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書
禹州,天一門,秋元子手握魔主戰書,默然不語,光是看到那個醒目的戰字,他便被上麵附著的奇特意境引的心神震盪,受了些小傷,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可怕!實在可怕!光憑書寫的一個字便能讓我受傷,那這位魔主的實力該有多恐怖啊!”
懷揣著複雜情緒,秋元子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獨自一人朝著飛來峰上走去。
飛來峰上,一道孤獨的身影靜靜地枯坐於峰頂懸崖之邊緣,目緊閉,猶如一顆青鬆挺拔地紮根於岩縫之間,筆直如劍。
走到崇明子身後三丈距離,秋元子停下腳步,躬身拱手道:“師侄秋元子,拜見崇明子師伯!”
“有何事?”
老人雙目緊閉,冇有睜眼,背對著秋元子,聲音傳入秋元子耳中。
“稟師伯,魔教捲土重來,現任魔教教主差人送來一份挑戰信,說要十日後與師伯約戰於飛來峰上!”
恭恭敬敬的將手中信件往前遞了過去,秋元子不敢再把目光投在那猶如被施加了魔力一般的信封上。
老人右手一招,一股無形力量操控著信件飛入其手中,當看到信件的第一眼,老人身上氣勁突然一陣紊亂,周圍一丈內所有事情頓時化作齏粉。
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戰字,老人語氣莫名傷感道:“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秋元子,通知下去,讓門內優秀弟子即刻下山,冇有昭令,不得隨意返回山門。”
秋元子臉色一白,神色複雜道:“師伯,真的到了這般地步了嗎?”
遣散優秀弟子,這是有滅門之禍的情況下纔會做的舉措,秋元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身為正道魁首之一的天一門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扔出手中信件,老人劍指一指,一道淩厲劍氣射向半空中戰書。
轟!
當劍氣觸碰到信件的那一刹那,一股不滅戰意被啟用,整個飛來峰上,兩股可怕的力量爆發。
隨著時間推移,狂暴的力量風暴漸漸平息,而秋元子則一臉驚容。
剛剛那股蠻橫霸道,彷彿能鎮壓整個天下的無雙拳意讓他心神震盪,那種來自心靈深處最為原始的恐懼確實讓人十分難受。
“果然,他已踏足天人,這乃是江湖數百年來最大的浩劫啊!”
老人的聲音十分嚴肅,眼神惆悵,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秋元子冇有說話,隻是眉頭緊鎖,一臉愁容。
隨著戰書送上天一門,整個江湖也被這則驚人的訊息炸翻了!
時隔五十多年,現任魔教教主挑戰現任天下第一人天一劍聖崇明子。
當天一門宣佈即刻起遣散門內優秀弟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京都城,新建皇宮內,現任洪帝葉成勳畢恭畢敬的站在白衣男子身旁,聽著對方的指示,內心深處心思莫名。
“待我擊殺崇明子,覆滅天一門,一統江湖之日,便是你執掌大權之時!如今大洪氣運被我借用了很多,你還需多費些心思穩固朝局!”
“伯父放心,成勳定當竭儘全力,不負伯父栽培之恩!”
“我父曾相助你爺爺登臨皇位,結果遭其反噬,命隕踏天峰,我不希望未來有一天你我二人兵戎相見,你父親已死,你便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親手除去你這唯一的親人,你明白嗎?”
白衣男子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可是葉成勳卻身體直哆嗦,額頭直冒冷汗。
“伯父放心,侄兒明白!”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葉成勳心中暗想道:“看來私底下的那些小動作可以暫時緩一緩了,不過總有一天,我回奪回屬於我們葉家的權利,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
冇有人喜歡當一個傀儡,尤其是坐在這天下至尊的位子上,被人牽著線操控著,隻是眼下葉成勳實力太弱,連皇室傳承的天命神器大洪太祖的天人之軀都被陸澤給撬走了,光靠那些見風使舵的朝臣,根本無力反抗當前傀儡的命運。
“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白衣男子冇有繼續說什麼,直接讓葉成勳這位現任洪帝退下,這般使喚人的語氣十分自然,冇有一絲突兀。
“是,侄兒告退!”
葉成勳躬身行禮,隨後退出房間。
待走出房門後,葉成勳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雙拳緊握,牙齦咬的死死的,一言不發的走向遠方。
待葉成勳離開後,一道黑影閃過,白衣男子麵前已經多了一個人影。
“查的怎麼樣了?”
白衣男子眼神平淡的撇了麵前人影一眼,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稟魔主,目前現任洪帝已經在暗地裡拉攏數十位朝臣,形成攻守同盟,雖未明言,但目標卻很明顯,就是在針對聖教安插在皇朝內部的人員!”
“看來我的這位侄兒很不聽話啊!跟他那死去的爺爺終究是一個德行!”
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冷冽。
“讓人動手吧!那數十名朝臣就不要留了,換些聽話的人上去!”
“是,魔主!”
隨著白衣男子一聲令下,接下來的朝廷恐怕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對了,聖女之事怎麼樣了?孫啟平和戰天尊為何還未歸來?”
似是想起了聖女之事,白衣男子突然出聲問道。
白衣男子的功法是得自前任聖女傳承,這讓他十分清楚聖女一脈的重要性。
“這~”
聽到白衣男子問到聖女之事,對麵那人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麵前那人露出那樣的表情,白衣男子微微皺眉,沉聲問道。
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對麵那人一臉嚴肅道:“啟稟魔主,具探子彙報,兩位護法根據訊息尋找聖女,卻突然在一處地方什麼失蹤了,根據現場留下是痕跡,我等推測,二位護法恐怕已遭不測!”
轟!
一股可怕的氣勢驟然爆發,對麵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滴滴冷汗墜落在地麵,沁出一絲水漬。
“是誰乾的?”
白衣男子語氣很冷,一字一頓問道。
“根據當地暗樁彙報,據說那日明月山莊少聖陸澤曾出現在附近,我等猜測,可能是這位乾的。”
“不用猜測了,除了他,還能有誰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與我作對!”
白衣男子眼神閃爍,直接斷言道,此時,他又回想起數年前,那個讓人難以忘記的少年。
“這件事先放在一邊,眼下最重要的是打敗崇明子,這個老傢夥霸占天下第一人的位置數十載,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最終,白衣男子還是決定先處理掉崇明子,再去找陸澤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