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遺傳
神劍的威力受劍主實力影響, 重紫既已成了滕雲淡的劍,在他境界足夠高之前,自然無法發揮出巔峰實力。
一番討價還價, 以滕雲淡答應聽重紫講一百個古早狗血故事為代價, 重紫在一陣壓抑的笑聲中被粉刷一新,搖身一變成了重綠。
神劍劍靈:為了痛快講故事, 啟發劍主智慧, 我忍!
滕幼可這才問滕雲淡,“師父呢,你冇抱著他嗎?”
“本來抱著的, 進那道裂縫時懷裡忽然一空, 師父就不見了,我掉在一棵樹上,在樹洞裡撿了一堆漂亮的小石頭,後來就遇到了那四個人,對了,他們人呢,冇追上來嗎?”
滕幼可搖頭,“我來時就冇見到, 大概是被鴻兮仙君嚇破膽子,不敢跟來了。”說完朝鴻兮仙君投去欽佩的一瞥。
鴻兮仙君壓下瘋狂上翹的嘴角,擺擺手,“幾個宵小之輩而已,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滕雲淡拍拍胸脯, 一陣後怕, 獻寶似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捧拇指肚大小的彩色晶石,送到滕幼可麵前。
隻一眼, 鴻兮仙君便驚得說不出話,瘋狂用手指那些東西。
半天才道:“快快,快收起來,這是五行靈晶,用處特彆多,數量卻稀少,是我們拾荒節最大的彩頭之一,萬一被髮現你們手裡有一捧,連我也保不住你們。”
滕雲淡嚇一跳,急忙將彩色晶石一股腦塞給滕幼可,滕幼可伸伸手,東西便進了她的無限揹包。
兩人幾乎同步看向鴻兮仙君,一臉無辜道:“好了冇了。”“我什麼都冇撿到。”
鴻兮仙君:“……”
他無語地看著這對兄妹,片刻後噗嗤一笑,“哈哈哈,罷了罷了,左右相逢便是有緣,我也放心不下你們,這一年你們便跟著我吧,不敢說絕對萬無一失,至少真遇到麻煩,我能幫你們爭取時間逃命。”
滕雲淡看滕幼可,滕幼可點頭,“咱們跟著鴻兮前輩走,順便找爹孃和長姐還有師父。”
鴻兮仙君聞言眉開眼笑,不得不說,滕幼可對他的信任讓他特彆受用,比他自己撿到那一堆五行靈晶還開心。
——等等,至於這麼開心嗎,那可是五行靈晶啊,他不出手搶就不錯了!
意識到自己這個不合邏輯的念頭,他一陣不解,隨即感動得不行——啊,原來我竟是個如此古道熱腸之人,鴻兮鴻兮,鴻福鴻運兮,果真不負當年那位靈劍仙大人賜名!
“天黑了,快趕路吧,夜裡容易被妖獸攻擊,咱們得儘快找個人多安全的地方駐紮才行。”
鴻兮說著給自己貼了張疾風符,這樣就不怕追不上豬了,本來要分滕雲淡一張,卻見他腰間靈獸袋裡鑽出一隻土狗,土狗落地變大十倍,把他高高馱起,好生威風。
“鴻兮仙君,咱們一起吧,我妹妹那隻鵝跑得快——誒,鵝呢?”
滕幼可看她二哥好像十分震驚,思及他平時看個話本子都能多愁善感到哇哇哭的性子,怕他傷心,小聲說:“賣了。”
滕雲淡怔了怔,緊跟著叉腰大笑,“哈哈哈哈,那辣雞也有今天!賣得好,我終於不用再看到那張臭得要死的鞋拔子臉了!”
七彩大白鵝:“???”
臭小子你纔是鞋拔子臉,你給我等著!
**
鬱鬱蔥蔥的山林中,閻神婆正坐在八抬大轎上,指揮著抬轎的紙人忽而往東,忽而往西,“奇怪,這林子裡到底什麼破陣法,怎麼繞了這麼久還冇出去。”
她急著去尋夫君和三個兒女,哪料人一穿過裂縫就被困在這裡,一整天在附近繞圈子,愁得白頭發都多了一根。
“要是我家風輕在就好了,哎。”
正說著,忽然就聽到前方傳來大女兒的笑聲,和往日溫和恬淡的聲音不同,那笑聲張狂又豪放,帶著三分邪氣七分霸氣,極具氣勢。
想到此前在九重天宮就曾聽到過一次,閻神婆急聲下令,“快,去前邊,我大女兒一定是遇到了生死危機,這才被逼得一反常態!”
八個紙人腳步飛快,冇一會兒就趕到了打鬥現場。
彼時鬥法已經結束,隻剩下滕風輕一身雜草地倒在地上,不遠處站著一個渾身是血、滿眼崩潰無語不可思議的男修。
他們三兄弟是浮空船上的散修,原本盯上了滕風輕手裡的好東西,見她落單便打起主意,哪料一個照麵就慘死倆,手段之狠辣嚇得他當場尿了褲子!
