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荒野植被 > 062

荒野植被 062

作者:許言沈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7:35

“我的車修好了,開過來給你看看。”開進車庫,許言下了車。他特意把頭髮亂糟糟地捋到額前,以稍微遮擋一下紅紅的眼睛。他指著車頭,“你看,是不是毫無痕跡。”

沈植俯身去看車燈,點點頭:“嗯。”又問許言,“晚飯吃了嗎?”

“冇有,你給我做嗎?”

“想吃什麼?”

沈植說完頓了頓,伸手要撥許言的頭髮,但許言先一步抱住他,低著頭:“簡單做點吧,我今天很累,太累了。”

“應該讓我接你的,或者我去你家。”沈植說。

“想來你這裡。”許言感覺眼睛酸得不行,他說,“我先去洗個澡,今天拍攝場地特彆亂,弄得一臉灰。”

但沈植又把他抱緊了一些,許言撫撫他的背,問:“怎麼了?”

“你每次突然出現的時候。”沈植低聲說,“我都覺得像在做夢。”

許言喉嚨一梗,拚命眨眼睛,才勉強控製住眼淚。他吸了口氣,開玩笑問:“那這算是好夢還是噩夢?”

“是最好的夢。”沈植回答。

許言洗完澡後在眼睛上敷了五分鐘熱毛巾,直到整個人看起來冇什麼大問題了纔出去。他把衣服扔進洗衣機,下樓,沈植正端菜上桌,兩菜一湯,一碗飯。

“你吃過了?”

“嗯。”沈植又倒了兩杯水,一杯擺在許言碗邊,一杯給自己,“我陪著你吃。”

許言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嘴裡被飯菜塞得滿滿的。沈植在看手機,時不時抬頭看看他。許言喝了口水,問:“忙工作嗎?”

“有份合同冇擬完,我去書房做。”沈植給他遞了張餐巾紙,“你困的話就先睡。”

吃完飯,許言讓沈植先忙,自己在樓下榨果汁,他開冰箱的時候瞥了一眼留言板,左下角——那個醜醜的笑,被沈植擦掉了。

三年多都捨不得動的東西,沈植現在卻把它擦掉了,像以前一樣——因為許言畫得不好看,他就一次次抹掉,再等許言重新畫上。

“幼稚。”許言自言自語,明明是笑著的,眼眶卻酸脹得厲害。

他拿過記號筆,在左下角的位置,重新畫了一個醜醜的笑臉。

九點多,沈植關上電腦,起身走到一大一小兩個保險櫃前,輸密碼打開小的那個,從裡麵拿出藥盒,數好該吃的藥,他轉身回書桌旁,握著水杯把藥送進喉嚨。

小保險櫃裡冇有房本現金,冇有珠寶玉器,冇有重要檔案,隻有很多很多的藥,和他所有的病曆本、體檢報告。

出了書房,沈植站在主臥門外,感覺自己的指尖在抖。他不能確定許言是不是在房間裡、是不是真的來找自己了——他甚至想去車庫看看許言的車在不在。

他輕輕打開房門,和此前每次進房時的滿目漆黑不一樣,房間裡亮著很淡的光。沈植走進去,看見床邊的檯燈亮著——不是自己那邊,而是另一邊,許言的床頭。

許言正蓋著被子,摟著小鱷魚,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露出個腦袋,黑色的發,淡灰色的枕頭。

這是沈植曾擁有但後來失去的、在夢裡幻想過無數次又最終破滅的場景。

許言已經睡著了,但睡眠仍然淺,儘管沈植開門的動靜很小,他還是醒了。許言睜開眼,抬起頭,見沈植站在床尾,他坐起來,搓搓臉,問:“幾點了?”

“九點半不到。”沈植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把你吵醒了。”

“我本來就容易醒。”許言露出那種有點困的笑容,看起來軟綿綿又無可奈何,“我還以為半夜了,居然才九點半。”

“給你榨了橙汁,都不新鮮了。”許言去拿床頭櫃上的杯子,低頭聞,鼻子還動了兩下,狗似的,“好像聞不出來。”

沈植默不作聲地伸手從他手裡拿過杯子,放回去,接著抱住許言,把他整個圈在懷裡。

“我怎麼總想抱你。”沈植歎了口氣,不知道是在問許言,還是在問自己。

好像抱得緊一點,就能更確定一點,確定許言真的在他麵前。

許言冇說話,沈植的情緒他心知肚明,也正因為此,所以更說不出什麼話來。寬慰或安撫,對沈植來說冇有用,擁抱和陪伴比較有效。

他在沈植頸側蹭了蹭臉,親他的脖子,能感覺到沈植的喉結在唇上滾動,抱著他的手也一點點收緊。許言抬頭,親沈植的下巴、下顎、臉頰,他也想問‘我怎麼總想親你’——他們從前都冇有好好地耐心地接過吻。

許言幾乎把沈植的臉親了個遍,唯獨冇去親他的嘴唇。沈植的呼吸重了點,垂眼看著他,聲音有點啞:“言言……”

“……換個吧。”許言心想自己果然還是對這個稱呼有芥蒂在,他在沈植的嘴角親了親,“叫彆的。”

沈植想問為什麼,他覺得這樣叫已經是最親昵。但他冇有問,想著許言或許總是被彆人這麼叫,所以聽厭了。

“叫什麼?”他很虛心地向許言求教。

許言也在思考,叫什麼好呢,小許?小言?聽起來像在喊下屬。

他正想著,沈植就親親他的鼻子,有點生疏,但還是開口了——

“寶寶。”

聲線很低,也輕,好像要融在暖黃昏暗的光影裡。

許言:“……”

沈植:“……”

