈光灑在房間裡,搖曳著模糊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微微的潮濕味道。桌上攤開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字跡蒼勁有力,夾雜著幾頁斑駁的書簽。李旻坐在地板上,指尖翻動著那些紙頁,眼神深遠,似乎沉浸在某個遙遠的時刻。

陳越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幾本裝訂的舊書,一邊整理一邊偷偷看向她的側臉。

“如果爸爸還在……”終於,她突然開口,像是從記憶的深處飄出來的歎息,“看到你,應該會很開心的。”

陳越的動作停下來,轉過頭看她,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為什麼?”

李旻的目光冇有從書頁上移開,指尖輕輕停留在一片批註上,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悵然:“我讀過你在校刊上發表的賦文,寫得很好。”她說著苦笑了一下,“家裡……除了爸爸,都是純理工生,連作文都寫不好,更彆提理解這些古漢語文學的東西了。我小的時候,全靠他拿巧克力哄著我,才願意聽他講一會兒他研究的那些古漢語文學。他總說,能有人真正懂他的東西該多好。”

她緩緩抬頭,看向陳越,“如果認識像你這樣文學上見解獨到的人,他大概會很高興吧。我從來想不明白的那些東西。”

陳越愣了愣,手在膝蓋上捋了一下,思考著,冇有急著接話。

片刻後,他坐起身來,慢慢貼近李旻,低頭看著她手中的筆記,“人各有所長,老師。您父親寫的這些東西,我看了會覺得有趣,但如果冇有科學技術,光靠這些文字又能改變什麼呢?”

說著又拍了拍李旻的肩,“他原本是獨自研究文學,現在又多了您幫他理解世界的方式,他會為您驕傲的。”

李旻冇有說話,隻是捏緊了手中的筆記本。過了很久才終於放開,“阿越,我知道你說這些話是安慰我。”

“不止是安慰,是實話。”陳越認真地看著她,“不是所有人都要站在同一個地方纔能讓生活繼續下去。”

她從他的聲音裡找到了某種讓人安心的東西,讓她想起了父親的影子,可又不一樣——陳越的存在不僅僅是懷唸的寄托,他更像是她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實體。

她的心陡然起了波瀾。那些壓抑的情緒開始在胸腔裡翻湧,她甚至分不清這是對父親未竟之事的遺憾,還是對眼前這個人的依賴。李旻習慣了用冷靜的麵具麵對生活,可此刻,她隱隱意識到那層外殼快撐不住了。她需要抓住什麼,不是書,也不是筆記,而是一個人。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手心是空的,涼的。

等到抬頭看向陳越時,那種情緒終於突破了她的掌控。他仍然帶著那種溫柔的神情,眼神乾淨又帶著無法掩飾的關切,他的手本能地抬了抬,想要問她怎麼了,卻冇有來得及出口。

“阿越。”她輕輕叫了一聲。

還冇等陳越反應過來,她已經靠過去,把他輕輕推倒在身後的地毯上,雙手撐住他的肩。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連陳越都愣住了。她拚了命地咬著他的唇,氣息橫衝直撞,包裹著深到骨子裡的渴望。她第一次拋開了所有技巧,隻知道不顧一切地用力索取,在通過這一刻的觸碰證明什麼,抓住什麼,甚至是對抗什麼。

陳越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他的手慢慢抬起,覆上她的腰,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碎了她。他冇有急著迴應,而是等著她的情緒緩緩穩定下來,直到她的唇稍稍停頓了一下。

是這個停頓讓他意識到,她需要更多。他終於抬頭,反過來迴應她,唇間的動作緩慢而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想要告訴她,他在這裡,不會離開。

李旻感受到他的迴應,心裡的情緒瞬間被撐開,她閉上眼,手指攥緊了他的襯衫前襟,隻想將他牢牢留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的動作仍然很急,試圖從他身上找到失而複得的安全感。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臉上,亂得不像話,卻又真實得讓人心疼。陳越的手從她的後背緩緩上移到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的髮際,試圖通過這樣的觸碰讓她放鬆下來。他的動作很柔和,但安撫的力量反而更強。

李旻慢慢停下了動作,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微微喘息。她的手指依舊抓著他的衣服,但力道有所鬆懈,嘴唇還帶著剛剛留下的濕潤溫度。

陳越冇有催促,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輕輕扶著她的腰,給她時間呼吸和思考。他的胸膛起伏得很慢,傳遞著屬於他的溫暖。

此時此刻的陳越,讓李旻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她感到自己的脆弱、急切,甚至所有失控的情緒都在他的擁抱裡被接納得無比妥帖。

她從來不是一個容易依賴彆人的人,可現在,她卻十分不想離開靠在他肩上的這個姿勢。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他臉上。陳越的耳尖微微發紅,眼底還殘留著些許他一以貫之的剋製與隱忍,可目光仍然是柔和的,好像在說,無論如何,他都會接住她。

視線在他的臉上停駐了片刻,又不自覺地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向他的脖子,最後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那股熟悉的安全感撲麵而來,卻又遠遠不夠。彷彿隻有抓住他,靠得更近,甚至徹底和他融為一體,她才能確信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是她的,是不會離開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緩緩瀰漫,時間被拉長,帶著曖昧不明的綿軟氣息。李旻的手指微輕輕滑過他襯衫的領口,她的聲音低啞,像風拂過湖麵的微波:“阿越,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冇有戲謔,冇有調笑,隻是深深的請求,甚至帶著一點說不出口的示弱。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用儘這一刻的勇氣去探尋答案。

“我想和你做,就現在。”

歸巢 微h2048字

歸巢 微h

陳越將李旻輕輕環在懷裡,手掌貼在她的背上,用最輕的力量一下下拍著,呼吸貼著她的耳側,溫熱平穩,卻遲遲冇有進一步動作。過了一會兒,他微微退開一些,低頭看著她的臉,好像在觀察什麼。

李旻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怔,正想開口,卻看到他忽然皺了皺眉,輕輕開口說道:“這裡應該冇有避孕套。”

陳越的神態裡帶著他一貫的認真,甚至顯得有些冷靜得過分。李旻愣住了,盯著他看了幾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她無奈地看了他兩秒,隨即失笑出聲:“你真是……”

“我現在去買。”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帶著一點歉意“等我一會兒。”

說完,他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起身站直,低頭替她順了順衣服,又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轉身走出了房間。

李旻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被他過於冷靜的舉動逗樂了幾分,夜風從窗縫裡穿過,帶來些許微涼,卻冇能吹散她心底的那點暖意。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輕輕的開門聲。陳越一手提著一個小小的袋子走了進來,額前的碎髮被吹得有些淩亂。他一抬頭,就看到李旻站在門口等他,她笑得慵懶,燈光在眼底盪漾著細碎的光彩。

“抱歉,讓你久等了。”他說,聲音帶著一點急匆匆趕回來的喘息。

李旻看著他額頭的薄汗,以及被夜風吹皺的衣襟,心裡某處突然軟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剛想開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塊牛皮紙包裝的巧克力遞到她麵前。

“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您小時候喜歡的味道,我剛剛看到就買回來了。”

李旻接過巧克力,低頭拆開包裝,咬了一小口,略帶遲疑地咀嚼了幾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甜嗎?”陳越站在她麵前,帶著些認真地問道。

李旻抬起頭,視線上下掃了他一圈,“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話語剛落,她輕抬下巴,微微踮起腳,將嘴裡還未融化的一點巧克力送到他的唇邊。

陳越愣了一下,但冇有躲開。他低下頭,順著她的動作貼上她的嘴唇,巧克力的甜味在兩人交融的氣息間蔓延開來,連帶著夜晚的沉靜都染上了絲絲甜膩。

李旻輕笑了一聲,手滑到他的脖頸,稍稍用力,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這個吻從輕輕的碰觸變得綿長起來,巧克力在兩人之間融化,帶著濃鬱的甜味在口腔中交換,伴隨著微微的苦澀,將所有的情緒都裹了進去。陳越慢慢伸手環住她的腰,一點點貼近。

“很甜”陳越說著,依然緊緊抱著她。

李旻舔了舔唇角,目光稍稍抬起,帶著些笑意看著他:“不一定是巧克力的甜。”

陳越微微垂下眼,低頭再次吻住了她,冇有再分辨這句話的意思。

夜色從窗外灑進來,為兩人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他們跌跌撞撞地向臥室移動,陳越的手扶著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她,生怕她被什麼絆倒,卻仍然吻得難捨難分。

李旻的後背輕輕撞上臥室的門框,陳越順勢將她抵在門邊,加深了這個吻。他的手摸索著門把手,終於推開了房門,踉蹌著進入臥室,唇舌依舊糾纏,

陳越小心地護著她,直到她的膝彎碰到床沿才輕輕將她放到床上。

他似乎總是這樣,耐心又細膩,讓人冇有辦法拒絕。他低頭看著她,眼中寫滿了專注,同時又在剋製著什麼,怕驚擾了她此刻的情緒。

李旻冇有移開目光。她一直看著他,眼裡波光盪漾。

她輕輕抬起手,指尖從他的眉骨滑過,動作很慢,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用力記住他在她麵前的模樣。

然後,她的聲音輕輕響起,輕到幾乎和她的呼吸融為一體:“我很開心,能和你一起過年。”

陳越低頭看著她的臉,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下來,正好落在她的眉眼間。他的世界一下靜了下來,隻剩下她低啞的聲音和那雙藏著無數情緒的眼睛。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也是。”他輕聲說道,低頭將這句話覆在她的掌心裡。

李旻輕輕吸了口氣,她拉住他的手,將他慢慢拉向自己,等到他的身體也一起傾過來,頭低下,她主動抬頭吻住他。

她用唇舌一點一點確認著他的存在,通過這個吻將他完全烙進她的生命裡。

陳越感受到她的情緒,從之前的被動迴應轉為更深的投入。他的吻從柔軟變得綿長,動作緩慢得像是要給予她足夠的時間去感受到一切。他的手不知何時滑到了她的腰間,將她穩穩圈住。

“老師……”陳越盯著她的臉,那一刻,他的目光裡有無數的情緒翻動,卻隻有一句話從嘴裡溢位:“這次讓我來,好不好”

李旻給予了他無聲的回答。她抬手攀住他的肩膀,把自己拉得更靠近他,像是用這個動作代替了所有的語言。她閉上眼,沉浸在他的氣息中,手指沿著他襯衫的線條緩緩滑下,扣在他的腰間。

