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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本書簡介: 從小生長在泥裡的何苒在和初戀分手後,原本隻是想在大城市找個簡單維持生計的工作,卻誤打誤撞進入演藝圈,被一群有錢有權有勢的男人捧在中央。 一時間,金錢、資源、名望、地位蜂擁而至。 而這一切都來自於不同的男人,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維持著奇妙的平衡。 “我對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真心的。 “美人落淚,掌權者們紛紛下跪,匍匐在她的腳下,隻求她賜予那幾分之一的真心。 關鍵詞:NPH | 萬人迷 | 娛樂圈 | 主年上何苒x 程星野(戀愛腦的快樂小狗富N代)x 程奕(頭腦冷靜精明算計的商業大佬<小狗的舅舅> )x 邵遠(糙漢青梅竹馬混世魔王)x 沈浩然(文藝陰濕影帝老師)+ 諸多男配寫在前麵:- 女主萬人迷,非常美膩。 - 真NP,不買股。 - 男主暫定四個,全處,技術都超級好。 有一位男主是離異大佬,但是婚姻有隱情,大佬處。 - 補充上麵一點:可能會出現非處男配,但是非處男不會和女主做,因為不配。 - 無女口男,走後門情節。 有後入,但後入是姿勢,不是走後門。 - 會有強製行為,畢竟女主在力量上打不過男主們。 而且女主身體敏感,男主發起瘋來可能會把女主乾哭。 - 人設需要,有的男主會爆粗口。 - 不是大女主,但女主也絕不是皮套傻白甜。 - 無穿越重生等奇幻因素,也就是說:女主冇有金手指,可能會犯錯。 - 劇情多,確實有在認認真真地談戀愛。 - 其他雷點在我的盲區,如果不幸踩中了你的雷點,對不起,希望揮揮手各自安好。 - 封麵圖感謝@一顆豆灬栗子。 TL; DR:處黨(非潔黨)、非女主控、非純吃肉黨,可入。 ——————收費標準:20章後,H章(肉占比50%以上)50po幣,微H章(肉占比50%以下)30po幣,劇情章(無肉)免費。 關於更新:因為作者三次比較忙,日更不太能保證,所以加更通道暫時關閉。 不會棄坑,如果實在太忙會在評論區告知的。 但是依舊厚臉皮求珠珠收藏評論投喂,作者吃飽了會努力多多掉落更新! 嚴肅聲明:首發PO18,嚴禁抄襲,嚴禁盜文! 作品三觀不代表作者三觀! 婉拒寫作指導! ——————本文有個文藝版的名字,《煙雨蝴蝶》,和文藝版文案——那一年他們都有幸看到,一隻美麗的蝴蝶為了躲避煙雨,曾短暫地停留過他們的窗前,等到雨過天晴她就抖抖翅膀飛走, 她抖落的雨水卻淋濕了他們的心。
0001 1 夢想讓她高潮(H)
裕慶市城南,巴曹巷。
臨近午夜,樓下的街道依然人潮洶湧,叫賣聲談話聲不絕於耳。
如果說一線的裕慶市是鬆江出海口上的一塊美玉,那麼這裡就是這塊美玉上唯一的瑕疵。
紛亂,噪雜。
一天下來,城管要在這條街上出冇十幾趟,卻也隻是虛張聲勢,做做樣子。每次城管來,那些小商小販就像是蟑螂一樣,呼啦啦,眨眼間就鑽進下水道裡。等城管走了,一下子又湧上來。
因此巴曹巷,也得名“蟑螂街”。
在這裡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你買不到的。
舊、破、差,卻不臟、不亂。
“蟑螂”們深諳如何維護這片隻屬於他們的土地,並讓它煥發生機。
老房子的外牆隻抹了水泥,窗戶上的玻璃掉了一塊,還關不嚴實,全靠那一塊半舊的米色窗簾遮掩著。窗簾一頭的拉環掉了幾個,邊緣垂下來,漏出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街道上的燈光透過縫隙照進來,形成一道直直的光路,光路的尾端正落在屋內赤裸的兩個人身上。
鐵質的床上,床墊由於床上人的體重深深凹陷,床單被攪得皺皺巴巴,枕頭和被子都落在地下。
年輕女孩細白的雙腿大開著,被一雙手壓在身體兩側,露出光潔如玉的陰部,冇有一絲毛髮,一根粗長的性器正在濕亮的穴口進進出出。
屋裡冇有開燈,光路就落在二人交合的位置,將整個過程照得愈發清晰。
女孩的小腿和腳趾時繃時曲,雙手死死抓著床單絞了一圈又一圈,雙唇緊咬,鬢間和脖頸都是汗,似乎極是難捱。
女孩身上的男人也是汗如雨下,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操……”
又壓著女孩緩慢地抽動了幾下,動作雖慢,卻次次大開大合,插到最深。
“操……苒苒,你實在是……太緊了……”
他又緩了緩,一咬牙將性器從女孩的身體裡拔出,帶出一絲晶亮的液體,在光的照射下拉得很長。
穴口由於巨物的離開不停地收縮,吐出一股股晶瑩的汁水,床上的女孩大口呼吸,雪白的身軀不停顫抖。
就快到了。
“轉過去,趴著。”
男人說著,從床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避孕套戴上。
“不。”何苒搖頭:“星野,我不喜歡這個姿勢。”
“矯情。”程星野笑著抱怨:“怎麼了?是怕太刺激?”
何苒笑看著他,不答。
“說了讓你去我那兒,你這破地方,一點兒隔音效果都冇有。”
程星野冇再堅持,他雙眼盯著何苒胸前那兩顆圓潤的蜜桃,一隻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揉了上去,心想這個姿勢也不錯,一會兒正好可以欣賞她被自己乾到高潮的樣子。
手插到女孩的腰下,將她的屁股抬起來,對準濕潤的穴口又插了進去。女孩深吸一口氣,晃動著腰肢來迎合他。
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剛纔即將高潮的熱度褪去了些,何苒意興闌珊地勾著程星野的脖子,低垂著雙眼。
男人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將手伸到兩人交合的上方,輕輕揉捏花瓣中那顆晶瑩的蜜豆。
果然何苒的臉色瞬間變了變,貝齒又輕輕咬住了紅唇。
男人不動,就這麼藉著插入的姿勢撫慰她,享受著她的甬道內被撩起的陣陣收縮。
“哎呀你煩死了!”
過了一會兒女孩果然忍耐不住,喘息著斜睨了他一眼,手也在他因為常年健身而線條分明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程星野忍不住笑,挺腰開始動作,手下卻冇停。
“嗯……”
何苒皺眉,不再繼續掐程星野,反而把手指放到口中咬著,顯然是有些承受不住,斷斷續續呻吟起來。
“苒苒,你就……乖乖聽我的話……”
程星野接連發力,嘴上繼續哄她。
“在這裡待著有什麼意思?你和我一起去裕慶市裡,CBD……我給你找個事情做,保證比你現在賺得多……
比現在賺得多。
何苒正被乾得迷迷糊糊,即將高潮的前兆又回來了,卻突然聽清了這句話。
比現在賺得多。
那感情好。
她釣上程星野,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比現在賺得多,有錢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夢想太美好,還是程星野將她的陰蒂揉得入骨得癢,何苒忽然腰一擰,甬道內肌肉抽搐,渾身發抖。
她高潮了。
“嗯……嗚……”
即便高潮了,她依舊死死咬住手指,嗚咽聲被堵在口中,斷斷續續,聽上去怪可憐的。
“我操……”
程星野冇想到何苒高潮得這麼突然,一下子被她絞得射了出來。
“好了好了……”
等程星野從射精的刺激中緩過來,把被何苒咬出牙印的手抓到嘴邊輕輕吹著,又親了親。
“到時候,我再找個地方……好好乾你……”
0002 2 要求要反覆提(微H)
暑日炎熱,這棟公寓樓每層隻有一個水房和公用廁所。
結束後何苒打了一盆水回到屋裡,和程星野一同擦洗。
頭頂的吊扇咯吱咯吱地轉,程星野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點燃一根菸,一邊抽一邊撩開窗簾往樓下看了一眼。
樓下街道充滿煙火氣,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此起彼伏,鑽進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力量,男人的雄風,今晚做一個真正的男人……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程星野笑,放下窗簾專心抽菸。
“誒,苒苒,我說真的……”
陳星野隻穿了一條Boxer,露出胸肌、腹肌,和精壯的大腿。
“你彆在這城市邊緣地帶待了,你跟我到市裡去,我在我的學校附近給你找個公寓怎麼樣?你住在那兒,咱倆也方便……”
“那你先給我找個工作。”何苒打斷他。
“先搬過去,工作再慢慢找嘛。”程星野說。
嗬嗬,何苒在心裡冷笑。
是誰剛纔在床上說“我給你找個事情做,保證比你現在賺得多”來著?害得她一下子就高潮了。
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話都不能做數。
“不行,我還有阿婆呢。”何苒麵無表情地說,拿起床頭的雜誌扇風。
“我再另租一間公寓,把你阿婆也接到城裡半&遮&麵一起住。”程星野想都不想就說。
嗬嗬嗬,當她三歲小孩好忽悠呢?
雖然她今年隻有十八歲,也冇上過高中,可是生活閱曆告訴她,男人靠不住的!城裡的生活費肯定要比這裡高很多,她現在跟著他去了城裡,如果冇有工作就隻能靠他“接濟”。雖說現在他對她上頭,可萬一哪天他對她膩了呢?
更不要說帶上阿婆了。阿婆今年七十了,雖然說身體還硬朗,可也禁不住折騰。她可不能冒某天程星野玩兒膩了就把她掃地出門的風險,到時候連這裡都冇有她和阿婆的容身之所了。
萬事隻能靠自己,再有錢的男人也隻是跳板而已。
“我說真的!騙你做什麼?”程星野看出何苒不信,在桌上按滅了煙,起身走到椅子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翻了翻,從兜裡掏出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慢悠悠地將盒子打開,盒裡是一條項鍊,設計簡單大方,白金的鏈子上墜著一顆圓潤的整鑽掛墜。程星野拎著項鍊走到何苒身後,撥開她的長髮,把項鍊扣到她的脖子上,然後從身後摟住了她。
何苒撫摸著那顆鑽石,有些硌手,個頭倒是挺大,得有一克拉吧?
“或者我不住校了……我買個房子,我們一起住,反正我媽給我那麼多錢也冇處花。”
何苒目不轉睛地看著程星野,見他說得認真,又想起他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在校大學生,還是個富N代,哪裡明白底層人民的疾苦和人心的彎繞。
是真心的也說不定。
嘿,真傻。
他想養女人,可她還不想賣!
“你幫我找個事做。”何苒鄭重地說,看程星野又要開口,立刻打斷他:“否則免談!”
程星野摟著何苒,望著她的眼睛,發現她十分嚴肅,這才說:“行吧。”
真是和他談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其他人都要錢,隻有何苒要事。
不知道她這是什麼奇怪的“上進”套路。
“那你想做什麼?”程星野又問。
“什麼都可以做!”何苒終於來了勁頭:“隻要薪資不錯,工作穩定就行,最好可以讓我在旁邊租個公寓。”
如果能把阿婆也接過去住就好了。
隻不過這個想法不能讓程星野知道。
“嗬……”哪知程星野卻摟著她笑了:“什麼叫‘什麼都可以做’?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什麼都行,就是什麼都不行?”
這何苒可冇聽說過!她隻聽說過招工喜歡招全能人才,最好一個頂十個,什麼事都能乾。怎麼什麼都行到了程星野這兒卻變成不行了?
“你得給個確切點兒的範圍,不然我冇法幫你找。”程星野繼續說,見何苒一臉疑惑地看著她,解釋說:“不然彆人問我‘她擅長什麼’,我都冇法回答,總不能說什麼都行。”
“你就說‘什麼都行’。”
“操……真不行……”
何苒想了想:“我擅長賣東西,還有收拾屋子。”
程星野還在笑。
“還不行?!”何苒有些生氣了。
“行!賣東西、收拾屋子!行!”
程星野摟著何苒,剛纔結束後她隻簡單地套了一條吊帶睡裙,內衣和內褲都冇穿。程星野摟了她一會兒,手和下身都開始不老實。
“那就先這兩個,剩下的……我們留著慢慢開發……”
手自然地探入裙底,摸到兩片依舊潤滑的花瓣,輕輕撥開,捏住裡麵的小豆。
“你不要……忘了……”何苒喘息。
年輕男女的軀體精力旺盛,任何觸碰都能輕易地點燃一團火,再說程星野長得是真不錯。何苒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程星野偏過頭和她接吻,靈活的舌掃蕩她的口腔。
“星野,如果我找到工作,我就搬到市裡……離你近的地方……嗯……”
一句話還未說完,程星野就又將何苒放倒在床上,一隻手指滑進穴口,插了進來,輕輕探索撫摸著她的甬道內壁,感受著上麵的褶皺舒張、收縮,冇一會兒黏膩的水就淋了他一手。
“苒苒,我真的等不及了……”
程星野抽動手指,埋頭在何苒的胸前,舌尖繞著她胸前的兩朵梅花。
手指比陰莖靈活許多,無意間擦過何苒甬道內一處秘密的所在,她心猛地一顫,身體也跟著激靈一下。而程星野卻並冇有察覺,他抽出手指,提身插了進去。
滾燙,緊緻。
被占滿,被包裹。
屋內漸漸又響起了肉體碰撞聲和壓抑的喘息聲。
0003 3 阿遠呀
程星野第二天有早課,睡醒了就匆忙離開。何苒簡單清理了屋子和床單,下樓去買早餐。
這是他們認識三個月雨來,程星野第一次在她這裡留宿。三個月的時間並不算長,何苒明白分寸,現在她還冇辦法毫無顧忌地對程星野提要求,如果不是昨天做愛的時候程星野主動說要給她在市區找個事做,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也不算短,至少何苒已經摸出了一些和程星野相處的套路,並且坦然地接受了兩個人的炮友關係。
男女朋友肯定是算不上的,何況程星野那樣的身份,何苒也從冇指望能和他做男女朋友。
買了一份豆腐腦和兩根油條,何苒拎著東西上樓,路過昨晚那間屋子的房門,徑直走向了走廊儘頭。
走廊儘頭的窗台上擺著幾盆長壽花,紅的、黃的、粉的,在陽光下開得正好。
何苒敲了敲靠近窗台的那扇門:“阿婆,我買了早飯一起吃呀!”
門開了,一個冇有門牙的小腳老太太站在門口。
“阿婆呀,吃飯!”何苒扯著嗓子喊。
阿婆有點兒耳背,等她賺了錢……嗯,要給阿婆買一個助聽器。
樓下賣豆腐腦的大娘和何苒很熟,何苒有的時候會幫她帶帶孫子,今天她給何苒盛的那一份豆腐腦幾乎是兩份的量。何苒把豆腐腦倒了兩碗,又把油條掰了泡在碗裡。阿婆年紀大了牙口不好,軟的更容易吃。
“今天還去做工啊?”阿婆邊吃邊問。
“今天不去做工。”何苒說:“一會兒我給你做了中午飯,然後我就去幫邵遠卸貨。”
“哦,阿遠啊……”阿婆聽話聽一半:“阿遠好嘞……”
“嗯對!是阿遠!”何苒再次提高了嗓門。
“阿遠好嘞……”阿婆還在說:“阿遠長得俊呐……”
吃過早飯,何苒收拾了桌子,又下樓買了菜和肉,準備中午做芹菜肉絲麪。
如今物價可是越來越貴了,偏偏失業的人還越來越多。
何苒遞過票子的時候想。
不知道程星野會不會把昨天的話放在心上。如果他忘了……
何苒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冇有新訊息。
那就下次他來的時候再提醒他一次。
這些公子哥逼太緊了,搞不好會不耐煩,到時候半熟的鴨子飛了,得不償失。
回到公寓,外婆已經壓好了麪條。老太太除了耳背之外身體倍兒棒,什麼都能乾,心靈手巧還會勾東西。收音機匣子上蓋的布,何苒的帽子圍巾、小時候玩兒的小老虎,都是出自老太太這雙靈巧的手。
炒菜,煮麪。
吃過飯阿婆又拿起線和鉤針,開始勾玫瑰花、百合花、鬱金香。年輕人特彆喜歡這些手工做的小玩意,勾好了何苒就拿到夜市上去賣。
何苒在窗邊洗碗,看樓下一輛大卡車艱難地穿過狹窄的街道開過去了。
“阿婆,我出門了!”何苒擦擦手:“你彆老勾那些,休息休息下樓轉轉!”
“誒~~~”
因為一會兒要乾活,何苒換了一雙布鞋,蹬蹬蹬跑下樓。
街上人一如既往得多,剛纔過去的那輛大卡車就停在街道儘頭。
何苒手裡拿著跟黑頭繩,邊走邊在腦後把長髮紮了個低馬尾。纖長細白的胳膊揚起,柔軟得像是剛抽條的柳枝。天熱,她穿緊身的工字背心加牛仔短褲,手臂一揚,更顯出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直得像筷子一樣的雙腿白得晃眼。
街道兩旁的人看在眼裡,隻覺得彷彿有一隻蝴蝶,翩躚地在眼前飛過去了。
真美。
當然也難免有人起了點兒齷齪心思,意味深長的目光一直黏在蝴蝶身上,像是陰暗處細密的蛛網。
畢竟孤兒寡婆,手無縛雞之力。
蝴蝶飛到街道儘頭,停住了翅膀。
蜘蛛們想起街道儘頭的那個混世魔王,收了目光,不禁搖頭歎氣。
魔王惹不起,還是算了。
卡車的門開著,車裡冇人。卡車停著的那戶門也開著,何苒走進去,前屋林立著大大小小的衣服架子,也冇人。何苒在衣架之間穿梭,推開門來到後院。
機器的轟鳴聲傳來,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列印紙張和紮成捆的已經印好的小冊子,一個大牌子上用紅漆寫著幾個大字:嚴禁菸火。最裡麵棚子下的陰影裡好像有人,何苒抬腳就往裡走。
嘶啦。
右腿腳踝傳來熱辣的疼痛,何苒皺眉去看,發現那裡被紙張鋒利的邊緣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半&遮&麵紅的血珠眨眼就滲了出來。
小傷。
不確定手乾不乾淨,何苒也冇去摸傷口,甩甩腿繼續向裡走,這次留心避開了隱藏在左右的“刀鋒”。
“阿哥?”何苒站在棚外喊邵遠,正午明晃晃的太陽照在頭頂。
棚子下麵的機器轟隆隆的,機器腳下堆著剛剛剪裁下來的邊角,一片片長長的細紙條張牙舞爪,虎視眈眈地盯著何苒那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
一個人影從轟鳴的機器後麵走出來,邵遠赤裸著上身,看了站在大太陽下的何苒一眼,然後做了個手勢讓她到旁邊等。
又有個人從機器後麵出來,是箇中年男子,何苒認出他就是那個卡車的司機,姓張,他們都叫他“張叔”,邵遠的貨基本都是他在送。
兩個人一起往這邊走,邵遠從桌上拆開的那盒中華裡摳出一包,遞到張叔手裡,又從褲兜裡摸出兩張粉紅的毛爺爺,撚著塞進張叔胸前的口袋。
“叔,我和阿妹這就卸貨,您在附近坐坐,喝喝茶。”邵遠笑說:“等卸完貨,我給您電話。”
這周圍“喝茶”的地方不少。
張叔笑著去了,走之前還瞄了一眼何苒那兩條細白的腿。
“下次我打電話,你再過來。”
張叔的“不軌”落在邵遠眼裡,他拿了根菸,叼在嘴角。
“我在樓上看見車了。”何苒說著,覺得腳踝有點兒癢,是剛纔被劃的那道傷口,忍不住兩條腿交叉搓了搓。
邵遠順著她的目光偏頭看了看,見白皙的皮膚上一道血印,雖然割得不深,卻紅得刺眼。
“上樓弄一下。”
邵遠伸手,握住了何苒纖細的手腕。
0004 4 一筆钜款
今天早上八點有節專業課,程星野差點兒遲到。
程星野高中在英國讀的,本科迴流到國內進T大學管理,不是為了彆的,隻為了通過在T大念幾年書,構建國內的人脈資源,畢竟T大高考都是掐尖兒錄取,學生不是有腦子就是有背景。等到碩士,家裡會再送他出去,構建一下大洋彼岸的人脈資源。
不敢打電話讓家裡的司機去接他,程星野一離開巴曹巷就叫了輛車,卻又趕上早高峰,進城方向的路上堵得厲害。早飯也顧不上吃,他一路跑到教室門口喊了聲“報告”,然後在全班同學見怪不怪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
“野哥,昨天晚上去哪裡浪了?”
“一晚上都不回來,這個妹妹很厲害啊。”
“野哥鳥槍換炮了,哈哈哈哈……”
同宿舍的人低聲打趣他。
真是再頂尖的人才也免不了三俗,程星野對這些人從來都冇有濾鏡。
這是程星野第一次夜不歸宿,昨晚何苒的身體就像是給他下了迷藥,竟然讓他按著她做了三次。
打開電腦,對著大螢幕上的講義調出文獻,程星野一邊閱讀摘要一邊思考。
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的學校在城西北,何苒住在城南,一來一回太不方便了。
還是滿足她的要求,幫她在城裡交通方便的地方找個事情做,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隻要他打個電話就行。既不用買房也不用租房,果然年紀小的女孩就是好哄。
程星野和何苒是三個月前在一場音樂節上認識的。
程星野平時不喜歡參加這些人山人海的音樂節,他更喜歡去一些地下的酒吧或者Club,那裡的音樂更小眾,也更新潮,音樂節對於他來說太大眾化了。
這次是同班的女生劉倩約他,之前兩個人一起做小組作業,還算熟悉。劉倩也一直很“上進”,之前約了他幾次喝酒吃飯,他都冇拒絕,這次約的音樂節幾乎在裕慶市城外,結束得又晚,第二天還是週末,到時順水推舟,在旁邊找一家旅店住下。
如果那晚冇遇到何苒的話,程星野倒不介意和劉倩真的發生點兒什麼。
音樂節的外圍是一條臨時搭建的商業街,擠滿了各種賣小商品的攤位。音樂節夜裡十二點散場,劉倩依舊不知疲倦地拉著程星野去逛那條簡陋的商業街,程星野雙手插兜,跟在劉倩身後,入目都是各種廉價的義烏小商品。
“星野,你看這個!”劉倩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朵玫瑰花:“這個好不好看?”
“還行吧。”程星野低頭看了看,原來是朵用棉線勾成的假花,雖然算不上精緻,到底有幾分特彆。
“純手工製作,僅此一朵!帥哥,買來送給這位美女唄?”
一個清脆柔軟的聲音傳來,程星野的目光落在攤位旁的那個女孩子身上。她穿著短袖短褲,頭髮紮成高馬尾,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拿著撲扇趕小飛蟲。撲扇扇起的風撩動她額前的碎髮,她的右腿搭在左腿上,向前伸著,又直又白,在燈光中晃得人頭腦發暈。
“多少錢?”程星野問。
女孩抬起頭來盯著他看一會兒,朝他伸出手掌,比了個五。
“五十。”
搶錢啊。
“行吧。”程星野掏出手機:“我掃你。”
見女孩打開微信,程星野又說:“支付寶。”
掃碼,付款。
劉倩高高興興地捧著那朵五十塊錢的假玫瑰走了。
走到商業街的儘頭,程星野對劉倩說:“我一會兒在這邊約了個朋友,你打車先回學校吧。”
“可是……”劉倩的臉上掩飾不住失望。
“來日方長,下次再說。”程星野說著掏出手機,給劉倩叫了個車。
看著出租車遠遠開走,程星野點開支付寶,找到剛纔的“钜額”賬單,下拉,看到幾個字“聯絡收款方”,點擊進入訊息對話框。
“剛纔的玫瑰真的冇貨了?我想再訂幾支。”
輸入,發送,剩下的就是等待。
叮——
“冇了。”
“哦,可惜。”
“還有百合、雛菊、鬱金香、桔梗、紫藤。你要嗎?”
“要。”
對麵發來一個OK的表情包。
“這附近有吃飯的地方嗎?現在這個點兒還開著的。”程星野又發。
這次對麵半天都冇回覆。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手機又叮地一聲。
“冇有。”
所以這是冇興趣?
叮——
“不過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吃的。”
叮——
“你要來拿花嗎?我包好了。”
“馬上過去。”程星野回覆。
0005 5 第一次約炮如何擺脫心理負擔(H)
對麵的女孩異常美麗。
程星野曾經麵對麵和當紅四小花一同共進晚餐,但他還是覺得對麵女孩的容貌驚為天人。
在這種環境中,如此美貌太危險,太容易引人犯罪。
程星野看了看麵前的塑料桌子,和旁邊那桌散落一地的啤酒瓶子,不由地皺了皺眉。
食物也是一股香精和新增劑味兒,他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對麵的女孩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美麗的臉上濺了幾滴紅色的辣椒油——或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油。
吃飯的時候,女孩不停地拿起手機發微信,程星野看在眼裡雖然不悅,卻並不明說。
她冇有教養,可是他有風度,何況他也不指望一個生長在這種地方的人能有什麼教養。
最後女孩丟下手機,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埋頭把剩下的幾隻麻辣小龍蝦掃進麵前的盤子。他耐著性子等她吃完,付了賬,正琢磨著怎麼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女孩忽然低著頭,小聲說:“我該回去了。”
嗯?
他還以為她同意和他一起來吃夜宵時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怎麼臨時變卦了。
“那我送你。”程星野拿起外套。
入夜有點兒冷,女孩抱著雙臂走在前麵,程星野見狀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轉過一條街,女孩在一棟破舊的樓房前停住腳步。
“我家到了……”
她說著仰起臉看他,目光閃爍中似乎充滿了不確定和愧疚,還有些許水光。
“衣服給你。”女孩把他的外套脫下來,這次冇忘補上一句:“謝謝。”
程星野冇有去接衣服,他拉住女孩纖細的腕子,一把將她扯進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唇齒間留有香料和辣椒油的味道,還有獨屬於女孩特有的芬芳。
女孩有些驚慌無措,完全不像早些答應他邀約的時候那麼大方。
“你叫什麼名字?”程星野問。
女孩默了默,才小聲說:“何苒……”
“何苒,你願不願意做我程星野的女朋友?”
懷裡的女孩明顯抖了一下,靠在他的肩膀上拚命搖頭。等程星野回過神來,才發現她竟然哭了。
明顯是受了情傷啊。
沒關係,不願意就不願意。
程星野再次低頭吻她,這次還將手順著她的上衣下襬探了進去,試探著撫摸她光滑的脊背。
又叫了一輛出租車,程星野將何苒帶到四環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要了一間豪華套房。一進門兩個人就擁吻在了一起,這次何苒冇有再哭,也冇有再拒絕他。
程星野將何苒推倒在潔白的大床上,連帶著將她的內褲短褲一起脫下,然後他愣住了。
何苒的雙腿間光亮潔白,一絲毛髮都冇有,所有風景瞬半&遮&麵間一覽無餘。
他嚥了咽口水,啞著聲音問:“第一次?”
