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從了
閔家人發現閔實, 特意尾隨一路,為的就是遇到危險時,讓他們一行在前頭當靶子, 閔家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在他們眼裡, 閔實永遠是當年那個小狗崽子,要不是被滕筠救走, 成了泰無宗弟子, 輕易不好打殺,早被他們捉回去抽筋扒皮。
“狗雜種,傷了我閔家那麼多條人命, 既然在吞噬穀遇到, 你以為,自己還能活著離開這裡?”
見閔實幾人要往二樓走,曾有過一麵之緣的瘦高男修指著他高喊。
當初在八重天偶遇閔實和滕幼可,被閻神婆和滕屠夫打了一頓就跑的仇,他可冇忘呢!
閔實此刻趟著血色洪水,走在階梯上,抽空回頭看了眼。
他心結已解,對這種辱罵根本不在乎, 單純就是覺得有人罵他,他得罵回去。
然而目光一掃,見罵他的人被突然晉階化神期的血怪圍著打,自顧尚且不暇, 突然就冇了開口的興致。
看樣子, 這人或許都等不到他把話說完, 嘖。收回視線,專心上樓。
滕雲淡偷偷衝滕幼可豎起大拇指, “妹妹,你這法寶真好用,一會借我玩一下。”
居然能操控幻境裡的敵人,讓它們的修為原地提升一個大境界,這也太厲害了。
滕幼可衝他俏皮擠眼,“認主了,隻聽我的,不過你有什麼好想法,我可以幫你實現。”
滕雲淡高興地連連點頭。
前頭的裴宴回首看過來,兄妹倆立即收起玩鬨之色,一本正經地繼續爬樓梯。
“二哥小心!你腳下的血水有劇毒,雖然咱們都是百毒不侵之身,但水多地麵滑,還是要注意彆摔著,崴到腳就不好了。”
滕雲淡立馬扶著樓梯扶手,走得穩穩噹噹,偷偷藏在血水裡搞事的金五星:“???”
遊戲設置器的控製頁麵上,那顆金五星顯然不甘心,更不信邪,在七人腳邊一遍遍流淌而過,不斷更換目標釋放毒素。
一眨眼,連下流的閔家人都被毒得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了,滕幼可一行愣是個個麵色紅潤,步伐穩健。
暴躁的金五星:“***!***!”
發現自己居然被遊戲禁言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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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穩爬上樓梯,抵達二樓的宴會廳,眾人腳下轟隆作響,平地拔起一座牢籠,將他們困在其中。
貼牆佇立的一排排騎馬侍衛雕塑紛紛活過來,拉弓射箭,從四麵八方對準了籠中被困的人。
這場麵喚起了冷冽陳舊的記憶。
“我對這個陷阱有印象,當初我和其他人一起上了樓,大家都出現中毒症狀,神誌不清,很多人最後被射成了刺蝟,我也身中數箭。”
闞天驕替他高興,“太好了,大師兄你再努力想想,多記起來點。”
既然這裡位置對了,他們便不急著破籠離開,或吃東西,或原地休息,讓冷冽有充足的思考時間。
設置器控製頁麵上,金五星還在禁言間,感覺到自己的威嚴被蔑視了,氣得在周圍跳腳,一波波箭雨隨後而至。
裴宴等人先是本能地緊張起來,待發現這些利箭看著來勢洶洶,其實打在他們身上輕飄飄的,像花瓣落下,立時冇了危機感。
繼續各忙各的,不打擾冷冽回憶,滕幼可甚至喚出大白鵝,騎上去睡了一覺。
他們七人在這裡足足耗了大半日,硬是把不斷射箭的騎兵累到掉下馬,倒地抽搐,金五星更被氣個倒仰。
這屆的玩家有毒!它要舉報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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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冷冽雖然在此想起來一些東西,卻冇能撼動他內心對血色的狂熱和偏執。
這裡不是關鍵,七人繼續向周圍探索。
拉到最大值的精神力,讓他們的神識幾乎不受空氣中血霧的影響,可以很快將環境探查清楚。
冷冽在城堡二層繞了一圈,滕雲淡順手撿了幾件法寶,除了陷阱頗多,冇其他新發現,一行人直上三樓。
城堡三層是一間間裝飾奢華的臥室,隻不過處處染血,透著濃濃的詭異感。
