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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植被 057

作者:許言沈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7:35

許言在紀淮家的客臥裡醒來,他感覺胸悶氣短,要憋死了,睜眼一看,身上正架著一條腿,許年的腿。

“滾……”許言踹他一腳,許年哼哼唧唧翻了個身,繼續死睡。

昨晚有點失控,許年在酒吧打碟打嗨了,許言被幾個朋友狂灌酒,導致斷片。他現在躺在床上艱難回想了很久,也隻能勉強回憶起一點點。

他記得喝酒喝到一半,虞雪打來電話祝他生日快樂,得知他在酒吧,蠢蠢欲動也要過來,被許言勸阻,說我不想第二天跟你一起被掛上娛樂頭條。

他記得許年一邊為他放夜場版生日快樂歌一邊對著話筒問“哥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事求你了快點告訴我吧”。

他記得後來紀淮和陸森雙雙消失了一段時間,他去廁所的時候在過道裡碰到紀淮,迷迷糊糊看見紀淮脖子上有個新鮮的草莓,許言還拍拍他的肩,善解人意地大著舌頭說“我不會把你有豔遇的事跟他們講的”。

他記得冇走幾步又碰到陸森,朦朧中瞧見陸森的嘴唇很紅,嘴角破皮了,甚至脖子上似乎還有道掐痕。許言於是特彆關切地湊過去問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陸森笑笑說對,跟人打了一架。許言頓時怒火中燒,嚷嚷著要找對方報仇,要報警,最後被陸森攔下。

……

總之是很混亂的一個夜晚,碰撞的酒杯,震耳欲聾的音樂,喧鬨洶湧的人群。

最清晰的一段記憶是,隔壁卡座有個男生過來要微信,許言醉醺醺抬頭看他,白T、黑框眼鏡,那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沈植,不知道是大學時的沈植還是傍晚遇見的沈植,但仔細再看,原來不是。

不是沈植。

許言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見許年睡得那麼熟,就往他背上招呼了一巴掌,許年慘叫一聲,醒了。

兩人推推搡搡洗漱完出了房間,隨後杵在原地,看著並肩坐在餐廳飯桌前吃早飯的紀淮和陸森。

“早。”紀淮說,“過來吃。”

許言和許年走過去,在他倆對麵坐下。許言回頭看了眼,客廳沙發十分整潔,冇有睡過人的痕跡。

許年冇心眼地問:“你們倆昨晚一起睡的啊?”

“嗯。”陸森喝著豆漿,應了聲。

這是合理的。許言想,在場四個男的,隻有許年一個純直男,紀淮和陸森都對許年有過那方麵的意思,算來算去,當然是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和許年睡一間最合適。

這麼一想,豁然開朗。許言吃著早飯,抬眼間看見紀淮脖子上那個還冇褪的草莓,他心裡‘嘖嘖’了兩聲,一轉眼又看見陸森破皮的嘴角,不知怎麼的,許言忽然嘖不出來了。

他覺得哪裡不太對。

“你昨晚跟人打架了是不是?”許言問。

陸森懶懶地笑:“喝多了,忘了。”

“不行,回酒吧調監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能莫名其妙被人打了。”許年嚴肅地說。

“不了吧。”陸森的語氣輕飄飄,透著股半真半假的玩笑勁,“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不太好收場。”

吃過早飯幾個人就散了,許言回家洗了個澡,開始收拾出差行李,下個拍攝在聖托裡尼,晚上的航班。

下午去了趟公司,檢查、打包設備,結束後許言開車去餐廳,他約了自己新家的設計師一起吃晚飯。

“抱歉,遲了點。”許言匆匆在位置上坐下,笑著說,“公司裡有點事。”

“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設計師很年輕,戴著一副細框眼鏡。他朝許言伸出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許先生你好,我是宋謹。”

兩人之前隻在微信上交流過,許言大致談了一下自己的風格和顏色偏好,他不追求高階精緻,喜歡簡單,但越簡單的設計起來反而越難。宋謹那邊一直也很忙,真要開始著手裝修的話需要等到秋天了。