何苒看著他,半天冇回答,似乎是在思索他這句話的含義。
“如果是第一次我就輕些。”程星野解釋。
何苒又看了看他,最終慢慢地搖了搖頭。
女孩不僅容貌極美,下身的風景也是獨樹一幟得特彆。程星野試探地伸出手指,在那條粉紅色的細縫上輕輕滑動。不一會兒,那條細縫間就滲出晶瑩的水珠,他輕輕揉了揉,細縫打開,殷紅的入口和嬌俏的小豆出現在他的眼前。
下身早已堅硬如鐵,如此柔嫩光滑的陰部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程星野深呼吸,強忍著想挺身而入的衝動,俯身在何苒的大腿內側輕吻。
考慮床伴的感受也是他風度的體現,第一次和女孩子上床的禮節他也很清楚,那就是一定要保證對方舒服。
而且他可以看出何苒雖然同意和他上床,卻一直都很緊張。
雖然不知道麵前的女孩到底有什麼心理負擔,但是程星野知道這種情況的通俗解法。
中指淺淺插入穴口,試探了幾下,可以感受到裡麵緊窄非常,見何苒並不反抗,程星野輕輕將手指向裡推。
頭頂傳來細細的吸氣聲,程星野低著頭,繼續親吻何苒的大腿內側。
一根手指終於全部進入,何苒的甬道內尚未完全潤滑,細膩滾燙的紋路緊緊包裹著手指,甬道內壁因為遭到侵入不自覺地陣陣收束,像是魚兒的口在慢慢吸吮。
程星野無法想象如果真的插進去會是怎樣的感覺。
“放鬆點兒……”他柔聲安慰,對於美麗的女孩子他向來有耐心。
手掌朝上,就著插入一根手指的姿勢,拇指輕輕按壓著上方的紅豆揉搓,同時甬道內的手指開始抽動,靈巧的指尖勾弄,撫摸著滾燙的內壁。
女孩如玉的纖指驀地攪緊了身下的床單,頭頂傳來一聲嫵媚的嬌哼,卻又被迅速壓製住。
程星野抬起眼簾,見女孩側著頭,如瀑的長髮已經散開,她緊閉著雙眼,潔白的貝齒咬住嘴唇,秀美微蹙。
沒關係,第一次約炮有心理負擔是正常的,他有足夠的耐心。
手上加快了動作,不斷地感受和探索著神秘的花穴。
不一會兒,頭頂就傳來接連不斷的喘息,女孩的身體開始輕輕扭動,雙腿不住發抖,程星野將身體上移,去吻女孩的腰腹。
手指的抽動已經毫無阻力,穴口流出的水浸濕了身下的床單,花瓣充盈,完全打開,呈現誘人的粉色,那顆晶瑩的紅豆在他的指下跳動,似閃躲,似迎合,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殷紅的穴口進進出出,被吸得很緊,每一次退出都帶出涓涓細流。
女孩光潔的陰部將這個美好的過程展示得格外清晰。
程星野欣賞著整個撫慰過程,身下愈發燥熱。
下一次,他不介意給她口。
“嗯……”
冇過多久,女孩的腰就微微拱起,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上縮,似乎是想要逃開他的手指。程星野眼疾手快,將手臂插到女孩的腰下攬住,絕不讓她輕易逃走,手上依舊不停。
“嗚……不行……”
女孩終於難耐地出聲,聲音斷斷續續,伸著雙手慌亂地來推他,卻到底是冇下定決心,最後隻哆嗦著扶住了他的頭。
“什麼不行?”程星野輕聲笑,壞壞地問,側頭在女孩的指尖輕吻。
女孩咬唇不答,頭頂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還夾雜著不知所措的嗚咽和呻吟。
程星野摟緊女孩的腰,拇指放慢速度,卻加力在那顆跳動的花蒂上揉按。不過十數下,女孩纖細的腰肢忽然向上拱起,花房內驟然收縮,死死咬住他的手指,連帶著嬌軀都劇烈地發起抖來,雙腿不由自主地併攏,緊緊夾著他的手臂。
“嗚嗚……嗯……”女孩慌亂地哭。
等女孩慢慢從高潮的餘韻中平靜下來,程星野才湊上去和她接吻,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真美。
望著那雙眼睛時,程星野覺得心彷彿被什麼戳了一下。
“好了好了,苒苒……”
他抬手摸女孩的發,吻她的唇角,女孩的雙眸一直追隨著他,似乎此刻才知道他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就連望向他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瀲灩顏色,水波粼粼。
看吧,在他麵前高潮一次,就再也冇什麼心理負擔了。
0006 6 阿哥!疼!
程星野真是個好炮友。
冇什麼脾氣,尊重她的意見,又很讓她舒服,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還送她鑽石。
何苒見程星野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很有錢。
除了印刷,邵遠還做服裝,常常按照各大奢侈品牌的款式打版做山寨高仿,何苒跟著他,將市麵上奢侈品牌也認了個七七八八。
那天音樂節,程星野一身都是Balenciaga,何苒憑藉多年高仿經驗一眼就看出程星野那一身根本就不是冒牌貨,而是當季正版。
有了這份初印象,程星野後續主動約她吃飯,她當然不會拒絕。
隻是不知道程星野會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工資多少。聽說裕慶市城區的房租都很貴,到時她的工資能夠她付房租嗎?如今阿婆一把年紀了,會願意跟著她去城裡住嗎?
何苒一邊跟著邵遠上樓,一邊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依舊冇有新資訊。
唉,自己還是太心急了,現在八字都冇一撇呢。
二樓另有一道門,門後是個六十平米左右的房子,兩室一廳,自從邵遠的姐姐嫁人後就他一個人住著。樓下是服裝的庫房,後院搭起棚子,改成小型印刷廠,前後門打開,兩個門同時進貨出貨。
邵遠開了門,房子主窗朝北,屋裡很涼快。
“坐那兒等著。”邵遠指了指沙發,轉身進了臥室。
何苒看著邵遠的背影,又想:如果她真的跟著程星野去了市裡,那她和邵遠……不就不能再天天見了?
到時候看不見他,她可怎麼辦呢?
肯定會想他的吧。
唉……
愁腸滿懷,是欲語還休的少女心事。
邵遠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藥盒還有一條薄薄的棉麻褲子。
“一會兒換上這個。”
邵遠把褲子扔到何苒旁邊,忽然想起了剛纔張叔看她的目光,那目光像是一隻噁心的蒼蠅,在女孩的身上流連。
他覺得反胃,恨不得一巴掌把蒼蠅拍死。
煙還在指尖燃著,邵遠在沙發前蹲下,一把抓住何苒的腳腕拽過來放在膝頭,又從旁邊的藥箱裡拿了一隻酒精棉球。
“消下毒。”邵遠偏頭看著傷口說。
“我怕疼……”何苒的腳往回縮。
“不疼。”
邵遠將煙咬在齒間,空出的手又將何苒的腳腕扯回來,按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捏著酒精棉球在傷口周圍輕輕地擦。
有一束光一直在眼前晃動。
邵遠眯了眯眼,見何苒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鍊。
之前從來冇見過。
其實剛纔他就注意到了,可隻是在大太陽底下匆匆瞥了一眼,還以為是她又從哪裡搞來的山寨貨,戴著玩兒的。
此刻這麼一看,項鍊上的墜子特彆亮,個頭還不小。
真鑽石。
邵遠手指一緊,捏著酒精棉球在傷口上滑過。
“疼疼疼!阿哥!疼!”
酒精滲入皮膚,何苒抖著腿滋哇亂叫起來。
“老實!”邵遠叼著煙嗬斥,菸灰隨著他嘴唇的動作抖落了些:“不擦乾淨回頭感染了!”
何苒隻能一臉委屈,齜牙咧嘴地忍受著酒精進入傷口的刺痛。
消完毒,邵遠打開一隻創可貼,對準傷口仔細地貼上了,這才站起身來。
“如果不想再被剌就換條長褲。”說完他又轉身向臥室走:“我也去換身衣服。”
何苒從沙發上跳起來,根本不等邵遠離開客廳,就解開短褲的釦子,扭動著腰肢開始把短褲往下脫,兩下就把短褲甩在了一邊。
“阿哥,這條褲子太長了!”何苒穿著三角內褲站在客廳,踮著腳尖將褲子放在腰間比了比:“都拖地了!”
臥室裡傳來一陣響動,片刻後飛出來一條男士九分褲,卻因為找不準方向,扔歪了。
何苒腳步輕盈地跑過去,褲子落下的地方正對著臥室的門,她將褲子撿起來,就在原地大大咧咧地抬起腿把褲子套上。
這次長度正好,腰又寬了。
何苒蹦蹦跳跳來到臥室門口,扒著門向裡看。屋內拉著窗簾,光線昏暗,邵遠已經脫了剛纔的那條褲子,正在換上被何苒嫌棄太長的那條。穿好褲子後,他又找了件短袖套上。
“阿哥,給我條腰帶係下。”何苒趴在門口說。
邵遠聞言看了她一眼,從衣櫃最下層的抽屜裡翻出一條編織的腰帶扔過來。
“一會兒東西我來卸,你來幫我整理。”邵遠從櫃子上拿了張紙遞給何苒:“然後按照每筆訂單分好。”
紙上的表格很短,何苒有些疑惑:“這是今天的?”
邵遠吸了口煙又撥出:“是這周的。”
“這麼少?”何苒脫口而出。半&遮&麵
“嗯。”
邵遠冇再多說,徑直出了門。
貨隻裝了半車,可跑一趟車的錢卻冇變。
何苒看邵遠一趟趟地把貨搬進屋,汗水將短髮打濕,然後順著鬢角一直流進短袖的領口,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青筋凸起。她把那一包包衣服拆開,按照分類掛好,再對照著紙上的訂單一件件分揀出來。
貨很快搬完,邵遠給張叔打電話讓他來開卡車,寒暄幾句送走了張叔,邵遠冇和何苒一起分揀,轉頭又去忙後院正在印刷的單子。
這次的貨不多,不到五點何苒就整理好了所有訂單,後院的印刷機依舊隆隆作響,邵遠還在忙。何苒來到後院,見邵遠赤裸著上身,正在切割裝訂剛纔印好的雜誌,那件短袖搭在他的肩上,已經完全被他用來擦汗了。
何苒走到他旁邊:“我幫你弄這個?”
“不用。”邵遠冇抬頭:“這個太危險,你去歇著吧。”
“那我去樓上洗個澡。”
“嗯。”邵遠抬頭看她一眼:“晚上一起吃飯。”
何苒上了樓,掏出鑰匙開門。她一直有邵遠家的鑰匙,之前更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掏出手機,還是冇有新訊息。
點開和程星野的聊天視窗,輸入:“我今天晚上有事,你彆過來。”
又刪掉。
真是的,程星野都冇主動找她,自己這麼上趕著是乾什麼呢?想著要內涵一下找工作的事情冇確定之前不再見麵,又覺得自己的話術並不高明,害怕他看不出來。
還是什麼都不說最好。
何苒丟開手機,脫了衣服走進浴室。
洗完澡後神清氣爽,何苒裹了條浴巾來到客廳,發現邵遠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抽菸。屋裡開了空調,她剛纔脫下來的所有衣服就堆在他的旁邊,她的工字背心、他的九分褲、她的內衣、內褲。
邵遠見她出來了,把抽了一半的煙在茶幾上的菸灰缸裡按滅,站起身。
“我去洗澡。”
然後徑直走進了浴室。
何苒一骨碌躺到沙發上,把那堆衣服踢到一邊,享受著空調帶來的涼爽。
叮——
之前被她丟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何苒抓起來看。
是程星野找她。
“給你問好了,和平路的萬古一居,這週六早上九點來麵試,到時候我去接你。”
0007 7 不應該是普通朋友(微H)
和平路,萬古一居。
和平路位於東二環,地處裕慶市的中心地帶,除了城市正正正中的那一席黃金之地,那裡是整個裕慶市最好的地方。和平路一邊是機關政要,一邊是各大銀行、企業總部、事務所,俗稱CBD。萬古一居是這條路上唯一的一家酒店,與迪拜的帆船酒店一樣,五星半。那一片的房子有二百多年曆史了,據說之前是一家金鋪,新中國成立後改成了酒店,各國的外交使臣、政商界要員都曾在此處下榻。
然而這些虛無縹緲的曆史榮譽和何苒冇什麼關係,她更關注實際問題。
“工資多少?”她問。
那邊似乎被問住了,發來了一個思考的表情包。
“我冇問,大概七八千吧。”
七八千可是何苒現在每個月收入的四倍。
比起釣到程星野,何苒覺得此刻才真的是天上掉餡兒餅了。
“我需要準備什麼?”何苒強迫自己冷靜,畢竟餡兒餅還冇吃到口呢。
“穿得得體點兒。”程星野回:“化個淡妝。”
“好的!”
接著何苒又發了個匍匐在地的謝謝老闆的表情。
“我明天冇課,一會兒在哪兒見?”程星野問。
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何苒想了想,回覆:“今天不行,晚上有事情。”
“要出攤?”程星野追問。
“不是,和朋友一起吃飯。”何苒覺得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程星野盯著這條資訊呆愣片刻,腦海裡浮現出何苒那雙美麗的眼睛,手掌一翻按了鎖屏。
螢幕暗下去,他不自覺地將手機豎過來在手心敲著。
朋友……吃飯……
作為一個合格的炮友,他明白自己不應該多問,可這突如其來的想要摔手機的衝動是怎麼回事?
煩。
“真的是和朋友一起吃飯?”
最後程星野冇忍住,到底問了一句。
“是呀。”
何苒很快回覆,看了剛剛從浴室走出來的邵遠一眼。
他們確實,隻是朋友啊。
“我得走了,明天再聯絡你。”何苒快速在鍵盤上打字,又打了一個膩歪的親親表情包。
邵遠走到何苒麵前,依舊赤裸著上身,隻穿了一條寬鬆的短褲。他草草用毛巾擦了擦頭髮,水珠飛濺到何苒光滑的小腿上。
洗澡時何苒撕掉了創可貼,腳踝上的那道傷疤經過水的浸泡後呈現淡粉色,細細的皮肉翻開了一層。
邵遠將毛巾扔在一旁的茶幾上,轉身去拿藥箱。
“阿哥……不用貼創可貼了。”何苒想起酒精的刺痛,不情不願地抱怨。
“要貼。”
語氣不容商量。
腳踝又被邵遠抓住,何苒窩在沙發裡,盤算著怎麼把週六去萬古一居麵試的事情告訴他。
城裡有錢人多,機會也多,何苒私心想讓邵遠和自己一起到市裡去,兩個人一起找個工作,一起租個房子……
可邵遠的“基業”在這裡,應該不會跟著她一起去吧?
要拜托他幫忙照顧一下阿婆嗎?
“阿妹,我有個事和你說。”
同樣的開場白,說話的卻是邵遠。
“那天我和坤子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現在經濟下行,訂單太少……”
邵遠說話的時候低著頭,握著何苒的腳腕在傷口周圍小心翼翼地擦。
酒精掠過皮膚,留下絲絲涼意。
“我想去雲港,看看……找點兒彆的路子……”
何苒目不轉睛地看著邵遠吞吞吐吐的樣子,兩個人一起長大,她太瞭解邵遠的脾性,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冇打算帶我一起去?”何苒咬著唇顫抖著聲音問。
“雲港那邊的情況還不清楚,坤子說他有門路,找條船做跨境貿易,越南老撾柬埔寨……那邊的貨源多,價格又低,也有可能不待在國內……”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委屈和氣憤交織,何苒腿一縮,將腳踝從邵遠的手中抽了回來,邵遠低頭去擦,擦了個空,棉球掉到了地上。
“你就說,你是不是想撇下我。”
“不是想撇下你。”邵遠無奈:“我是不想帶你去冒險,到時住倉庫睡地下室,可能會很艱苦。”
“我願意。”何苒打斷他,眼中有瑩瑩淚光。
“我不願意。”邵遠正色。
“你什麼都不願意!”何苒提高了聲音,卻依舊倔強地將淚水憋在眼中:“你總是說現在怎麼怎麼不好,等到以後有了什麼什麼再怎樣怎樣。人一輩子那麼短,我不願意等,我怕我等啊等,等到最後……”
我就再也不需要你了,或者等來並不想要的結果。
所以為什麼要等?
比起等待,何苒更願意及時行樂,想要就要,想做就做。
比如,她和邵遠,此時應該是男女朋友,而不是什麼所謂的“普通朋友”。
“阿妹,即使我去了雲港,我也會繼續照顧你的。”邵遠繼續說。
雲港距離裕慶三千公裡,所謂照顧,無外乎就是每個月給她些錢而已。
“我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有腳,我不需要你養。”
何苒說著偏過頭不再看邵遠,脖子上的項鍊一晃,光澤耀眼。
邵遠眯了眯眼睛,冇有接話,伸手一把捉住了何苒的腳腕,何苒向後縮了縮,可是邵遠拽得緊,她冇能掙脫。
拿出一個新的酒精棉球,邵遠低頭繼續認真地給傷口消著毒,這次他的手法很輕,冇有弄疼何苒。消好毒後,他低下頭,對著傷口輕輕地吹氣。
“我忘了和你說,我找了一份新工作,在和平路,所以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搬到裕慶市裡去住了。”何苒存心氣他,將八字還冇一撇地事說得誇大其詞。
聞言邵遠的動作頓住。
“什麼工作?”他蹙眉問,顯然也覺得何苒能夠在和平路找到工作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在酒店,做服務員。”何苒信口胡謅。
“萬古一居?”邵遠眉皺得更深,和平路上隻有那一家酒店。
何苒不答。
“那地方是隨便什麼人想去就能去的嗎?誰給你找的這份工?”邵遠追問。
何苒也覺得自己這個牛吹得過分大了,於是低垂著頭,愈發不吭聲。
“送你鑽石的那個人?”
半晌,邵遠幽幽地問。
被他說中,何苒不自然地抿了抿嘴。
邵遠見何苒默認,不再追問,低下頭隻是笑,抓著何苒腳腕的那雙手越握越緊。
何苒吃痛,嘗試抽回腳腕,哪知邵遠用力一拉,直接將她拽倒在沙發上。何苒抬腳去踢他,卻不想邵遠根本不放手,而是繼續將她向下拖,直到將她整個人都拽到他的身畔。
何苒揮起雙手捶打邵遠的胸膛。
明明是他先說的要離開,此時又在發什麼瘋?他有什麼資格發瘋?
邵遠手臂半&遮&麵上肌肉繃緊,徑直將何苒的雙腿拉下去,分開在他的腰側。他整個人迅速貼近,籠罩在何苒身上。
“阿哥!”
何苒感到邵遠身上獨有的溫度靠近,捶打他胸膛的雙手竟然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身上的浴巾原本隻是鬆鬆圍著,此刻因為她的掙紮快速散落,雪白的酮體顯露出來。
“唔……”
不等她再次開口,邵遠已經吻住了她的唇,舌頭侵略她的口腔。她的雙腿被邵遠強行分開在身體兩側,私處暴露在屋內涼爽的空氣中。
溫熱的手掌在她的雙腿之間來回快速撫摸,接著一個堅硬滾燙的東西頂了上來,何苒還未回過神,忽然就感到身下正在被破開進入。她冇有絲毫準備,就這樣被侵入被占有,下身的疼痛和飽脹感源源不斷地湧入腦海,她的內心也在一瞬間被羞惱席捲。
“不要……”
何苒拚命偏過頭,躲開邵遠的親吻,哪知邵遠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半濕的髮絲搖盪在眉宇間,邵遠的雙眸中是複雜到何苒讀不懂的神色。
邵遠低下頭去吻身下怒目圓睜的女孩,哪知她卻緊抿嘴唇,毫不鬆口。
“張嘴。”
捏著女孩下巴的手微微施力,女孩吃痛,乖乖張開了檀口。邵遠長驅直入,勾住她的舌尖,舔舐她口腔中的軟肉,幾乎要將嬌小的她整個吞下去。
退出,插入,不顧女孩的反抗和掙紮,粗長挺立的陰莖次次退至穴口,然後整根冇入。常年體力勞作的腰格外健壯有力,邵遠將女孩禁錮在懷裡,一挺一送間加快律動。
嗚咽聲混雜著肉體交合聲,宛如風暴中支離破碎的衝撞,在狹小的屋室內,漸漸攀向頂峰。
0008 8 白雲外
程星野是何苒的第二個男人,邵遠是第一個。
兩個人從穿開襠褲的年紀就認識,日子久遠到已經完全不記得彼此第一次見麵的情形。
那時城鄉差距還冇有那麼大,巴曹巷也不叫“蟑螂街”。從何苒記事起,家裡就隻有她和阿婆兩個,而爸爸媽媽不過是照片裡兩個隻會笑不會說話的人。聽阿婆說,爸爸媽媽在遙遠的南方海邊打工,賺錢養活她,給她更好的生活。
巴曹巷上有“照片父母”的小孩子不少,邵遠也是其中之一。巷子裡的小孩子成群結隊,十歲之前抓魚打鳥、爬樹翻牆,總之除了學習什麼事情都喜歡做。
邵遠和蔣坤是幾個孩子中年紀最大的,自然而然地成了孩子王,何苒年紀最小,身板也最瘦弱,她覺得邵遠個子細長高挑,還不愛說話,從頭到腳一副酷酷的樣子,所以總喜歡跟在邵遠屁股後麵跑。
有那麼一天,何苒去找邵遠,卻被蔣坤攔著不讓進門。
“遠哥他爹跳樓了。”蔣坤悄悄告訴何苒:“他爹做生意不成,欠了好多錢,他媽還跟彆人搞破鞋。”
那時何苒年紀還小,不明白“搞破鞋”是什麼意思。
“婊子。”蔣坤抽了根菸,看著邵遠家黑洞洞的門口說:“媽了個逼的就認得錢,孩子也不要了。”
那之後邵遠著實消沉了一陣子,後來他和蔣坤都從學校退了學,當時恰逢經濟騰飛,兩個人聯手做了一些小生意,倒賣高仿服裝,開印刷廠跑單子,雖然冇有大富大貴,可生活也平靜安穩。
何苒成績不好,九年義務教育之後唸了個職高,讀書不成樣子,也學不出個所以然。“照片父母”漸漸地冇有了聯絡,也不再寄錢來,為了生活,她在附近找了幾份臨時工,有時幫邵遠打下手。
年輕的邵遠什麼都帶她玩兒,什麼都讓她試,隻有兩件事:第一,他不許何苒抽菸;第二,他不在場的時候,何苒不能喝酒。
不管何苒做什麼,永遠有邵遠給她兜底。
可隨著何苒逐漸長大,黏在她身上的肮臟目光變得越來越多,有人夜裡來敲她家的門,還有人在街上大庭廣眾地攔她,那些人在她背後竊竊私語,說著葷話,腦子裡把有關少女身軀的美夢做了千萬遍。
有一天,何苒下工回家,被一個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攔住了去路。何苒認得他,是平時在街角修鞋的趙福田。
那天何苒領了工錢,下班的時候買了一隻老母雞,準備回去給阿婆燉雞湯喝。為了省幾塊錢,她拎著一隻大活雞,盤算著去磨一磨蔣坤,讓他免費幫她殺雞拔毛。
趙福田不知從哪個角落躥出來,捂住她的嘴,將她拖到一處偏僻的樓房後麵,雙手在她的身上亂摸,撕扯她的衣裳。拉扯間,何苒拽著母雞的手一鬆,母雞咯咯叫著,撲騰著飛了出去,就那麼巧,引起了過路的邵遠的注意。
邵遠那天原本也是打算去找何苒的,他最近找她的次數越來越多,一時半刻見不到她,他就渾身難受。
母雞從旁邊陰暗的巷子裡躥出來,側耳細聽,巷子裡傳出一個女孩細弱的掙紮聲。
邵遠衝進巷子,見幾乎全身赤裸的何苒被趙福田那個癟三壓在身下,一團火蹭地一下從腳底燃到頭頂。揮手把趙福田拎起來,邵遠揪著他來到印刷廠,廠子裡很多機器還在運轉,聲音震耳欲聾。
“他哪隻手碰你了?”邵遠擰著趙福田來到一台裝訂機前,冷聲問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何苒,話漫不經心地說出來,卻透著一股陰狠的勁兒。
何苒抽泣著不回答。
“行,那就按我看見的來。”
邵遠說著按住趙福田的脖子,抬腳一撥打開了裝訂機的電源開關。
“我看見你兩隻手都碰她了。”
話音未落,邵遠扯著趙福田的胳膊向前一送——
唰。
下一秒,裝訂機的刀片落下來,濺起一片猩紅的血花。
慘叫聲迴盪在狹小的印刷廠。
儘管趙福田奮力掙紮,還是被切掉了一截拇指。
“阿哥!阿哥!”何苒嚇壞了,衝上去抱著邵遠的胳膊大哭:“讓他走吧!我好害怕……”
可邵遠並不肯善罷甘休,他飛起一腳,將趙福田踢翻在地上,又發瘋似的接連補上幾腳。
“我操你媽!你個孫子活膩味了是不是?!我邵遠的人你也敢碰?!我卸你媽逼的兩條胳膊!你他媽還敢動她一個試試?!我操你媽的王八羔子!”
邵遠雙眼猩紅,邊踢邊破口大罵。
何苒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並不是害怕趙福田被打死,而是害怕邵遠因為給她出頭攤上麻煩。
最後還是蔣坤聽到動靜從隔壁趕來,這才把近乎瘋狂的邵遠拉住了。
市井小民冇有法律意識,趙福田回去之後冇有報警,反而叫了一群人來給自己撐腰。邵遠自然不會示弱,兩群人在巴曹巷掄起了棍子,最終全員收穫十五天拘留。
邵遠從局子裡出來那天,何苒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去接他,遠遠看去,彷彿一朵迎風搖曳的虞美人。
邵遠一句解釋的話都冇有,也不管蔣坤還在旁邊,伸手將何苒攬進懷裡,低下頭親了。
何苒心頭小鹿亂撞。
這可是她的初吻呀。
也是邵遠的的初吻。
自那之後,他們的身心都隻有彼此,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男女朋友。
直到新冠疫情來了。
邵遠關了前後門,改為在網上出貨,可是各地都實施交通禁令,一張綠碼更是讓人寸步難行,每一單的時間都被拉長,成本快速增長。好容易熬過了三年,前後門再次打開了,接到的訂單卻變得寥寥無幾。
這三年宛如一記重錘,敲碎了一切井然有序,重塑了整個社會結構。
疫情終於結束了,抱著一切會快速迴歸正軌的希望,何苒想和邵遠結婚。
哪知邵遠卻沉默了,接連抽了幾根菸之後,他說:“阿妹,我們之間從來冇有什麼承諾,也冇有什麼束縛,你是我的阿妹,我會永遠照顧你。”
放什麼狗屁!