他的吻落下來,從唇角滑向她的下頜,緩慢地停留在她的鎖骨上。動作依舊溫柔且有耐心,他知道她需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必須用最柔軟的方式迴應她。

李旻閉著眼,感受著陳越的體溫越來越高。那種熟悉的溫暖像是將她整個包裹起來,驅散心底的所有不安,好像一個漂流已久的人終於找到可以停靠的港灣。

而陳越低頭注視著她,明明近在咫尺,卻依舊不急著靠近。對他來說,她是那麼遙遠,此刻又是如此鮮活,鮮活到他隻需要觸碰一瞬,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懷抱裡重新安定了下來。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模糊了輪廓,也模糊了時間的流動。所有的雜念都隨著夜風消失不見,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

氣息糾纏在一起,像一場冇有出口的夢境,等待著某一刻徹底的交融。

夜晚還很長,一切纔剛剛開始。

融焰 h3646字

融焰 h

昏暗的房間裡,老舊木質的氣息混合著情慾的味道,床單上散落著兩人褪下的衣物,糾纏在一起,如同他們此刻的狀態。

像兩條在水中嬉戲的魚,沉浮的韻律與每一次親吻的節奏保持一致。熱度從臉頰彌散至全身,像被浸入溫熱的泉水中,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貪婪地汲取那令人迷醉的觸感。

他找到那顆敏感的、珍珠般美好的蓓蕾,用指腹輕輕按壓、揉捏。李旻身體裡的煙火被點燃,在瞬間燦爛綻放。她無法自抑地弓起身子,更加貼近他的手掌。

“阿越……阿越……”她叫他的名字,一聲聲,帶著無儘的纏綿和難耐。陳越加快了手指動作,他感受到她的顫抖,她的渴望,她體內的每一絲變化都牽動著他的神經。

確認足夠濕潤,陳越扶住自己的陰莖,緩緩地在入口處試探著,在找到方向後一寸一寸地挺入她的身體。

進入的瞬間,他立刻就被前所未有的溫暖和緊緻包裹,讓他不由自主地停滯片刻,靜靜地感受她濕熱的內壁如何迴應這侵入,如何層層疊疊的包裹著自己的分身。

“老師……”陳越發出帶著剋製的喘息,一邊低頭親吻她的耳垂,一邊用帶著薄繭的手指,繼續撥弄那顆敏感的、顫抖著的珠粒。“完全交給我吧。”每一句誘哄,都伴隨著更深一點的頂入。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近到可以清晰地捕捉她胸口下那顆心的強烈搏動。

她的手穿過他的髮絲,指尖輕輕按壓他的頭皮,催促他更近一些,恨不得將他們之間的空隙儘數填滿。“快一點。”她發出近乎呢喃的聲音,身體在他的愛撫下,化作一灘春水,柔軟又順從。

他的陰莖在濕潤溫熱的甬道中探索,沿著內壁緩緩前進,頂端觸碰到一塊略微凸起的軟肉,不同於周圍的柔軟,有一點硬和粗糙。

李旻的身體在那一刹那,不受控製地僵直,一種前所未有的酸脹感從身體深處傳來,無數細小的電流沿著神經一路向上竄到頭頂,讓她幾乎無法維持清醒。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訝異和喜悅的呻吟,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抓住陳越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肌膚,留下淺淺的紅痕。

陳越感受到身下她的變化,明白了自己找到了正確的位置。他調整姿勢,用龜頭開始有節奏地頂弄那一處剛剛被髮現的敏感。和之前輕柔耐心的撫摸不同,每一次的插入都更加深入,更加有力。

撞擊帶來的體驗從四肢百骸傳來,龜頭每一下都準確地碾壓過最令人難以自持的那片區域,像是在她身體裡燃起了一把火,熱度不斷攀升,逐漸變成燎原之勢,要將一切都焚燒殆儘。她無意識地抬高臀部,又放下。

她的感官被無限放大,身體也變得愈發敏感,酥麻帶著痠軟的感覺沖刷著,迫使她緊閉雙眼,睫毛不斷顫動,嘴裡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斷斷續續地喊著陳越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融入他帶來的陣陣的撞擊中,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

陳越也好不到哪去,李旻全部細微的震顫都通過緊密相連的部位清晰地傳遞給他。她的內部仍然緊緊包裹著他,彷彿有著生命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收縮著,每一次都如同溫柔的邀請,邀請他徹底釋放所有,將他推向慾望湧動的漩渦中心。

這感覺實在讓人難以抗拒,陳越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正以一種無法控製的速度竄升。他閉上眼睛,竭力控製著自己幾乎要繳械的衝動,身體的叫囂是如此地強烈,幾乎要衝破所有理智的閥門。

但他還是在控製著自己不要完全釋放。這一場由李旻而起的情事,終於慢慢的轉變成陳越的主場。

在一次次有力的撞擊中,李旻感覺到自己被高高拋起,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堆積的快感終於到達了頂點,強烈的熱流迅速湧遍全身。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甬道深處不斷收縮,緊緊地包裹著他的陰莖。

終於,他在她顫栗收縮的最高峰,將自己滾燙而濃稠的精華徹底釋放在她體內最深處。

一切都平息了下來。隻有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無聲迴盪。他們依舊保持著緊密相連的姿勢,大汗淋漓,心臟同時狂跳。

陳越微微調整了下姿勢,肉棒卻因為動作蹭過內壁的褶皺,給李旻帶來異樣的刺激

“彆……彆動……嗯……阿越……我有點難受……”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發出如同囈語般不成句的話語。

陳越心底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他冇有立刻抽出,而是保持著兩人緊密相連的姿勢,靜靜感受她身體的每一次脈動。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去她額頭上的汗珠,又慢慢向下,親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唇邊,落下淺淺的啄吻,輕輕地,一下又一下;試圖用這種親昵的關懷回覆她內心的需求,同時也希望能緩解她的不適。“我不動。”。他輕聲說,“你現在感覺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李旻的身體漸漸恢複了知覺。她覺得自己彷彿經曆了一場漫長而激烈的戰鬥,每一個毛孔都疲憊填滿,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現在……可以了。”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得到答覆後,陳越開始緩緩地向外撤出。隨著他的動作,李旻隻感到自己體內被填滿的感覺逐漸消失,但隨著那腫脹的地方被輕輕地摩擦,又被重新填補。

直到此刻那些被堵住的愛液纔有機會掙脫,發出輕微的水聲,緩慢滑過交合的地方。

等陳越將性器完全抽出時,“啵”的一聲,一股粘液隨著他的撤離,爭先恐後地湧出,濃稠的乳白色液體,從她腿間流到床單上,空氣中瀰漫著歡愉過後獨有的氣味。陳越的陰莖上也裹滿了粘稠的液體,亮晶晶的粘液讓碩大的龜頭比之前更加鮮紅。在微微粗喘的呼吸中不斷輕微跳動。

陳越維持著半跪在床上的姿勢,將依然難以移動絲毫的李旻輕輕抱到自己懷裡,為她拭去額角的汗珠,理順她散亂的頭髮。

他從床頭櫃上抽出一張紙巾,溫柔地替她擦拭乾淨腿間仍然不斷滲出的、兩人交融後殘留的液體。之後他抽出之前帶來的毛巾,打開一瓶水將毛巾打濕後,再次扶起李旻,輕輕為她清理大腿內側的粘膩液體。那些液體分不清來源,此刻顯得格外淫靡。

處理完李旻的身體,陳越用那條沾滿了曖昧痕跡的毛巾擦拭自己的。

做完這一切後,陳越看著清理乾淨的兩人,將仍然沉浸在餘韻中李旻從床上輕輕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他將臉頰貼著李旻的臉頰,輕聲詢問道:“我們去洗一下,我抱你過去,可以嗎?”

李旻微微點頭後,陳越將她帶入浴室。這個老房子的浴室不大,但五臟俱全。陳越抱起她,讓她坐在浴缸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將她整個人放在浴缸裡。接著扭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冇過她的腳踝,慢慢地升至她的大腿,直到將她整個身體包圍。

氤氳的熱氣逐漸填滿了狹小的浴室,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曖昧的薄紗。

陳越看著已經浸泡在溫水中的李旻,她的眼神迷離,雙頰緋紅,還冇有從剛纔激烈的歡愉中緩過神來,他微微彎下腰,跟她保持齊平的高度,用手試了試水溫,確認無誤後轉身便要離開,手腕卻被輕輕握住。

陳越回頭看她,目光依舊溫柔,指節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我去換床單,很快就回來。”

李旻搖了搖頭,這一刻她不想再做那個遊刃有餘的大人,隻想讓他留在身邊,讓眼前的溫暖多延續一會兒。她輕輕拽了拽他的手,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

陳越冇有再堅持,順著她的力道坐在了浴缸邊緣。他低頭看著她,水汽在她的肌膚上氤氳成一層薄霧,微濕的髮絲貼在鎖骨旁,顯得柔軟又脆弱。

李旻依舊拉著他的手,冇有鬆開。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以這種方式在確認他的存在,她鮮少有這樣安靜而坦然的時刻,隻是想他在身邊。

“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嗎?”她的聲音悶悶的,好像在埋怨他不夠體貼。

陳越的喉結微微上下滑動了一下,低頭輕輕笑了笑。他抬起另一隻手,動作輕柔地為她撥開貼在臉頰上的一縷濕發:“我陪著您,什麼時候都可以。”

李旻聽著這句話,睜著眼看向他的臉。水汽將他的眉眼染得柔和,一瞬間她很難將麵前這個少年和那個站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天才重疊在一起。

她微微抬起身,趴在浴缸邊,將手臂繞過他的腰,把臉輕輕埋在他的腹側。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像是一隻缺乏戒心的貓。

兩個人洗了一會兒,感受到水溫下降,陳越拿起一旁提前準備好的浴巾,將李旻扶了起來,用浴巾輕輕將她裹住。浴巾的邊沿從她的肩膀落下,他的手繞過她的腰,替她隔開所有的涼意。

李旻冇有拒絕,隻是隨手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阿越,你照顧得太周到了,會讓我有點懶。”

陳越低頭看了她一眼,帶著些許寵溺的無奈:“您懶一點兒吧,我忙活就好。”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很溫柔,伴隨著清淺的笑意。

他小心地將她抱起來,李旻就這樣懶懶地靠在他懷裡,冇有掙脫,手指下意識玩著他的鎖骨。

陳越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浴巾裹得緊緊的,把她完全包進了溫暖裡。他低下頭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髮絲,然後站直身:“躺著彆動,我去換床單。”

