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
四皇子府邸,當陸澤回來的時候,葉霄眼睛紅腫的出現在他麵前。
“師傅,父皇駕崩了!”
看著麵前有些憔悴的葉霄,陸澤冇有說話,他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所以隻是靜靜的看著麵前葉霄。
此刻,他想起葉無修說的話,也許洪帝最喜愛的皇子便是眼前的葉霄吧!
隻是為了保護他,所以才刻意疏遠他。
“明日我便會離開京都,你好自為之吧!”
對於葉霄,陸澤還打算繼續考驗一番,如果他真有恒心與毅力踏入道基境,陸澤便傳他道法又何妨。
“師傅你要走?”
見陸澤要離開,葉霄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有了再次修行的希望,他可不想錯過機會。
“能不能再待些時日,徒兒在修道上還有很多疑惑要問您呢!”
陸澤搖了搖頭,輕聲道:“殿下,修道並不比修武簡單,紅塵磨鍊對你來說是必須的,等你踏足道基境,再來明月山莊找我吧!”
說完,陸澤一晃身邊離開了原地,消失在葉霄眼簾。
太師府,龐東來冷冷的看著麵前白衣男子,一言不發,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魔主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最終,龐東來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隻是臉上卻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作為把一輩子奉獻給大洪皇朝,甚至終身未娶的老人,龐東來並不畏懼死亡,他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白衣男子神色淡然的瞥了龐東來一眼,輕聲道:“太孫葉成勳登位,希望老太師能親自出麵主持繼位大典!”
龐東來深吸了一口氣,他感受到了白衣男子語氣中不容拒絕的語調。
“太子殿下苦心孤詣謀劃的位置,就這麼輕易傳給了太孫,真是父子情深啊!”
此刻,龐東來已經知道主導京都一切事件的幕後黑手是誰了,雖然不清楚葉無修在搞什麼鬼,但不妨礙他出言嘲諷。
龐東來現在還未得到葉無修身隕的訊息。
對!
龐東來明為誇讚,實際上卻是在嘲諷葉無修枉顧父子之情,弑父奪位。
“葉無修死了!”
白衣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一抽,心中怒火在壓抑著。
龐東來聽了這話後身體一震,表情有些失態。
“怎麼會這樣?陛下呢!陛下可還活著?”
這下,龐東來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昨夜發生那麼大動靜,再加上今早喪鐘,他以為洪帝身死,太子葉無修纔是勝者。
可現在葉無修死了,那洪帝豈不是勝者,他可能還活著。
龐東來猶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也死了!”
可是很快,白衣男子便將他的希望徹底泯滅了。
“陛下真的死了!陛下真的死了!”
對於這個曾經的弟子,龐東來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如今得到洪帝真的身隕後,他輕聲唸叨了兩聲。
“所以太孫葉成勳登位,名正言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白衣男子的聲音打斷了龐東來的思緒,讓他從傷感狀態中清醒過來。
“你不過是想扶植一個傀儡罷了,太孫雖然有資格登臨皇位,但你彆忘了,二皇子殿下與四皇子殿下可都在呢!他們比太孫更有資格繼承皇位!”
龐東來知道,葉成勳隻不過是眼前男人的傀儡,如今京都局勢已經落入對方掌控,他一個人根本做不了什麼,但他仍想掙紮一下。
“葉青主已經死在天牢裡了,如果你想葉霄下去陪他,我冇有意見!”
白衣男子的話很乾脆,言語中充滿了冷酷無情,任何阻攔他計劃的人,都要死。
當然,某個實在殺不死的傢夥除外!
聽了白衣男子這般赤裸裸的威脅,龐東來漲紅著臉,昂著頭與白衣男子對視起來。
過來良久,在白衣男子黝黑的眼眸注視下,龐東來身子突然萎頓下來,深深歎息:“罷了!罷了!昨夜皇室流的血已經夠多的了,不要再繼續了,我願意主持太孫殿下的登基大殿!”
昨夜,洪帝、太子葉無修、二皇子葉青主和三皇子葉良辰相繼殞命,龐東來已經不忍心再看著大洪皇室繼續流血了,所以隻能答應白衣男子的要求。
見龐東來答應下來,白衣男子也暗暗鬆了口氣,隨之心中湧起一股憋屈,導致這股憋屈的罪魁禍首正是陸澤。
若是葉無修冇有死在陸澤手中,白衣男子何須請龐東來出麵主持登基大典。
洪帝身隕,太子葉無修繼承皇位名正言順,根本無需顧及其他。
可眼下葉無修身隕,葉成勳想要登臨皇位,則必須顧及朝堂諸多大臣的意見,這時就必須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來主持大局,以防止整個皇朝崩盤。
如今,太尉齊修被陸澤重傷,太傅長孫晟被齊修重傷,輔國大將軍宇文傑兵變失敗死於孫啟平之手,衛主範無謀掌管戊良衛這等暴力機構,威勢有餘而威望不足,最終隻剩下太師龐東來一人有足夠的威望主持大局。
龐東來視死如歸的表情,白衣男子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葉無修還在,白衣男子早就揮拳殺了龐東來了。
隻是白衣男子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皇朝,如果缺少龐東來,葉成勳恐怕無法掌控整個皇朝勢力,到時天下四分五裂,白衣男子的計劃也就徹底失敗了。
幸好,龐東來也不想看到大洪陷入亂局,所以還是選擇妥協,答應了白衣男子的要求。
“隻是二皇子殿下身死,那個男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二皇子殿下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就在白衣男子準備離開的時候,龐東來突然出聲道。
白衣男子聽了這話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後淡淡的說道:“那樣正好,在見識天下最厲害的劍之前,我可以先見識一下這天下最厲害的刀威力如何!”
雖然龐東來冇有說那人名字,但白衣男子顯然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鎮西侯安千軍,天榜第四的絕世強者,當今天下刀客第一人,同時也是已經死去的二皇子葉青主的親舅舅。
葉青主也是過於自負了,如果他兵變之時,與鎮西侯安千軍說一聲的話,未必會落的個兵敗身死的下場。
顯然,未來的京都勢必又將麵臨一場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