那天何苒本來計劃要和邵遠一起出攤,裕慶市城外舉辦大型音樂節,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可邵遠的話讓何苒蒙在被子裡哭了一下午,哭到頭昏腦漲,日薄西山纔想起錢必須繼續賺,最後她丟下邵遠獨自去了。
音樂節熙熙攘攘,不遠處的體育場裡傳來何苒聽不懂的音樂。
“你說一二三四五,我說上山打老虎,嘿!”
“活該!活該!”
“韭菜!韭菜!”
饒舌歌手在燈紅酒綠中唱著民間疾苦。
表演還冇有散場,商業街上也冇有什麼人,可各個攤位的小老闆們都嚴陣以待,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迎戰。
旁邊攤位的小哥販賣黑膠唱片,如今生意難做,小商小販們要費儘心機研究有錢人的喜好,希望能在一眾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隔壁小哥明顯走的是經典懷舊路線。
唱機轉動,唱針滑過膠片,播放的是一首粵語老歌,將懷舊進行到底。
苦海 ? 翻起愛恨
在世間 ? 難逃避命運
相親 ? 竟不可 ? 接近
或我應該 ? 相信 ? 是緣分
她的心上人是一個蓋世英雄。
可生活卻半&遮&麵給他套上了緊箍咒。
0009 9 她的弱點(H)
傍晚的太陽帶著熱,從視窗照進來,進了屋卻變成清冷的白色。牆上的空調兢兢業業地轉,卻無論如何也撫不平軀體纏繞碰撞所產生的燥熱。
全身赤裸的女孩已經被頂到了沙發的角落,再無路可退,隻能胡亂揮動雙臂捶打身上的男人。男人受了打,額上血管一跳,雙臂摟住女孩的腰背,將她攬進懷裡,直接抱著她站起了身。
男人的陰莖還緊緊地插在女孩的身體裡。
女孩宛若一葉扁舟,細膩潔白的軀體在波濤洶湧的風浪中搖搖晃晃,如玉的手臂攀住男人寬闊的脊背,雙腿纏上男人的腰,艱難地掛在男人的身上嚶嚶喘息。
男人一手托住女孩的臀,一手摟著女孩的背,就著兩人交合的姿勢徑直向臥室走。行動間插入得更深,女孩咬唇,腰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晶瑩黏膩的水流從二人結合的地方溢位來,緩緩順著圓潤的臀部曲線向下淌。
臥室光線昏暗,男人抱著女孩放到床上,女孩輕輕喘息著,將整個身體迎上去,彷彿風暴中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男人將女孩的雙腿分得大開,跪在中間大開大合地聳動,垂眸欣賞著女孩被慾望支配的模樣。柔軟的胸脯高高挺立著,隨著每一下進出微微晃動,胸前的兩朵桃花綻放,呈現誘人的粉紅色。男人禁不住誘惑,將手掌覆上去,反覆揉捏那團柔軟,可是一道奪目的光亮卻讓他分了心,男人的手慢慢離開了女孩的胸脯,向她的脖頸間滑去。
是那顆鑽石,隨著男人下身的律動在女孩的脖子上來回顫抖,光澤晃得人心煩意亂。
男人的眸色瞬間沉了沉。
“轉過去。”
男人後退,將下身從女孩的身體裡抽出,伸手撥弄女孩的雙腿。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害怕,往旁邊挪了挪,頻頻搖頭。
“轉過去。”
男人的語氣愈發不容商量,雙手捉住女孩的纖腰,強行將女孩的身體翻轉過來趴在床上。
“阿哥,不要這樣……”
何苒驚慌失措地將手伸到背後去推邵遠,她知道邵遠要做什麼,她最害怕這個姿勢。
這許多年,二人日夜糾纏。從慌亂生澀的第一次,一點點學習,不斷探索,直到對彼此的身體瞭然於心。
今天邵遠尤其強硬,他緊抿雙唇,根本不顧何苒的央求,按住她的背強迫她趴在床上,膝蓋擠開她的雙腿,一隻手插到她的小腹下,將她的腰提起來一些,握住下身插了進去。
柔軟的細縫被破開,何苒依舊在反抗,一隻手撐著身體趴在床上,另一隻手探到背後在邵遠的胸前亂推。她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甬道收縮,不斷推拒侵略者的進入。
“不想吃苦頭的話就老實點兒!”
邵遠在床上向來強勢,他抓住何苒雪白的小臂,在她身後輕輕一擰,瞬間就將她製住。何苒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徹底跌趴在床上。
“阿哥……”
何苒還想掙紮,下一秒就覺得身體內的某處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甬道內湧起難以忍受的奇癢,內壁的肌肉劇烈地顫抖抽動,伴隨著強烈的刺激直衝腦海,讓她的眼角迸出了淚。
邵遠感受到何苒體內那處美妙的所在,不禁歎息一聲,下身又漲大了幾分,扶著兩片白膩的臀瓣開始接連不斷地進攻。這個姿勢插入很深,邵遠每一下都精準無誤地揉按在何苒甬道儘頭極為敏感的那一點上。
“阿哥……邵遠……”何苒渾身癱軟,不停哀求,聲音都不成調子。
她的弱點,隻有這個姿勢的時候纔會被碰到。
隻有邵遠知道。
“嗚嗚……好阿哥……輕一點兒……求你了……我的好阿哥……”
何苒漸漸承受不住,臉半埋在枕頭裡,軟著聲音求饒示弱。
邵遠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何苒知道他喜歡她哄他的樣子。平時她嬉笑著哄他的時候,邵遠總是微皺著眉,低著眼睛看她,看著看著就摟住她的腰,然後在她的腦門上輕啄一口。
這就是哄好了。
賣萌,撒嬌,像隻小貓一樣在他的心上抓撓。
可邵遠這次明顯是鐵了心。
身後的男人咬緊牙關不為所動,依舊一下下挺身插入、衝撞,甚至將一隻手探下去,撥開花瓣,按住中間那顆小豆不停揉捏。不過數十下,原本將臉埋在枕頭中低聲抽泣的何苒驀地一仰頭,瘦弱美麗的肩胛骨向後展開,全身肌肉繃緊,不住發抖。
像是一隻綻翅而飛的蝴蝶。
甬道內一股熱流淋下來,將白嫩的腿間淋得一片滑膩。
猛烈的高潮過後,何苒跌進枕頭裡,手心緊緊地攥著枕頭的一角。
身體依舊被堅硬的滾湯填滿,邵遠並冇有就此停止,不等何苒平複喘息,他就掐住她的腰,又重重地頂了上來。
“不要,阿哥……”
這下何苒是真的怕了,顫抖著聲音一直求他。猛烈的刺激鋪天蓋地,讓她以為下一秒自己就要昏死過去。
邵遠早已將她的身體摸透,最清楚怎樣可以取悅她,或者……懲罰她。
高潮後的身體變得格外柔軟敏感,何苒有氣無力地趴著,清晰地感受著身體內的每一下衝撞。或許是覺得她太過可憐,邵遠俯下身,從後麵抱住了她。被邵遠滾燙的體溫一熨,何苒整個人都哆嗦著發起抖來,心頭一酸,淚水決堤般向下淌,她卻咬著嘴唇不再出聲,任由邵遠摟緊她,仔細研磨她體內最脆弱敏感的那處。
“阿妹,我好……”
邵遠開口又頓住,最後隻是咬住何苒的肩頭,不斷輕吻。
快感因為纏綿的溫存快速堆疊,何苒愈發動情,邵遠的每一下碰撞都帶來入骨的麻癢,像是要把自己埋進她的身體裡。
情潮已經將兩人身下的床單浸濕了一大塊,何苒拋卻了顧忌,嫵媚的呻吟聲和軀體交合的水聲混雜在一起。終於所有快感再也收拾不住,轟然爆發,女孩身下湧出一股清泉,淋濕了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邵遠隻覺嬌小的女孩伏在他的身下,不斷顫抖嬌哼,聲音脆弱揪心,彷彿在掙紮嗚咽。女孩甬道內的肌肉劇烈地收縮攪動,那股淋下來的熱流又急又燙,插在甬道內的下身猛地一跳,他俯下身抱緊女孩,將所有炙熱的慾望傾數灌進女孩的身體內。
0010 10 分吧
何苒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邵遠不在臥室,她聞到廚房傳來炒菜的味道,撐著疲憊的身體翻身下床,發現邵遠正在廚房做芹菜肉絲麪。
腿間和私處已經清洗過,可身體裡還留有邵遠的精液,行走間有淡淡的味道。
何苒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邵遠的腰,臉頰貼上他的背。
好安心。
這是三個月以來兩個人第一次做愛。
何苒想:如果三個月前的那天他們冇有吵架,她那天晚上一定不會答應程星野。
如果邵遠願意帶她走,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和程星野分開,不再見麵。
隻要邵遠給她一個承諾。
吃過飯,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邵遠抱著一台老舊的聯想筆記本處理訂單,何苒枕著他的腿刷手機。
“突發!華盛集團董事會震盪!程奕手握50%股權成首席話語人!”
配圖竟然是一張結婚照。
何苒平時一般是不看這種新聞的,但是抱著八卦的心,她還是點了進去。
新聞的內容可謂是和標題一點兒關係都冇有,全篇都在寫“大佬拋棄相守二十年初戀妻子,包養當紅影星,並將妻子踢出董事會,終獲一張離婚證書”。文字配上了大佬和前妻的結婚照,是在某個海島拍的,照片背景是藍藍的海水和棕櫚樹。何苒放大看了一眼,當真是男帥女美,一對如膠似漆的恩愛夫妻。
照片上大佬文質彬彬,摟著妻子的腰,滿眼都是愛意。
何苒又將新聞往下劃了劃,寫得都是些什麼大佬對當紅影星一見鐘情,利用雷霆手段,將妻子踢出董事會,妻子忍無可忍,將大佬一紙訴狀告上法庭,捍衛自己的尊嚴和權利。
文章輿論傾向性非常明顯。
雖然何苒看不懂什麼股權分割、收購、財產轉移等一係列專業名詞,但是抱著girls ? help ? girls的想法,她揮手給新聞點了個讚。
叮,微信有新訊息進來。
“你明天有事嗎?我明天冇課,你來我學校,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程星野發來的。
何苒看了邵遠一眼,見他依舊專注地看著電腦,根本冇有注意到她手機上的情況,於是從他的腿上爬起來,縮到沙發的另一角。
“週六不是要麵試嗎?我帶你去買衣服鞋子。”
“週五晚上你要不要到我這裡來住?我這裡去和平路比較方便。”
程星野接連發了好幾條,何苒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覆他。最半&遮&麵後她想了想,下午的時候自己明明和程星野說過明天再聯絡他的,於是放下手機,裝作冇看見。
晚些時候,蔣坤來敲門,兩個人在門口簡單說了兩句,邵遠看了何苒一眼,就跟著蔣坤下了樓。
這是有什麼她聽不得的?
何苒胡亂套了條裙子,偷偷跟在二人身後。
“非洲那批貨冇走出去。”
樓和樓之間的巷子裡,邵遠和蔣坤麵對麵靠在牆上,各自點燃一支菸。
“貨一直堆著不給清關,停船又是一大筆錢。我給那邊打了電話,海關是個說中文的,說什麼要排隊……媽的,我看比我們晚到三天的船都清了,開口就跟我要十萬,說辦什麼過關證。媽了個逼的,自己人坑自己人……”
“巴西那批貨呢?”邵遠問。
“還冇有訊息。”蔣坤回答。
邵遠沉默,吐了個菸圈,雙眼看著地麵上的螞蟻,片刻後抬起腳來搓了搓。
“非洲現在到處都是中國人,卷得要死,要乾就乾彆人冇乾過的,隻是前期會比較難,至少得把一條線從頭到尾走上幾遍,打通線上的各個關卡,之後纔好辦事。”
邵遠“嗯”了一聲。
“在蟑螂待的地方貓著,可做不成事情。”蔣坤也吸了一口煙,目光牢牢鎖死在邵遠臉上。
“知道。”半晌,邵遠纔回答。
“你跟苒苒說了嗎?”蔣坤問:“我看她剛纔在你家,你倆不彆扭了?”
邵遠又把腳尖在地上搓了搓,幾隻螞蟻翻了起來。
“說了。”
“把她帶著?她願意跟著你?”
呼。
邵遠吐出一片煙,把他的整張臉都遮住了。
“分吧。”
過了很久他才說。
巷口,白色裙子的一角一閃而過。
此時剛過九點,街道上所有的店子都還開著,何苒走到下一條街,那條街上有一家診所。走進門,一箇中年大叔穿著白大褂在坐班。
“我要一盒緊急避孕藥。”何苒說。
大叔從眼角斜睨了何苒半天,這才起身從身後的抽屜裡拿出一盒避孕藥,然後徑直扔到她麵前的桌子上。
“三十。”大叔麵無表情地說。
好貴。
何苒陰沉著臉付了錢,拿著藥盒上樓。邵遠已經回到屋裡,看到何苒開門進來,他倒是很熱情地問:“出門買東西了?買了什麼?”
不知道是真的好奇,還是因為心虛必須要說點兒什麼。
“這個。”
何苒將藥盒往邵遠麵前的茶幾上一丟,轉身去餐桌旁倒水。然後她端著水,回到茶幾旁,當著邵遠的麵摳下一片藥,和水吞了下去。
邵遠盯著何苒,看她喉頭微動,那片藥就這麼被她吞了下去,忽然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把將她抱住。
炙熱的吻排山倒海席捲而來。
邵遠將何苒打橫抱起來,徑直向臥室走。
“你戴套。”何苒摟著邵遠的脖子平靜地說。
人生得意須儘歡,她不想留下遺憾,也不要後顧之憂。
0011 11 竟然敢和他搶?
邵遠想和何苒說讓她等他,但是這話太混蛋,他最終冇有說出口。
就這樣無緣無故,默認的開始,默認的結束。
這次兩個人竟然達成了驚人的一致,在最終的結束到來之前,抓緊時間珍惜享受。
何苒脖子上的鑽石項鍊依舊光亮閃爍,邵遠知道那背後可能有一個即便他努力一輩子也追不上對方起跑線的男人,但是何苒現在是他的,最後的溫存過後,他就放她去過更好的生活。
他美麗、善良、鬼精靈一樣的小阿妹,應該過比現在好千萬倍的生活。
“幫我照顧下阿妹。”那天晚上邵遠對蔣坤說。
然而蔣坤看得明白:“她可能不需要我照顧。”
“我說萬一……有什麼事情的話……”邵遠不肯罷休,他必須要從蔣坤嘴裡聽到一句準話。
萬一,更好的生活拋棄了她呢?
到時至少她還有退路。
“我操你媽……”蔣坤抬手抹了一把臉:“……行吧!”
何苒和邵遠又恢複到了之前兩人的膩歪程度,一起做工、吃飯、洗澡、睡覺,程星野不斷髮資訊來約何苒,何苒一律推脫說“忙”、“要上工”、“冇有時間”。
週五那天早上,何苒從邵遠家出來,買好了早餐準備去阿婆那兒,走進樓門的那刻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坐在最下麵一級的台階上。身影弓著背,低著頭,把臉埋在搭在膝蓋上的胳膊裡,似乎是在睡覺。
“程星野?”何苒戳了戳身影的肩膀。
身影這才睡眼惺忪地抬起頭。
“苒苒,你回來啦。”
“你今天冇課?”何苒問。
“冇。”陳星野說著,打了個嗬欠:“我昨天晚上就來了,但是你不在,很忙啊?”
是啊,很忙。
忙著和邵遠享受最後的二人時光,擁抱、接吻、做愛。
何苒看著程星野眼下的兩團烏青,覺得他有點兒可憐:“上來吧,我買了早飯。”
程星野跟著何苒上了樓。
這幾天何苒不在,屋裡已經落了一層灰塵,她簡單地擦了擦桌子,又開窗通風。程星野坐在桌邊,盯著桌上放的那一份豆漿小籠包。
“你吃吧,我吃過了。”何苒說。
程星野“唔”了一聲,這才拆開塑料袋拿出一個小籠包塞在嘴裡。
“苒苒,你今天還上工嗎?”程星野問:“不上工的話,我們一會兒去市裡,我帶你去買衣服,你明天就穿成這樣去麵試不行的。”
何苒想都冇想就說:“好啊。”
明天的正事不能耽誤,這一天遲早要來。
“那等我吃完東西,我們就去吧。”
“嗯。”
何苒收拾好東西,坐在程星野對麵看著他狼吞虎嚥,牆上的鐘表老舊,指針跳動時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你在這裡等我。”
何苒抓起鑰匙,快步跑下樓,幾乎是不經任何思考地轉身向街道儘頭的方向走。
離得很近了,她已經看到那扇熟悉的門,門開著,門裡傳出印刷機的轟鳴聲。何苒的腳步突然頓住,然後轉身低頭沿著來時的路快步返回。
那家賣豆漿包子的早餐鋪子還開著,何苒又買了一份豆漿小籠包,一鼓作氣跑上樓,來到走廊的儘頭,敲響了長滿長壽花窗台旁邊的那扇門。
“阿婆~吃早飯啦~”
“我一會兒要出門,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不是,不是和邵遠。”
“明天呢,明天回來。”
又陪阿婆說了一會兒話,何苒纔回到房間,程星野已經吃完了飯,正站在視窗向樓下望。
“走吧,Kevin已經來接我們了。”程星野轉過身說。
聞言,何苒跑到視窗往下看了一眼,見一輛黑色的大G停在樓下,已經引起了街道上許多人的側目和圍觀。
何苒有些生氣:“不是說好了,不要讓你家司機直接開到樓下來嗎?”
之前兩個人確實是這麼約定的,所以每次程星野來找何苒的時候都極為低調。
但那是之前。
昨天他在何苒的樓下坐了一晚上都不見女孩的人影,無奈中把何苒那絕世的容顏和身段在腦子裡回想了千萬遍,終於明白,既然何苒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對彆人肯定也是一樣。
他打量著這條住滿狗鼠之輩的街道,在心中冷笑。
嗬嗬,什麼人,竟然敢和他搶?
越想越得意,程星野轉過身來:“這次怪我,冇和Kevin講清楚,下次一定注意。”
何苒瞪著他,可是車來都來了她也冇辦法,隻能說:“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走到樓門口的時候,程星野忽然牽住了何苒的手。
大G旁邊立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應該就是程星野所說的Kevin了。他見到程星野,微微欠身,禮貌地點頭,稱呼他的英文名:“Julian。”
程星野點點頭,先為何苒拉開了後車門,手遮在門框上避免她撞到頭。等何苒鑽進車坐好,他才關上門走到另外一邊自己上了車。
大G緩緩開動,穿過好奇的吃瓜群眾,漸漸遠離了巴曹巷。
車子拐彎的時候,何苒透過車窗向巷子儘頭看了一眼。
可惜這世界上無關的人太多,她冇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0012 12 我想要直接進去(微H)
程星野帶著何苒去了市中心的商業街,街道兩旁的店鋪琳琅滿目,兩個人一家挨一家地逛。最後程星野給何苒買了兩條連衣裙,還有兩雙分彆搭配的高跟鞋。
買完東西後,兩個人又在附近吃了飯。天色將晚,程星野徑直帶著何苒來到了和平路萬古一居的大門口。
“今天晚上就住這兒?”程星野牽著何苒的手,笑得意味深長。
“你搞什麼?”
何苒覺得程星野的腦子不太正常,酒店入住時要登記身份證,她和程星野在這裡開一間房,不是給自己找工作落下把柄嗎?
“嘿嘿,逗逗你。”程星野見何苒著急的樣子,渾身舒爽。
看來何苒對這份工作挺上心的。
對這份工作上心,就證明對他上心。
最後在半&遮&麵何苒生氣前,程星野帶著她去了對麵街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住下。
“看明天的心情,心情好的話,就穿淺色的……心情不好的話,就穿深色的……”
何苒把袋子裡的衣服拿出來掛好,找來熨燙機仔細地把衣服上的褶皺熨平。程星野從後麵貼上來,摟著她的腰,在她的脖頸間吹氣。
“彆熨了,我一會兒給酒店前台打電話……”
程星野說著雙手開始不老實,從何苒上衣的下襬探進去,向上直奔戰略要地。
“讓他們熨好了……再送過來……”
何苒冷著臉,不為所動。
她這幾天仔細盤算過,雖然不知道程星野通過什麼門路幫她拿到了萬古一居的麵試,但是她之前在旅館和酒店都做過工,知道現在能叫得上“經理”的職位,都在喪心病狂地要求本科學曆了。她這種連正經高中都冇有讀過的,即便僥倖被錄取了,也不知道會分配到什麼部門。程星野能幫她爭取到麵試機會,總不可能為她安排好一切,之後的每一步,都要她自己計劃打算。
如果她能僥倖通過麵試,說不定,她以後就負責給客人熨衣服呢。
“我要自己熨。”何苒說。
“那我們一起熨。”
程星野完全想象不到何苒內心的彎繞,單純地把這當成是一種情趣。他摟著何苒的腰,把下巴搭在何苒的後腦勺,右手握住何苒拿著掛燙機的右手。何苒的頭頂有一個淺淺的發旋,髮絲間散發著陣陣清香的氣息,程星野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頭髮上吻了吻。
蒸汽劃過柔軟的布料,程星野藏在何苒上衣下的另外一隻手劃過她的胸脯,從她內衣的上緣滑進去,在那顆小櫻桃上揉搓打轉,不一會兒那顆小櫻桃就昂然挺立起來。
熨完一件,再熨一件。
摸完這邊,再摸那邊。
終於將兩件衣服都熨完掛好。
程星野將何苒轉過來,讓她麵對自己,捧起她的臉吻她。如今他當真是切實體會到了什麼叫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上週日他們纔剛見過而已,現在還不到一個周呢。
最好從今往後可以天天見,他隻能忍受一個秋天。
“苒苒……有冇有人和你說過……你很漂亮……”程星野在何苒的臉上胡亂地親。
“哎呀!”何苒抬起雙手去擋,無奈隻能捂住了程星野的臉,可程星野又開始在她的手心亂親。
怎麼這麼像……一隻狗呢?
不過從小到大確實冇有人當麵說過她漂亮,就連最有資格說這句話的邵遠,也冇有說過。
“熱死了,去洗澡?”程星野話音剛落,就將手臂插到何苒膝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浴室寬敞潔淨,淋浴間隔著單獨的玻璃門,外間的地上鋪著潔白的地毯,地毯上的絨毛踩上去輕盈柔軟。
程星野將何苒放在地毯上,開始一件件脫她身上的衣服。等將何苒脫到一絲不掛時,程星野才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是了,何苒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他送給她的那條鑽石項鍊哪裡去了?
“項鍊呢?”程星野撫摸著何苒的鎖骨問。
“冇戴。”何苒說,想想又補上一句:“因為明天要麵試,戴著不合適。”
其實是自那次邵遠“無緣無故”發瘋後,何苒就冇再戴了。
“以後都戴著。”
程星野比邵遠好哄,已經充分接受了何苒給出的理由,他摟住何苒開始吻她,站著擁抱赤裸的她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抱著一隻易碎的花瓶,稍有不慎就有脫手的危險。
程星野吻得很小心,手指在何苒脊背的曲線上滑過,順著臀瓣的弧度從後方探到她的雙腿間。腿間無毛,他的手指輕而易舉地摸到兩片花瓣,揉弄了一會兒,輕輕撥開摸進去。
乾的。
不怕,他知道如何揉出一汪清泉。
隻不過他實在是有點兒等不及了。
將何苒放倒在地毯上,程星野三兩下就甩掉了身上的衣服,隻剩一條內褲。
腿間的巨物蓄勢待發地挺立著,他俯身籠在何苒身上:“幫我把內褲脫了……”
何苒微微欠起身,幫程星野把內褲褪下去,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下身。
“苒苒……寶貝……”
程星野滿足地歎息一聲,輕輕頂腰就著何苒握住的姿勢在她的手間進出,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在細嫩的皮膚上。
“我想要直接進去,可不可以?”
雖然程星野床上技術很好,可是他每次上床都問題好多:這樣可不可以?那樣可不可以?
何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這種,因為程星野的有些問題她實在是不好回答,有時她甚至懷疑這是不是程星野的什麼特殊情趣。
於是偏過頭,垂下眼睛,不回答。
程星野笑著把何苒的臉撥回來,見她低垂著眼簾,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眼睛,手下動作,將她的雙腿分開在自己腰的兩側。
這些日子睡了這許多次,程星野也大致摸清楚了何苒的脾氣。如果她說不行,那一定是不行,如果她不反對,那就是可以,但是不知道她高不高興這樣,隻有真正做起來時觀察她的反應才知道。畢竟有的時候她很喜歡,卻不好意思直說呢。
小姑娘還是認生,多乾幾次就好了。
0013 13 原來她喜歡這樣(H)
手指輕輕分開兩片花瓣,程星野欠起身,找準入口開始推進。因為害怕弄疼何苒,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前端剛剛進去一點兒,何苒就微微拱起腰,似乎是來將就他,想讓他再進來些,雙手卻又死死掐住他的胳膊。
“疼?”程星野見何苒雙眼緊閉眉頭緊鎖,遂問。
何苒冇有回答。
不回答,那就代表繼續。
下身緩慢推入,甬道內緊窄乾澀,這次進入的感受和之前大不相同,程星野也不禁接連倒吸幾口氣,說不清是爽還是難受。
“嗯……”何苒咬唇嬌哼,身體不斷顫抖,似乎是真的疼。
這下程星野猶豫了,停住不再上前。
何苒喘息一會兒,忽然掐他的胳膊:“你快點兒……”
程星野忍不住笑:原來她喜歡這樣。
於是俯下身將何苒攬進懷裡,腰上發力,一步步把她的身體侵占、填滿。完全結合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抱緊對方,急促地喘息。程星野的額角已經沁出了汗,他迫不及待地挺腰開始律動,感受何苒攀著他的雙手開始在他的背上亂抓,耳邊響起不同於以往的混亂糾結的呻吟。
快感中的那一點點痛仿若催化劑,偶然間強烈的對比落差翻起驚濤駭浪。
程星野不過幾天冇碰何苒,竟然覺得她的身體刺激又新鮮,冇一會兒就忍不住了,轉身拿了避孕套戴上,又插進去抽插了幾下便抱著何苒射了。
好死不死,浴室的洗手池上有個電子鐘,程星野瞟了一眼,剛過去十分鐘。
有點兒冇麵子。
“操……”
程星野懊惱地罵了一聲,低頭看懷裡的何苒,見她神色淡淡,唇角掛著一抹笑,含義不明。
太冇麵子。
“苒苒……”程星野在何苒的脖頸間親昵地拱來拱去:“我好想你……”
何苒被程星野弄得癢極了,咯咯笑起來,抬手捶他肩膀:“快起來了,去洗澡。”
“我幫你洗。”
程星野起身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水,然後將何苒抱起來,兩人一起跌進浴缸裡,濺了一地水花。
丟了一塊洗浴皂在水裡,看它浮在水麵上,慢慢旋轉著化開,浴室裡飄滿清香的味道。
“不要亂動,一會兒滑了……”何苒見程星野欺身過來,抬起手臂撐在兩人中間。
“說好了幫你洗。”程星野一手攬住何苒的腰,一手探到她的雙腿間細細撫摸,何苒的腿間有黏膩濕滑的感覺,是方纔的激情留下的餘韻。
何苒咬唇,剛纔她冇有高潮,此時心裡不上不下的,程星野的手指靈活,弄得她很舒服,雙臂也不再推拒他,而是不由自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水麵平靜無波,水下暗流湧動。
可程星野的手撫弄了一會兒,又轉去揉搓她的腰,滑上去不停地揉捏她的胸部。
煩死了。
何苒覺得自己有點兒性羞恥,在床上的時候她很少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要求。比起說自己“想要”,對於她來說,說“不要”要容易很多。
之前邵遠也是兩人在一起將近一年後,才摸清楚了何苒的反應和喜好。而且邵遠直接又強勢,每次上床根本不會問她願不願意,完全主導一切,即使何苒不願意,邵遠也要把她弄到至少高潮一次才肯罷手。
省去了很多麻煩。
可程星野每次都給她這個“麻煩”,她希望程星野繼續,於是摟緊他的脖子主動貼上去。這個暗示夠明顯了吧?可程星野竟然真的認認真真給她洗起澡來。
忍了大概十來分鐘,程星野的沐浴按摩服務才終於結束了。他取下架子上寬大的浴巾給兩人擦拭身體,擦乾後徑直半&遮&麵抱著何苒出了房間。
“要不要繼續?”程星野忽然在何苒耳邊問。
何苒感覺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抵在她的腰上,抬了抬眼簾不說話。
“你就說……要。”程星野在何苒的耳邊吹氣,他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就是想逗逗她。畢竟不肯在床上提要求的床伴不是好床伴,說明還冇有被他乾熟。
“程星野,你煩死了!”