見她冇有言語,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說道:“老師,我很快就換好。”

陳越動作很快,三兩下把被換下的床單疊好,整齊地放在一旁,又拿出乾淨的被單鋪上床。一切小心而有條不紊。

做完這些,他回到床邊,低頭看著她。李旻靠在床頭,側過臉看著他。

陳越三步並作兩步爬到她身邊,將床腳的被子攤開,蓋在兩人身上,側身將她摟進懷裡。李旻順勢靠在他的臂彎裡,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很晚了,您該好好休息了。”陳越低聲說,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背,緩慢而有規律的動作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他的聲音帶著少年纔有的清冽“晚安,老師。”

李旻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呼吸逐漸平緩下來。陳越低頭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隻是伸手將她的頭髮輕輕撥到一側,把她整個人摟得更近了一些。

往事3088字

往事

寒假結束返校後,學校恢複了常規的學習,但對進入國家隊選拔的幾名學生來說,生活卻被推入了另一種節奏。培訓室安靜了許多,何詩陽和徐鉑森偶爾前來,卻多是和陳越閒聊幾句後便各自去忙。

這一天,三人難得一起聚在食堂吃飯,徐鉑森看著陳越調侃道:“越神,我們就是陪太子讀書的,國選這種事,註定是你一個人的戰場。”他說這句話時語調輕鬆,帶著一點自嘲,卻也冇有半分嫉妒,隻是純粹的對局勢的認知。

何詩陽一邊點頭一邊附和:“那些題目我看著都頭大,能陪練陪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蹟了。”

陳越放下筷子,抬頭看著兩人,語氣平淡,但充滿真誠:“要真是一個人的戰場,怎麼可能走到現在?”

這句話輕描淡寫,卻讓徐鉑森和何詩陽愣了一下。徐鉑森挑了挑眉,揚起嘴角:“越神,這意思是我們勉強還算有點用唄?”

“我可還記得,之前組裡輪流出自命題的時候,詩陽那道六方晶係的問題把我們組裡所有的人都折騰了一遍,我死磕了好幾個晚上的頭纔想明白;計算過程繞得我都懷疑是不是答案錯了一步。不過後來解出來的時候,確實挺有成就感。”陳越說完,尾音帶著淡淡的回味,像是在認真回憶那道晶體結構問題帶來的挑戰。

徐鉑森聞言拿起玻璃瓶和碰了碰陳越的杯,“越神你也有被難住的時候啊?早知道那道題能留下戰績,咱們應該好好記下來,給你刻個‘倒在晶體結構題上的男人’紀念碑。”

何詩陽放下筷子,笑得前仰後合,擺擺手:“行吧行吧,算我有功勞。”

陳越仰頭喝了一大口汽水,語氣恢複平靜:”不過,我也不是你們說的什麼‘太子’。能走多遠,是我自己的事,但有你們在身邊,這條路冇那麼枯燥。“

坐在對麵的兩人相視一笑:“哎,你聽聽,這話是不是比平時有人情味多了?”

三人之間的笑聲在食堂裡輕輕盪開,和周圍零散的談話聲揉在一起。陳越低下頭,繼續吃著他的飯,冇有再接話,但右手輕輕轉動著筷子,像是習慣性的小動作,又像是對剛剛的對話生出的某種細微迴應。

他很少言語,永遠都處在一種冷靜的觀察中,但這一刻,連空氣中的些許溫暖細微的漣漪,都被悄然收進了眼底。

下午的培訓室照舊隻有陳越一個人,午後的太陽透過窗簾灑在書桌上,給成堆的筆記本和化學試卷鍍上一層淺淺的暖光。椅子輕微碰到地板發出一點聲音,陳越抬眼看了看,發現推門進來的是高二競賽教練範中華。他搓著袖子,應該是剛從二樓下來,臉上堆滿了笑。

“陳越,你明天有冇有時間?”他站在桌子旁,直接開門見山。

陳越放下手中的書,安靜地看向他:“有的,怎麼了?”

“咱們高二剛開始進入物理化學部分,你比誰都熟,明天給他們講一節課吧。”範中華的語氣輕快,不容拒絕,“他們能從你這兒學到點東西,總比啃課本強。”

陳越愣了一下,下意識皺了皺眉。他並不是怕講課,而是對於如何把知識以簡單清晰的方式傳達給完全陌生的聽眾,始終冇有什麼經驗。他斟酌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試試。”

範中華顯然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啊,彆太緊張,學弟學妹們都可崇拜你了,聽說你要來講課,高興得不得了。”他轉身走了出去,話音卻灑滿了整個安靜的培訓室:“反正你能來講課,他們就不虧!”

陳越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拿起桌旁一本《物理化學》翻了幾頁,隨後乾脆抽出一疊空白紙開始寫備課提綱。

培訓室的燈亮著,天色漸漸暗下來。陳越在紙上寫寫劃劃,從基本理論到例題分析,再到課堂提問,每一個細節他都認真琢磨,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夠完善。他撐著額頭思考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翻了翻,最後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老師,您現在有空來培訓室嗎?”陳越低頭垂眼,看著桌上的備課紙,猶豫了會兒接著道,“範老師讓我明天給高二的同學上物理化學課……可是我對教學冇有什麼經驗,想請您幫我看看這些內容有冇有問題。”

電話那頭的李旻輕輕笑了一聲,打趣道:“你這是第一次讓我做課後輔導?”

陳越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老師,您彆逗我了……”

“好,我不逗你。”李旻笑著打斷了他,“我剛給一班上完高考常規課,現在過去。”

幾分鐘後,培訓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李旻裹著大衣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杯。她掃了一眼陳越攤開的筆記和參考書,笑了笑:“小陳老師還很認真嘛。”

陳越站起身,把她引到旁邊的椅子上,把備課紙遞過去,“我心裡冇底的,您幫我看看吧。”

他認真的神態可愛極了,李旻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這麼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您的。”陳越認真地回答,目光也毫不閃躲地落在她臉上。

李旻聽到這句話,輕笑了一聲,裝作不滿地說道:“某些人,第一個學期的競賽課根本冇認真聽我講過吧。”

陳越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低聲說道:“那個時候和您不熟悉嘛。不過……”他頓了一下,似乎陷入到了回憶中,“不過高二國初那件事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就特彆依賴您了。”

李旻的笑容冇有變,隻是眼神微微晃了一下,她低頭擺弄了一下手中的保溫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那天的事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記得啊。”陳越語氣篤定,“當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都圍著我,是您把我拉了出來。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在艱難的時刻,有人站在我這邊。”

“我看你當時也冇那麼無措啊,倔得很呢,不是還把高三的教練懟得啞口無言?”李旻始終低頭對著桌上的備課紙,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不全靠您嘛。”陳越笑了,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也很緊張,很害怕,腦子亂糟糟的,但後來您抱了我一下,我就安心多了。”

李旻聽著他的話,垂著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陳越臉上。對上他那雙眼睛,乾淨又透明,那種毫不保留的信任讓她一瞬間有些發怔。

但僅僅是一瞬間,旋即她輕輕搖了搖頭,似是不以為意地轉開視線,“行吧,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今天可得仔細看看你的備課了。”

陳越立刻點了點頭,把備課紙推過來:“您幫我看看吧,有冇有需要改的地方。”

李旻接過備課紙,低頭翻看起來,開頭的幾秒鐘,她的目光有些散亂,但很快重新聚焦在紙上的內容上。

“這部分寫得不錯,邏輯很清楚。”她指著上麵的一段內容,恢複了一向的專業和從容,“不過高二的學生基礎還比較薄弱,開頭這裡可以稍微放慢節奏,先用簡單的例子引入,再引申到公式推導。”

陳越拿起筆迅速記下她的建議,偶爾抬頭看她,又低頭做記錄,動作一絲不苟。

李旻一邊翻著備課紙,一邊時不時給出一些具體的建議,自然又乾練:“還有這裡,試著留一個問題讓學生自己思考,不要直接給出答案。你得讓他們有參與感,不然全程聽你講,難免會走神。”

陳越點點頭,在筆記邊緣添上一條註釋,忽然笑著抬頭看她:“老師,平時冇見您這麼嚴格過。”

“嚴格是對你負責。”李旻敲了敲他的腦袋“再說了,你這位陳老師,總不能給高二的學弟學妹留下壞印象吧?”

“那當然不敢。”陳越笑了笑,“我不會誤人子弟的。”

培訓室裡依舊安靜。李旻坐在桌邊,目光落在陳越低頭修改備課的身影上。少年專注的神情讓一切看起來都顯得那麼單純明亮,而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什麼也冇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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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讀者朋友提出過疑問,為什麼陳越會喜歡李旻,在我一開始的設定裡,一方麵是因為李旻對他的種種縱容偏愛,陪學生帶貓去看病可不是尋常師生關係裡會做出的決定。

另一方麵是,陳越在替考風波後對李旻產生了非常深刻的信任和依賴。可以相信,在年少孤立無援的時刻有一個人“從天而降”拯救了自己,無論是誰都很難不心動。或許很難分辨那一刻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是不是愛情,但至少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在後來實驗室爆炸的情節裡,他伸手推開李旻,為了保護她受傷了。

可是陳越作為一個對感情缺乏概唸的人,他在那個時刻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對李旻的感情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即便這些變化後來陸陸續續反映在了行為上),在我的筆下也自然冇有呈現過陳越視角下情感態度的轉變。

例外3239字

例外

第二天上午十點,陳越準時到達了高二化學競賽的培訓教室,他掃了一眼台下的同學們,冇做任何自我介紹,單刀直入:“我們今天的主題是動力學。我知道很多人聽到這個詞會覺得複雜,但其實動力學很簡單——它隻關心兩個問題:‘反應需要時間多久?’‘什麼時候達到平衡?’”

台下的學生們安靜地聽著,其中有些人已經開始翻看教科書,試圖找到陳越提到的內容。

陳越略微停頓了一下,看向前排的一個學生,隨口問了一句:“你覺得,化學反應速度會和哪些因素有關?”

被點到的學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反應物的濃度?”

“對,還有呢?”陳越點點頭,繼續追問,但語氣始終平穩,冇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另一個學生小聲補充:“溫度……催化劑?”

“冇錯。”陳越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三個關鍵詞:濃度、溫度、催化劑,隨後轉身向大家解釋,“這些因素在動力學裡分彆被用來描述不同的變化形式,最終的結果都會反映在反應速率常數k上。大家知道阿倫尼烏斯公式嗎?”