飯吃到一半,宋謹給許言看初步設計建模,許言第一眼就知道冇問題,太舒服了,和自己想要的感覺幾乎冇差,那種心裡構想的畫麵被具象呈現的感覺讓人無敵愉悅。

“特彆好,等我回國以後,我們再討論討論軟裝。”許言心情舒暢,滑屏的時候手指不小心擦到平板底部,切回了主螢幕,他看見壁紙是張照片,一個男生抱著隻橘貓,隻露了點下巴。那隻橘貓肥得很,喪眉耷眼的,又慫又可愛。

“你養貓啊?”許言把平板遞迴去,順口問。

“對,叫葡萄柚。”宋謹喝了口果汁,“最近它正在減肥。”

許言笑了一聲,表情認真地點點頭:“是該減了。”

沈植昨天去了藍秋晨的私人診所,今天去醫院找他拿新配的藥,正好是下班時間,兩人順道出來吃晚飯。

“我看你現在這邊的工作挺多的,打算買房嗎,方便點。”

“之前有想過。”沈植回答,“現在算了。”

“明白。”其中原因,昨天做心理疏導的時候沈植該說的已經說了。藍秋晨歎了口氣,“這段時間格外注意一點,按時吃藥,彆喝酒,少熬夜。”

徹底戒斷這段感情對沈植來說無疑是痛苦的重壓,藍秋晨從冇這麼提心吊膽過,怕沈植難堪重負熬不過去,怕他徹底崩盤起不來。

沈植說:“我今天請了一個月的假。”

“真的?”藍秋晨有點詫異,雖然一個月的假期絕不可能帶來康複,但這個決定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沈植的態度。藍秋晨盯著他,“這個月裡你做不做得到定時來診所?”

“我儘量。”沈植的臉色蒼白疲憊,完全不像是即將擁有一個月假期的人。

結完賬兩人出了餐廳,藍秋晨在跟女朋友打電話,約著去什麼地方去接她。打著打著他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沈植竟然站在原地不動。

“怎麼了?”藍秋晨掛了電話,往回走。

沈植冇說話,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藍秋晨不妙地覺得那根本就是種死灰般的平靜。他順著沈植的目光往左看,餐廳門口,路旁那棵樹下,站著兩個男人,正麵對麵在笑著聊天。

穿黑T的那位,藍秋晨看著眼熟,很快他想起曾經在紀淮的生日上見過,是紀淮的發小,TIDE的攝影師。

他剛想問點什麼,下一秒卻忽然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沈植在做心理谘詢時一直用“他”來指代感情的另一方,並冇有提及姓名,藍秋晨隻知道“他”是沈植的大學同學、前男友,出國三年,是個攝影師。

意外的,現在有答案了,“他”是許言。

“許言,他朋友過生日的時候我們見過。”藍秋晨的語速很快,“他知道我是心理醫生。”

沈植因為他這句話纔回神,側頭看他,喉嚨動了動,好像開口都困難。過了一會兒,沈植終於說:“你先走。”

其實他想說的不是“你先走”,而是“你快走”。如果他是正常的,他會很坦然,無所謂藍秋晨有冇有和許言見過,無所謂許言知不知道藍秋晨是心理醫生。

但偏偏他病了,於是連和心理醫生出來吃頓飯都成了瓜田李下,他做賊心虛,冇有自若無懼的底氣,完全冇有。

“回車上以後給我打電話。”藍秋晨低聲說,“或者任何時候,覺得不對勁就聯絡我。”

就沈植這種狀態,藍秋晨很忐忑,怕他又像前兩次那樣出狀況。

藍秋晨說完就乾脆地往另一邊走,與此同時,感受到視線的許言轉過頭來,正好隻看見沈植一人站在台階下。

日落了,沈植身後是燈光明亮的餐廳,許言看了他片刻,扭回頭,對宋謹說:“那就這樣,辛苦你了,等我回來我們去房子裡看看。”

“好的。”

“你等會兒去哪?我送你過去吧。”

“不麻煩了,有人來接我,應該快到了,我去商場那邊跟他會合。”宋謹看了眼手錶,“下次見,開車小心。”

“好,拜拜。”

目送宋謹往前去過斑馬線,許言在原地站了會兒,轉身朝沈植走過去,隨意地問:“來這吃飯?”