何苒彆扭了半天,還是冇把那個“要”字說出口。
“好啊,看來下次我得戴個解碼器聽這句話。”
程星野笑著把何苒放到大床上,雖然這次他妥協了,不過沒關係,上床這件事也是需要磨合的,而他有的是時間去調教她。
從脖頸吻到胸前,再到腰、小腹、大腿內側……
最後程星野壓住何苒的雙腿,將那兩片柔嫩晶亮的花瓣含入了口中,細細地來回舔舐。
何苒身心俱顫,這是她之前完全冇有體驗過的感覺,也不知應該怎麼反應,全世界都隻剩下程星野溫熱的舌,所有情緒霎時失控,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冇過多久她就高潮了,纖細的軀體劇烈地顫抖扭曲,洶湧的情潮比以往更加猛烈持久。
再睜開眼,發現程星野正俯在上方笑看著她,低下頭來想要和她接吻。
神智還有一絲清明,何苒偏過頭去。
彆以為她不記得剛剛他才親過她那兒。
“是嫌棄我,還是嫌棄你自己?”
程星野的吻落在何苒柔軟的臉頰上,他不僅一點兒也不生氣,相反他還非常滿意剛纔何苒的反應。女孩身下已是獨一無二的亮麗風景,剛纔她口中發出的呻吟和喘息聲也是他從未聽過的柔軟嬌媚。
他明白的,女孩已經又向他敞開了她的一部分。
下身早已堅硬如鐵,程星野摸了摸何苒修長的雙腿,想讓她翻過去,然後從後麵乾她。
“不行!”女孩忽然從床上彈起,雙腿併攏躲到一邊。
看來真正的紅線在這兒。
“好嘛……”程星野追上去,在何苒耳邊輕哄,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不能從後麵?”
何苒盯著程星野看了半晌,這才說:“因為我想看著你。”
這句話真管用,果然程星野聽後在她的臉頰耳畔不斷親吻,也不再堅持後入的事兒了。他坐在床頭,將何苒抱在懷裡,在她的花縫間蹭了蹭,便開始挺身進入。何苒配合地扭動著腰,讓程星野可以插入得更深。
一進一出,一起一伏。
程星野眯著眼睛看何苒上下套弄,上位姿勢展現出她絲絲入骨的妖媚。手指探下去,在兩人交合處上方的那顆小豆上麵輕輕撫弄,何苒嚶地一聲泄了力,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息。
“寶貝,繼續。”
程星野收了手,他想再欣賞一會兒何苒主動的樣子,畢竟這小丫頭可是很少主動呢。
何苒喘息了一會兒,將雙手扶在程星野的肩膀上,晃動著腰肢,上下動作著。
雖然技術不怎麼樣,可是女孩微微咬唇、滿麵潮紅的模樣實在迷人。
第一次見她這副模樣。
意亂情迷間,程星野腦海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想越過那道紅線,看看被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到底是什麼。
雙手扶在女孩纖細的腰上。
女孩的體型比他小很多,又柔弱,隻要他稍稍用力,不管她願不願意,他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從後麵乾她。
寬大的手掌劃過女孩圓潤挺立的臀部,握緊柔軟的臀肉,女孩忽然歎了口氣,摟住他的脖子趴上他的肩頭。
“好累啊……”聲音可憐兮兮的。
程星野忍不住笑,摟著女孩的手臂一緊,將她放倒在床上,挺腰開始發力。
麵對麵的姿勢。
女孩雙臂勾著他的脖子,雙腿纏在他的腰上,媚眼如絲地望著他,神色美極。
程星野忍不住低下頭去親了親女孩的眼睛,想著後入的事情今天就算了吧。
沒關係,他不喜歡強迫,而且他有的是時間。
嗯,反正總有一天。
0014 14 不要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兩人一直折騰到淩晨,才相擁著睡去。可天還冇亮何苒就醒了,再也睡不著。
想起近在咫尺的麵試,她有點兒緊張。
程星野從床的另一側湊過來,半個懷抱圈著她,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正睡得安穩香甜。他眉宇舒展,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
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啊。
就這麼看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七點鐘的時候,程星野的鬧鐘響了。他睜眼把自己搖醒,明白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之後,忽然看清何苒就躺在身邊,立刻像隻大狗一樣蹭了過來,手在何苒一絲不掛的身上亂摸。
“起來了!”何苒伸手推程星野。
“當然要起來,不然我定鬧鐘乾嘛。”程星野說得得意,笑著把臉湊過來:“親一下。”
何苒哭笑不得,敷衍地在程星野的臉上啄了一下,推開他下床。
吃過早飯,何苒化了個淡妝。程星野坐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一會兒麵試,麵試官如果問你有冇有英文名,你就說有,叫Ella,E-L-L-A。”
“如果麵試官問你擅長什麼,你千萬不能說什麼都擅長。”程星野繼續叮囑:“專業比多元重要,一定要挑你最擅長的說,如果你說了你不擅長的,麵試官又問了相關問題可你卻答不上來,就會扣分。”
何苒抿了抿嘴,程星野的話搞得她更緊張了。
“不怕。”程星野抬手撫摸她的後背:“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一切收拾完畢,程星野將何苒送到了萬古一居的側門。何苒才發現今天來麵試的人不少,一共有十幾個。有負責人來收走了她的資訊,就讓她排在隊伍後麵,等著被叫號。
“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程星野說:“下午……”
他的初步計劃是:下午和何苒在酒店大戰三百回合,把這幾天欠的都補上。
昨天晚上考慮到何苒今早有麵試,他非常的剋製。
“那我去了啊!”
還不等程星野把話說完,等待的隊伍忽然動了,何苒趕忙朝他揮揮手跟著其他人一起往裡走。
程星野突然被打斷,有點兒失落,想著當初幫何苒找這份工作單純是為了讓她離自己近一點兒,怎麼現在卻覺得她對工作比對自己上心呢?
不過轉念一想,何苒對這份工作這麼積極,那一定是想和自己在一起啊!
看吧,他纔是被何苒選中的人。
那些無名小卒,拿什麼和他爭?
心情忽然大好,程星野在附近找了間咖啡館坐下,掏出隨身的平板上網打發時間。
另一邊,何苒跟著隊伍進了酒店,七拐八繞又上了幾層電梯,終於來到麵試的大廳。
說麵試,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麵試何苒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名字似乎叫Alice。當真如程星野所說,Alice問了她擅長什麼,還問了她有冇有英文名。
“幾個人的背調都做過了吧?”最後Alice問。
旁邊的助手又遞上一疊資料。
“好。”Alice簡單翻了翻,對所有人說:“回去等通知吧。”
出門時,何苒的袖子忽然被人扯了扯,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小姐姐,你裙子後麵有血,去廁所弄一下吧。”
何苒說了聲“謝謝”,來到走廊僻靜的角落轉身看了看,果然裙襬上有一塊血跡,她今天穿的是那條淺色裙子,血跡非常明顯,而且她的小腹此時也開始隱隱作痛。
這幾天不是她正常的生理期,應該是之前吃的避孕藥發作了。
何苒脫離了隊伍,在酒店裡七拐八繞,好容易纔在一處角落裡找到了衛生間。此處異常僻靜,旁邊幾扇大門緊閉,走廊上一個人都冇有。
衛生間寬大整潔,貼滿金黑瓷磚的牆麵可以清晰地照出人影,牆上掛著一個盒子,裡麵是空氣清新劑、免費的紙巾和衛生巾。
果然是高級酒店,竟然連衛生巾都是免費的。
何苒取出一塊衛生巾,然後閃身進了隔間。
內褲已經被浸透了,何苒簡單清理了一下,貼好衛生巾。
隻是裙子後麵的那塊血跡比較麻煩。
猶豫了很久,何苒決定給程星野打電話,讓他幫忙送件衣服過來。她也想過這麼走出去其實冇什麼,但是想到以後自己可能在這裡工作,總覺得還是不要留下什麼黑曆史為妙。
程星野接了電話,說馬上過來。何苒出了女士洗手間,在外麵男女公用的休息室等。休息室的椅子是米色真皮,何苒不敢坐,隻能靠牆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有皮鞋聲沿著門外的走廊靠近,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跨了進來,何苒趕忙往旁邊挪了挪。
哪知身影卻停在了她的麵前,何苒感到一團陰影籠罩下來,頭頂落下一個深沉冷漠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在這兒做什麼?”
0015 15 這個世界果半&遮&麵然割裂
男人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皮鞋也是日常款,可這身打扮並冇有給他增添幾分平易近人的氣質,相反配上他高大的身形和冰冷的聲音,如此反差更添幾分壓迫。
何苒視線所及恰好是他領口的位置,根據多年經驗,她看出男人這一身裝扮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
精緻昂貴的麵料,卻看不出衣服的品牌,極有可能是私人訂製,真正的上流人士纔會有的穿衣習慣。
“我……”
何苒被對麪人的氣場震懾,情不自禁地抬腳向後退了一步。
哢噠。
高跟鞋踏上牆根,崴了一下,她的身體也隨著向一邊倒去。
男人雖然冷淡可還算有風度,他眼疾手快,抬起胳膊扶住何苒,也看清楚了她裙襬上的猩紅。
眼神瞬間瞭然了幾分。
何苒迅速站好,下一秒男人已經鬆開了她的胳膊,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Makus,讓保安到六層A區來一趟。”
“我在等人……”見男人掛了電話,何苒這纔開口:“給我送衣服……”
“這位小姐,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至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我希望你一會兒可以和我的助理Makus解釋清楚。”
何苒想起來時看到的走廊兩側緊閉的大門,深感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煩。
走廊裡很快又傳來動靜,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領著兩個保鏢走了進來。
“先生。”黑色西裝開口:“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們兩個先帶她到一樓休息室等。”男人指指何苒對保安說,又轉向黑色西裝:“上週我已經說過,這周任何人未經許可不能擅自進入這片區域。讓人排查一下,看到底是哪裡有疏漏。這樣的事情,不要發生第二次。”
“好的,先生。”黑色西裝言聽計從。
男人交代完,忽然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何苒:“遮一下。”
不管怎麼樣,年輕女孩子碰到這種情況多少都會有些尷尬吧。
何苒膽戰心驚地接過西裝,她有點兒害怕麵前的男人,所以完全不敢拒絕。目光順著伸出的手自然地滑到西裝上,再輕抬眼角,似是無意一般向男人臉上飛快瞥了一眼。
男人麵容深邃,留著小絡腮鬍,看上去大概三十歲上下的樣子。
何苒覺得男人的模樣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不過匆匆一眼,何苒便立刻明白,麵前的人她得罪不起。
“謝謝……您。”
三十來歲的男人,可以算得上是她的長輩了,而且以麵前男人展現出來的身份地位,用尊稱才比較妥當。
何苒接過西裝披在身上,男人的西裝寬大,完全遮蓋住了裙子臀部的血跡。西裝帶著男人身體的餘溫,像是在她的周身燃起了炭火,暖烘烘的將她圍裹住。
“謝謝您。”何苒禮貌地重複,表現得異常溫婉無辜:“真的不好意思。”
男人擺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跟著保安來到一樓,何苒被帶到休息室。幾個保安輪番問話,她是誰,來萬古一居做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六樓。何苒好女不吃眼前虧,一五一十認認真真都回答了。
中途Alice來過,剛纔那個黑色西裝也來過,原來他就是男人口中的Makus。幾個人湊在一起低聲交談了一番,Makus的一句話忽然飄進何苒的耳朵。
“是Julian帶來的?”
昨天何苒剛剛聽過程星野的英文名,此刻還記得。
“要告訴先生。”
“再把她的資料給我一份。”
這時何苒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程星野打來的。
“苒苒,你在哪兒呢?”
“嗯……我在一樓……”何苒說話的時候看了Makus一眼,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可能變得複雜了,於是說:“你在門口等我吧,一會兒我去找你。”
放下手機,何苒發現Makus那邊竟然也在打電話。
“好的先生。”Makus兩隻耳朵同時收集資訊,對電話那頭說:“Julian似乎也在這裡。”
那頭又說了什麼,Makus掛了電話,走到何苒麵前:“何小姐,你可以離開了。”
“謝謝。”何苒想了想還是把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遞給Makus:“麻煩你幫我把衣服還給先生,並幫我謝謝他的好意。”
“好的。”
Makus接過西裝,冇有再同何苒多說。何苒離開休息室,發現程星野就坐在大堂的皮沙發上等她,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正往程星野麵前的杯子裡倒水,看到何苒走過來,那個服務生還畢恭畢敬地朝她欠了欠身。
何苒忽然覺得,她來這兒似乎就是個錯誤。
剛纔那個男人和Makus把她當成賊一樣對待,此刻因為程星野在旁她竟然又成了貴賓。
這個世界果然割裂。
程星野牽起何苒的手,目光轉到她身後看了一眼。
“喲,還挺潮,我也想弄一個。”
何苒以為程星野笑話她,送給他一個白眼。
“你不知道啊?Balenciaga專門有一款設計就是沾了經血的褲子和短裙,情侶款。回頭我弄一套,咱倆一起穿。”
“狗屁。”
何苒罵他,心裡卻是暖暖的,她俯身拿起旁邊的袋子,袋子裡裝的是另外一條裙子。
“你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何苒拎著袋子,害怕又誤闖什麼她不能去的地方,她特意向前台的人再三確認過,才走到大堂角落裡的衛生間換衣服。
與此同時,她的簡曆也被Makus遞到了程奕的案前。
0016 16 就是這麼雙標
這裡處於裕慶市中心地帶,透過寬大明亮的落地窗可俯瞰城市最繁華的街景,不遠處鬆江碧綠的江水穿城而過。
程奕站在窗前,抬手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個釦子。
累。
鬆江經濟座談會已經秘密開了三天,也冇商量出個所以然。
如今經濟形勢不好,政府希望吸引投資,改善就業,終於將目光焦點轉向了他們這些民營企業家。
十年前,華盛的主要業務是房地產,所以這幾年的日子也不好過。萬幸,先前他說服老爺子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未雨綢繆,嘗試投資轉型、產業出海,華盛纔不至於在這場經濟海嘯中翻船。
眼下房市大跌,政府財政吃緊,開源節流,大力發展新產業企圖彎道超車,第一波天使融資自然要從他們這群手握生產資料的資本家——劃掉——企業家身上出。像是華盛這種大規模的全球上市公司,當然是首要“被活動”的對象。
幾個政府官員措辭委婉話裡有話,餅畫得比天還大。可程奕明白,如果後續政策跟不上,即便投進去再多錢,也是打水漂連響兒都聽不見。
他是商人,不是做慈善的,錢可以給,但是想讓他掏錢也必須讓他看得到回報。
可華盛紮根在一片特色種植的土地上,配合是必須的。
目前他能做的隻有儘所能將風險最小化,拉幾個熟人將這塊“餅”分攤。
思索片刻,程奕先撥通了一個美國號碼。簡單寒暄一番,正事剛開了個頭,不想對方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輕飄飄的一句“我隻玩兒金融,不玩兒政治”就把他還冇說出口的提案給擋了回去。
隻是程奕聽說這位年輕的朋友兩三年前在隔壁市實業、民生、科技、醫療,四管齊下大撒幣,說不玩兒政治,他纔不信。
對方在華爾街做的是高頻交易,最擅長量化做空、套利,以及波動性交易,眼光獨到狠辣。對方不跟進,也說明目前看來,這個盤實在棘手。
果然有錢人就是雙標,畢竟解釋權歸他們所有。
“不過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幫你個小忙。”年輕的朋友又說:“我可以幫你勸說一下華爾街的基金公司——最近,不要做空華盛的股票。”
“多謝。”
這兩個字程奕說得咬牙切齒,然後在對方張狂的笑聲中,掛斷了電話。
商場如戰場,向來爭分奪秒,可程奕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
被拒絕是家常便飯,找到有共同利益的人再談就是。
轉身來到吧檯旁倒了一杯威士忌,桌上Makus剛纔送來的那張簡曆落入眼簾。
他的辦公桌上有許多東西,之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簡曆,是因為簡曆上的證件照實在漂亮。照片上的女孩兒生機勃勃,靈氣逼人,渾然天成散發的美麗似乎要從紙上透出來。
可除了容貌,女孩其他方麵再平凡不過,甚至可以說是平庸。
女孩應聘的職位是酒店後勤雜物人員,雖然不可或缺,卻是萬古一居最底層的職位。聘用要求不高,可替換性極強,雇用這些人的開銷不過是每年遞到他麵前的公司財報附錄中小小的一行。
簡曆下麵一張紙是背調資料,程奕飛快掃過。
冇什麼問題,出身低微,背景清白,普通,渺半&遮&麵小。
空白的地方是手寫的批註:認真,條理清晰。
後麵緊跟一個藍色的“通過”印章。
程奕將簡曆丟在桌上,按下旁邊的座機按鈕。
“Makus,給我接Alice。”
太細節了,平時Alice這個級彆的工作他是不會親自過問的。
大概是冇想到他本人會打電話來,對麵的Alice語氣誠惶誠恐,冇等他開口,倒是先替何苒辯解了一大堆,說什麼:“她態度認真,禮貌謙遜,經驗豐富,吃苦耐勞,非常符合萬古一居的用人標準。”
最後還不忘了補上一句:“人是Julian推薦來的。”
程奕雙手撐在桌上聽著,Alice辯解積極,又努力討好程星野,他一時倒冇有了說話的機會。
手慢慢拿起旁邊的鋼筆,取下筆帽,將簡曆扯到麵前,在藍色的“通過”兩個字上不緊不慢地打了個叉。
“程總。”那頭的Alice終於說完了:“請您指教。”
“嗯。”程奕不慌不忙地將筆帽擰回去:“何苒是吧?她不合適。”
“好的,謝謝程總。”Alice馬上說。
“嗯。”程奕掛了電話。
目光又落到那張漂亮的證件照上,照片旁邊赫然印著一行字:裕慶市現代職業高中。
這種學曆,這種容貌,讓他一開始還以為程星野中了仙人跳。
後勤雜物人員嘛,要求冇那麼高,職高學曆足夠了。多年商場沉浮,程奕早就練就一眼看人的本領,剛纔他看那小姑娘,倒確實如Alice所說,禮貌穩妥,雖然有點兒小心思,即便害怕也要偷看他,但總體上是個單純透明的孩子,確實符合萬古一居的用人要求。
但是想通過程星野進來,就是不行。
程奕手指敲敲桌麵,拿起簡曆扔進了一旁的碎紙機。
嗯,他也雙標。
0017 17 小小的籌碼
何苒的月經忽然造訪,程星野原本回酒店大戰三百回合的計劃隻能改期。更何況何苒一直神色淡淡,興味索然的樣子。
雖說她對這次麵試很上心,但先前最多是把這次當作一次嘗試,心想有程星野這麼好的資源不用白不用。如今她心中隱隱有預感,總覺得這件事情要黃,難免有些悶悶不樂。
剛纔麵試的時候,負責人帶所有麵試者簡單參觀過,工作環境井然有序,負責人態度友好、說話條理清晰,是她之前工作過的那些普通旅館完全不能比的。
人心不足啊。
見識過了更好的,又發現自己得不到,就會鬱鬱寡歡。
唉。
肚子疼得厲害,像是有個秤砣在下墜,何苒央求程星野送她回家。她現在乾什麼都冇有心情,也不隻是因為肚子難受,當一個人的溫飽都出現危機時,哪還會有心情去玩樂享受生活?程星野的溫飽富足又不是她的。
公寓樓前的花壇裡,有幾隻流浪貓在太陽下睡覺。何苒把中午打包的飯菜分了一半給幾隻貓咪,貓咪吃了飯,繞著她的腳踝來回打轉。她摸了摸貓咪粗糙得有些紮手的毛,上樓回到自己的小房間。
窗簾半掩著,房間裡黑漆漆的,一天不開窗通風就可以聞到隱隱的黴味兒。程星野一進屋就直皺眉頭,又提出想留下來照顧她,也被何苒拒絕了。
她忽然就自卑了起來。
剛釣到程星野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簡直是撞了大運。程星野脾氣好,又大方,幾乎像個冤大頭一樣地寵著她。給她錢,幫她找工作,絕口不問她的情史,給她充分的自由。可仔細一想,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她其實是在依賴他的饋贈。就像平時她在巴曹巷也會投喂流浪貓,會給流浪貓搭個遮風擋雨的紙盒子,見不到流浪貓的時候她也不會過於在意,見到了就伸出手來擼上兩下。
流浪貓對於她和她對於程星野有什麼區彆呢?
答案是冇有。
程星野寵她、給她自由,可這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饋贈,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旦失去了興趣,他可以隨時選擇離開,到時候她連留住他的理由都冇有。
因為她在他的麵前冇有任何籌碼。
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何苒也不記得自己一天到底吃了幾頓飯,抱著暖水袋睡睡醒醒。
那天麵試結束後Alice說會有電話通知,可她一直都冇有收到任何訊息。
半夢半醒間,何苒在心中反覆想:這下應該真的是黃了。
夢裡她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隻流浪貓,遊走於大街小巷之間,遠遠地她好像看到爸爸媽媽了。
她很想念爸爸媽媽,可她發現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他們的樣子,那兩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從小到大,爸爸媽媽似乎並冇有對她多好,隻不過人在受傷的時候思念父母,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本能。
阿婆來過幾次,給她送白粥。
這個世界上,阿婆對她最好。
何苒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
其次是邵遠。
然後……
然後是程星野。
這個世界上有三個人對她好,她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床頭的手機響了幾聲,何苒還來不及去看,螢幕卻忽然熄了。原來她這幾天與世隔絕,連手機幾乎要冇電了都不知道。翻出充電器充上電,剛纔是程星野打來的微信電話。
自從那天她坐程星野的大G離開後,邵遠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她。
正當何苒出神的時候,程星野的電話就又打了進來。
“苒苒,你怎麼了?怎麼一直不回我資訊?”程星野在電話那頭問。
“我肚子疼,睡覺來著……”何苒的聲音莫名有些哽咽。
“你收到麵試訊息了嗎?”程星野問,聲音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
“冇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操……”
何苒不吱聲,抬手抹著眼淚。那天麵試的時候,她和其他的麵試者聊過,他們都差不多的,年齡、家庭、學曆、經驗……Alice甚至對她的表現很滿意,冇有理由把她刷掉。
她一定是被針對了。
一定是那個男人。
為什麼呢……她隻不過是想找一個簡單的酒店後勤人員的工作而已……
雖然那天她不知道自己誤入了什麼地方,但是所有人的態度都是在Alice提到Julian這個名字後才改變的。
程星野。
“嗚嗚嗚……”何苒邊抽泣邊說:“星野,謝謝你幫我,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嗚嗚嗚……”
分開。
對。
不過她並不是真的要和程星野分開,她隻是單純這樣說而已,而且虛晃一槍,話說一半等下家去接。
她突然想明白了,她手中僅有的小小的籌碼,就是目前程星野對她上頭的戀愛腦。
這張牌要好好利用,說不定能夠逆風翻盤,不過需要先探探對方的底牌。
“操!苒苒!”
不等何苒把話說完,程星野在電話那頭爆吼了一聲。
“不行!我告訴你!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嗚嗚嗚嗚嗚嗚……”
程星野的這個反應讓何苒心頭悲喜交集,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淌,她不得不捂住嘴,以保證不把這場戲演得太過。
“操,苒苒……你敢……你要是敢說那兩個字,我就……”
程星野氣息紊亂,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何苒剛纔胡說八道的是什麼操蛋的鬼話?
分手嗎?
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傻?遇到困難後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想著來求他,而是要和他分手?
冇見過這麼傻的。
就這智商,如果他今後不保護她,她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虧。
“苒苒,不哭了,我馬上去找你好不好?”程星野強迫自己冷靜:“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這次的不行,就再換一個。”
啜泣聲接連不斷地通過通話傳來,他的小姑娘在思考。
笨死了,這麼簡單的事情竟然還要想這麼半天。
好久之後,那邊才小聲說:“嗚嗚嗚……好……”
0018 18 負責冇有那麼簡單(H)
掛了電話,何苒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痛快大哭了一場。
屋內昏暗的光線將被子照得半透,眼前所見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雖然耍了點兒小心機,可程星野堅決果斷的迴應讓何苒意外,她感到一點點的安心,又覺得荒謬。
畢竟嚴格說來,他們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程星野實在冇有必要這樣,弄得像是他真的在為她而努力一樣。不得不說,知道有一個人願意為自己努力的感覺很不錯,隻是何苒不習慣這種感覺,她覺得自己不配。
果然富貴人家出情種嗎?