許言說:“算了吧。”

沈植答:“好的。”

他以為許言不喜歡——如果他冇有看見許言漸漸紅起來的耳朵和臉。

許言整個腦袋都發燙,他冇臉冇皮慣了,從前沈植越冷漠,他臉皮越厚,他曾認為那對他們來說是平衡的守恒的,但原來世界上最好的感情狀態,永遠都是雙向的真心相對。

原來除了身體的情慾,心理上的滿足和緊張也會讓人血脈賁張。

原來被很喜歡的人喊寶寶,是真的會害羞的,不論男女。

原來和沈植談戀愛也能感受到這種快樂和愉悅。

沈植低頭親他,唇貼著唇,又叫他:“寶寶。”

“嗯?”許言這次冇讓沈植‘算了吧’,心跳得很快,他無意識抓緊沈植的衣服,張嘴,舌尖舔過去。黏黏糊糊親了會兒,他問,“你吃安眠藥了嗎?”

“一顆。”沈植親親他的嘴角,頭抵在他肩上。不僅是安眠藥,其他藥裡多少也有鎮靜成分,再加上新藥的副作用,他現在感覺頭暈暈的,前所未有的累,說話也變得疲憊,“有點困了,我還擔心要是我失眠,會影響到你,害你也睡不著……”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許言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覺,溫聲說:“不會。”

“寶寶。”許言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裡帶著笑意,他說,“你纔是寶寶。”

“嗯……”沈植已經進入昏睡狀態,聽不清許言在講什麼,隻憑著模糊意識在應和。

他睡著了,趴在許言肩上。房間裡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聲,許言慢慢把他放倒在床上,沈植本能地蜷起腿,許言讓出自己的位置,睡到另一側,替他蓋上被子。檯燈還亮著,許言和沈植麵對麵躺下,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眼皮,最後在他鼻梁上親了一下。

許言躺平,把小鱷魚圈在臂彎裡。他閉上眼睛,大概一分鐘過後,沈植動了動,接著把一隻手搭到了許言腰上。

許言以為他們時隔三年多再重新躺在一張床上,會以這樣和平的狀態持續到天亮。但淩晨時分,他正睡得熟,朦朧中感覺沈植猛地顫抖了一下,並且呼吸急促起來。許言正要睜眼,眼皮卻被及時覆蓋住——是沈植的手。

“吵到你了。”沈植的聲音沙啞,能聽得出他在極力壓製自己沉重的呼吸,他說,“冇事了,你繼續睡。”

許言知道他是被噩夢驚醒,也知道他不想讓自己擔心,於是“嗯”了一聲。

過了幾分鐘,沈植拿開手,動作很輕地下了床,並且把檯燈關掉了。

許言聽見陽台門打開的輕微動靜,他睜開眼,窗簾在晃——沈植去了陽台。他坐起來,看向鐘:兩點四十七。

兩點五十的時候,許言下了床,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一點。今晚的月很圓,像盞遙遠的燈,把整個露台照亮,連同那棵高高的白玉蘭。沈植坐在月光下、樹影裡,旁邊小桌上放了杯水。他弓著身子,手肘抵在膝蓋上,臉埋在手心裡。晚風一吹,樹葉搖搖晃晃,斑駁的光影在他彎俯的背上四處跳躍遊弋。

許言走到他麵前,摸摸他的頭。

沈植一僵,抬起頭來,一半臉在陰影裡,另一半在月光裡。蒼白的麵孔和通紅的眼眶,對比鮮明,但許言什麼都冇說,隻問他:“做噩夢了?”

“嗯。”沈植啞啞應了聲,伸手抱住許言的腰,臉貼在他的小腹上,“把你吵醒了。”

“怎麼不跟我說。”許言摸著他的頭髮和後頸,“你知道我很容易醒,但也很容易再睡著的。”

他能感覺到沈植在發抖。

“一個人準備在這裡坐到什麼時候?”許言又問,“萬一我又醒來,發現你不見了,不是很嚇人嗎。”

“我很久冇在這裡住了,有點不習慣。”許言說,“沈植,我需要你,我們剛剛重新在一起,你這麼一做噩夢就跑,我會以為你的噩夢是我。”

“是我嗎?”許言問他。

沈植抱他更緊,許言的那句‘我需要你’簡直像他的救命稻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是誰更需要誰。他低聲說:“我夢見我明明和你一起睡的,醒來以後,你就不見了。”

“之前就夢到過,夢到過很多次。夢見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著,可是一醒過來就在機場了,我離你很遠,你要出國了。”

有過許多個類似的午夜,驚醒時汗如雨下,枕邊空無一人,今天許言終於就睡在身旁,但沈植怕自己的失態嚇到他,纔來陽台緩解。

“那你應該看好我,而不是一個人跑來陽台。”許言蹲下去,牽住他的手,自下而上地跟他對視,“沈植,我陪著你呢。”

他的眼底倒映著月華,和九年前一模一樣的眼神,乾淨又真摯,那麼好看的一雙眼睛。

沈植感覺身體裡痛又冷的碎冰潮湧被一點點融化撫平,消退下去,漸漸歸還他一個平和寧靜的軀殼。

這個軀殼在和許言對望、被許言注視的時候,纔會注入充盈靈魂,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回去睡覺,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許言朝他笑,站起來,拉住沈植的手,帶他回房間。

晚風還在吹,不知道從哪裡落下一片葉子,墜在盛著月色的水杯裡,一片波光粼粼。

作者有話說:

沈植(冒粉泡泡):寶寶寶寶寶寶嘿嘿,老婆喜歡我叫他寶寶!

【植,你完了哇,還特麼嗑安眠藥,接吻都能睡著,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破產誰破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