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抗戰係統，國家讓我帶隊殺敵 第100章怒斥

李辰看到了唐生智求助的眼神。

他冇有猶豫。

從人群邊緣快步走向高台，腳步沉穩，穿過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越過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一步一步，登上那座簡陋的木台。

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檯麵上。

這一刻，無論是台下的記者，還是台上的唐生智等人，還是城門口那密密麻麻數萬老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藍色作戰服，上麵還殘留著昨天激戰後的痕跡——有幾處汙漬，有幾道劃痕，但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平靜，內斂，卻讓人無法忽視。

唐生智看到他上來，眼睛都亮了。

“諸位！”他一把拉住李辰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提高了八度，“來來來，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獨立特戰連的連長，李辰！”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去，在空曠的城外迴盪。

獨立特戰連。

李辰。

這兩個名字，像兩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

城門口，那數萬老百姓，先是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看著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麵孔，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是那個……

那個帶著特戰連，從淞滬一路殺到金陵的李辰？

那個剛到金陵就炸了鬼子機場、滅了鬼子第六師團的李辰？

那個帶著八萬守軍，全殲了鬼子十二萬大軍、守住了金陵城的李辰？

那個救了他們全城幾十萬老百姓性命的李辰？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

“嘩！”

人群炸開了。

“他就是李辰？這麼年輕？”

“我的老天爺，我還以為是個三四十歲的老將呢！”

“英雄！這是真英雄！”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往前擠，一邊擠一邊喊：“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救了我們全城的恩人長什麼樣！”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踮著腳往台上張望，嘴裡唸叨著：“記住了，記住了，長這樣，以後天天給孩子講……”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漢子，眼眶通紅，大聲喊著：“李連長！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就要往下跪。

旁邊的人趕緊扶住他：“彆跪彆跪，人那麼多，你跪下去就起不來了！”

但更多的人，已經開始議論起來。

“你們說，這李連長會不會是天上的戰神轉世？”

“我看像！不然怎麼解釋他那支部隊那麼厲害？一百多人，打得鬼子十幾萬大軍屁滾尿流！”

“對對對！我聽說了，他們有一種會拐彎的武器，能把鬼子的飛機打下來！那玩意兒，凡人能造出來？”

“肯定是老天爺可憐咱們這些苦命人，派天神下凡來救大夏了！”

“李戰神！李天神！”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李辰站在台上，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想說，我真的就是個普通人，那些武器也不是我造的，是八十九年後的科技。

但他知道，說了也冇用。

這些人需要希望，需要一個可以寄托信仰的人。

如果他們的信仰能讓他們更有信心活下去、更有勇氣麵對未來的戰爭——

那就讓他們信吧。

他抬起手，輕輕壓了壓。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但台下那數萬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李辰的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那個剛纔提問的外國記者身上。

那個記者被他這麼一看，不知為什麼，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手裡的相機舉著，準備記錄接下來的每一個瞬間。

李辰接過唐生智手裡的擴音器，舉到嘴邊。

他的聲音很平，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耳朵裡：

“你剛纔，問唐司令國際公法的問題？”

那個記者喉結滾動了一下，點點頭：“是的，先生。”

李辰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那不是笑，是某種更冷的東西。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說，“那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記者愣了一下。

李辰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什麼是國際公法？”

這四個字，像四顆釘子，砸進那個記者的心裡。

他張了張嘴，剛要回答——

李辰根本冇給他機會。

“在整個淞滬戰場上，”李辰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砸出來的，“那些被鬼子俘虜的大夏軍人，他們也被屠殺了。現在，我倒要問你——”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那個記者：

“屠殺俘虜，符合國際公法嗎？”

記者的臉色開始發白。

“屠殺平民，符合國際公法嗎？”

記者的嘴唇開始發抖。

“縱兵搶劫、強姦婦女——這些，符合國際公法嗎？”

記者的相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李辰的手猛地抬起，指向空地上那群蹲著的鬼子俘虜。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他們都乾過！”

“他們，不配當人！連禽獸都不如！”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壓抑太久的怒火：

“光殺這幾個鬼子，有什麼用？”

他轉過身，麵向台下那數萬老百姓，麵向那些從城裡趕來的男女老少，聲音嘶啞，卻震耳欲聾：

“那些被他們侵略、被他們殺害的百萬冤魂——能閉眼嗎？！”

擴音器把他的話傳到每一個角落。

傳到城門口，傳到城牆上，傳到遠處的守軍方陣裡。

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也傳到每一個人的心裡。

“啊！”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像刀：

“你回答我！”

他重新轉向那個記者：

“大夏犧牲的百萬軍人和老百姓——他們的冤魂，能閉眼嗎？！”

靜。

死一般的靜。

那個記者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嘴唇不停地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再張，再閉上。

最後，他低下頭，看著地麵，不敢再抬起來。

其他記者，也全都沉默了。

那些剛纔還在“哢嚓哢嚓”按快門的相機，此刻都停住了。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敢說話。

因為李辰的話，像一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百萬冤魂。

百萬條人命。

能閉眼嗎？

不能。

永遠不能。

——

然後——

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殺！”

聲音很輕，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但緊接著，第二個聲音響起：

“殺了他們！”

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

“殺了他們！”

“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殺光這些畜生！”

“殺了小鬼子！”

吼聲如潮，一浪高過一浪。

數萬人，同時舉起手臂，指向那群瑟瑟發抖的俘虜。

數萬張嘴，同時喊著同一個字：

“殺！”

“殺！”

“殺！”

那聲音彙成驚雷，在金陵城外炸開，震得遠處的城牆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那些鬼子俘虜，此刻一個個縮成一團，渾身發抖。有人甚至趴在地上，用被綁住的手拚命捂住耳朵，但那喊聲，還是穿透一切，鑽進他們心裡。

鬆井石根依然站在最前麵。

他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絕望。

他聽得懂大夏話。

他知道那些人喊的是什麼。

他知道，今天——

他們死定了。

而且，會死得萬眾矚目。

會死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會死成帝國曆史上永遠抹不掉的恥辱。

他閉上眼睛。

嘴裡那隻臭襪子還在，但他已經感覺不到臭味了。

他隻能感覺到，那一聲又一聲的“殺”，像一把又一把刀，一下又一下，捅進他心裡。

——

台上。

李辰慢慢放下擴音器。

他看著那個依然低著頭的記者，冇有再說話。

他隻是轉過身，看向那群俘虜，看向鬆井石根，看向那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唐生智走到他身邊，低聲問：

“李連長，現在……”

李辰冇有回頭。

他隻是說：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