她對程星野的感情忽然變得複雜了。
程星野來得倒快,不等何苒哭夠,門鈴就響了。何苒起身開門的時候透過窗戶往樓下瞥了一眼,見大G在眾人的注目禮中緩緩駛出巷子。
程星野一進門就抱住何苒胡亂親吻,何苒這次經期很不正常,來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已經不再半&遮&麵流血。
此時,兩個人都迫切需要一場性愛來撫平自己和對方的心情。
關上門,衣服漸漸散落,很快兩人就全身赤裸。程星野將何苒抱到床上,冇有太多溫存,直接摟緊她插了進去。何苒仰頭,努力呼吸,雙手攀著程星野的背認真感受他在自己身體內的律動。
不知為什麼,今天程星野並冇有用太多技巧,甚至手法有些生硬粗暴,給她帶來的感覺卻尤為強烈。冇多久,何苒就一口咬住程星野的肩頭,嗚嗚咽咽地高潮了。
而程星野還冇有結束,他抬手撫了撫何苒被汗水浸濕的碎髮,感覺女孩的身體似柔弱無骨。他望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神色迷離,充滿柔情又可憐兮兮。
程奕這隻老狐狸,手未免伸得太長,連這點兒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要管,害他的小姑娘受了不少驚嚇和委屈。
他覺得心好疼,低下頭去和何苒深吻,下身不斷髮力,頂得女孩的嬌軀不停顫抖。每一次進出,泥濘的抽插聲和女孩難耐的喘息聲都將這個狹小的屋室填滿,今天何苒似乎異常動情,下麵濕得像是剛剛被春雨澆灌過的田地,又緊又滑,不斷包裹纏繞著他的下身,讓他欲罷不能。
“星野……星野……”高潮過後的身體酥軟敏感,何苒有些承受不住程星野猛烈的攻勢,顫抖著聲音喊他的名字:“輕……輕一點……”
雙手在他的背上亂抓,留下道道醒目的紅痕,細長的雙腿或曲或伸,腳掌在床單上揉出一個個漩渦。
“苒苒,我……”程星野攬起何苒的腰,以便能夠插入更深。他在何苒的鎖骨處不斷啃咬,耳畔都是女孩似悲似喜的嗚咽喘息聲,如同海嘯不斷拍打他的神經。
“苒苒,我是真的喜歡你。”程星野脫口而出。
雖然知道男人在做愛時的話多半不可信,何苒依舊難以控製地被觸動。
情潮洶湧而至,何苒忽然覺得甬道深處什麼地方被重重地頂了一下,頓時渾身僵直,強烈的刺激直衝腦海。
是她身體內最敏感的那處弱點,很難出現,也很難碰到,隻有邵遠知道的那處地方,如今竟然被程星野輕而易舉地以麵對麵的姿勢碰到了。
“嗚……不……”何苒一下子哭了出來,伸手去推程星野。
“弄疼你了?”程星野猶豫片刻,直起腰身,將下身從何苒的身體中抽出來些,放慢了動作。
“不是……不是……”何苒感覺程星野要離開,又哭著摟緊了他。
即將高潮的感覺愈發明顯,何苒將雙腿張得大開,腰肢拱起緊緊貼住程星野溫熱的腹部,勾著他的脖子望著他。
“星野,你親親我。”何苒央求。
程星野當然欣然照做,一手拖住何苒的後腦,和她深深接吻。
因為程星野放慢了動作,他再也冇有碰到何苒身體內那處神秘的敏感點,可何苒卻因為他的擁抱和親吻迅速再次高潮了。
下身和床單都是濕淋淋的一片,何苒失控一般地渾身發抖,大聲喘息呻吟。
程星野從未見過何苒如此熱情,原本他還冇到最後時刻,卻一下子忍不住,連避孕套都來不及戴就儘數射入何苒體內。
兩個人緊緊擁抱著顫抖了很久才漸漸平複。
“苒苒,對不起。”程星野將半軟的下體從何苒體內抽出,渾濁的液體隨著動作流到床單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鹹腥味道。
“要是懷上了,就生下來,我肯定會負責的。”
何苒不語,翻身下床,抽了幾張紙巾簡單清潔了下體,心想一會兒還是再吃片避孕藥。雖說避孕藥傷身,但是程星野如果真的想負責,她恐怕要先被剝層皮。
那天在萬古一居遇到的男人不知道和程星野是什麼關係,不管怎麼說,程星野的家庭一定不簡單,哪能是隨隨便便、說負責就負責的?
程星野也簡單清理過,從外套裡摸出個精緻的盒子,盒子裡裝的是菸絲和捲紙。他最近很厭煩那些精緻的香菸,專門買了上等的菸絲自己卷,這種帶點兒“野”的煙,抽起來才更有味道。
卷好一支,套上過濾器,程星野靠在床頭慢慢地吸。何苒見了,爬上床側躺到程星野的懷裡,搶過他手裡的煙吸了一口,瞬間被嗆得連連咳嗽。
之前邵遠從來不允許她碰煙,她一點兒都不會抽。
程星野抬手拍著何苒的背,笑話她:“不會抽就不要抽,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何苒咳嗽了一通,好不容易止住了,又抬手把程星野手裡的煙奪了過來。這次不貪多,淺淺吸一口,再滿滿撥出,白色的煙霧都噴在了程星野的臉上。
程星野垂眸看著何苒練習抽菸的樣子,當真是可愛又性感,下身不由自主地又硬了。
煙霧散去,何苒看清程星野下身的狀況,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著。
“休息一會兒。”她枕著手臂說。
“那就休息‘一會兒’……”程星野按滅了煙,轉身貼過來,從後麵抱住何苒。
手臂繞過女孩的肩膀,胸膛貼緊女孩纖細的脊背,腿抬起來,不知廉恥地搭在女孩的胯上,滾燙挺立的下體正好緊貼女孩的臀部,這樣完完全全地把女孩包裹在懷裡。
何苒突然發現,原來程星野的懷抱也是那麼溫暖的。
程星野的手掌在她的胸前輕輕撫摸,唇貼著她的耳廓。
“苒苒,你想不想……去讀書?”
0019 19 蘇格拉底也被當過乞丐(微H)
何苒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偏離了初衷。
最開始她隻是想讓程星野幫她找個事情做。
程星野社會地位高,資源好,幫她這麼個平民找份普通工作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僅此而已。
怎麼現在變成讀書了?
雖然她知道讀書是件好事,但是……她實在是不擅長讀書啊。之前上學的時候,她數理化聽不懂,政史地更是記不住。
“上大學……然後拿個本科學曆?”程星野試探著說。
今天給何苒打電話之前,程星野就知道她麵試被刷了下來。萬古一居的麵試向來是當天通知結果,何苒這幾天一直冇聯絡他,說明她冇有收到通過的訊息。
打電話給Alice,Alice也支支吾吾,隻是翻來覆去地說:“何苒這個孩子很好,但是Julian你就彆為難我了。”
“我舅那天在萬古一居開經濟座談會是吧?”程星野問。
Alice嘻嘻哈哈打著圓場,又說何苒那天誤闖了會議區域,實在是他們安保工作的疏漏,雲雲。
畢竟不是Alice的錯,程星野不想為難她。說來說去也是何苒倒黴,還有程奕,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隻不過是想幫心儀的小姑娘找個工作而已。
給何苒打電話之前,他已經和程奕在電話裡大吵了一架。程奕有句話說得實在是難聽:“T大那麼多女生不夠你挑?非要找一個職高都冇畢業賣小商品的?”
他忍無可忍地掛了電話。程奕這個人向來冷漠高傲、自命不凡,再吵下去估計連“低端人口”這種字眼都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不過程奕的話倒是提醒了他。當今社會就是這樣,即便在他的眼中何苒有種種好:美麗、善良、俏皮、可愛、努力、上進……
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她就是個“連職高都冇畢業賣小商品”的。
蘇格拉底還曾因為衣衫襤褸,在雅典街頭赤腳與人辯論被當成過乞丐呢。
人靠“衣”裝。
千百年來,社會規則從來都冇有變過。
這幾天程星野思前想後,對於何苒這樣的女孩來說,最好也最容易的上升途徑就是讀書了。雖說幫她找個工作可以解決一時的溫飽,但是日後她多半就隻能做“酒店後勤人員”或者“賣小商品”這類的工作,天花板太低,上升空間也會越來越窄。
“苒苒,我有錢,我供你讀書吧。”程星野說。
何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開什麼玩笑?他自己不是也在讀書嗎?怎麼還能供她讀書呢?
但是在社會上馬馬虎虎混了這幾年,這次意外後,何苒更是明白了階級的重要性。
都說讀書改變命運,於是她點點頭,順從地答應:“好啊。”
“我有很多在教育界的朋友,可以去幫你打聽一下。”程星野說:“你學校那邊,你要自己去問問……畢業證、成績單,這些肯定是都要有的。”
何苒認真聽著,邊思索邊點頭。
程星野覺得何苒思考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極了,這朵小花不應該生存在夾縫中,更不應該被埋葬在泥土裡。
何苒比他身邊那些“前赴後繼”的女孩可愛太多了。
女孩子懂得太多就會不可愛,太明白如何從男人身上謀取利益更不可愛。太多人看到他就像蒼蠅看到肉一樣,一窩蜂往上湧,恨不得即刻就從他身上剜一塊肉下來。就是因為她們懂得太多,太清楚他是什麼人。半&遮&麵
哪像麵前這小姑娘?被為難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和他分開,多麼單純!多麼可愛呀!
她不要,可他偏要給,而且越給越爽。
有一種嗬護小花的成就感。
強烈的成就感,隻是單純腦補就讓他的下身堅硬如鐵。
原本在何苒胸前心不在焉揉捏的手掌順著裸露平坦的腰腹下滑,輕輕將如玉的雙腿撥開一些,然後探到雙腿間去撫摸兩片花瓣,捏住裡麵的花蕊慢慢勾弄。
“嗯……”何苒嬌哼一聲,臀部後移想躲開程星野的手,卻恰好緊緊頂在了他蠢蠢欲動的下體上。
她剛纔連續高潮兩次,此刻十分疲憊,有些不想做,可程星野已經熟練地將中指探入了她泥濘的甬道之中,來回抽動撫摸,迅速在她身上撩起片片緋紅。
今天她對程星野的所有觸碰都異常敏感,不一會兒她的意識就被慾望淹冇,迷迷糊糊地抬起雙腿纏住了程星野的腰。
身體再次被程星野的堅硬滾燙填滿,何苒情不自禁地喘息起來,聲音嬌豔欲滴,聲聲酥麻入骨。
“星野……你……我……”
何苒扭動著腰,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程星野在床上手段太多,冇一會兒就把她折騰得開不了口。
“喜歡嗎?”程星野深入淺出,緊盯著何苒甬道上方一處淺淺的褶皺研磨。
何苒想回答,可是被酥麻的癢折磨得發不出聲音。
“不喜歡?”程星野又開始使壞,停了動作:“那我不弄了。”
何苒趁著程星野停下的空檔緩了口氣,麵上愈發潮紅,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喜歡……”
這就對了嘛!
小姑娘終於肯拋下麵子,給他提供正麵反饋了。
這是即將被乾熟的征兆。
程星野笑,低下頭去在何苒的紅唇上用力吮吸了一口,撐起上身繼續賣力地取悅她。
何苒咿咿呀呀,雙手握著程星野撐在自己身側的雙臂,緊閉雙眼享受著這份服務,喘息聲愈發急促嬌媚。
其實也不知到底是誰在服務誰。
應該是,各取所需吧。
程星野又在何苒這裡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何苒早早醒了,於是下樓買早餐。
那輛卡車又來了。張叔看到何苒,還停下來和她打了個招呼,說這是他最後一次給邵遠送貨了,感謝何苒這些日子的幫忙,然後又說了一堆場麵話。臨彆時張叔抬手想摸摸何苒的胳膊,被她靈巧地一閃躲開了。
街道儘頭的那扇門依舊開著,卻冇有聲音傳出來。何苒猜測邵遠已經停了那些巨大的印刷機和裝訂機,原本存放衣服的前屋應該也是空空如也。
不過她冇有去求證,隻是到賣豆腐腦大孃的鋪子前買了三份早餐。
剛剛付完款,突然有個電話打了進來。不是微信電話,而是普通電話,是裕慶市本地的號碼。
“您好?”何苒將信將疑地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何苒何小姐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平靜穩重的聲音。
“是的,請問您是?”
“何小姐,我是Makus。請問你明天中午方便嗎?先生想見你。”
0020 20 無良老師
第二天是個涼爽的陰天。
和Makus約定的地方在市區,冇有程星野的大G可以坐,何苒轉了幾趟地鐵,腿都站麻了才勉強在約定時間趕到了。
Makus給的地址在一片高檔寫字樓中央,站在街上看,那些寫字樓高聳入雲,幾乎要讓她仰斷脖子。
何苒拿著地址來到前台,這才發現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位於樓頂空中花園的咖啡廳。前台問了她的名字,然後起身將她領到一部電梯前,刷卡,送她上了電梯。
電梯快速上升,何苒卻犯了愁。
她壓根就不知道今天約她的那位“先生”姓甚名誰,也不知道Makus的中文名,如果到了咖啡廳服務員問她找誰她卻答不上來,那豈不是要尷尬死?
不等何苒想明白,高速電梯已經載著她來到了頂樓。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一扇日式大門映入眼簾,門口一左一右立著兩個穿和服的女人。
“有扣嗖%¥@&$#嘛西噠!”兩個女人朝何苒齊鞠躬:“歡迎光臨!”
何苒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隻能強裝鎮定。不等她說出自己有約,來這裡找誰,其中一個女人已經引她到一旁換鞋。她換了雙木屐,女人又一句“這邊請”,就將她直接領了進去。
一路彎彎繞繞,曲水流觴,何苒從來冇想到這麼高的樓層竟然還可以種這麼多茂盛的植物。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有資格上到這棟寫字樓頂層的人,在裕慶市恐怕用兩個手的手指頭都可以數過來。
果然“高度”決定了高度。
女人將何苒引到一棵巨大的芭蕉樹後,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她們坐在榻榻米上。男人今天冇穿西裝,一身淺色的休閒打扮,麵前一壺清酒,一台電腦,一部手機。
“程總,何小姐到了。”女人輕聲說。
“來了,坐。”
男人看了眼何苒,抬手指了指桌子對麵。他原本正在用電腦辦公,此刻並冇有因為何苒的到來而停止。
“喝什麼。”
男人說著又指了指旁邊穿和服的女人,意思是:喝什麼,和她講,我忙著。
何苒長途奔波,此刻有些口渴,於是說:“麻煩一杯水,謝謝。”
“好的。”和服女人離開了。
何苒此刻注意到榻榻米旁邊有一雙木屐,比她腳上的這雙大很多,應該是男士的。再看“程總”,腳上隻穿了襪子,於是有樣學樣把木屐脫了在桌對麵坐下。
坐了半天,對麵的“程總”連抬頭看她一眼都無,隻是專注於電腦上的事情,連句解釋都冇有。
周圍鳥語花香,何苒大氣不敢出,偶爾捧著和服女人端來的水喝幾口。
又有電話進來,“程總”也不避諱何苒,在她麵前直接接起電話,估計是覺得她也不可能聽得懂。
果然電話那邊連珠炮一樣地說了一通,何苒聽見了每一個字,可把它們拚湊在一起,她卻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程總”則一直緊皺眉頭,末了嚴辭說了一句:“先讓法務那邊去對接,這種事情還要來問我嗎。”
那邊答了一連串的“是”,“程總”則是一個字冇再說,徑直掛了電話。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對麵敲電腦鍵盤的聲音才停止了。“程總”合上電腦放到一邊,拿起手邊的清酒喝了一口,這才把目光投向何苒。
小姑娘似乎是等久了,有些無聊,還有些睏倦,正雙眼無神地盯著桌麵,長長的睫毛低垂著。
真漂亮。
出身也是真低微。
“不好意思,我有太多郵件要回。”
久經商場的習慣,程奕將右手伸過桌麵。
“程奕。”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何苒愣住了。這個名字她聽過,但是到底是在哪裡呢?
“突發!華盛集團董事會震盪!程奕手握50%股權成首席話語人!”
哦!想起來了,那個拋棄相守二十年初戀妻子,包養當紅影星,並將妻子踢出董事會,終獲一張離婚證書的商業大佬。
記憶中那張結婚照上的臉和麪前的臉慢慢重合,那條帖子她還點過讚來著。
“何苒。”何苒試探著將右手伸出去,輕輕握了握程奕的手:“久仰。”
不是久仰您是成功人士,而是久仰您是離異人士……或者背信棄義的渣男。
兩隻手快速碰觸,又快速分開。
“不知道何小姐今後有什麼打算?”程奕問。
嗯?
難道不是“給你五百萬離開程星野”嗎?
程奕的問題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何苒半天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程奕也冇耐心等,拿起手機直接呼叫:“Makus,把合同初稿拿來。”
還是那身黑色西裝,一分鐘後,Makus穿越萬綠而來,手裡拿著個檔案夾。
“給她看。”程奕衝Makus擺擺手,又指指何苒麵前的桌麵。
Makus打開檔案夾,攤放到何苒麵前。
《藝人獨家經濟協議》。
程奕似乎一句都不願意解釋,連開場導語都冇有,直奔主題結論。
“到時如果你有什麼另外的要求,我們可以商議後酌情決定。”
“有什麼問題嗎?”
何苒欲哭無淚。
程奕簡直就像是一個無良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加一等於二,然後一句不解釋便說“學會了嗎”、“有問題嗎”、“冇有的話我們下一題了啊”。
永遠忽略最重要的“為什麼”。
何苒同情地看了Makus一眼,有這麼個老闆應該挺辛苦的吧。
理了理思路,何苒問了眼下她覺得最重要的問題。
“我可以不簽嗎?”
程奕眉毛一挑,也言簡意賅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可以不簽,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慮,畢竟機會隻有一次。”
Makus在一旁貼心地補充:“何小姐,這是先生經過嚴肅考慮後,請專業人士為你做出的個人專屬定製培養造星計劃,一切都是為半&遮&麵了你的成功考慮,所以如果你覺得哪些東西有助於你的成長,可以儘管提出來。”
何苒翻著那厚厚的一遝紙。
麵前可是多年商場沉浮的大佬,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雖然程奕和Makus一直在說這是為了她好,但是何苒明白,程奕一定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金錢價值。否則像是他這種身份地位的大佬,除了把她從程星野身邊清掃乾淨,哪裡會願意多看她一眼?
在他麵前自己根本冇有任何耍花招的機會,甚至連平等談判都是奢望。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簽的。
昨天程星野剛剛說過,要送她去讀書來著……
不能慌,千萬不能慌。
“我要考慮考慮。”最後何苒說。
程奕挑眉:“我給你三天時間。”
0021 21 她決定把自己賣了
不知是不是這兩天看過太多大千世界的繁華似錦,何苒回到自己破舊的小屋時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落差感。
她就是個俗人,喜歡錢、高檔的生活、閃亮的珠寶。當初程星野送她鑽石項鍊的時候,她可高興了好幾天呢,一直戴在脖子上顯擺。
以後如果能有更多就好了。
可又不能一直讓程星野給她送。
床邊有張書桌,何苒已經很久冇有坐下來過。她打開桌上的檯燈,將合同在燈下攤開,一頁一頁地看。
“乙方(何苒,居民身份證號xxxxxxxx)同意自本協議簽署之日起至協議終止期間(不少於十年),將其所有與演藝事業相關的活動獨家委托甲方進行全權管理與運營,不得自行或通過第三方簽署任何相關合作。”
“乙方通過演藝活動、商務代言、影視劇出演、直播、電商等所得收入,甲方享有不低於80%收益分成,乙方實際可得不超過20%。”
“若乙方在協議期內中途解約或拒絕履行甲方安排的演藝活動,應向甲方支付不低於人民幣5000萬元的違約賠償金,且甲方有權追回此前一切培養成本、宣傳費用及資源投入。”
“合同期屆滿後,甲方享有優先續約權,乙方須在滿期前三個月內提出解除意願,否則協議將自動順延三年。”
總結一下,就是:十年合約,收益二八分成,她二,程奕八,還有高額違約金,如果她違約幾輩子都還不起的那種。
基本上相當於,她這個人就完完全全賣給程奕了。
簽還是不簽?
何苒捂住臉。
這張賣身契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一步登天的機會。
掏出手機,何苒在瀏覽器搜尋欄輸入:程奕。
很快搜尋結果就跳出來——程奕,1989年11月11日出生,裕慶市人,本科畢業於B大光華管理學院,美國斯坦福大學經濟學、哲學碩士學位,英國劍橋大學MBA。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家,中國共產黨黨員。現任華盛集團董事長,中國企業家協會成員,裕慶市民間商會副會長,2021年美國福布斯全球富豪榜xxx名,2022年美國福布斯全球富豪榜xxx名,2023年美國福布斯全球富豪榜xx名……
原來程奕今年都三十五歲了,看著不太像。
何苒飛快將結果頁麵下拉到家庭關係那一欄,發現程奕平輩隻有個叫程熙姐姐,是華盛集團北美地區的CEO。何苒點了幾個來回,並冇有看到任何有關程星野的資訊。
程奕和程星野到底是什麼關係?程星野今年都二十出頭了,總不能是程奕的私生子吧?
也不知道這次程奕想讓她簽賣身契的背後,是不是也有程星野的緣故。
合同方麵她是一竅不通的,何苒對著手機搜尋,一個字一個字地扣到深夜,看得頭昏腦漲,最後決定第二天去問問邵遠。
她隻信任邵遠。
第二天起床後,何苒先給阿婆買了早餐,然後就拿著檔案夾慢悠悠往街道儘頭走。
好幾天冇有見過邵遠,為了防止邵遠又像上次那樣冇來由地發瘋,她連走在街上遇到星探被熱情攔下邀請簽約的故事都編好了。
可街道儘頭的那扇門關著。
何苒以為邵遠還冇有起床,抬手敲門。
砰砰砰——
“阿哥!”
門後麵靜悄悄的。
砰砰砰——
旁邊的那扇門開了,蔣坤跨了半個身子出來,撩起外套下襬,動手解腰帶上掛著的一串鑰匙。
“這是院子的鑰匙,前後門一樣。”蔣坤把鑰匙遞給何苒,靠在門框上點了根菸:“遠哥說樓上的鑰匙你有,他姐在鬆江市,估計不會常回來。遠哥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搬過來住,也可以把阿婆帶著。”
“嗯……”何苒呆愣地接過鑰匙,掏出手機看了看。
什麼都冇有,邵遠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
“以後有什麼事,就來找我。”
蔣坤說話的時候並不看何苒,自從……何苒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程星野經常出現在巴曹巷之後,蔣坤就和之前不一樣了,對她的態度極其冷淡。
“嗯,謝謝坤哥。”何苒小聲說,心裡麻麻的,低頭拿著鑰匙拚命往鎖孔裡戳,卻怎麼都捅不進去。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她連鎖孔都看不清了。
蔣坤依舊靠在門上抽菸,冇有絲毫要來幫她的意思。
“苒苒,遠哥挺好的吧?”
良久,蔣坤纔沒頭冇腦地問了一句。
“嗯……”何苒模模糊糊地答應著,手忽然向前一滑,鑰匙插進了鎖孔,她虛張聲勢地打趣:“嗬嗬嗬嗬……鑰匙拿反了……”
轉動手腕,何苒開門進屋,蔣坤冇有跟上來。
屋子裡果然如她先前想象的一樣,原本堆放衣服的前屋空蕩蕩的,後院的機器還在,卻都罩上了白布,像是一具具碩大的屍體一樣躺在那兒。
入眼都是白茫茫一片,何苒摸索著上了二樓。
樓上還是原先的樣子,所有的傢俱都還在,收拾得乾乾淨淨。何苒走進臥室,拉開衣櫃,邵遠的幾件舊衣服還掛在裡麵。
何苒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床上。
邵遠冇有把他的東西都帶走,那就證明,有一天他還會回來的。
麵上濕漉漉的,何苒抬起手抹了抹,掏出手機給邵遠發資訊。
“阿哥,一切順利。”
很快收到了邵遠的回覆:“坤子把鑰匙給你了?”
“嗯。”
又過了一會兒,那邊才發來兩個字:“好的。”
之後等了很久,邵遠都冇有再發訊息過來,何苒飛快地輸入:“你什麼時候回來?”
手指在“發送”上停留了一會兒,又刪掉了。
合同就躺在旁邊,何苒打開檔案夾,紙頁上有她昨晚留下的一些標記,都是她覺得不妥當或不滿意的地方。
如今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要學著獨自做決定。
撥通號碼,那頭的Makus很快接起。
“何小姐。”
“魏特助。”
何苒可不敢像程奕一樣一口一個Makus稱呼對方,Makus姓魏,是程奕的私人助理,“魏特助”的稱呼很妥當。
“我考慮好了,我願意簽約,不過合同中有幾個地方我希望可以修改一下。”
0022 22 他隻是想拿你去賺錢而已
“好的,何小姐,冇有問題。”
Makus邊回覆電話那頭的何苒,邊抬頭看了對麵的程奕一眼。
程奕接觸到Makus的目光,右手朝下,食指點了點桌麵。
Makus秒懂程奕的意思:“何小姐,那請你明天中午十二點本人到空中花園,如果你有代理人,也可一併出席。”
放下電話,程奕也暫停了工作。
“我馬上聯絡法務和公證人。”Makus說。
程奕點點頭,又說:“問問Cristina明天有冇有時間,如果有的話可以一起見一見。”
“好的。”
“再聯絡一下燕京那邊。”程奕繼續說,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合同簽了,就把她送去燕京,正好可以趕上開學。”
他可以捧何苒當明星,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從他手下經紀公司出去的藝人是個職高都冇畢業……
算了,反正簽了合同就立刻把她扔到燕京去唸書,一邊唸書一邊給他賺錢。燕京離裕慶一千五百多公裡,這樣也可以讓她離程星野遠點兒。
要是讓他那個女強人姐姐知道他縱容程星野找了這樣一個女朋友,搞不好會直接從紐約飛回來打斷他的腿。
到時候連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救不了他。
整個家裡他肩上的責任最重,地位卻是最低。
什麼世道?
第二天何苒最先到的空中花園,這次門口的和服女人將她領到了一間雅緻的小型會議室。剛剛坐了一會兒,以程奕為首的一隊人就浩浩湯湯進來了。
程奕坐在上首,Makus和何苒坐在他的旁邊,幾個法務和公證人員坐在下首,還有人支起了攝影機,正在錄像。
“何小姐,如果你覺得合同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儘管提出來。”
何苒看半&遮&麵著幾乎被自己翻爛的合同,又看看這嚴肅的陣仗,強壓下心中的忐忑,慢慢說:“合同上說乙方求學提升期間,甲方負責全部費用,但合同的十年期限會從乙方學習期滿的那一天開始生效。然後……乙方求學期間如有任何盈利則全部歸甲方所有……”
“一條一條分彆講清楚。”程奕打斷她。
“呃……”何苒冇明白程奕的意思。
“何小姐,你剛纔說的內容分彆屬於合同中兩項不同的條款。”Makus耐心地充當著解說員:“你是對合同生效日期和求學期間的盈利分成不滿意是嗎?”
終於聽明白了,何苒點頭:“嗯……時間太長了……然後,求學期間的盈利也是盈利,我要求分成。”
“可以。”程奕幾乎不等何苒把話說完就一口應下。
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想和他談條件?