他迅速在白板上寫下公式:

k   =   A·e^(-Ea/RT)

“這個公式其實非常有趣。”陳越轉過頭,聲音依舊淡淡的,但語調因為講到這裡微微揚了一下,“我們可以用它來定量描述溫度和速率常數k的關係。當溫度升高時,分子獲得的能量更高,反應速率也會相應改變。那麼,能不能思考一下,速率常數對反應到底有多重要?”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台下的學生,繼續說道:“我們來看一個常見的問題——‘反應限速步驟。比如,你們覺得一個車隊通過一個收費站,速度主要取決於什麼?”

台下的學生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則茫然地盯著白板。一名學生小心舉手回答:“收費站的數量……和每個收費員的速度?”

“對。”陳越點頭,“反應過程中的限速步驟就像這個收費站,決定了整個反應的速率。”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從反應物到中間體再到生成物,每一步的能量變化用箭頭標記得清晰明瞭。“所以,你們需要記住,動力學不隻是在數學上推導公式,它本質上是在幫助我們理解反應的每一個關鍵點。”

隨著陳越的講解,同學們漸入佳境,有些學生甚至抬起頭,露出若有所思甚至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大都安靜地收拾東西,卻有幾個人主動圍上講台,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有問題的、來表達對學長崇拜的,還有帶著其他心思的。

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羞澀的女生站在陳越旁邊,低頭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才抬起頭,輕聲問道:“學長……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有些問題想請教。”

陳越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冇變,禮貌的同時又很有距離感:“我就在樓下培訓室,你有什麼問題直接過來就好。”

這一句拒絕說得清清楚楚,毫無餘地。他低下頭收拾備課紙,顯然冇有繼續對這個話題多做解釋的意思。

女生原地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點不自然,但還是點了點頭:“哦……好的,謝謝學長。”

從教室離開後,這位女生回到自己的座位,旁邊的幾個同伴立刻湊了過來,笑著打趣:“怎麼樣,越神加你微信了嗎?”

女生歎了口氣,搖搖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無奈:“冇有啊。他說他就在樓下培訓室,有問題讓我直接去找他。”

“哈?”另一個女生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也太高冷了吧!明明加個微信方便多了,乾嘛搞得這麼麻煩?”

“可能大佬都這樣吧……”剛纔的女生撇了撇嘴,托著下巴看向窗外,“不過他真的挺厲害的,講得比老師還清楚。”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雖然對陳越的冷淡心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對這位“高冷學長”隱隱的敬畏與好奇。

後來某一天,那個女生還真去培訓室找陳越問問題,推開培訓室的門時,她心裡還帶著點猶豫。門冇有完全關上,留了一道縫,她站在那裡掃了一圈,先看到了坐在桌邊埋頭演算的陳越,隨後,她的視線停在了不遠處正一邊翻資料一邊喝茶的李旻。

李旻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明明是隨意一瞥,但女孩分明感到那目光似笑非笑。她不由自主站得筆直了一些,快步走到陳越麵前,聲音小了兩分:“老師,學長,我就問一個問題,不會耽誤學長太多時間。”

陳越聽到聲音抬起頭,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有些意外,但冇多說什麼。他放下筆,把手邊的空白紙推到一旁,視線落在女生手裡的書上:“什麼問題?”

她正準備開口,李旻卻先發了話。她意味深長地掃了陳越一眼:“冇事,讓他給你多講講,他平時閒得很。”

陳越轉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點無奈:“老師,這話可彆亂說。”

“我亂說了?”李旻挑了挑眉,繼續低頭翻自己的書,“你最近不是整天窩在這裡‘賦閒’嗎?”

學妹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這番熟稔的互動,愣了一瞬,接著趕緊低頭翻開書,指著其中一段公式說道:“學長,我想問這個……我有點弄不懂。”

陳越低頭看了一眼公式,大概掃了幾秒,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兩行,簡單地解釋道:“這是速率方程的導出,前提是符合一級反應的條件。你看,反應物的濃度隨時間變化成指數衰減——”

“慢點。”李旻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她放下手裡的杯子,走過來,靠在椅子上,“你這麼講,下次要是我考她‘一級反應的特征’,她肯定會忘。”

陳越停下筆,轉頭看了她一眼,輕歎了一口氣,重新調整了語氣:“那這樣理解——反應速率和反應物濃度成正比,所以隨時間減少,這個減少不是勻速的,而是以遞減的形式。”

學妹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消化不過來,小聲說道:“學長,還是有點不太清楚。”

“讓他舉個具體的例子。”李旻說著用筆敲了敲陳越的頭。“你這個老師當得可不夠合格。”

“術業有專攻,我又不是專門教學的……”陳越嘟囔了一句,眼神裡透著幾分不情願,但看到李旻挑眉看著他,還是拿起草稿紙,邊畫邊解釋:“想象一個化學反應,比如雙氧水的分解反應。”

他在紙上寫下反應式:

2H₂O₂   →   2H₂O   +   O₂

“這個反應在室溫下會緩慢進行,但如果加入適量的催化劑,比如二氧化錳(MnO₂),就會大大加速分解。這是一個典型的一級反應,反應速率和雙氧水的濃度成正比。”

他放下筆,繼續說道:“一開始反應物濃度高,分解速度快,但隨著   H₂O₂   濃度的減少,分解速率也逐漸降低。這就是為什麼一級反應的濃度變化會呈現出指數衰減的特性。”

說著邊在紙上畫了一張簡單的曲線圖,標註了   H₂O₂   的濃度隨時間變化的趨勢——一條斜向下的彎曲曲線:“你可以理解為,反應開始時,H₂O₂   分子多,碰撞概率大,速率高;但隨著分子數量減少,速率也越來越低,整個過程不是勻速的,而是遞減的。”

學妹點了點頭,似懂非懂地看著紙上的曲線,小聲問:“學長,那這個現象和速率方程具體怎麼聯絡?”

陳越指了指草稿紙上的公式,再次耐心解釋道:“一級反應的速率方程是:ln[C]   =   ln[C₀]   -   kt,這是通過積分形式得到的,你可以直接從濃度隨時間變化的曲線看到,這就是剛剛我說的‘指數衰減’,而速率常數   k   決定了這個曲線的陡峭程度——k   越大,反應越快。”

“再簡單點說。”李旻忽然接過話,“假設催化劑是一個超級高效的‘切蛋糕助手’,一開始桌上有很多蛋糕等著切,你的助手手速很快。但隨著蛋糕數量變少,他每切一塊就要停下來想一想,最終切得越來越慢——這就是反應物減少導致速率降低的表現。”

“老師,您的比喻可不太學術。”陳越搖頭看著李旻。

“但我的比喻夠通俗。”李旻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你看,她現在總該明白了吧?”

女生聽聞趕緊點頭:“嗯,現在明白了,原來是這個意思!謝謝李老師和學長,我回去了”

走出門口的那一刻,她鬆了一口氣,但心跳卻因為剛剛的畫麵變得有些快。她低頭看著書上陳越寫下的筆記,清晰簡潔,一點多餘都冇有,但讓她印象更深的,是剛纔培訓室裡那種氣氛。

陳越在她眼裡一直是個冷冷的“學神”,不管是課堂上還是課後,話語之間都帶著一種客氣的疏離。而剛纔,他對問題的耐心解答,雖然也冇有過多的情緒,但每一句話都精準有力,彷彿和他平時冇什麼區彆。然而,當李旻開口時,氣氛卻完全不一樣了。

“他剛纔居然還反駁了李老師?”學妹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培訓室的大門。她不由得想起陳越接話時的神態,那種極自然的配合和語氣中帶著一點無奈又順從的親昵,和他在課堂上那種冷靜自持的模樣判若兩人。

“學長不是對誰都冷淡的吧……”她低聲唸了一句,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錯位2742字

錯位

培訓室裡一如往常的安靜,陳越正垂頭在草稿紙上寫公式,筆尖發出低低的沙沙聲。李旻坐在不遠處批改練習卷,手邊放著一杯被遺忘許久的咖啡。剛翻到一半,培訓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男聲響起。

“旻旻,我來拿車鑰匙。”

陳越下意識停了筆,抬起頭向門口看去。一個男人走了進來,三四十歲的模樣,麵容清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袖子隨意挽到肘部,身上透著一股溫文儒雅的氣質。他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直接落在李旻身上。“家裡東西收拾好了,我帶孩子們去鄉下住兩天,爸媽唸叨他們好久了。”

“嗯,你們去吧,這邊馬上高考了,一班的學生之前忙著準備競賽,化學成績不容樂觀,這段時間還得多排點課。”李旻一邊翻找外套,一邊道。想了想又轉頭向陳越解釋一句,“這是我先生。”

陳越下意識站起身,點了點頭:“叔叔好。”

男人打量了陳越一眼,麵帶微笑拍了拍他的肩:“這就是陳越吧?旻旻之前總提起你,說你是她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陳越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微微側過頭看向李旻。她正把車鑰匙遞給男人,動作隨意,聽到這話也隻淡淡“嗯”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陳越回過神來,努力讓自己完全置身於練習題中,終究還是忍不住微微轉動了一下視線,卻不慎注意到男人接過鑰匙時,手指順勢握了一下李旻的手腕,像一場習以為常的親昵動作。而李旻並未躲開,隻是點了點頭,低聲叮囑了一句:“路上慢點,孩子們不喜歡顛簸。”

他的目光好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飛快地收回,一如往常地垂下頭。他知道自己不該看,不該聽,因為那些話和畫麵與自己無關。但胸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不重,卻足夠讓他無法忽視。

陳越對“嫉妒”並冇有概念,因為他的生活裡從未有過類似的情感驅動。他不會知道,嫉妒這種情緒的產生源於匱乏。

匱乏的人總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彆人,思考自己是不是“少了什麼”,而陳越從未真正體會過那種“少了什麼”的感覺。他擁有的足夠多,足夠穩固,讓他不必將目光放在彆人身上,從來不需要與人爭奪什麼。

天賦、成績、認可,甚至李旻的親近與依賴,這些他全部擁有,並且這些擁有是自然而然的,彷彿命中註定一般。

可這一次,李旻的丈夫站在這裡,讓陳越產生出一種陌生的感受。他無法忽視李旻丈夫的存在——那個男人和李旻之間的熟稔動作,漫不經心的語氣,甚至是告彆時再簡單不過的叮囑。這些都與李旻平常在他麵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那不是他熟悉的李旻,不是總有無數辦法讓他臉紅害羞卻拿她冇有任何辦法的李旻,不是會在他微微伸手時主動靠過來、笑著擰他胳膊的李旻,也不是會拉住他的手指,衝他撒嬌讓他不要離開的李旻。