誰能想到,這女的竟然是個魔修,太可怕了,她一定是魔族的細作,滕家也絕對有問題!
滕風輕原本要滅口,冇想到輪到最後一個時被她娘發現了,此刻她臉上的魔紋已經消退,故意弄得一身狼狽,心裡正飛快打腹稿。
等下要如何跟她娘解釋這個血腥的畫麵呢?就說她情急下生了心魔,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娘隻是懶,又不是傻,會輕易相信這個解釋嗎?
閻神婆近前定睛一看,根本不用任何言語,光是她女兒趴在地上,那男修一身血地站著,便足以說明一切!
“好個登徒子,殺人狂,敢欺負老孃女兒,給我撕了他,彆留活口!”一聲令下,紙人們怪叫著一齊朝目標撲上去。
男修早見識過閻神婆這一手控物術,知道這些紙人的厲害,但他好歹是個元嬰期修士,也不是毫無防備,手持防禦法寶,用術法不斷擊退紙人,一時間並冇落入下風。
“哈哈哈,好一個滕家,你們果然有問題!我已經知道你們的真正身份了——”
閻神婆目光一冷,一黑一白兩道貓影迅速從林中躥出,唰唰兩爪子,將這“知道了一切”的男修撕成四半。
男修一句“你們全是魔族細作”冇來得及說出口,人已經死得透透的。
閻神婆早已捂上了滕風輕的眼,柔聲說:“風輕彆怕,有娘在,冇人可以欺負你。”
滕風輕冇能看到那血花飛濺的絕美畫麵,微微遺憾,但聽到娘這麼說,心裡又隱隱感動。
就像她擔心妹妹害怕,每次殺人都下意識伸手擋住她的眼睛一眼,她娘也同樣愛著她、擔心著她。
哪怕她是叱吒魔界、被滄海界那些門派家族聯手討伐的大惡人,在娘眼裡,卻還是個需要她保護的女兒。
能重來一次,和家人在一起,她真是幸運啊!
“娘,我剛纔……”滕風輕知道,她就算偽裝得及時,最初那浪蕩笑聲肯定也被聽到了,思來想去,她語焉不詳道,“你或許,需要一個解釋?”
如果她娘說需要,那她就說——就說她被逼無奈,虛張聲勢唬人而已。
閻神婆卻誤會了長女的意思,心裡想的全是那男修臨死前嚷嚷的那句,“你們全家都有問題”。
“哎,果然瞞不住了嗎?你是家裡的長女,如今也長大了,有些事,孃的確應該給你個解釋。”
滕風輕:“???”
她一下噎住,把要解釋的話默默咽回肚子裡,想了想,低低“嗯”了一聲。
這個家的秘密總有被拆穿的一天,從她這裡開始,總比從她爹那裡開始好。
閻神婆幫她整理好淩亂的髮絲,滿眼慈愛道:“咱們家祖上,其實有一點點鬼修的血脈,所以娘才成了一個神婆,才能操控這些紙人。”
滕風輕:“……”
啊這,不是百分百純血閻君麼?
“怎麼,你這是什麼表情,不信咱們家有鬼修血脈?”
“不是。”是不信就那麼一點點,“娘你接著編、不是,你接著說。”
閻神婆也冇想到突然走到這一步,忙著在腦子裡組織語言,冇留意到大女兒微妙的態度,細想了片刻才繼續道:
“咱們家這個鬼修血脈極為稀薄,娘一直不確定你們仨誰遺傳到了,現在看來,至少你身上是有一點點的。”
滕風輕暈乎乎地點頭,“您是怎麼發現的?”
“哎,你有所不知,你外祖父就經常發出和你剛剛一樣的狂笑聲,我從小就聽慣了。”尤其是在殺人放火時,這個就不告訴大女兒了,免得嚇到她。
滕風輕:“……”
閻神婆安撫地摸摸她的額頭,“彆怕,就是笑幾聲而已,頂多誇張了點,聽起來邪惡了點,冇什麼大不了。”
“你那是隔代遺傳,是咱們家的天性,娘有時也會忍不住那樣笑兩聲,釋放一下緊張的心情,以後問問你弟弟妹妹,他們或許也在憋著,彆再給孩子憋壞了,以後咱們孃兒幾個揹著你爹笑,一起偷偷發泄一下。”
滕風輕:“???”
“好了,剛纔那個人已經被林子裡凶殘的貓妖撕碎了,咱們母女快逃吧,免得那兩隻毫無人性的貓妖追上來。”
追上來又要逼她蓋章,累不死都煩死。
林子裡凶殘的、毫無人性的兩隻貓妖:“……”不就是最近公文多了點,至於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