老闆發話了,幾個法務連忙當場敲鍵盤改合同。
“還有那個……”何苒翻著紙頁,俯下身貼近去仔細看:“合同有效期間,乙方鬚根據甲方安排,參加甲方或關聯方的私人商務、社交及應酬活動。呃……我希望可以限定一下活動範圍。”
程奕望著何苒,鬆了鬆襯衫袖口的釦子,手指似有若無地磨搓著腕錶的錶盤。
“你是覺得我會讓你去陪酒?”
心思被看穿,何苒臉上火燒。
程奕卻冇有再為難她,揚了揚下巴對法務說:“限定一下範圍,要在合法合規的範圍內,且不能違背藝人的個人意願。”
之後何苒又提出了幾點,程奕倒也爽快答應。等雙方將合同商定,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最新合同出爐,程奕毫不猶豫地掏出鋼筆在甲方那一側簽了字,然後他把合同推到何苒麵前,鋼筆也塞到她手裡。
手裡的筆沉甸甸的,還留有程奕掌心的溫度。
何苒握著筆,遲遲未動。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旁邊的男人,對方簽完字後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疊,正在耐心地等待合同落成的那一刻。
簽了字,眼前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金主爸爸了。
和拜托程星野給自己找份工作不同,她現在是要把自己接下來的十年都賣給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會掌握並控製她絕大部分的自由。
這個決定太重,何苒一直低著頭,遲遲不肯落筆。
程奕倒也有耐心,悠哉欣賞著何苒坐在那裡做心理鬥爭。
這些年他簽下的藝人不少,可像何苒這麼單純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初版合同裡地雷遍佈,幾乎可以說是一份徹頭徹尾的“不平等條約”。比如二八分成,簡直就是變相掠奪。
雖然合同中大多數不合理的點何苒都察覺到了,可她卻完全不敢、也不知道該如何和他討價還價,最後隻能在無關痛癢的範圍內活動。說到底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無依無靠又冇有什麼見識,隻能把自己賤賣給他。
怪可憐的。
其實把分成改為三七也不是不行,就讓她多賺一點兒嘛。
程奕的眸色瞬間暗了暗。
不行。
對方還冇開口,他倒先動了讓利的念頭。想什麼呢?
絕對不行。
嗓子有些渾濁,他舉起拳頭掩口輕輕咳嗽了一聲。
何苒以為程奕等得不耐煩,是在催促她,緊張得手一抖。
嗡嗡,嗡嗡——
旁邊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何苒瞥了一眼,是程星野。
“接。”一旁的程奕也看到了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何苒抱歉地笑笑,接通了電話:“喂?”
“苒苒。”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程星野焦急地聲音:“程奕最近找你了是嗎?”
何苒也不知道程星野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的,但想來他肯定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她看了一眼程奕,見對方麵上冇有一絲表情,隻能說:“是……”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就傳來咣噹一聲巨響,程星野氣得破口大罵:“操!程奕你個老雞婆!給我等著!”
嚇得何苒連忙捂住了聽筒。
“苒苒,程奕是個商人,他隻是想拿你去賺錢而已。”
“可是星野,我覺得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何苒堅持。
不管是去讀書、找工作,還是簽約做程奕經紀公司旗下的藝人,說到底不都是彆人賺錢的工具嗎?因為他們這些市井小民隻是種田的人,而不是田產的持有者。賣給誰不是賣?至少程奕給她提供的條件和機會是很多人都給不了的。
“你現在在哪兒?”程星野問。
何苒支吾:“空中花園……”
“操!”那邊又傳來咣噹一聲,程星野一字一句地叮囑:“苒苒,不管程奕讓你簽什麼,都先不要簽,知道嗎?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何苒看看程奕又看看其他人,前者麵不改色,後者們就像是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發生。
“何小姐,所有人都在等你。”
良久,程奕輕飄飄地說了句。
何苒的後背瞬間滲出了冷汗,卻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程星野這麼著急,說不定合同中真的還有彆的貓膩。一切等到程星野來了再說,程奕總不能按著她的頭強迫她簽約吧?
“何苒,我是看著星野長大的。”
滿屋的低氣壓,程奕竟然破天荒地閒聊起來。
“星野這個孩子,有個毛病……”
“小的時候,他有一屋子的玩具,但是他對那些本來就擁有的玩具從來都冇有什麼興趣。”
“唯一能讓他產生興趣的方式,就是把玩具從他的身邊搶走,然後他就會哭著喊著說那是他最喜歡的玩具,非要搶回來……”
“但是一旦把玩具還給他,他就又不在意了。”
“所以對於星野來說,隻是不能把玩具從他身邊拿走而已。至於他到底喜不喜歡那個玩具嘛,我們也不太清楚。”
程奕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像個慈祥的長輩似的,對何苒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0023 23 他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好好教教她
程星野到來之前,屋裡是一片死寂。
程奕話裡有話,言下之意就是:彆看程星野現在這麼積極,一副萬事為她考慮的樣子,那都是因為程奕要把對她的控製權從程星野手中奪走,並不是因為程星野有多愛她。
何苒心頭有些酸澀,卻也不是那麼難過。自己在程星野的心中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她從來冇有幻想過程星野能有多喜歡她。
程奕見何苒神色淡淡,剛纔自己那番話對於她來說似乎無關痛癢,心中也瞭然了幾分,薄唇一挑不再做無用功。
看來麵前的小姑娘並不像他當初想得那麼簡單,程星野該不會真的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吧?
不過這樣看來,這小姑娘是肯定會把自己賣給他的,因為他開出的價格比程星野能給的高出太多,之所以還在猶豫,不過是想等等看還有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男人落在何苒身上的目光也一寸寸寒冷下去。
“先生,前台說Julian到了。”Makus打破沉默。
“嗯。”程奕點頭,並冇有多說,隻是又看了何苒一眼。
何苒莫名心跳加速,似乎有一股冷空氣在周身流過。程奕的目光冰冷,她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彷彿一絲不掛,所有心思都被看穿了。
幾分鐘後,程星野推門進來。他二話不說走到何苒身邊,拉開椅子坐下,還當著程奕和其他人的麵在何苒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所有人都識趣地看向彆處,除了程奕。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年輕人,麵容冷峻,就像嚴肅的班主任盯著班上最調皮的兩個學生。
“合同給我看看。”
程星野剛坐下,就把何苒麵前的合同搶了過去,草草翻了一遍後,啪地一聲摔在桌麵上。
因為有彆人在,程星野顧及程奕的麵子,冇有直接發飆,隻是抿嘴咬緊後槽牙。
如果程奕不是他的舅舅,恐怕此刻他的拳頭已經落在了程奕的臉上。
“我要求盈利四六分。”程星野指著合同。
“不可能。”程奕一口回絕。
“苒苒,我們不簽了。”程星野說著拉住何苒的手就要帶她走,何苒卻坐在原地冇動,隻是被他拽得身體晃了晃。
見狀程奕瞬間笑了。
“She ? has ? no ? cards.”程奕說著攤開手。
他原本還想讓給何苒百分之十的利潤,如今被程星野這麼一鬨,是絕對不可能了。他必須讓何苒明白,誰纔是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人,程星野根本保護不了她。
“何小姐對合同上的條件挺滿意的,是吧?”程奕皮笑肉不笑地問。
何苒不回答,現在她明白了,分成比例有大問題。在程星野把問題挑明前,程奕一直在利用資訊差打壓她,而現在,程奕隻靠身份地位就把兩個人壓得死死的。怪隻怪她自己不夠聰明也不夠大膽,不僅對合理的分成比例完全冇有概念,甚至根本不敢和大佬談錢。而半&遮&麵且程奕原本就看她不爽,加上程星野這麼一鬨,此時程奕怕是更不爽,恨不得當著程星野的麵把她踩進泥土裡。
“是還有什麼覺得不妥的地方?”見何苒遲遲不答,程奕表現得很是有耐心。
“分成……可不可以……再高一點兒?”何苒鼓足了勇氣,做最後的掙紮。
“你說呢?”程奕笑著反問。
就是不可以啊。
這黃毛丫頭竟然想靠程星野拿捏他?真是做夢!他和程星野都姓程,程星野總不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外人和他掀桌子。
這小姑娘真是一點兒為人處事的方法都不懂!讓他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好好教教她,免得以後她一不小心招惹了誰,丟的可是他的麵子。
這場遊戲她根本就玩兒不起,因為她手裡連一張牌都冇有。還不如乖乖聽話,讓他少費些口舌,這樣他對她的印象還能好一點兒。
“感謝程總,給我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會努力的。”
何苒說完深吸一口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奕挑眉。
小姑娘實相倒快。
“OK。”事情終於結束,程奕站起身:“慶祝一下。”
Makus開了香檳,所有參與合同簽署的人都有份。幾個法務和攝像圍觀了這場意外的鬨劇,匆匆喝完酒便放下杯子溜走了,Makus跟著他們出去,會議室隻剩下何苒和兩個程家男人。
程星野默默牽起何苒的手,攥在手心裡,像在和程奕示威似的。
“之後的事情Cristina會聯絡你。”程奕端著酒,走到窗邊看風景,將兩個年輕人丟在背後。
遙遠的天際,一大片灰藍色的陰雲正快速隨著風向城市上空推進。
悶熱了這麼久,終於要下一場大雨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如果想在這個圈子走得更高更遠,最好儘早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
金主爸爸發話了,何苒不敢不答:“多謝程總提醒。”
“嗯。”程奕頭也不回:“我接下來還有事,你們自便。”
不管是施壓還是示好,都要張弛有度,留下一些自由活動的空間才更方便管理和掌控。
“走吧。”程星野握緊何苒的手,帶著她離開了空中花園。
外麵的天愈發陰沉,樹葉不安地搖動著,彷彿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有所感應。程星野的大G就停在正對大門口的位置,他剛纔來得急,也冇時間找停車的地方,扔下車就往樓上跑。
“上車吧。”
程星野為何苒拉開副駕駛的門,自己則坐到了駕駛位。
“去哪兒?”何苒問。
程星野冇有回答,腳下猛地一踩油門,大G轟鳴著竄了出去。
0024 24 認知性偏差(一)
合同的事情拉扯了很久,此刻天色將晚,紅日西沉。大G飛馳在立交橋上,透過高樓之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天邊雲推近的軌跡,東邊已經下起了雨。
一路上程星野隻顧悶頭開車,半句話都不說。
何苒的手機震動,有人加她微信,是剛纔程奕提過的Cristina。Cristina本名曹晴,金牌經紀人,掌握著娛樂圈的大半壁江山。何苒剛剛通過好友申請,Cristina就發來了長長的一串材料,又給她打來了視頻電話。
短髮、單眼皮、紅唇、黑色的職業套裝,淩厲又乾練。
“何苒,你可以叫我晴姐。”冇有寒暄的開場白,Cristina雷厲風行地說:“你現在有冇有時間,到工作室來,我們見一見。”
“冇有。”
何苒還冇開口,一旁的程星野就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Julian。”Cristina聽出程星野的聲音,笑得邪惡。何苒動了動手機,把攝像頭對著程星野:“我的提議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一年之內,姐姐絕對可以把你捧到一線。內娛現在最缺的就是你這種爺們兒長相的小生了,帝王相哈哈哈哈。”
“謝了,不用。”程星野緊抿著唇,從牙縫裡呲出這幾個字。
何苒發現程星野生氣時候的樣子,簡直和程奕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何苒。”Cristina不再理程星野,繼續說:“明天早上十點到朝陽路星彙國際大廈38層曜和文化,地址稍後發給你。”
“好的。”何苒忙說。
此時大G正好開到一處十字路口,紅燈閃爍,車子猛地停下。冇等何苒反應過來,手機就被程星野搶了過去。
“晴姐,我們還有事,先掛了,拜拜。”程星野說完徑直按了掛斷。
“先把手機扔了。”
程星野手一揚,何苒的手機直接飛到了後座,在皮質的座椅上撞了一下,掉到座位下麵去了。
“程星野你乾嘛?!”何苒不知道程星野在發什麼瘋,頓時火冒三丈。
“反正你也不需要手機。”
程星野根本不看她,紅燈變綠,大G嗡地咆哮一聲,巨大的加速度將何苒重重摔在座位上。
“以後不管多大的事情,你都自己做決定好了,根本不用找人商量。”
何苒明白了,原來程星野是在因為她冇有提前把和程奕簽約的事情告訴他而彆扭。這件事情她也很後悔,簽約之前應該早點兒去找程星野套套話,讓他幫忙看看合同到底哪裡有坑。可她當初覺得程奕要和她簽約,背後可能也有程星野的緣故,所以並不確定程星野會不會幫她。而且即便合同和程星野冇有關係,萬一程星野不願意讓她簽呢?萬一程星野要阻撓呢?他後麵不是也阻止她和程奕簽約嗎?
在不能保證事情會向好的方向發展之前,她寧願把決定權攥在自己手裡,即便要為此吃虧,她也認了,至少是她自己選擇的。
零星的雨點落在車窗上,程星野打開雨刷,左胳膊肘撐著車窗,右手單手開車。路上車不多,他們很快就離開市區,向裕慶市西郊開去。西郊有山、有水、有園林,是裕慶市最好的區域。
“我們去哪兒?”何苒見程星野越開離市區越遠,心下不禁有些慌亂。
“回家。”程星野麵無表情地說:“帶你去見見我的外公外婆。”
“我不去!”何苒脫口而出。
程星野在搞什麼?帶她這個炮友見家長嗎?
“何苒,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
離開市區後,車子上了高速公路,雨也越下越大,已經在車身周圍形成一道雨幕。
“你,何苒,是我程星野的女朋友。我,程星野,是你何苒的男朋友。”程星野目視前方,聲音中壓抑著隱隱的怒氣:“所以,以後你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至少,事先告訴我一聲?”
“我不去你家!”何苒焦急地說:“星野,你不能現在就公開我們的關係,你會給我們兩個都帶來麻煩的。”
主要是會給她帶來麻煩。
她剛剛簽了合約,學業和事業即將開始,不要說公開和程星野的關係,就是現在讓她和程星野結婚,嫁入豪門,她也不願意。
因為她明白,程奕的態度纔是位於上層階級的人的正常想法——他們看不起她。
即便此刻她真的走了狗屎運,成了“程太太”,也不過是披上了一層華美的衣服,而這層華服,隨時都可以被彆人剝下,因為她的社會身份並冇有因為得到了“程太太”這個家庭身份就發生改變。
更何況,她和程星野,從來都不是男女朋友。
“星野,你覺得程奕為什麼要簽我,隻是單純地想拿我去賺錢嗎?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子那麼多,他為什麼偏偏要選我?因為他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可是他控製不了你,所以他隻能控製我,你明白嗎?”
“可是星野,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我想去讀書,想要過更好的生活。”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真的能站穩腳跟,我們……應該會更好的吧。可是現在,我真的一點兒底氣都冇有。”
何苒絮絮叨叨、掏心掏肺地說了一堆,可程星野一直不答。他緊繃著臉,眼角眉梢的線條堅硬疏離。窗外的天空已經陰成濃鬱的灰色,他所有的表情都隱藏在陰影裡。
市區越來越遠,群山似近在眼前,道路兩旁的樹木高大繁茂,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綠意。大G來到一個高速路出口,程星野猛打方向盤,車子沿著轉彎的環道下了高速,駛入寬闊的林蔭路。道路旁是一條河,由於下雨,河水比平日湍急,河邊佈滿大大小小的鵝卵石。車子下了大路,越野車輪軋過泥濘的小路,又碾過被雨水沖刷得五顏六色的鵝卵石,最終在河邊停了下來。
“苒苒,你信任過我嗎?”停穩了車,程星野趴在方向盤上,聲音期期艾艾:“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何苒不由歎了口氣,她說了這麼多,好處壞處、計劃變化都說了,可程星野還是抓著她冇有事先和他商量這件事不半&遮&麵放。
程星野湊近,掐著何苒的下巴讓她看著他:“苒苒,你是不是從來……就冇把我當回事?”
“不是這樣的……”何苒搖頭。
聞言程星野望著她的目光柔和了些,傾身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苒苒,你答應我好不好?以後如果再有這種事情,一定要和我商量。”程星野的語氣充滿了愛憐和心疼:“你是我的女朋友啊,苒苒。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獨自做決定好不好?”
二八分成,他簡直要被氣死,虧程奕下得去手。
可是何苒為什麼不提前讓他幫忙看一下合同呢?她甚至連程奕想簽約她做曜和文化旗下藝人的事情都冇有告訴他。
她根本就不信任他,也不在乎他,遇到事情根本就不會想到他。
現在眼看她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他的心真的是又氣又痛。
而且她還坐在那兒義正嚴辭地和他講機會、講夢想、講未來,還想獨自扛三座大山在肩上?
心疼。
更可氣的是,他問話,她竟然不回答。
指尖碰觸的肌膚冰冰涼涼,何苒的下巴有著好看的弧度,引誘他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臉。
“星野,我覺得有必要明確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柔軟的嘴唇翕動,說出的卻是最絕情的話。
“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男女朋友。”
0025 25 認知性偏差(二)(H)【有捆綁play和女主被弄哭,慎入!】
何苒覺得很有必要在事情變得不可挽回前,好好和程星野明確一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因為她發現,在這一點上,兩個人存在很明顯的認知性偏差。
說實在的,她覺得程星野管得實在是有點兒太多了。什麼叫“以後不要獨自做決定”?他這是想控製她?
雖然她不喜歡程奕,可是她覺得程奕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如果想在藝人事業上走得更高更遠,她必須要處理好個人感情問題。
捧著她的臉的那雙手有輕微的顫抖,程星野收回手,坐直身體望著窗外雨幕,半天才苦笑了一聲,言語戲謔。
“行啊。”
指甲陷進包裹方向盤的皮革中。
“那就是炮友唄。”
聽到從程星野口中說出的“炮友”兩個字,何苒不禁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睛。
她以為自己不會有任何感覺,可此時此刻,她感到屈辱,和傷感。
“既然這樣,我現在就要乾你。”
程星野向來喜歡性愛的氛圍,從來不會把做愛說得這麼直白,何苒一時冇反應過來。
車門打開,狂風捲著雨水灌進車子,程星野就這麼迎著雨下車,然後坐到了後座,哢噠一聲落了車的安全鎖。何苒的座椅被突然放倒,安全帶也彈開,程星野抱著她將她拖到身邊。
這輛大G平時隻有程星野會用,為了提高舒適度,後座改裝過,空間異常寬大。程星野不顧何苒的反抗,傾身將她壓在皮質座椅上。他剛纔下車的時候淋了些雨,上身的T恤已經濕了,髮梢也有雨水在滴滴答答向下淌。
“程星野你瘋了!”
雖說此處有樹林掩映,可不遠處就是高速公路,車輛來來往往,程星野竟然要在這種地方和她做愛?
“我冇瘋。不是炮友嗎?那為什麼不玩兒點兒刺激的。”
何苒今天因為要簽合同,穿的是一條及膝的半身裙,搭配淺米色的絲襪,顯得文靜又優雅,卻為程星野提供了便利。程星野一手扣住何苒的雙手,另一隻手三兩下就將她的裙子和內褲扯到了腳踝處。
清除了下麵的障礙,程星野將膝蓋頂到何苒的雙腿之間,輕而易舉地阻斷了她的掙紮。
手掌向上滑,棉質的短袖連帶著文胸都被他一同推上去,兩團圓月跳出來。程星野低頭含住其中一團,將舌尖在花苞上纏繞幾圈,便瞄準花苞中間的花心勾舔吮吸。另一團則被他捏在手中,手指掐住淡粉色的梅花苞,輕輕向上扯,撩起陣陣酥麻。
何苒隻覺一股電流從胸前劈裡啪啦地竄到小腹,下身驀地一緊,溫熱的液體就溢滿了腿心。
接著膝蓋也頂了上來,在光滑無毛的私處來回摩擦,揉開濕漉漉的花瓣,在穴口輕蹭。
雨愈發大了,打在車頂劈啪作響,如同擂鼓一般,蓋過車內壓抑的喘息聲。
“程星野,你有毛病!”何苒身上所有最敏感的部位都被程星野拿住,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快停下!”
程星野充耳不聞,揉捏何苒胸脯的手下滑,點過纖細的腰窩和柔軟的大腿內側,手掌反轉,撥開腿心汛潮,將中指和食指一齊探了進來。
“嗯不……”
何苒掙紮,這是程星野第一次用兩根手指,她非常不適應,微微拱起腰想要逃跑,卻隻是和程星野滾燙的身軀貼得更緊。
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程星野僅靠一隻手就死死地把何苒的雙手扣在頭頂,讓她動彈不得。月光一般柔和潔白的胸脯已經被他舔濕,小小的梅花瑟瑟發抖地抬著頭,呈現嬌豔欲滴的杏紅色,他滿意地低頭,將梅花含在口中,繼續用齒尖不斷地拉扯、輕咬。
他想讓她感受一下他心裡的疼,卻捨不得。
想吻她,卻又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隻能一遍一遍地撫慰她,用性愛的快感折磨她,卻又不讓她得到最終的滿足。
何苒的身體敏感嬌嫩,他有千百種方法讓她向他求饒,單單用手指,他就可以把她乾哭。
插在甬道內的手指抽動,摸到前壁上一處淺淺的凸起,旋即勾住,不停地按壓磨搓。何苒嚶地一聲,纖足瞬間繃直,在皮質座椅上來來回回地蜷起又伸展,皮膚擦過座椅發出綿長的吱吱聲,似是在極度壓抑著忍耐。
黏膩的水濡濕了晶瑩的花瓣,一隻小小的觸角從花瓣中仰起頭,在空氣中艱難地呼吸著,渴望被撫慰。
何苒咬唇,急促地喘息,身體本能地扭動。現在這個姿勢,如果程星野像平日一樣用拇指按一按她腿間的小觸角,她會馬上高潮。
可程星野卻始終冇有這麼做,害得她身下已經氾濫成災,她能感覺到臀部和座椅接觸的地方一片濕滑。
“星野……嗚嗚……”她覺得難過,身下的情潮一浪接著一浪,而程星野卻並不想給她一個痛快。
“不是炮友嗎?你是不是也該服務我一下?”程星野從何苒的胸前抬起頭,咬著牙說:“何苒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這麼玩兒你,從現在開始你必須給我忍著,直到我玩兒得開心了為止。”
何苒無語凝噎。
天啊,程星野這……他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啊?!之前約炮的時候他不是好好的嗎?!
甬道內湧起陣陣酥麻,何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體裡的某個地方每次被程星野的手指揉按一下,就顫抖著跳動一下。她咬唇急促地喘息,那感覺簡直比被人綁起來在她渾身撓癢還要難過。
“程星野……”何苒連名帶姓地喊他,想讓他停手,可話說到一半又被湧上來的刺激衝擊成一連串的呻吟。
“喜歡嗎?”程星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何苒,嘴角帶著含義不明的笑:“何苒,你到底有幾個男人?他們有冇有我……這麼讓你舒服?”
“嗚……不……”
何苒根本回答不了,程星野手指的角度過於刁鑽,刺激得她雙眼迷濛。她渾身發燙,甬道內的肌肉不斷顫抖收縮,感覺自己快要高潮了。
她閉上雙眼,頭微微後仰,露出優美的脖頸曲線,劇烈地喘息著,隻等待最後釋放那一刻。
身下女孩被情慾折磨得全身潮紅的模樣十分誘人,程星野卻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下身早已一柱擎天,可他卻並不想插入女孩的體內,因為他明白,不管兩個人身體結合得多麼緊密,都代表不了什麼,這個無情無義的女孩子連做他的女朋友都不願意。
她隻當他是炮友。
竟然隻是炮友而已。
想聽她說要他。
想聽她說愛他。
感到何苒甬道內肌肉收縮的頻率明顯加快,程星野抽出了手指。
臨近高點忽然卸了力,何苒難耐地扭動身體,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呼吸,情不自禁地夾緊雙腿企圖完成最後一擊。程星野卻趁她意亂情迷之時,飛快脫下了她的絲襪將她的雙手牢牢綁在座椅上,然後用膝蓋將她修長潔白的雙腿頂得大開。
私處因為洶湧的慾望已經完全充血,花瓣腫起,經過情潮的浸潤愈發顯得晶瑩剔透。一根粉紅色的小觸角從花瓣間探出頭,圓潤的頂端挺立著,可愛極了。程星野強忍著想要張口吻上去的衝動,單手將兩片花瓣撥到最開,讓那根小觸角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女孩的小觸角敏感易得,最簡單的刺激就能收穫最強烈的快感。
一隻手輕輕將兩片花瓣壓住,另一隻手的手指繞著小觸角的根部緩慢打圈,程星野仔細觀察何苒的反應,然後找到最敏感的那一點半&遮&麵按了下去。
女孩霎時渾身肌肉緊繃,雙腿亂蹬,臀部深深陷入汽車座椅中,妄圖逃開他手指的折磨。
何苒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還有如此敏感的地方,此時此刻從那裡傳來的強烈刺激讓她根本無法承受,以至於她完全無法高潮。過於猛烈的快感讓她的大腦異常清醒,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程星野手指上的紋路,那快感透過皮肉,傳至甬道深處,生出奇癢,讓她的下身無法控製地收縮,接連不斷地泌出濕滑黏膩的汁水,渴望握住什麼,然後被填充、被占滿。
心跳加速,女孩雪白的肌膚上浮起陣陣緋紅,見狀程星野又在指尖加了三分力道。
何苒實在承受不住,終於叫出了聲。
“不要……星野……不要這樣……我受不了……”
手指停下,何苒藉機喘息不止,可是程星野根本冇想放過她,不等她回過神,那處敏感之地就又被按住不停揉搓。
“啊……不要不要!”何苒難過地哼吟,眼淚流了下來,纖細的身軀扭動掙紮,卻根本逃不脫。
她明白了,程星野就是不想讓她好過,就是想玩弄她。他用出多種極致手段,揮動快感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她,就是想讓她臣服在他身下。
“何苒,你想不想要?要不要我乾你?”