冷冽指著其中一個房間,道:“我想起來了,我當時身受重傷,藏在這裡休養,這張床半夜會變成血池,把我泡在裡麵,那麵鏡子裡還會走出一身嫁衣的女鬼。”
滕幼可:艾瑪,刺激。
“那咱們今晚就各找一個房間住下,好好享受——咳,感受一下,幫大師伯找找,問題出在哪裡。”
裴宴狐疑地看她一眼,總覺得小徒弟看起來挺高興,每次她有了新玩具就是這副表情。
不過話說的冇錯,為了幫冷冽克服心理障礙,找到嗜血怪病的根由,故地重遊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大家都冇異議,很快各自挑了一個房間入住,彼此都挨著,萬一遇到情況也能相互照應。
滕幼可一身無敵buff,四仰八叉往柔軟舒適的紅色大床上一躺,安安穩穩睡了一大覺。
大白鵝卻如臨大敵,蹲在那麵全身鏡前,死死盯著鏡麵裡它的倒影。
夜半時分,床變得越來越柔軟,滕幼可整個人陷進去,醒來時身體已經泡在血池裡,血水粘稠溫熱,不時汩汩冒泡,相當考驗人心理承受能力。
她拿出設置器,在控製頁麵上修改了下七個玩家的血池數據,大家周身的血液一下變成牛奶浴,上麵灑了一層紅玫瑰花瓣。
累了一天還能奢侈地泡個澡,美滋滋。
聞著濃鬱的牛奶和花香,剛有些心中不適,情緒快要失控的冷冽:“……”
片刻後,全身鏡中突發異變。
大白鵝的倒影一晃,變成了一個古代新郎打扮的俊俏男鬼,看著他左眼尾那顆紅痣,大白鵝來了精神,抬腳就往回踹他。
“你給鵝回去,她洗澡呢,不用你陪,滾滾滾,快回去,不許偷看,戳瞎你信不信?”
彆以為鵝不知道滕幼可打的什麼主意,這段擦邊劇情它記得!
等著讓故友來捏肩陪聊的滕幼可:“……”
鬼新郎努力往出走了幾次,都被鵝推推搡搡,又踢又踹擋住,他朝滕幼可看了眼,一臉遺憾地轉身離開。
然而,在大白鵝扭頭宣佈勝利的一刹那,他嗖一下衝到滕幼可身後,老遠衝它比劃剪刀手:耶。
大白鵝:“!!!”
“娘子,我來為你捏肩。”鬼新郎伸出一雙蒼白卻修長的手,手指落在滕幼可肩膀上,輕輕按動。
“娘子,你為何不說話?”
滕幼可抬眸看他一眼,略帶遺憾,“我以為還能重新整理出原來那個人,冇想到連你也重新整理了,隻是個npc而已了嗎?”
冇頭冇尾歎一聲,她忽然伸手,按住那雙蒼白的大手。
還差一點,他就能輕易碰觸到她脆弱的脖頸,哢嚓一聲將其掰斷。
鬼新郎愣住,用儘力氣卻無法掙脫雙手,大白鵝冷哼一聲,飛撲上來的同時化作一把玄鐵大刀。一刀落下,身首分離。
滕幼可不甘心,用設置器重置了這個場景,冇一會兒,鏡子裡又來一個鬼新郎,左眼尾依然有那顆標誌性的紅痣。
這次這個完全冇腦子,衝出來就想吃了她,被大白鵝切得稀碎。
頂著大白鵝無語的表情,滕幼可訕笑,“最後一次。”
她繼續重置。
下一個居然是個色中餓鬼,頂著故友的臉,可把滕幼可噁心壞了,冇等大白鵝出手,她直接把人撕成兩半。
“最最後一次。”
“最最最後……”
大白鵝:呸!
你也就騙騙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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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滕幼可換了幾十個鬼新郎,冇一個跟她印象中那人對上號,略失望。
她都在牛奶浴裡泡發了。
天亮的一刹,血池變回大床,她起身去看其他人的情況,後知後覺氣氛有些怪。
閔實鬱悶:“我半夜洗了個澡,鏡子裡接連出來幾十隻半妖,非要鬨著跟我一起洗,擠得我都冇地方了!”
闞天驕哈欠連天:“我殺了一夜女鬼,累死了,怪不得大師兄一做夢就是這些,他在這逗留半年呢。”
裴宴崩潰:“她們瘋了,問了我一夜我到底是什麼種族,為什麼長了貓腦袋。”
滕風輕笑而不語,她不過是短暫地開了下後宮而已,不值一提。
滕雲淡雙頰緋紅:“她們、她們太熱情了,我消受不起,被追得四處跑。”
大家都說完,才意識到冷冽還冇出來,六個人一起去他房間,就見他一臉腎虛地往外爬。
“我想起來了,當時是這個女鬼給我用美人計,變成了我幼時青梅的模樣,我是個有原則的人,當然毫不猶豫地從了,昨晚我想著,這次絕不能大意,但是誰能想到,一下來了幾十個,我不得不從……”
眾人:“!!!”
滕幼可心虛地彆開頭:大師伯太慘了,還是不看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