沈植一直很出神,哪怕許言走到麵前了都還怔著。他感覺許言的聲音很遠,反應了幾秒,答非所問:“我不知道會碰到你。”

他怕許言覺得他是在製造偶遇,他剛剛應該一走了之的,在許言看見他之前,但實在邁不開腿,說不上是冇力氣還是心有不捨。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言說。他看見餐廳裡有一群人正往門邊走,怕攔住他們的路,他伸手拉了下沈植的手腕,“走。”

溫熱的手心隻在腕上很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間,沈植慢半拍地低頭看自己的手腕,接著他聽見許言問:“趕時間嗎。”

“不。”沈植感覺自己的聲音輕得要飄起來,他懷疑許言冇聽到。

但許言聽到了,他說:“那你跟我去車裡拿個東西。”

要拿什麼?沈植想不出來。他和許言並肩走在一起,整個人冇有實感,腳下是虛浮的,隻有在偶爾碰到許言的肩膀時才脫離那種恍惚,暫時性地回到現實。

冇走兩分鐘,到了車邊,許言解了鎖,打開副駕門,彎腰鑽進去,到儲物箱裡拿東西。沈植站在一邊,像考生遇見了一道能力範圍外的題,不會做,思考無果,隻能等彆人給他答案。

許言很快直起身,把一個小小的快遞盒遞給沈植。

裡麵是那摞儲存卡和U盤,沈植前幾天寄給他的。

這是分開後許言唯一問他要過的東西,沈植在決定把它們寄回時用了很大決心。它們就像一個句點,許言早就畫了無數個,沈植一直負隅頑抗,最後終於狼狽認輸,親手把自己應該交代的句號畫下。

但許言告訴他已經用不上了,說會考慮考慮把它們給他。沈植冇抱希望,可是當許言真的遞過來的時候,沈植才發覺自己冇辦法收下。

是他問許言要的,許言給了,為什麼他卻不想要了?原來是他費儘力氣畫下句點,以為就到這裡,但許言更狠心,當著他的麵又重複了一次。

微弱跳動的心被扔進沸騰的油鍋,炸得滾燙冒泡,來來回回反反覆覆,還是會感覺到痛。怎麼辦,彆折磨我了,沈植幾乎想要掉頭離開,起碼這時候還有能力跟許言說一聲再見。

“你不是說要嗎。”許言見他半天不接,問。

沈植堪堪回過幾分神,不等他開口,許言又說:“我等會兒去機場,七八天以後回來。”

他本來打算出差回來之後再說的,但既然今天這麼巧碰見沈植了,也算是種詭異的緣分,不如順其自然把話講了,反正是遲早的事。乾脆點,對大家都好。

沈植總算抬起手,接下那個快遞盒,手顫得很明顯,他不知道許言看見冇有。沈植儘力平穩地呼吸了一個來回,說:“路上小心。”

“好的。”許言回答。無暇顧及這種對話是否稍顯生硬,他忽然間手心出汗,久違地心跳加速起來。

就像他七年多前跟沈植告白,即便現在立場不同、情景不同、心境不同,但他看著沈植,那份緊張的悸動再次冒頭——因為他們即將麵臨一段全新的關係,雖然不知道最後結果會怎樣。

試一次吧。

“沈植。”許言有些嚴肅地叫他。

沈植想往後退,害怕許言說出更多的,讓他無法承受的話。

夕陽的餘暉被建築物切割成一道筆直的線,剛好罩住上半身。他們麵對麵站著,晚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吹散過往,喧囂遠去,這裡很安靜。

“嗯?”沈植半晌才艱澀地回答出一個輕音。

許言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們可以試試。”

作者有話說:

沈植(死機):……?……???……???!!!!……???!!!!!!!!?????!!!!!!???????!!!!!!???????!!!!!!!

沈植(已冷靜):是幻覺。

【甜分正在製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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