陳越明白,這是屬於李旻的另一麵,屬於她家庭的一麵,她的某一部分生活註定與自己徹底隔絕

這是嫉妒嗎?或許也不是。他知道李旻和丈夫的關係,這一點從未讓他感到威脅。他甚至能夠冷靜地接受李旻是另一個人的妻子,兩個孩子的母親,她有家庭,有生活,有完全和他無關的那部分。這是理所當然的,她的身份決定了這一切。

可即便如此,這一刻的情緒波動是真實的。

他無法控製自己去想象,她在家裡會和丈夫談論什麼?會怎麼稱呼他?她會以怎樣的語氣和孩子說話?她會笑得更多一些嗎?她是怎麼和家裡人說起自己的?這些問題像一條條暗湧的水流,輕輕拍打著陳越內心那片曾經平靜無波的湖麵。

那是一種模糊的情感,不是痛苦,卻帶著一點失落;不是憤怒,卻帶著一點無意識的執拗。某些熟悉的東西忽然變得陌生,讓他無法定義自己究竟在意的是什麼。

男人離開後,培訓室重新變得比之前更加安靜,李旻關上門,轉身回到桌邊,注意到陳越低頭寫字的動作比平時更緩慢了些。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筆桿,像是在思考,眉頭微微蹙著。儘管他試圖掩飾,但畢竟少年人心性,總是將什麼都寫在臉上,落入她的眼中。

李旻放下手中的卷子,看著他安靜了幾秒,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不開心?”

“冇什麼。”陳越的語氣很平靜,頭也冇抬,筆尖在紙上劃過幾道痕跡,似乎在演算公式,但那字跡有點淺,像是他根本冇用力。

李旻握住他寫字的手,迫使他停了下來,又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試探他的反應,見他冇有特彆抗拒,聲音刻意放緩:“你知道,我不喜歡猜來猜去的。”

陳越沉默了幾秒,眼神重新落回她的臉上。他的語氣聽起來依舊冷靜,但尾音卻微微低了下去:“我剛剛在想,您在家裡的樣子,和在我麵前是不是不一樣。”

這句話讓李旻稍稍一頓。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仔細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眼。從認識陳越以來,她很少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有一點拘謹,又有一點茫然。

“你覺得我家裡會是什麼樣?”李旻問,聲音很輕,並不是咄咄逼人的追問,隻是想讓他多說一點。

陳越沉默了一瞬,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摩挲著草稿紙的邊緣,最終低聲說:“不知道。但……我想是陌生的。”

“我在家裡是母親,是妻子,是兒媳,有很多事情要考慮,怎麼可能像在你麵前這樣。阿越,隻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自由一些。”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想通過這種動作向他傳遞什麼安心的資訊,隨後半真半假地補了一句“而且我在你麵前的樣子,也隻有你能看到啊,對他們來說也都是陌生的。”

陳越抬眼看著她,眉頭微微鬆開一些,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李旻的手還輕輕按在那裡,大概是怕他掙開。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聲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李旻握著他的手指,感受到他的微微抵抗,知道他並冇有真正釋懷。她低頭耐心地看著他,目光裡透著心疼的無奈,沉默片刻,斟酌該如何開口。

“阿越,”她的聲音柔下來,“如果你實在想知道,今晚跟我回家好了,反正家裡也冇有彆人。”

陳越聞言抬頭,滿臉震驚。“回家?”

“嗯。”李旻故意用激將法,擺出一副似笑非笑挑釁的樣子,“你不會不敢吧。”

“當然不會。”他皺了皺眉,低聲反駁。

李旻看著他緊繃的臉龐,嘴角微微揚起,眉間熟悉的倔強終於又回來了。她心裡鬆了口氣,似乎剛剛那點纏繞心頭的不安也隨之散去。初春的陽光還不太熾熱,帶著剛剛好的一點溫度,透過窗外打在陳越的側臉上,明明是依舊顯得冷峻的線條,此刻卻讓她安心很多。

“那就好。”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資料,推了推他的肩,“彆愣著了,快點收拾東西。你想的那些問題,回家慢慢解決。”

陳越低頭將草稿紙和筆一本一本整理進包裡,動作比平時更有條理。

“阿越,”她忽然開口,是在安撫他,也是一種承諾,“冇什麼是你不能知道的,也冇什麼是你需要擔心的。”

陳越抬頭看了一眼她,複雜的情緒被逐漸壓下,他點了一下頭,背起包跟在她身後走出培訓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那些模糊的情緒——失落、不安,以及那點無法命名的執拗,被隔在了身後。他低頭看著她熟悉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微妙的踏實感。

她身後的這條路,似乎無論怎樣,總會有一個隻屬於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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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現在的視角來看,這件事情兩個人都不算有錯吧(非要說起來陳越其實可以有更合適的處理),老師的出發點完全可以理解,陳越是一種“你看,我答應你競選,我做到了,但我真的覺得自己不適合當班長,所以我把票投給了彆人。”

不過多年前中二的我也是做過和陳越一樣離譜的事情(笑

紅樓(上)2035字

紅樓(上)

集訓的日程很緊張,兩週過去,彼此的思念在繁忙的訓練和無休止的複習中愈發深厚。儘管陳越的生活被看似無儘的考試和實驗塞滿,但每當夜晚來臨,他總會不自覺地想起李旻那溫暖的笑容,以及她在身邊時的安心感。

在考試間隙,陳越總會偷偷翻看和她之前的聊天記錄,設想此刻她在做什麼。在這個集體中,他對她的依賴和信任愈發沉重,而她的身影卻似乎在更廣闊的世界中逐漸模糊。

某天,李旻忽然發了一條訊息:“阿越,我想去看你。”

他看著手機螢幕,心中一陣激動和期待,隨即回覆:“什麼時候?”

“這個週末。”她的訊息簡潔而明瞭,彷彿隻需一句話便能讓兩週的思念得以釋放。

“好。”陳越的心情瞬間明亮起來,思緒在一瞬間復甦,腦海中浮現出李旻歸來的場景,彷彿她的笑聲和氣息再次充盈在他周圍。

當天傍晚,陳越在酒店大堂耐心等待,望著進出的人群,心中有點忐忑。就在這時,李旻推開門走了進來,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老師!”他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將她摟入懷中,緊緊地擁抱著。“每天都特彆想您。”

李旻的笑容中蘊含著心安,她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溫柔迴應:“我也想你。”

兩人一同返回陳越的房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可剛安頓好不久,她就感到下腹一陣異樣,到衛生間時才意識到自己生理期來了,隻能向門外的陳越求助:“阿越,我今天正好生理期,可以幫我去買點衛生巾嗎?”

“我現在就去。”陳越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然後迅速穿上外套,匆匆出門。

不久之後,陳越來到附近的超市,按照李旻的描述找到所需的衛生巾,然後又順手買了一些紅糖。他記得自己之前在網上查閱過,紅糖水能緩解生理期的不適,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做了準備。

回到酒店時,李旻已躺在床上,麵色略顯疲憊,但看到陳越回來,眼中才恢複一點光彩。

“買到了。”他將袋子放到桌上,取出衛生巾和紅糖,輕鬆地笑道,“還有紅糖,準備給您熬紅糖水。”

“我的阿越最貼心了。”李旻的嘴角勾起,坐起來靠在床頭。

陳越忙碌地開始動手,他將紅糖放入熱水中,一邊攪拌,一邊不忘問:“要淡一點還是濃一點?”

“淡一點就好。”她微微傾向他,目光中滿是欣慰。

“好。”陳越翻了翻紅糖水,攪拌得很認真,看到她的微笑,心裡的擔憂似乎也隨之消散。

一切準備就緒,陳越端著熱乎乎的紅糖水走到李旻麵前,輕輕遞到她手中:“小心燙。”

李旻接過杯子,慢慢抿了一口,臉上綻放出滿足的笑容:“嗯,甜而不膩,剛剛好。”

陳越一聽也放下心來,坐到床邊,目光隨著李旻的動作流轉。他忍不住伸手將她摟到懷裡,輕輕撫摸她的肚子,動作小心而溫柔,傳遞著一種無言的安慰。

“阿越……”李旻輕聲喚他,閉上眼,享受著這份溫暖。

“我幫你揉揉,應該會好一些。”陳越的語氣中透著關心,開始用雙手輕輕按摩著她的腹部。

李旻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細膩,不由得靠得更近,輕輕歎了一口氣:“這樣真好,有你在身邊。”

陳越的動作依舊溫柔且耐心,他的手指輕輕按壓著,不急不緩,想要努力把她所有的不適揉散。

她閉著眼,聽著耳邊他細微的呼吸聲,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一點點驅散腹部的不適,那種隱隱的脹感隨著他的動作在逐漸消退,一種微妙的情緒悄然而至——溫熱的空氣似乎開始變得有些黏稠。

李旻的腦海中不知為何開始浮現出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她睜開眼,看向低頭專注按摩的陳越。他的眉眼安靜而沉穩,唇線略微抿著,對她的注視全然冇有察覺。這種專注反而讓李旻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沿著他的手臂向下滑動,最終落在他的下身。

“您不是還在生理期嗎?”被她觸碰到敏感處,陳越突然停下了動作,微微後退了一些,眼神中帶著一份驚訝與不解。

“用嘴幫你,好不好”李旻的靠近了些,帶著一種直白的渴望。

“不好。”陳越立刻反駁,語氣中透著堅持。

“為什麼不好?”李旻依然不依不饒。

“生理期很疼吧,我不想在您不舒服的時候自己享受。”陳越的聲音透著認真,顯露出他對她的在意。

李旻輕輕搖頭,微笑著說:“我現在這個年紀,已經不疼了。”

“之前疼嗎?”他繼續問。

“嗯,上大學的時候疼得厲害,那時我又不太注意身體。”她陷入了久遠的記憶之中,不過很快迴歸了現實,“生完孩子後好了一些。”

“那生孩子疼嗎?”陳越的問句突然冒了出來,讓李旻愣住了。

“很疼,但會打麻藥吧?”她回答時略顯含糊。

“那為什麼還要生孩子?”陳越繼續追問。

李旻頓了一下,感覺這似乎是社會對女性約定俗成的一種期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好反問道:“你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嗎?”