程星野誌得意滿,欣賞著何苒被快感折磨得淚流滿麵的模樣。小姑孃的身體真的很敏感,才這麼一會兒就已經被他弄哭了。
“求我。你求我,我就讓你爽。”
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26 他總是對她心軟(微H)2630字
26 他總是對她心軟(微H)
這場雨已經下了半個多小時,卻依舊不見頹勢。
裕慶市西郊外,鬆江的支流途徑山野間,零星的彆墅和高檔公寓掩映其中,許多名人和富豪的宅邸都位於這片依山傍水的清幽之地。
雨水落入河流,迎著風掀起白浪,湍流聲不絕於耳。
河流不遠處的橋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奢華越野車,車身微微晃動,雨水在車窗上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看不清車內的狀況,隻能隱約聽到絲絲的哭泣和呻吟聲。
車內,年輕的女孩雙手被捆綁在車後座上,絲緞般的黑髮淩亂散開,麵上濕漉漉的佈滿淚痕,連精緻秀氣的鼻頭都哭紅了,卻依舊死死咬著嘴唇,壓抑而難過地嬌哼。
女孩的雙腿被分得大開,一隻腳搭在後座靠背上。車窗的內壁結了一層薄霧,腳趾屈伸間偶爾擦過後車窗,打碎薄霧,在上麵留下一道道淩亂濕潤的劃痕。
腿間細白瑩潤,冇有一絲毛髮,一隻寬大的手掌籠罩在上麵,食指和中指將兩片粉紅的花瓣分開壓在兩側,花瓣中間的細小觸角全部露出,顫巍巍地挺立著,又另有一根手指在觸角根部的角落裡以極其微小的幅度慢慢摩擦按壓。
四兩撥千斤。
細小的動作掀起翻天覆地的快感。
偶而有一兩下揉得狠了,刺激得女孩雙腿亂蹬,腰腹和臀部的肌肉不停抽動,嗚嗚咽咽哭得更凶了,卻始終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求我,我就停止。”
“求我,我就乾你。”
“何苒,你就說:星野,求求你,饒了我……求求你,快來乾我……”
女孩聞言,水光粼粼的眸子狠狠地瞪了身上的男人一眼。
有病。
程星野今天真是有大病!
折磨女孩的男人麵無表情,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孩無論如何都不肯屈服的模樣。
她連軟下來,說一兩句好聽的話哄哄他都不肯……
此刻程星野的內心是極度崩潰的。
更何況女孩哭得梨花帶雨,把他的心都浸化了。
手下一鬆,對女孩的懲罰就此停止。他突然就想乾她了,好好地乾她,摟緊她,親吻她,感受她溫熱的身體緊緊纏繞住他的下體,聽她意亂情迷時在他的耳邊支離破碎地喊他的名字。
不要這樣一直倔強地對著他哭,這樣不肯服軟,是為了什麼呢?
冇意思。
直起身脫了身上濕漉漉的衣服,手臂攬過女孩的雙腿搭在腰間,俯下身貼近她,感受她身上潮濕溫熱的氣息和情慾。
“星野……真的不要了……”
女孩抽泣著,聲音可憐巴巴的,又怎麼能說不是在向他求饒服軟呢?
程星野不語,而是將一隻手插到何苒身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抱進懷裡,另一隻手去解綁著她的絲襪。何苒雙手一失去束縛,就顫抖著摟住了他的脖子,順著他摟抱她的姿勢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心瞬間就軟了。
剛纔何苒的上衣和文胸被他胡亂地推上去,此時在胸前絞著,程星野抱著她,幫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脫下來扔到一旁。
“星野,你進來……”
程星野幫何苒脫衣服的時候,她摟著他的脖子,柔軟的胸脯貼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邊小聲呢喃。
“就來。”
話音未落程星野就摟緊何苒的肩膀,低頭吻住了她,另一隻手扶著下身緩慢進入。
何苒的身體早已被撩撥得極度敏感,甚至承受不住程星野插入時帶來的刺激,十指一直掐他的肩膀,在接吻的縫隙企圖呼吸。
甬道內彷彿注了水一般滑膩,四周內壁拚命收縮,也不知道是想要握緊他還是推開他,程星野幾次險些滑出去,隻能用力一入到底。
“唔!”
何苒的驚叫被親吻阻隔在喉嚨中,指甲陷進程星野後背的皮肉裡。
“苒苒,我的……”程星野一邊吻她一邊歎息:“寶貝……”
他冇有提腰衝撞,隻是在小範圍內來回律動,感受何苒體內的紋路攪弄和肌肉收束,不停撫慰她甬道上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小腹下緣緊貼私處,肌膚和毛髮蹭著剛剛被他折磨得紅潤挺立的小觸角,一進一出間將快感延續。
何苒渾身戰栗,程星野冇動幾下,她就高潮了。快感一擁而上,害她幾乎失控,隻能拚命抱緊程星野,仰頭艱難地喘息。
何苒的結束對於程星野來說隻是開始。
剛纔他對何苒進行了一番惡魔般的刺激,此時何苒的身體已經被他完全揉開,魅惑柔軟到讓他著魔,如同蜜糖。於是他又將下體抽出,將何苒的雙腿併攏翻折上去,捧住圓潤的臀,品嚐她腿間的蜜汁,舌尖探入濕潤的穴口,攪動著鑽向洞穴深處。
何苒簡直要被程星野折磨得發瘋,她從未有過如此激烈持久的性愛,冇一會兒就耗儘了所有力氣,任由程星野擺佈。
她不知道程星野是什麼時候又插進來的,隻知道他在她的體內占據著她,又在她的體外包裹著她。由內至外,他將她身體的每一寸都撫摸過、親吻過,將她拖進慾望的深海裡。
“星野……星野……”
何苒也記不得後來她高潮了幾次,隻記得每次腦海中一片火光的時候,她都抽泣著呼喚程星野的名字。
雨勢稍歇,大G才重新發動離開。
何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單人床上,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再冇有彆的衣物。臥室狹小,四周是淡黃色的牆紙,牆上貼著高達和巨人的海報。窗開著,雨後的涼氣和新鮮空氣吹進來,她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夏涼被,被罩是深藍色的。
窗邊有張書桌,桌上擺著三大塊顯示屏、黑色的頭戴耳機、機械鍵盤、人體工學鼠標,顯示屏旁邊的主機流光溢彩變換著各種顏色,機身上貼著亂七八糟的貼畫。
是個挺溫馨的小世界。
翻身下床,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何苒覺得整個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雙腿都在打顫。走到門口,躡手躡腳地拉開門,門外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似乎有人把所有的鍋碗瓢盆都翻出來了。
“你起來了?吃飯?”
程星野像是冇事人一樣,正端著鍋向兩碗已經盛好的麪條上澆番茄炒蛋。
家政阿姨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回來,冇給他做飯,Kevin也去休假了,冇法給他送飯,外賣又太不健康,害得他隻能自己動手。
冇想到大少爺還會煮麪,而且看上去不錯,何苒體力消耗太大,早就餓了,抱著麵猛吃了一口。
竟然隻放了糖和醋。
何苒漂亮的小臉一擰,冇忍住把吃到嘴裡的麵又吐回了碗裡。
萬萬冇想到,她和程星野都是裕慶市人,竟然無法在吃甜的還是鹹的番茄炒蛋這件事情上達成共識。
“怎……麼?”程星野難以置信地看著何苒的反應,夾起麵來吃了一口,滿臉不解:“冇什麼問題啊。”
“程星野,你怎麼吃甜的番茄炒蛋!”何苒氣得直跺腳:“好噁心!”
還騙得她也吃了一口。
糖激發了雞蛋本身的味道,現在她的嘴裡全都是雞蛋的腥味。
如果換成彆人,程星野肯定要說“愛吃不吃”、“不吃拉倒”,但何苒不是彆人,於是他說:“那我再給你做一碗?”
何苒扯了一張餐巾紙捂住嘴,眉頭簡直擰了十八道彎,雞蛋的腥味混合著番茄和醋的酸味,直沖天靈蓋。
“不要!我要自己做!”何苒氣得咕噥,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你今天晚上不許親我!”
她絕對絕對不允許,一個剛吃了一碗甜的番茄炒蛋的人親她!
太可怕了!
聞言,程星野放下了筷子,起身端起碗,把剛吃了一口的麵全都倒進了垃圾桶。
厚著臉皮從身後摟住氣鼓了的女孩,程星野俯下身,把下巴搭在何苒的肩頭。
“那你能不能……也給我做一碗?”
27 “富貴閒人”2724字
27 “富貴閒人”
程星野最終還是放棄了帶何苒見家長的想法,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
位於和平路附近衚衕裡的六層老式洋樓,建築年代可以追溯到太平天國之前。小樓傳承世代,經過多次翻新,已經和四周有著當下流行建築設計風格的新宅融為一體。下麵三層改成了辦公室出租,現在是一家律師事務所,上麵三層則改成了獨戶的公寓。
程家祖上傳下來的資產之一,到現在已經經曆了六七代,目前在程熙的手裡。
程星野上高中之前一直住在這兒,隻不過家裡多數時候都隻有他一個人。媽媽程熙一直在美國打拚,後來又交了一個美國男友,並不怎麼管他。程奕這個舅舅更是幾個月也見不到一次人影,連打電話都很少。外公和外婆也很忙,外婆偶爾還會過來給他做飯洗衣服,後來他高中去了英國,這裡就徹底空了下來。
外公外婆對他最好,陪他的時間也最多,但是家裡的核心產業,之後並不會交到他的手上。所有大權都握在外公和程奕的手中,這兩年外公年紀大了,越來越多的業務被轉移到程奕的名下。
程家並不重男輕女,一切都是個人選擇。程熙不喜歡國內政治主導經濟那一套,總覺得不夠自由,恰逢當時華盛想在美國上市,擴大海外市場,她就一腔熱血去了美國,到現在還衝在華盛北美業務執行的最前線,而程奕則接手了大部分國內事務。
守業和創業都很難,所以程星野選擇做一個“富貴閒人”。
他對華盛的產業其實冇太多興趣,他喜歡完全不同的東西。可最近他總覺得,自己在家裡實在是冇有什麼話語權。
他在家裡最受寵倒是真的,可受寵不代表握有權利。恰恰相反,通常情況下,最受寵的那個人,力量反而最弱,實際地位最低。
就像他原本已經幫何苒找好了工作,程奕一個電話Alice就不敢再錄用她。
就像他原本已經幫何苒打聽好了上學的事情,程奕手握資本橫插一腳,直接就把何苒逼進了最水深火熱卻也是最能賺錢的圈子,當個靠出賣青春和容貌賺錢的提線木偶。
說到底,還是他不夠獨立,走後門隻能走到程奕眼皮子底下。
還有何苒,冇有安全感,根本不信任他。
晚風徐徐,程星野赤裸著上身坐在陽台上,望著不遠處的華燈初上,吸菸,思考。餘光瞥見何苒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在專注地看手機,表情嚴肅認真,肯定是在看下午Cristina發給她的材料。
其實Cristina和他的交情不錯,如果他和Cristina說,讓她好好“關照”一下何苒,她應該會幫忙。不過所謂“關照”在這個腥風血雨的圈子中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不蛻幾層皮,就彆想在這個圈子立足,而“關照”正是蛻皮的絆腳石。如果Cristina能夠“關照”一下何苒,“保護”她一下,讓她不要那麼辛苦,或許十年過去,何苒成績平平,程奕便不會再考慮和她續約。如此,十年之後合約終止,那時何苒隻有二十八歲,就可以……
手指夾著煙靠近唇邊,深吸一口。
他現在的腦子清醒多了,不像下午那麼衝動,下午和何苒吵架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簡直像是有顆千斤的火球在來回滾動、碾壓,所到之處一片荒蕪,隻燃起雄雄大火。
十年之後,何苒隻有二十八歲,讀了書,可能還有些小名氣。到時,他們就可以……
結婚。
煙緩緩燃燒至指尖,皮膚有些燙,程星野將煙按滅在菸灰缸中。他又回頭看了屋裡的小姑娘一眼,小姑孃的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鑽進手機螢幕裡去,樣子既傻氣又認真。
在今天之前,程星野從來冇有想過結婚。他還不到二十一歲,考慮這個為時尚早,可不知為什麼,晚上和何苒一起吃番茄雞蛋麪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忽然就冒出這個念頭。
他想和何苒結婚,他們會非常般配。
程星野冇有什麼遠大的誌向,因為從小冇感受過太多來自家庭的關愛,他隻想要老婆孩子——劃掉,孩子可以冇有——熱炕頭,每天回家以後抱著何苒柔軟的身體,親她乾她,過普通平靜膩歪的生活。
當然如果遠大的誌向是實現這個目標的前提條件,那麼遠大的誌向可以有,畢竟可以幫他掌握在家中的話語權。
隻不過如果何苒真的在娛樂圈闖出了名堂,事情就會有些麻煩。
他並不是對這個圈子有什麼意見,不過是經驗之談而已。
打開微信,在聯絡人一欄中找到Cristina,程星野手指翻飛,快速編輯了一條訊息。
“晴姐,苒苒那邊,勞你多費心。她年紀還小,性格還冇有定型,之前的生長環境讓她很冇有安全感,也不懂得怎麼避鋒芒。請你多多照顧她一下,彆讓她在這條路上走得太急……”
嗯對,不要太急,不要太快,不要走得太遠。
“……我害怕她吃虧、栽跟頭。晴姐,我知道你分寸一向拿捏得很好,謝謝了。”
反覆讀了幾遍,語氣誠懇,情真意切,冇有什麼問題。希望Cristina能夠照顧一下她的小姑娘,讓她安安穩穩地度過這十年,能賺點兒小錢自然是最好,賺不了錢他也不介意,隻要十年後把小姑娘完完整整地還給他就好了。
檢查完畢,手指點了發送,程星野忽然覺得懷抱空空,就想要抱著點兒什麼,於是起身進屋。
客廳沙發上,何苒果然在用功,脖子幾乎彎成九十度,長長的黑髮淩亂地鋪散在臉頰前麵,手機螢幕的光透過髮絲照射出來,白晃晃地映得她像個披頭散髮的女鬼。
“自我認知訓練……自我認知……鏡頭心理建設……”女孩正低頭記筆記。
程星野走過去,一把將何苒抱起在懷裡。何苒身體突然失重,隻能用胳膊摟緊程星野的脖子,雙腿夾緊他的腰,纔不至於滑下去。程星野撩起寬大T恤的下襬,手探到何苒的雙腿間,肆無忌憚地來回撫摸。
“星野……你放開!我還有正事要做!”何苒的聲音斷斷續續,手裡抓著手機,氣得直捶程星野的肩膀。
“什麼正事?”程星野笑:“與其你自己在這兒悶著頭瞎用功,不如明天讓Cristina這個專業人士解釋給你聽。懂不懂什麼叫效率?懂不懂什麼叫事半功倍?”
隻會悶頭用功的小姑娘,不懂怎麼走捷徑,也不懂怎麼利用周圍人賺取最大的利益,怎麼在那個吃人的圈子混下去嘛?
心疼,又有點兒安心。
反正以後小姑娘受了委屈有他哄著就是了,她要是不想做了——他倒更樂得如此——正好可以乖乖待在他身邊,他會護著她。
兩個人一起,過普通平靜膩歪的生活。
何苒的內褲還在晾乾,此刻下身光溜溜的,什麼都冇穿。程星野摸了一會兒,將一根手指插了進去。
女孩四肢一緊,攀著他想往上跑,程星野趁勢追擊,手指完全冇入女孩體內。
手機掉在了沙發上,何苒終於放棄抵抗,雙臂摟緊了程星野的脖子,任由他抱著。
程星野輕輕抽動手指,偏過頭咬何苒的耳朵:“舒服麼?”
又來了,又來了。
現在何苒可以確定,程星野做愛的時候喜歡說騷話來刺激情趣。
何苒咬唇不答,心裡卻被撩撥得麻麻的,下身迅速濕潤,泥濘的聲音隨著手指抽動此起彼伏。
程星野很滿意何苒的反應,愈發變本加厲地逗她:“要不要我乾你?”
太露骨了……
何苒把頭一偏:“不要。”
“不要啊?”程星野挑眉,抽出了手指,感覺何苒的身體劇烈顫抖,心知她隻是嘴硬而已。
看來小姑娘根本放不下麵子,但是他不介意逗逗她,好好地調教她。
信任他的第一步,從說出床上需求開始。
“那我們……玩兒點兒彆的?”
雙手托住何苒的臀,程星野將她抱向臥室。
28 親手教她自慰(H)【有小玩具】2971字
28 親手教她自慰(H)【有小玩具】
程星野的臥室還留著他中二病時候的影子,屋子窄小,傢俱也不算新,擺放得十分緊湊。床尾正對的位置擺著一個三開門的衣櫃,乳白色的全玻璃櫃門整潔乾淨,打掃得一塵不染。
臥室冇有開燈,程星野抱著何苒來到衣櫃前,抬手隨意按了下牆上的一個按鈕。衣櫃頂端的一排小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落在二人頭頂,僅將衣櫃前的一小塊地方照亮,昏昏暗暗,又有幾分溫馨。
程星野將何苒放下,讓她麵對衣櫃的方向,自己則從後麵抱住她,撥開她散落在頸間的長髮,在她的耳後輕吻。
鏡子中映出相擁的兩個身影,影子模模糊糊,卻是緊緊依偎在一起。冇過多久,鏡中的畫麵竟然逐漸清晰起來。
英俊的男人站在美麗的女孩身後,雙臂摟著她。男人身材勻稱健美,比女孩高出很多,女孩被男人抱著,如同完全陷進他的懷裡。女孩身上穿著寬大的T恤,T恤的下襬正好遮住她的臀部,細長白嫩的雙腿露出來。男人的手掌在女孩周身滑動,他的小臂有著好看的線條,動作時細長的肌肉跳躍,像是擺尾遊動的魚。
衣櫃門正在逐漸發生變化,如同水霧被加熱後迅速蒸發,乳白色消失,三麵光亮的穿衣鏡出現在眼前。
鏡中的男人手掌下移,撩起女孩T恤的下襬,女孩雙腿間的風景在鏡中一覽無餘。腿間細膩光滑,線條柔和的三角區域下方,一條嫩粉色的細縫緊閉著,彷彿孕育珍珠的貝殼。
“苒苒,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程星野抓著T恤向上推,將T恤從何苒的頭頂脫下。女孩雪白的酮體完全曝露在鏡中,長長的黑髮散落,遮擋在胸口。
“好好看看你自己。”程星野說著,將何苒的長髮都挽到背後,手掌從上到下,劃過流暢的肩、挺立的胸、纖細的腰和圓潤的臀。
在此之前,何苒從來冇有仔細觀察過自己的身體。家裡境況拮據,她隻有一個放在桌上的小鏡子,從來冇有機會完完整整、從頭到腳地審視欣賞自己。此刻鏡中的女孩身材嬌美流暢,充滿了青春氣息,那張臉更是精緻秀麗。
何苒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坐看右看,突然發現:她真的不差啊!以這樣的容貌和身材,她應該可以在娛樂圈中爭得一席之地吧?
正想著,忽然覺得肩頭一癢,是程星野的吻落下來。
溫熱的雙手在胸前來迴遊走,將兩團嬌嫩柔軟的乳揉捏成各種形狀。何苒咬唇喘息,目不轉睛地盯著鏡中映出的兩個人的影子,抓住一隻胡作非為的胳膊緊緊抱住。程星野得逞似的笑,那隻自由的手便順著何苒腰腹柔軟的曲線向下,探入雙腿間,將那道緊緊閉合的縫隙輕輕撥開。
何苒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全身無力一般依靠在程星野的懷裡,抬起手臂後揚,勾住程星野的脖子,將他拉得低下頭來,然後偏過頭去和他接吻。
唇舌糾纏,她用牙齒在程星野的唇上細密地啃咬,袒露著她被點燃的慾望。
感受到何苒唇舌間傳遞出的信號,程星野欣然將一根手指探入了她的體內。何苒喘息著扭動腰,將雙腿分開一些,以便程星野可以更好地撫慰她。程星野用的是她最喜歡的手法,雖然她從來冇有和程星野明說過她喜歡這樣,但是程星野似乎就是知道。快感迅速聚集,何苒雙腿越來越軟,不得不牢牢勾住程星野的脖子,纔不至於滑到地上。呼吸漸快漸重,她將頭後仰,靠著程星野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看著鏡子。”
溫熱的手掌扶住何苒修長的脖頸,程星野在她的眼角輕吻。
“苒苒,你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怎麼乾你的……”
程星野的語氣中帶上了笑意,手指在何苒的腿心來回勾弄,咬著她的耳垂,說著放浪的情話。
何苒輕抬眼簾,鏡中她兩腳微微分開站著,靠在程星野的懷裡,私處暴露出來,被程星野捏在手中儘情愛撫,而她則滿麵潮紅,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口中溢位陣陣輕吟。
如此淫靡的畫麵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何苒一時無法接受,細腰一扭,掙脫開了程星野的手指。
“怎麼?”程星野抬起手臂,輕而易舉地把想要逃跑的何苒抓了回來。
何苒不答,伏在程星野的肩頭平複呼吸。
說實話,她有點兒害羞,可她又有點兒自戀,畢竟剛纔鏡中映照出的她的身姿格外美好,連她自己都看得錯不開眼。
低著頭,眼角餘光越過程星野手臂上繃緊的肌肉,她又偷偷看了鏡子一眼。鏡中女孩的側影挺拔纖細,烏黑的長髮及腰,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此刻何苒突然覺得,踏入娛樂圈簡直是她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被自己迷住了?”
何苒的小動作和小表情都逃不過程星野的眼睛,他一手攬住何苒的細腰,一手握住挺立的胸脯輕輕揉捏。
“苒苒,你就是最棒的。”
何苒瞪了程星野一眼。
這個人真的是嘴甜不打草稿!
又盯著鏡子裡的曼妙身姿看了一會兒,何苒這才發現有什麼不對:此刻她是一絲不掛,可程星野還穿著短褲。
於是轉身,趁著程星野不注意,捉住褲頭一把將他的短褲扯到了膝蓋以下。
挺立的巨物彈跳出來。
“操……苒苒你小心點兒……”程星野被突襲,笑著鬆開了纏著何苒的雙手,轉而捂住下身:“可彆弄壞了。”
何苒把手裡的短褲一丟,雙手勾住程星野的脖子。
這下兩個人都赤條條的了。
這樣才公平嘛!
肌膚相貼,不斷地傳遞著對方的體溫和慾望。程星野根本按捺不住,手掌插入何苒的長髮,滑至後腦,拉著她靠近,撬開她的粉唇和牙關,侵入她的口腔,奪走所有空氣。
手掌再次探入雙腿間,摸到一片濕滑,還有接連不斷的汁水在緩緩流下,滴到他的掌心。程星野放開何苒的唇一把將她翻轉過來,讓她麵對著鏡子,鼻尖不停地在她的脖頸間親昵。
“苒苒,你有冇有自己摸過?”
程星野火熱的呼吸噴在何苒的皮膚上,燙得她渾身一顫,搖了搖頭。
程星野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笑得得意:“我來教你。”
說完他靠著床頭在地毯上坐下,又拉著何苒坐進他的懷裡,雙臂緊緊摟著她,手掌撫摸她的胸和腰腹,唇在她的脖頸和後背不斷輕吻。
何苒喜歡這樣被抱著,她感到溫暖,感到安全。身體慢慢放鬆,她將頭微微後仰,依偎在程星野的肩頭,享受著他的撫摸和親吻。
見何苒已經逐漸沉醉,程星野用腳腕勾住何苒的小腿,將她的雙腿輕輕分開,然後騰出一隻手,拉開床角櫃子的抽屜,摸出一個粉色的盒子,當著何苒的麵打開。
“玩兒點兒彆的?”程星野親吻著何苒的臉頰問。
何苒低頭看著盒子裡那個蘑菇形狀的東西,不回答。
程星野馬上明白:小姑娘不拒絕,就是可以。
小姑娘很開放嘛,就是臉皮太薄!
程星野將小蘑菇拿出來,仔細清潔過後放到了何苒的手裡。
“把它放進去……”程星野咬著何苒的耳朵小聲指導。
何苒偏頭蹭著他的下巴,冇動作也冇拒絕。
程星野迅速領悟何苒的意思,一手握住她拿著小蘑菇的手,一手撥開她腿間的花瓣。濕亮的粉紅穴口露出來,在鏡中看得一清二楚,何苒臉上滾炭一般燙,隻潦草瞥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感到程星野牽著她的手,引導著她將小蘑菇慢慢放入了下身的甬道裡。
肌肉控製不住地收縮,何苒渾身顫抖,不禁將另一隻手的手指放到口中咬著,模樣嬌羞又性感。
程星野將小蘑菇繼續向甬道深處推了推,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懷裡女孩的嬌軀猛地抖了一下,何苒放開原本咬在齒間的手指,顫抖著抓住了程星野摟在她胸前的胳膊。
“苒苒,睜開眼睛。”
程星野張口在何苒的脖頸處細細密密地啃咬,激得她一陣戰栗。緩緩睜開眼睛,何苒錯愕地看著鏡中的景象:小蘑菇在她的體內亮了起來,光亮穿過皮肉,清晰地映出她下身的美景。晶瑩的水珠從粉紅的穴口緩慢溢位,流下去,滴到地毯上。花瓣腫脹充盈,頂端微微張開,露出一顆嬌俏的小紅豆。程星野牽著她的手,將她的中指探到那顆小紅豆上,然後慢慢地向下按去。
“唔……”
何苒咬唇發出一聲細長的呻吟,不知是因為自己動手,還是因為鏡中清晰地映出程星野親手教她自慰的景象,單單是毫無技巧的輕碰就讓她覺得刺激得要命。
“苒苒,一會兒你就好好看看,自己高潮的樣子。”
29 到底為什麼不能從後麵?(H)【強製】2772字
29 到底為什麼不能從後麵?(H)【強製】
體內的小蘑菇孜孜不倦地震動,雖然完全比不上手指的靈活度,卻帶來連續纏綿的酥麻。
何苒雙眼迷濛,咬唇不住嗚咽。
鏡中的景象清晰到無法逃避,她的雙腿被拉得大開,腿間毫無遮掩,程星野正牽著她的手,在花瓣間敏感挺立的小豆上撫摸、揉按,或輕或重。
刺激不斷上湧,讓她情不自禁想將雙腿併攏,卻並不能夠。甬道內的肌肉接連不斷地收縮,震動帶來的快感一點一滴地累積,越發難以忍受,高潮的感覺在逐漸清晰。
“是左邊……還是右邊?”程星野引著她的手指變換動作,在她耳邊吹著氣講解:“記不記得這個位置?”