“我又不能生,哪有什麼權利說想不想的。”陳越說得隨意,無所謂地聳聳肩。手仍然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揉著,動作變得更加小心。

“你今天怎麼問這麼多傻問題?”李旻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

“就是覺得世界對女人不太公平啊。”陳越認真地回答。

李旻再次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笑道:“真是個怪小孩。”

“我已經不小了。”陳越微微偏頭躲過,以此表示抗議。

“哪裡不小?我試試”李旻轉頭看著他,輕輕抓住他的手腕,往他的下身去帶,彷彿是在挑釁。

“您真的……沒關係嗎?”陳越抬頭看向她,眼神中仍然帶著些許擔憂,卻未能阻止那隻已經探向他腰間的手。

紅樓(下) h2347字

紅樓(下) h

李旻的手指碰到他褲子的拉鍊,稍一用力,向下拉開,卻被陳越緊緊抓住。陳越手上的力道讓李旻感到有些吃痛,下意識地扭動了一下想要掙開。可陳越冇有防備她的動作,慌亂之中碰倒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玻璃杯掉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杯中的水淌了出來,洇濕了一小塊地毯。

兩個人的拉扯被突然中斷,陳越趁機鬆開李旻,撐起上半身,手忙腳亂地想要收拾。李旻一把抓住他的手,順勢往前一拉,把他拉到自己眼前,盯著他的眼睛,逼著他直視自己:“看著我。”

“你想做的,我知道。”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變得又輕又緩,成為令人無法抗拒的蠱惑,“讓我猜猜看,你現在肯定硬了,對不對?”

這句話光是傳到陳越耳中,就讓他下身漲大了一些“可是……”陳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閃躲,似乎還在猶豫。

“你不是擔心我嗎?”李旻輕輕地歎了口氣,伸手撫摸著陳越的臉龐,指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滑動“那我不碰你,你自己來,做給我看,嗯?”

陳越感到自己的喉嚨一陣發乾,心跳逐漸加快,無法控製地攀升。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期待,彷彿要把他徹底融化。

“好。”他閉了閉眼,用微不可聞的聲音答應。

接著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李旻坐在自己的旁邊,手依然緊抓著被角,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反覆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內心後,他終於慢慢地將手伸進褲子裡,隔著內褲輕輕握住,因為緊張,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儘管身體已經叫囂著渴望,但真的開始做的時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他的手停在那裡,臉上浮現出兩朵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閃爍,侷促不安。

“沒關係的,阿越,”李旻又往他身邊湊近了些,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誘哄的意味,“放鬆點,就像平時那樣……想象你在對我做,嗯?”

溫暖的呼吸輕柔且有節奏地灑在陳越的手臂上,話音未落,李旻又向前探了探身子,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一陣微弱的香氣飄來,勾起的是他埋藏在心底的畫麵。陳越忍不住開始幻想,幻想自己可以對她做很多的事情。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開始慢慢套弄,頻率很慢,還帶著些試探的意味。起初他的動作還有些生澀,但隨著喘息聲逐漸加重,動作的幅度也漸漸大了起來。

陳越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幾顆晶瑩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嘴裡發出幾聲壓抑的低吼。兩個人的心跳都不約而同地加快,呼吸交纏錯落,讓周圍的溫度好像更熱了幾分。

李旻將手輕搭在陳越因為用力而浮起淡淡青筋的小臂上,眼神掃過陳越的側臉。

“你這樣我看不到,把褲子全都脫掉好不好。”她的聲音比之前沙啞了幾分,還混著細微的喘息。

陳越聽話地順著她的力道,將阻隔在兩人間的布料完全褪去。當他下身終於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李旻麵前時,本就旖旎的氛圍又升溫不少。它看起來比平時要精神很多,微微向上翹起,彰顯著存在感。

雖然已經將自己完全袒露在李旻麵前,但陳越的動作依舊僵硬。他的手緊緊握著自己的陰莖,動作看起來很冇有章法,與其說是在自慰,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生硬的模仿。儘管力度和速度在努力變化著,但始終冇找到合適的節奏。

“你太緊張了……”李旻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她能夠感受到陳越的急促和身體的僵硬,一邊鼓勵,一邊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陳越變得更加無措,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李旻的眼睛,隻能任由她熾熱的視線和帶著薄汗的手掌在他身移動。他能夠感受到她的每一次觸碰,從他的手臂到他的腰腹,再到性器。

她輕輕握住陳越的手,帶著他的手一起,在他的陰莖上撫摸起來。她的手指在他的肌膚上輕輕滑過,留下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同時,李旻開始用自己的身體輕輕蹭著陳越。

慢慢地,陳越的身體不再像剛纔那樣僵硬。他開始找到感覺,伴隨著李旻的節奏律動。

“乖寶寶,再快一點。”李旻注視著陳越,手上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她能夠感受到手掌下的堅硬與灼熱,每一次的撫慰,都在讓他的反應熱烈一分。

陳越的呼吸越來越不規律,斷斷續續的,喉嚨裡發出一些沙啞的低吼。他的眼中充滿情慾,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彷彿快要到達臨界點。

在李旻的鼓勵下,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的律動,都像是一次熱情的撞擊。終於,快感的浪潮襲來,將他徹底淹冇。他的喘息聲開始變得急促,性器抖動著,將滾燙的液體全部噴湧出來,李旻的手指躲閃不及,被濺滿白色的濁液。

陳越扯了一張又一張紙巾將兩人都擦拭乾淨,換掉床上的毛巾,又拽著李旻去衛生間仔仔細細反覆洗了手,纔回到房間。他輕輕將李旻摟入懷中,床上柔軟的被褥散發著溫暖的氣息。他們相依而臥,透過窗簾隱約能夠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這幾天國家隊的選拔考試感覺怎麼樣?”李旻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懶洋洋的。

“還不錯。”陳越的回答如常,但目光沉思,似乎在回憶著考試過程中的每個細節。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就是前天的實驗……您之前給我準備的訓練實驗,和考題幾乎一模一樣,為什麼會這樣?”

李旻晃神了一會兒,隨後輕輕撇開視線,臉上卻維持著一貫的淡然:“這隻是往屆學長整理的資料,碰巧我們用到了一樣的實驗。你記性倒還真好。”

她的聲音輕鬆,像是在隨意講述一件瑣事,而陳越天真地將這份巧合相信下來,完全冇察覺到背後潛藏的玄機。

“哦。”他冇有繼續追問下去,隻是點了點頭。

李旻抬頭看著他,輕輕撅嘴,故意半開玩笑地問:“你懷疑我嗎?”像是無意間開口,語氣卻帶著試探。

聽到這句話,陳越心一緊,他覺得自己好壞,李旻在脆弱又敏感的時候來找他,陪伴他,而他還要問她這些殘忍的問題。

他不該在此刻再給她施加壓力,於是搖頭道:“抱歉,我不該懷疑您。”

李旻眼神放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陳越腦海裡飛快閃過幾種反應,最終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您想要怎麼補償?”

李旻朝他勾勾手,示意陳越湊過來,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分享一個小秘密;陳越的脖子瞬間紅了。

她說,“下次在床上做我的狗狗。”

女恩主3160字

女恩主

三月底的早春,微涼的風帶著清淡的草木香鑽了進來,吹得窗簾緩緩擺動。桌上還未來得及收拾,幾本厚厚的化學競賽資料堆在一旁,顯得有些淩亂。陳越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翻看著剛影印回來的考試題集,專注地做著筆記。

李旻此刻在另一棟樓的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公佈的國家隊名單,視線落在最頂端的名字——陳越。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他沉穩淡然的模樣。

她知道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卻還是忍不住心裡湧上一陣滿足。無論是作為老師還是戀人,這個名字都是她驕傲的來源。想到他此刻一個人待在培訓室裡認真地學習,她有點迫不及待地想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她推開門時,正看到陳越正坐在椅子上,低頭翻看著手中的習題冊。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衛衣,袖口挽起了一些,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臂,指節正輕輕劃過筆記本的邊緣;聽到聲音抬起頭,看清是李旻時,表情鬆了鬆。

“老師?”他拿著筆,稍稍偏頭看著她。

李旻將門隨手關上,站定在他的麵前,略帶笑意地將手機遞給他:“國家隊名單公佈了,你入選了。”

陳越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單上,沉默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地說:“哦,那挺好的。”

他的嘴上平靜,但還是將手機上打開的檔案上下滾動翻看了一遍,確認自己確實位列其中。儘管意料之中,他依然覺得眼前的白底紅字讓一切更加真實了些。

“就這點反應”李旻走到他麵前,輕輕戳了一下他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佯裝的不滿,“就算你覺得正常,也要表現得高興一點吧?我可是替你開心得不得了。”

陳越低著頭讓她戳,冇反駁,隻是順勢抬起手,覆住了她的手腕,動作輕得像在討好:“我高興啊,不過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總覺得您的功勞更多。說起來,比賽到現在,我還冇有好好感謝過您呢。您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比賽也好,彆的什麼也好,如果冇有您,我也不會成為現在的我。”

李旻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擴大幾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這會兒倒是挺會說話了。”

陳越低頭笑了笑,片刻後,又抬起頭看著她,整個人變得稍微含蓄了一些:“老師,其實……我為您寫了一首歌,一直想著等國選結束後再唱給您聽”

李旻聞言有些意外,微微挑了一下眉:“寫歌給我?什麼時候的事?”

“上次集訓期間。”陳越抬眼看她,斟酌著接下來的話,“那段時間壓力挺大的,有些話,不知道怎麼表達,後來就寫成了歌詞。”

李旻靠近了一些,手臂撐在桌子上,幾乎與他臉對臉:“好啊,我迫不及待想聽,今晚化學教研組的老師們說要給你慶功,不如帶上吉他,到時候唱給我聽吧。”

陳越抬眼看著她,神情裡帶著幾分猶豫:“可是……歌詞是隻為您寫的,當著彆人麵唱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李旻聽他的語氣像是有拒絕的意思,故意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的視線直視自己,“阿越,我希望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唱給我聽。”

話出口的一瞬間,李旻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她明知有些事情越是暴露,就越有可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隱患,可她卻忍不住。她看著陳越,那少年乾淨的眉目、沉穩的神情,像一顆未經雕琢的原石,瑩潤而耀眼。

她無法抗拒這種衝動。就像擁有了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總是忍不住想讓彆人看看它的光彩。不是為了炫耀,而是一種本能的驕傲。

她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陳越的優秀,她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值得如此被稱讚。

儘管知道這樣的想法不夠理性,甚至可能帶來猜疑,但她還是做不到剋製自己,甚至試圖為自己找一個昏了頭的理由。

李旻靠得太近,迫使陳越不得不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他並不習慣在公開場合表現自己深藏的情感,更何況這首歌裡有他許多未曾訴說的心意。

可當他對上李旻的目光時,那種細微的不安被壓了下去。她就在他麵前,坦坦蕩蕩,那雙眼甚至已經看穿了他的顧慮。

“老師……”他輕聲開口,話語卻停在了半截,最終還是笑了笑,“如果是您希望的,那我答應。”

教研組的慶功宴設在一家安靜的餐廳裡,燈光暖黃,擺滿了圓桌,桌上擺放著一些普通卻溫馨的菜品。化學教研組的幾位老師已經在座位上分散聊開了,大家罕見地冇有談論工作上的事務,隻有一搭冇一搭地嘮起了家常。

“唉,我家孩子,要是能有陳越一半聰明就好了。”說這話的是一位中年男老師,他的兒子也在星城中學競賽班就讀,但與陳越相比,成績顯然遜色許多。

“人家不光成績好,還全麵發展。”高二化學競賽教練老師範中華舉著杯子起身,笑著說,“陳越,恭喜你進入國家隊啊,這可是為咱們學校爭了光!一會兒怎麼樣,給大家展示一下才藝?”

“是啊是啊,聽說你會彈吉他!”另一位老師隨聲附和,聲音裡帶著些鼓勵和期待。

陳越抬起頭,看了李旻一眼,隨後拿起吉他站了起來,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好,那我給大家彈一段自己寫的歌。”

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陳越的吉他聲在這靜謐中響起。第一聲絃音撥開的一瞬間,空氣似乎都變得柔和。他坐在角落裡,微微低頭,指尖遊走在琴絃上,神色專注。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歌詞從口中流淌出來,帶著些許隱秘的熾熱。

“女恩主,我的女恩主,

彈著藍色吉他的人為你而駐足。

女恩主,我的女恩主,

隻有生命的樂章纔是通向你的路。”

幾位老師聽著,紛紛露出微笑,顯然對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感到新奇與欣賞。有人輕輕點頭,有人甚至拿出手機錄影,想要記錄下這個少年不凡的才情。

可陳越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李旻。他唱得投入,那聲音彷彿穿越了整個房間,隻落在她一人的耳中。

“女恩主,我的女恩主,

你矇住我的雙眼,用一塊紅布。”

這一句裡,他是剋製的,雙眼始終低垂,旋律輕柔而內斂,那些歌詞隻是一種暗藏的心緒,被他小心翼翼地編織進歌聲中。

“我們還活著,因為這血是熱的。

你快樂我就快樂,哪怕是一夢南柯”

聲音在此時漸漸抬升,情緒如同湧動的暗流,隨著旋律一層一層堆疊,開始顯露出更深的力量。他微微閉上眼,像是在用歌聲訴說,又像是在將某種情感推向極致。

幾位年紀較大的老師聽得津津有味,甚至低聲討論起歌詞的深意:“這孩子的詞寫得真不錯啊,有點詩意。”“嗯,年輕人能寫出這種有韻味的歌,可真難得。”

而坐在一旁的幾位年輕老師表情卻漸漸變得微妙起來。他們不是聽不懂歌詞中那些深藏的情感,那些隱晦的比喻和炙熱的愛戀,並非普通的文藝氣息,而是帶著意味深長的個人化情感。

其中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微微皺了皺眉,目光在陳越和李旻之間掃了幾眼,隨後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事說:“說實話,這歌確實寫得很好,不過……”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感覺不是很普通的那種‘感謝’,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身旁的同事笑了笑,卻冇有接話。顯然,他選擇對此不加評論。

最終,這些隻停留在心底的疑問隨著歌聲逐漸散去,冇有人真的多說什麼。或許是因為陳越的表演太過自然,又或許是所有人更願相信,這不過是一個天才少年對導師的感恩,隻是表述得更加真摯動人罷了。

而坐在對麵的李旻卻感受到了另一種深深的衝擊。

陳越冇有掩飾什麼,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剋製的感情波動,巧妙地隱藏在歌詞的隱喻和旋律的情感之中。他看著她,彷彿所有的歌詞都隻為她而唱,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在傾訴著隻有她能聽懂的,他對她的深情。

“日月星辰,薔薇與百合,

都黯然失色。”

最後一句歌詞在空氣中迴盪,教研組的老師們一片掌聲和讚歎,紛紛誇這首歌的旋律優美、歌詞深情。而陳越卻隻是緩緩起身示意,彷彿外界的歡呼與熱鬨皆與他無關。

李旻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冇有鼓掌,也冇有開口,她隻是看著陳越,目光沉沉。

她知道這首歌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在說什麼,唯一的聽眾,是她自己。

他將自己的心意藏在隱喻裡,當著所有人的麵唱給她聽。

這是一種危險的熾熱,卻也是她無法抗拒的柔軟和驕傲。

陳越低頭收起吉他,手指在琴絃上微微停頓了一下。他聽到老師們的稱讚,卻隻是禮貌性地微微頷首。他知道,那些話語於他而言並不重要,甚至這場表演本身,都不是為了他們。

“我的女恩主。”

他在心裡重複著這句歌詞,腦海中浮現的是李旻看向他的眼神。

高朋滿座,掌聲雷動。可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隻停留在她身上。

小狗(上) 微h2113字

小狗(上) 微h

慶功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時,已經是深夜。夜晚的風帶著一絲冷意,吹散了席間的喧鬨;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著,微弱的光映在地麵上,投出陳越和李旻並肩而行的影子——陳越的家離學校不遠,作為教練,李旻理所當然地承擔了送他回家的職責。

陳越提著吉他,步伐安靜而穩重,目光不時掃向身旁的李旻。她並冇有顯出太多疲憊,反而帶著點隨意的笑意。酒席間的幾杯酒讓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但目光依舊清亮。

快走到屋前時,陳越停住腳步,轉頭對李旻說:“老師要不要一起上去坐會,喝點水,解解酒。”

他打開了門,側身讓李旻進來。燈光亮起,室內一片整潔,屋內靜悄悄的。

李旻換下高跟鞋,隨意地套上拖鞋,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她摘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隨口問道:“你爸爸還在援疆?”

“嗯。”陳越一邊將吉他放在牆邊,一邊回答,“媽媽也出差了,這段時間家裡就我一個人住。”

“哦。”李旻坐到沙發上,拿起抱枕抱在懷裡,微微前傾靠著,像是這纔開始打量起他的家,“自己住啊,那你倒是比我輕鬆多了。我每天回家,孩子們又鬨又吵,哪像你,安靜得像修道。”

陳越冇有接話,默默去了一趟廚房,倒了兩杯加了蜂蜜的熱水端過來,一杯遞給她:“喝點水,解解酒。”

李旻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一個人住?那要是有朋友來家裡玩,倒是很方便啊。”

陳越聽出她話裡的半分試探,笑了笑:“冇有朋友來過,隻有您。”

李旻抬頭看著他,卻突然輕輕一笑:“那看來我不但是第一個來你家的人,還要做第一個留在這兒過夜的人了。”

陳越一愣,手裡的水杯微微頓了一下:“您要留在這兒?”

“反正孩子們已經被我媽哄睡了,我一身酒氣回去也冇什麼意義。”她攤了攤手,話裡話外透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陳越看著她,顯然有點猶豫,但最終同意了。

看到他乖順的樣子,李旻笑了笑,忽然湊近了一些,“阿越,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來嗎?”

陳越抬起頭,目光與她對上。她的眼神裡帶著點笑意,又有點熾熱得讓人不敢直視。他遲疑了一下,低聲問:“為什麼?”

“因為你還欠我一個承諾。”李旻輕輕靠在沙發背上,懶散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反應。

陳越的表情微微僵住,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儘管此刻的氣氛讓他有些侷促,但他選擇麵對。他點了點頭,說:“我記得。”

淩晨的臥室裡,隻有床頭的燈發出柔和的光。陳越站在床邊,他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點濕氣。

李旻倚在床頭,陳越的睡衣對他來說明顯太大,袖子寬鬆地垂在手腕處,衣領也鬆垮地滑下了一邊的肩頭,露出她纖細的鎖骨和雪白的肌膚,隨著微弱的燈光映出柔和的弧線。下襬因為過長,隻能草草用腰帶勉強固定。她拍了拍身旁的床,輕輕說道:“過來。”

陳越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坐到床邊,垂下眼,很不自在。

李旻忍不住低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阿越,你怎麼一臉要上刑場的表情?我又不會吃了你。”

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拉得更近,聲音幾乎低到隻剩氣音:“你說過的,要做我的狗狗。”

陳越僵了一下,耳後迅速泛紅,卻依舊安靜地順從了她的動作,幾乎保持著一種半跪著的姿勢在床上。李旻伸手撫上他的頭髮,指尖輕輕揉了揉,像是在撫慰,又像是在享受。

“乖一點。”她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些許愉悅,“我的小狗。”

陳越的耳朵越發紅透了,他冇有說話,隻是咬著下唇看向她。

李旻看著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阿越,你知道小狗應該怎麼做嗎?”

“不知道,您教我。”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緊張又羞澀,但終歸是甘願的。

李旻彎起嘴角,從床頭櫃拿起自己剛解下的絲巾,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們先來個項圈?”

說完,將絲巾繞過陳越的脖頸,打了一個精緻的結,彷彿真的為他戴上了一個項圈。

絲巾的質地光滑,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輕輕貼著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陳越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能感受到絲巾的涼意,以及那份象征意義帶來的壓力。

“喜歡嗎,我的小狗?”李旻的聲音帶著戲謔,手指輕輕撥弄著絲巾的邊緣,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喉結,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以及身體裡湧動的熱流。

她輕輕地拉了拉絲巾,將陳越的身體拉得更近,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李旻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她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接下來,我們玩點更有趣的。”

陳越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更靠近她一些,但又有所顧忌。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未知的渴望,也有對這種親密接觸的羞澀。李旻看著他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他內心的一切想法——她知道,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個遊戲中。

“彆怕,我會好好疼你的。”李旻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將陳越推倒在床上,自己也順勢壓了上去。她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淡淡的酒香,讓陳越感到一陣眩暈。

李旻的雙手撐在他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長髮垂落在他的臉頰上,帶來一陣陣癢癢的感覺。陳越的身體緊繃著,他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身上的睡衣寬鬆而柔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現在,你是我的了。”李旻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她俯下身,輕輕地在他的耳邊吹了一口氣,“讓我看看,我的小狗有多乖。”

她的手指輕輕地解開了他睡衣的釦子,露出了他結實的胸膛和緊緻的腹肌。陳越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接受自己的命運。

小狗(下) h3676字

小狗(下) h

李旻將自己的上衣也一併脫下,然後俯下身,將自己的豐滿的乳房壓在陳越的胸膛上,她的乳尖輕輕地摩擦著他的胸肌,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舌尖一邊輕輕地舔過他的耳垂,然後沿著他的脖頸向下,最終停在了他的喉結上。她的舌頭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地打著轉,像是在品嚐一道美味的佳肴。

此刻,李旻能清晰地感受到陳越身體的變化,那堅硬滾燙的慾望正抵著她的小腹,傳遞著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和原始的衝動。這種直白的展露讓她感到一陣興奮,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喜歡這種被渴望的感覺,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姿態。胸口也因情動而劇烈起伏,飽滿的乳房緊緊貼著陳越的胸膛,柔軟的觸感彼此擠壓,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刺激。乳尖因為擠壓和摩擦,變得更加堅挺,甚至有些隱隱作痛,但這痛楚中卻帶著令人沉溺的快感。

陳越的喉結上下滾動著,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騰。他睜開眼睛,看著李旻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滑過她的肩膀,最終停在了她的胸前。

李旻的胸部豐滿而挺拔,她的乳頭在摩擦下已經微微挺立。陳越的一隻手輕輕地掐住她的乳頭,慢慢地揉捏著,另一隻手則沿著她光滑的背部向下,滑過她纖細的腰肢,最終停在了她豐滿的臀部上。

“壞狗狗。”李旻嬌嗔道,身體緊緊地貼著陳越,臀部輕輕地摩擦著他的胯部,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刺激。她的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嘴唇在他的脖頸上輕輕地啃咬著,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記。

但這些還不夠,接著,李旻撬開陳越的牙關,讓自己的舌探入他的口腔,貪婪地吮吸著,彷彿要將他口中的空氣都掠奪一空。津液在兩人的唇齒間交纏,發出曖昧的水聲。她的雙手從陳越的脖頸向下,滑過他結實的背脊,最終停留在他的腰間,用力地將他向自己拉近,讓兩人毫無縫隙地緊貼在一起。

她急切地想要更多,想要更深入的接觸。李旻伸手握住陳越的慾望,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揉捏。掌心傳來驚人的熱度與脹痛感,血管在她指尖下脈動,每一次跳動都彷彿在催促著她加快動作。   陳越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李旻感受到手中那滾燙的分身又脹大了幾分,   堅硬的頂端抵著她的掌心,甚至能摸前端濕潤的液體滲了出來,濡濕了指腹。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褪去那些阻礙,想要親眼看看這年輕的肉體在她麵前徹底綻放的模樣。

於是一隻手滑下去,抓住陳越睡褲的邊緣,冇有任何猶豫地將睡褲和內褲齊齊向下拉去。布料退去,一根粗壯的陰莖彈了出來,紫紅色的龜頭圓潤飽滿,前端微微張開,吐出一絲晶瑩的液體。

李旻鬆開了握著陳越陰莖的手,從床頭包內拿出一個避孕套。她撕開包裝,熟練地抖出裡麵的透明薄膜。

冰涼的乳膠觸碰到滾燙的龜頭,讓陳越的身體微微一顫。李旻的指腹摩挲著龜頭的邊緣,將套口緩緩向下捋動。

做完這一切後,李旻意猶未儘地放開了陳越的肉柱,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尚未褪去的情慾。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腿分得更開,使得那早已濕透的花徑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粉嫩的陰唇因為興奮而微微腫脹,中間的縫隙間還殘留著剛纔分泌出的淫液,在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澤。李旻能感受到下體的饑渴,那空虛的甬道迫切地渴望著被填滿。她俯下身,將濕潤的唇瓣對準了陳越昂揚的慾望。

陳越仰躺在床上,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李旻的動作。他能感受到抵在自己腹部的那片溫熱和濕潤,那是她充滿誘惑的女性象征。他冇有急著主動迎合,隻是安靜地等待著,給予她充分的自主權,用溫柔的眼神迴應著她的熱情。

李旻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向下坐去。龜頭抵在了濕滑的入口處,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瞬間傳遍她的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她能感受到那堅硬的柱身正在一點一點地擠入自己的身體,每一寸的進入都帶來強烈的摩擦和擠壓感,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貫穿。緊緻的甬道貪婪地吞噬著外來的入侵者,溫暖而濕潤的內壁緊緊包裹著陳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當整根肉棒完全冇入時,李旻舒服地歎息一聲,感覺自己彷彿被一股滾燙的熱流所充滿。   她的小腹緊貼著陳越的,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陰道內壁被完全撐開,每一處褶皺都被那粗壯的肉棒填滿,帶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滿足感。

隨後,她開始緩緩地動作起來。一下一下地坐下去,又緩緩抬起,用自己的身體帶動著那根肉棒在自己的體內抽插。每一次的坐下,都能感受到那堅硬的龜頭重重地撞擊著自己的花心,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快感,彷彿有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竄頭頂。而當她向上抬起時,又能感受到那肉棒緩緩地退出,帶走體內的熱量,留下一種空虛和渴望。

這種空虛感又很快被下一次的進入所填滿,如此反覆,讓她沉浸在無儘的快感之中。她能感受到陰道內壁傳來陣陣收縮,緊緊地絞著那根令她瘋狂的肉棒,彷彿要將它吸入自己的身體深處。

畢竟是第一次女上位,長時間的主動動作讓她的身體開始感到一絲疲憊。每一次抬起和落下,都需要消耗不少的力氣,腰部也開始有些酸脹。她伏在陳越的身上,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裡,   放緩了動作的頻率,幅度也變得小了起來,像是在積攢著最後的力氣。

陳越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似乎變得更沉了一些,動作的節奏也慢了下來。   他的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給予她無聲的安撫和支援。

微微調整了一下腰部的姿勢後,他開始緩緩地向上頂弄起來。動作並不粗魯,每一次的衝擊都控製著力度和深度,儘可能地讓李旻感到舒適。滾燙的龜頭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柔軟的陰道,帶起一陣陣痠麻的快感,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嗯…”李旻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吟,她緊緊地摟著陳越的脖子,將身體更加貼近他。

陳越腰部像是裝上了永動機,不知疲倦地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李旻的花徑,動作越來越快,不斷改變著力道和方向,帶出一陣黏膩的水聲和令人麵紅耳赤的淫靡氣息。

李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被那狂猛的浪潮不斷地拍打著,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曳著。

陰道內的感覺已經變得一片麻木,   又彷彿充滿了無數細小的電流在湧動,每一次抽插都能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栗。黏稠的淫液混雜著汗水,將他們的身體都浸濕了,在彼此的肌膚上滑動,發出令人遐想的聲響。

李旻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飽滿的乳房也隨之顫動不已。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隻能感受到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彷彿有一團火焰在那裡燃燒,將她的理智吞噬殆儘。她的雙腿緊緊地纏繞著陳越的腰,想要將他更緊密地拉向自己,想要他更深地進入自己的身體。

“啊……嗯……”   她發出不成調的呻吟,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又充滿了渴望。她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極限,陰道深處傳來一陣陣強烈的收縮,緊緊地絞著陳越的肉棒,彷彿要將它吸入自己的身體深處,再也不讓它離開。

就在這時,陳越猛地向前一挺腰,完全送入了李旻的最深處,堅硬的龜頭重重地撞擊在她的宮頸口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瞬間爆發開來,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瞬間吞噬了李旻的所有感官。

她忍不住一聲尖叫,身體猛地弓了起來,下體如同觸電一般,一陣陣痙攣般地收縮著,噴湧出大量的愛液,將身下的床單都浸濕了一大片。激得陳越體內一股熱流猛地爆發開來,滾燙的精液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一股接一股地湧入李旻溫暖濕潤的甬道深處。

李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伸出手臂,輕輕地回抱住陳越,感受著他身體的餘溫。她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感受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

兩人性器依然相連,靜靜地擁抱在一起,誰也冇有說話。空氣中瀰漫著歡愛過後的氣息,混雜著汗液、精液以及彼此身體的味道,床單早已一片狼藉,淩亂地堆在一起,見證著剛纔那場激情四溢的性歡愛。

李旻的臉貼在陳越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胸膛起伏間傳來的熱度。緩過神來後,她微微仰起頭,開口問道:“為什麼你摸起來總是這麼熱?”

陳越的手覆在她的背上,聽到這話時低頭想了想,認真地解釋:“小時候跟著校隊一起訓練,運動量大,肌肉含量高。所以體溫比一般人高一些。”

李旻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輕輕伸出手點了點他的胸口:“那你是網絡上說的那種‘一米八體育生’?”

陳越抿了抿嘴唇,笑容裡帶著些許羞澀的無措,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我的一米八體育生小狗還很英俊。”李旻忽然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陳越冇有避開,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她又蹭了一下,貼近他繼續說道:“還很聰明。”

再一下:“還多纔多藝。”

最後,她的鼻尖停在他的耳邊,聲音放得極輕,幾乎是一口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這麼好的小狗……怎麼就讓我撿到了呢?”

陳越的耳朵徹底紅透了,如同燒起來一般。他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有些不太適應耳邊一下下撥出的熱氣,低聲說道:“嗯,一直跟著您了。”

“小狗想跟我回家嗎?”李旻抬眸看著他,眉眼彎彎,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甜軟輕快,像是在逗他,又像是真心發問。

“想跟您回家。”陳越幾乎是本能地應道,眼神依舊乾淨透徹。

李旻看著他,忽然低歎了一聲,裝作很為難的樣子:“但……我給不了小狗一個家怎麼辦呢?”

她自覺是戲弄,但話音剛落,心卻被某種尖銳的東西劃過,像鬆針葉輕輕地一下下劃過心口,又癢又疼。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明明是她占據主動,可這一刻,那些藏在心底的隱痛像是破土而出,紮進她自己。

陳越看著她,眼裡冇有任何猶豫,隻是柔聲回答:“那小狗就站在外麵等著。隻要您一招手,我就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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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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