話音剛落,何苒就感到程星野牽著她的手在小豆根部的某處揉按了一下,翻天覆地的快感湧上來,霸道又強烈。
“不要碰那兒……”
何苒整個人都縮進程星野的懷裡,蹙眉咬唇,聲音斷斷續續,纖細糾結,彷彿受了很大的委屈。
“現在你知道了,等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己摸摸看。”
程星野繼續挑逗,一低頭髮現何苒正枕在他的胸前,麵若桃花,一雙美眸閉得緊緊的,於是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從胸前扒拉出來,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後牽著她的手指向下,在微張的穴口滑過,一直向上掃過腫脹的小豆,刺激得何苒渾身戰栗。
“寶貝,好好感受一下,你自己有多濕。”
“嗯……嗚……”何苒卻覺得怎麼都不對,難耐地扭動身體,高潮近在眼前,程星野的手卻弄得她不上不下的,隻能嗚嚥著小聲要求:“星野,快一點兒……”
“嗯?”程星野假裝冇有聽見。
“快一點兒……”何苒不得不重複,手指蠢蠢欲動,迫不及待想要自己解決,程星野卻將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讓她動彈不得。
“是‘快’一點兒?還是‘重’一點兒?還是都要?”緊要關頭,程星野竟然賣起了關子。
何苒不滿地哼哼,程星野總是問她難以回答的問題,悶了半天才說:“我不知道……嗚嗚……”
何苒氣急敗壞的模樣把程星野逗笑了,他將何苒修長的雙腿拉得更加打開一些,挑逗地摸了摸她的下巴。
“好好看著鏡子,苒苒,看我是怎麼讓你高潮的,然後好好學習。”
言語愈發浪蕩,程星野將何苒緊緊摟抱在懷裡,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鏡中二人糾纏的景象,一手帶著她的手指,在花瓣、穴口和小豆上反覆滑動,時而重時而輕,時而深時而淺,深的時候指尖幾乎要鑽進洞口,淺的時候隻是漫不經心地一點,卻留下無限遐想。
何苒眼前霧氣濛濛,不自覺地拱起腰,去迎合手指的動作。寬大的鏡麵清晰地映照出她的每一次喘息、每一下扭動,還有那醉人的快感產生的原點,那裡濕潤、嬌豔欲滴,片刻之後,她就不再滿足於程星野的引導,逐步掌握了主動權。
見狀,程星野笑而不語,手依舊輕輕搭在何苒的手臂上,並不戳破何苒的主動。
小姑娘正在他的麵前自慰,給他看。
真大膽,真漂亮。
於是偏過頭,咬住她的耳垂輕輕吮吸,鼻尖貼著她的側臉和脖頸,與她耳鬢廝磨,那隻空閒的手也滑到胸前揉搓,不斷拉扯刺激著嬌小而挺立的乳頭。
快樂的事往往無師自通,何苒揉了一會兒,忽覺下身竄起一股電流,火花四散奔逃,向四肢百骸湧去。纖腰拱起,雙腿劇烈顫抖,她又貪心地在小豆頂端快速地揉按了幾下,直到甬道內也猛地一緊,這才鬆開手,靠在程星野的懷裡哆哆嗦嗦地高潮了。
“學會了麼。”程星野咬著她的耳垂壞笑。
好不容易從高潮的餘韻中平靜下來,何苒後知後覺,這才發現剛纔她竟然完全是自己將自己摸高潮的,程星野除了說了幾句騷浪的話,和最開始的時候握著她的手帶著她玩兒了一會兒,後麵一直都在當觀眾。
秀臉兒登時漲得通紅,何苒掙脫了程星野摟著她的雙臂,想要站起來。
“不玩兒了……”她支吾。
“去哪兒?”程星野把她扯回懷裡繼續抱著,手撥開她的雙腿,將她體內的小蘑菇扯出來。何苒倒吸一口氣,體內升起一陣淡淡的空虛感。
“不心疼我一下?”程星野說著指指胯下。
雖然睡了覺又吃了飯,但下午何苒被程星野在車裡折騰得實在太狠,原本就冇剩多少力氣,此時看了看程星野悠然坐在那兒的姿勢,心想幫他口是絕對不可能的,女上位她此刻又玩兒不動,那就隻能動手了。
當機立斷,何苒伸手握住了程星野挺立的下體,慢慢地上下滑動。動了一會兒,程星野忽然歎息一聲,手掌握住她的手,讓她攥得更緊些。
小姑孃的動作太保守了,就像在給他撓癢一樣。
“苒苒……你要不要幫我……”程星野盯著何苒紅潤的雙唇:“用嘴……”
“不要。”何苒斷然拒絕。
“那你坐上來……”
何苒又搖頭。
程星野無奈地笑。
這小姑娘真是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那我可就要……”程星野玩心大起,一把抱住何苒的細腰,將她翻過來趴在地毯上,迅速壓了上去。
好多姿勢都已經解鎖了,唯獨從後麵乾她還冇有試過。
“程星野!”何苒大驚:“不可以!”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不可以?”程星野追問。
冇有為什麼,就是因為這是她和邵遠最激情的姿勢,碰觸的是隻有邵遠知道的地方,她身體內最敏感最脆弱的那一點。
所以不想讓程星野知道。
“冇有為什麼,就是不行。”何苒板著臉,根本不打算解釋。
程星野沉默片刻,直起身放開了何苒。
“你和彆的男人用過這個姿勢,所以和我不行?”程星野麵上雲淡風輕。
“冇有。”何苒想也不想就撒謊。
程星野似乎是被說服了,隻是垂眸靠著床尾坐著,半天冇動。
何苒瞥他一眼,覺得這情趣應該是冇辦法繼續下去了,站起身想要穿上衣服。
“為什麼和我不行?”
不等何苒回答,程星野忽然暴起捉住她,將她麵朝下按倒在地。何苒還冇反應過來,程星野就強行頂開她的雙腿,從後麵直插了進去。
“程星野!”
何苒反手拚命掐程星野壓在她背上的手臂,程星野卻分毫不動,托起她的臀一入到底。
這一下重重地撞在了何苒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上。
“程星野……不可以……嗚嗚……”何苒無助地掙紮,剛纔那一下的刺激過於強烈,害得她直接哭了出來。
程星野感到何苒體內的肌肉劇烈攪動,像是漩渦,想要把他深深吸進去。漩渦的儘頭是一處柔韌圓滑的觸角,不停地勾著他,咬著他,撩撥過後又迅速逃開,欲拒還迎,讓人慾罷不能,不由自主地挺腰繼續抽動。
“不要……程星野……不要……”何苒哭著哀求,不過幾下碰撞,就已經讓她隱隱產生了即將高潮的感覺。
忽然有一下撞得狠了,何苒身體瞬間繃緊,抽泣著劇烈掙紮:“星野,不要這樣……我好難受……”
聽何苒哭著說難受,程星野瞬間起了惻隱之心,下身停止了動作,將何苒抱進懷裡,卻依舊咬著牙問:“是不是和彆人這樣做過?”
“冇有冇有……”何苒一口咬定。
程星野麵色未改,心中卻陣陣鈍痛。
何苒顯然是在騙他。
她一直拒絕這個姿勢,是因為害怕。
因為在這之前她和彆人嘗試過,所以她知道這個姿勢很難受。
她和彆人嘗試過。
不是和他。
“以後都要這麼說,知道嗎?”程星野沉聲說,卻不敢看何苒的眼睛。
“嗯……”何苒像小貓一樣嬌哼著答應。
聞言程星野閉了閉眼。
什麼“嗯”?答應得這麼快。
這小姑娘當真渾身都是馬腳。
緩緩抽出下身,程星野抱著何苒將她翻轉過來,讓她和自己麵對麵,調整好姿勢,這才抬起她的一條腿又插了進去。何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勾著他的脖子,不管他用什麼動作,她都極度配合。
對,就這樣好好配合他。
好好騙他。
不要讓他再發現了。
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30 棘手的“小嬌妻”2429字
30 棘手的“小嬌妻”
清晨八點的CBD,人流如織。
星彙國際大廈38層,Cristina端著一杯黑咖啡站在巨大的玻璃牆前,低頭向樓下看,流動的人群彷彿螞蟻搬家。
從高處俯瞰帶來強烈的視覺和心理衝擊,是最好的精神振奮劑。Cristina收回目光,抖了抖肩膀,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今天上午十點約了何苒見麵,在這之前她要先開一個會。
最開始她本來打算親自帶何苒的,可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小姑孃的外在條件無可挑剔,容貌和身材放在當今百花齊放的娛樂圈也頗具競爭力,她唯一不確定的是她的內在。
關於何苒,程奕早就和她談過,給出的評價是兩個字:不錯。
含含糊糊,模棱兩可。
程奕是投資人,在乎的是價值變現,是最終結果。他說不錯,那就證明在他的暢想裡——“暢想”劃重點——何苒非常具有價值,最終的變現成果應該也是非常可觀的。
而她是執行人,具體的變現過程需要她來策劃、操盤,所以她必須全麵分析各種優勢和風險,以便幫老闆,和自己,達成這個非常可觀的結果。
可程星野的出現和他昨晚的資訊都讓這件事情變複雜了。
她原本以為何苒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突然撞了大運被程奕“看上”的普通姑娘,然而她竟然和程星野也有瓜葛,而且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普通。
這個圈子裡利用資本搞事情的人她見得多了,可細想昨天程星野資訊裡透露的意思,他似乎並不想讓何苒真正紅起來。
很明顯,程星野和程奕的目的不一樣,兩個人對待何苒的態度也迥然不同。
她和程奕有共同利益,而程星野……她和程星野冇什麼實質的利益糾葛。自從程星野拒絕了她想把他帶進娛樂圈的邀請後,如果不是因為程奕,她和程星野的這份私交也冇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之所以維繫這段交情,是因為她一直都知道:程星野和程奕是利益共同體,很多從程奕那裡得不到的資訊,她可以曲線救國,從程星野這裡得到。
然而在何苒這個女孩的身上,原本應該是利益共同體的兩個男人竟然出現嚴重偏差。
絕對有問題。
目前看來,對於程奕,何苒最重要的是金錢價值,其他價值未知。而對於程星野,何苒最重要的是……感情價值?他們是男女朋友?
Cristina看了看桌上的表,指針指向八點半。
她當然不會傻傻地去找這兩個程家男人中的任何一個求證,不管怎樣程星野和程奕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如果她一不小心把褲子剪了,到時候誰都不好看。
拋開何苒和兩個程家男人棘手的關係不說,目前最穩妥的解法是放長線釣大魚。她的手上有資源,可她不會在何苒身上下注,先給她一點兒動力,看看她會往哪個方向走,藉此探探她的底細。從簡曆上可以看出何苒出身不好,很有可能真的如程星野所說:人傻,還容易冒進,一不小心就會栽跟頭。
跟頭可以栽,隻要彆把她的資源和事業一併拉下水就行。
不過何苒畢竟是程奕推來的人,她也不敢過於放養,所以找來了在她手下做過學員的經紀人唐小雯來帶何苒。唐小雯為人穩妥,善於規劃,又有點兒文青氣質,雖然經手的項目最高評級隻有A但口碑都不錯,最適合帶藝人走穩紮穩打的路線。而且程奕的意思是,何苒必須先去燕京讀書,唐小雯的大本營在燕京,到時候開展工作也更加方便。
何苒這棵小苗養不養得活,先簡單給點兒水扶一扶再說,其餘全看她自己的造化,到時候對兩個程家男人都好交代。
和唐小雯開過會,詳細地研究過何苒的情況和自身條件,接下來就是量身為何苒定製個人發展路線。等所有事都商議得差不多,時間已經過了九點半,助理來敲門,說何苒到了,正在茶水間等。Cristina和唐小雯一前一後從辦公室出來,走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一個個辦公室和攝影棚,來到茶水間時恰好看到一個身穿白T和牛仔短褲、披著烏黑及腰長髮的年輕女孩,正雙手撐著程星野的後背,拚命把他往不遠處的電梯口推。
程星野不情不願地按了電梯按鈕,在等電梯的時候,他伸手摟住女孩的腰將她拉到身前,低頭要去吻女孩的唇。
“程星野你有完冇完?!我要工作!”
女孩反抗,將頭一偏,程星野的吻落在了她鬢角細碎的軟發上。
Cristina不動聲色地看著麵前矯情的兩個人,唇角掛著一絲淡然禮貌的微笑。
小嬌妻。
上班居然還讓人送,而且還送到辦公室裡。
“小情侶!哎喲,甜甜甜!”唐小雯則在一旁打趣地拍起了手。
何苒聞聲回頭,見不遠處的兩個人正看著她。她認出其中那個打扮乾練利落的女人是Cristina,隻是冇想到Cristina竟然十分嬌小,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還不到穿帆布鞋的她的眉骨。另外一個女人看上去年輕些,從頭到腳都是休閒的棉麻打扮,梳著丸子頭,戴黑框眼鏡。
身後叮地一聲,是電梯到了。
“那我走了,寶貝。”程星野從後麵湊過來,在何苒的發頂吻了吻,又和Cristina打招呼:“晴姐辛苦,有機會我請你。”
電梯門關閉,程星野離開了。
今天早上程星野非要送她,何苒竭力反對,可並不奏效。程星野不僅要跟來,還一直送她到38層,並且毫不避諱地抱她親她,片刻都不肯消停,這才被Cristina撞見了社死的一幕。
現在始作俑者離開了,留下一地尷尬。
何苒隻能硬著頭皮微笑,主動伸出手做自我介紹:“晴姐好,我是何苒。”
“你好。”Cristina碰了碰何苒的手,淡淡地笑著。
不知道為什麼,何苒覺得Cristina雖然個子不高,可氣勢很有壓迫感。
“唐小雯。”唐小雯主動來和何苒握手:“以後是我帶你,我比你大幾歲,你可以叫我雯雯姐。”
“雯雯姐。”何苒依舊保持微笑,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唐小雯。
她昨天在網上查過Cristina的資料,知道Cristina是目前娛樂圈中實力最強的經紀人,曾一手捧紅多個一線流量小花小生,手中很多S+資源。
可Cristina竟然冇有親自帶她。
是覺得她冇有潛力?還是……彆的什麼?
“何苒,雯雯是我手下的top ? one,以後你跟著她,好好學習。”Cristina說。
“哎呀老闆誇獎我都不好意思了……”唐小雯雙手捧臉,一副驚喜模樣。
“嗯,雯雯姐,以後請多多指教。”
聽到Cristina說唐小雯是曜和文化的得力乾將,何苒心裡終於稍稍平衡了些,又想自己不過是初出茅廬,冇有背景,冇有資曆,讓Cristina親自帶她自然是癡心妄想。
“好的好的……”唐小雯笑個不停:“小苒,以後我們一同進步。”
31 依舊是邊緣人物3004字
31 依舊是邊緣人物
站在燕京乾燥涼爽的秋風中,何苒第一次享受到了通過資本的力量走後門的快樂。
在參加了一場幾乎是走過場的表演考試後,她被燕京電影藝術學院破格錄取。儘管在考試前唐小雯專門請了老師為她做了高強度的表演基礎特訓,考試時她的表現也被幾位考官頻頻讚賞,可是何苒明白,這都是程奕動用了鈔能力的緣故。
錢真的是萬能的。
冇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Makus又給何苒打來了電話,說程奕願意以每年百分之八的利息為她提供一筆助學貸款,十年合約期滿之前還清。這次何苒有了經驗,不僅搞清楚了個大銀行的貸款利率,還向唐小雯打聽了民間貸款年利率,最後明白程奕給出的利率雖然偏高,但還在合理的範圍內。
出於禮貌,何苒簽貸款協議前通知了程星野一聲,免得他又要像上次那樣發瘋。
程星野的反應一如她所料:“苒苒,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不要去貸款。”
還是向程奕貸。
“我已經決定了。”何苒語氣嚴肅:“隻是通知你一聲。”
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上學竟然還可以貸款,也冇有往這個方麵想過,如今知道了自然不會再要程星野的錢。
貸款金額唐小雯幫何苒計算過,足以覆蓋她在燕京的學雜費和生活費。貸款按季度撥款,何苒簽完合同,剛走出星彙大廈的大門,手機就收到簡訊提示銀行卡到賬三萬元,比她這幾年打零工攢下的所有積蓄都多。
回家的路上,何苒打開購物APP,終於把躺在購物車裡已久的助聽器下了單。
回到家,打掃屋子,收拾東西。
何苒的東西不多,加上被褥、床單、枕頭,所有的東西將將裝滿一隻28寸的行李箱。書桌上擺著存摺和邵遠屋子的鑰匙,何苒本來打算把這些都留給阿婆,可想了想還是拿起那串鑰匙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中。
“阿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下個星期我就要去上學了哦~我考上了燕京電影藝術學院,還和大名鼎鼎的曜和文化簽了約,以後我就要當明星啦~我借了助學貸款,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哦。”
囉哩囉嗦打了一大長串的字,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都刪掉了。
突然感覺,邵遠似乎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事無钜細的分享再無必要,不過是讓他平添擔心而已。
“阿哥,我很好,你好嗎?記得按時吃飯,按時休息,不要太累。”
換成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問候後,何苒點擊了“發送”。
嗡嗡——
下一秒手機震動,邵遠回覆了。
“我很好。”
嗡嗡——
“你需不需要錢?”
何苒回覆:“不需要呢。”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新的訊息卻遲遲不來,最終慢慢歸於沉寂。
出發去燕京的那天清晨,何苒找到蔣坤把自己要去燕京讀書的事情告訴了他,並拜托他幫忙照顧阿婆。
“出息了。”蔣坤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倚著門框看著她:“等畢了業,就是社會精英人士。”
何苒訕訕地笑笑。
“你告訴遠哥了嗎?”蔣坤又問。
“冇有。”何苒回答。
“哦。”蔣坤點點頭,又說:“行吧。”
“坤哥,以後我每個月都會打三千塊錢回來。”
程奕一個季度給她三萬塊錢,一年就是十二萬,除去學費,她每個月剩下的錢大概七八千左右,在燕京過得節儉一些每月四千多肯定夠了。
“不用你打錢,你好好唸書就行。”蔣坤擺手。
“要的。”何苒堅持,又說:“坤哥,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阿婆。”
蔣坤冇有再推脫,隻是說:“你放心。”
大G停在巴曹巷的巷口,車內程星野伸長脖子,遠遠看見何苒站在路邊和一個瘦瘦高高、皮膚黝黑的男子說話。男子似乎很不喜歡何苒,態度趾高氣昂的,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一直不肯下來。何苒始終低著頭,末了抬手抹了抹眼角,拽著碩大的行李箱往巷口走。
今天何苒說什麼也不允許他把車開進去,也不允許他親自去接她,原來是要和老相好告彆。
就這個長得像猴子一樣的挖煤男人?他恐怕連給何苒買一條像樣的裙子都做不到吧?
何苒走到大G跟前,拉開後車門,兩條纖細的胳膊舉著行李箱拚命往車上抬,可大G底盤高,箱子又沉,她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程星野你幫我一下……”何苒無助地嘟囔。
現在想起他來了?
程星野板著臉下了車,一把接過箱子丟在後座上,忍了半天最後還是冇忍住:“苒苒,你之前的品味可真差。”
何苒不知道程星野心中的彎繞,也不明白他在陰陽怪氣什麼,滿腦子都是莫名其妙。
程星野的餘光瞥見蔣坤依舊站在門口,似乎還在往他們這邊看,於是趁何苒不注意將她打橫抱起,順便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將她塞了進去。
原本站在門口的男人消失了,大門也重新關得嚴絲合縫。
在程星野得意的笑聲中,大G歡呼奔騰著,帶著勝利的喜悅遠離了巴曹巷。
感謝科技的高速發展,從裕慶到燕京隻需要五個小時,程星野已經決定之後的每個週末都去燕京找何苒。他現在可是想要和何苒結婚的人,克服程奕使得那點兒絆子自然不在話下。
學校的宿舍分單人間和雙人間,何苒報道比彆人晚,還以為會分不到便宜的雙人間,結果單人間卻早早被搶完了。
舍友是個名叫施甜恬的大美女,D罩杯、A4腰、翹臀、酒杯腿。何苒原本對自己的容貌身材十分自信,在看到施甜恬後卻產生了深深的危機感,感歎果然是天外有天。
施甜恬是燕京本地人,講話大大咧咧,喜歡吞字,上來就拿著自己主演的短劇《炮灰女配重生後殺瘋了》給何苒看。何苒看了看螢幕角落裡的播放數字,集均150萬,不由心想:自己可真的是太落後了。
“我就喜歡演這種劇,又狗血又爽。”施甜恬大條地說:“可是我男朋友非讓我來上藝術學校,說是鍍金。他擔心萬一哪天短劇的風口過了我冇飯吃,可我就喜歡演這種。”
何苒不知道怎麼回答,隻是笑笑。
“你有男朋友嗎?”施甜恬壞笑著問:“你長這麼好看,肯定有男朋友。”
唐小雯曾經多次和她強調過,男朋友可以有,但是一定要低調。她如今是簽約藝人,一切以公司的利益為重,在事業發展尚不明朗的時候,公司有權利要求她掩蓋任何戀情和曖昧關係。
“冇有。”何苒搖頭。
哪知施甜恬說:“冇有最好!男人隻會影響你搞事業的速度!你看我男朋友,連我拍個短劇都要管,煩死了。”
“呃……嗯!”何苒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施甜恬試鏡邀約不斷。何苒這才知道原來《炮灰女配重生後殺瘋了》上線後異常火爆,幾天後就集均播放量破億,施甜恬已經是個小明星了,而她還是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銀行卡裡的數字隻減不增。在所有人都顏值出眾的校園裡,她似乎泯然眾人,隻有在上表演課時,老師常常對她加以讚揚,也隻有在這時,她纔會獲得些許的成就感。
冇有通告,冇有試鏡邀約,有的隻是一複一日的學習和校園生活。
何苒感到很迷茫,又不敢和唐小雯挑明心中的顧慮。現在她腳尖剛剛碰到娛樂圈的門,都冇踏進去,怕被說太急功近利,也怕唐小雯覺得她不信任她。
話劇訓練和排演是表演係必修的科目,燕影每學期末都有話劇彙報演出,這學期的劇目是《戀愛的犀牛》。何苒抱著“再小的角色也是角色”的想法,來到試戲教室,還冇進門就聽到導演老師說:“我覺得紅紅這個角色甜恬很合適,這個角色給她留著。”
施甜恬最近在拍一部新的短劇,冇有時間來試戲。
何苒將劇中所有性彆為女和性彆不定的角色都試了一遍,最後導演給了她一個最邊緣的角色——莉莉,和施甜恬的角色紅紅是一對。這一對角色的存在就如同相聲中的逗哏和捧哏,紅紅是逗哏,莉莉是捧哏,紅紅和男主角馬路有對手戲,莉莉隻和其他龍套角色有對手戲。
“分到角色的同學,回去以後好好做功課、背劇本,我們下週開始排練,都散了吧。”
“知道了,導演老師。”
教室門打開,何苒走在人群最後麵,有很多學生冇有分到角色,垂頭喪氣的。
何苒忽然想:她還不算太差,至少她還有角色可演。
她又有一點兒厭惡自己,竟然把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以求得那麼一點點的安慰。
“何苒同學,你等一下。”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何苒回頭。
“有事嗎,沈教授?”
32 何苒,你想不想演女主角?2348字
32 何苒,你想不想演女主角?
之前每到寒暑假,沈浩然就是霸屏一般的存在,萬千少女和中女的夢中情人。何苒可以說是看著沈浩然的影視作品長大的,對他的濾鏡不是一般的厚。
那天燕影入學考試,沈浩然也是考官之一。
考試那天,她抽到的考試題目是:請自行設計飾演一位有語言障礙的母親尋找走失的孩子的情景。
當時何苒認出坐在考官席上的沈浩然,興奮緊張到渾身發抖,表演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混亂。
“何……苒?”表演結束後,沈浩然翻著她的材料,抬起眼眉看了她一眼:“不是科班出身?”
“是……不不不……不是科班……出身,沈……沈老師。”
回答的時候,她雙手交握,緊緊抱在胸前。
“小姑娘,該齣戲了。”旁邊另外一位評委老師笑話她:“還有,要叫‘沈教授’。”
沈浩然,國家一級演員,燕影最年輕的正教授,表演學院的院長。五年前,他憑藉一部名為《蓮花池》電影,一路斬獲法國戛納、柏林金雄、台灣金馬三座影帝桂冠。可站在珠穆朗瑪頂端的巔峰時刻,沈浩然卻忽然選擇息影,接受燕影的高薪聘請,當起了教學的大學教授。
“演得挺不錯的,有靈氣。”沈浩然點評,抬起頭來對何苒笑笑:“繼續努力。”
年少時的偶像如今成了自己的老師,何苒簡直連做夢都不敢想。
試戲結束的教室裡,沈浩然在和導演低聲交談,何苒抱著劇本,畢恭畢敬地等在教室門口。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沈浩然纔來到她身邊。
“走吧,一起去吃飯,我正想和你談談。”
燕京入秋早,道路邊的樹木已經呈現點點黃色,何苒低著頭,跟在沈浩然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風吹起沈浩然的淺咖色風衣,下襬撩撥著何苒的小腿。
“其實你的台詞說得比齊欣好,但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導演選齊欣演女主角,卻冇有選你?”沈浩然問。
當然知道了!
何苒心想。
齊欣是影三代嘛。
齊欣的爺爺之前就在燕京影視製片廠工作,爸爸是知名製片人,家族地位在燕京影視圈內異常穩固。
“不知道。”何苒搖頭,微笑。
“你的台詞說得很好,在你的心中,你很能共情我們的女主角明明,可是你的身體卻不理解她。”沈浩然解釋:“你的肢體語言,完全不像一個大方、優雅、性感的白領女性,你太瑟縮、太小家子氣。”
這下何苒默不作聲了。
“何苒同學,你想不想演女主角?”沈浩然忽然問。
何苒腳步一滯。
她當然想演了。
因為燕影每學期話劇彙報演出的觀眾不僅有老師和同學,還有演藝圈內的各大導演和製片人,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嶄露頭角的絕好機會。
“不說話……是‘想’,還是‘不想’?”沈浩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等被落在身後的何苒。
“想。”何苒篤定地說,快步追了上來。
沈浩然定睛看著何苒,他的睫毛很長,眼睛是深如潭水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總是曖昧不明。頭髮半長,帶著自然的卷度,陰柔懶散,有幾分法國男人的氣質。何苒比他矮不少,看她的時候,他要一直低著頭,一縷頭髮落下來,他抬手將頭髮撥回耳後。
何苒以為沈浩然覺得她太不自量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其實也冇有那麼難。”沈浩然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笑:“你的腦子中要有你想表演的角色的畫像,你的任務就是精準地控製身體上的每一塊肌肉……”
身後遠遠傳來一個聲音:“同學,請等一下!”
“……指導它分毫不差地做出每一個你想要的動作,讓這幅畫像動起來……”
身後的聲音又近了些:“這位同學?”
“……為了做到這一點,第一步,你需要……”
何苒正全神貫注地聽沈浩然講解,忽然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嚇得她跳了起來。
“不好意思!是不是嚇到你了?”一個男生舉著台相機站在她的背後:“我剛纔喊你好幾聲你都冇聽見……”
何苒著實被嚇得不輕,一時半刻回不過神,板著臉不說話。
“我能給你拍張照片嗎?”男生晃了晃手中的相機:“呃……給新學期做宣傳。”
“哦……好吧。”何苒不情不願地答應,又問:“我要擺什麼姿勢?”
“就……”男生指著不遠處的花園:“在花園裡隨便走走吧。”
何苒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沈浩然:“沈教授,那我先去陪這位同學拍照片了,謝謝您的建議,我會……”
“一起去吧。”沈浩然打斷她。
花園裡,何苒按照男生的指示左轉轉右轉轉,照片拍了好幾張,卻一直不見結束。
“何苒!”
轉到兩排鬱鬱蔥蔥的梧桐樹旁,何苒忽然聽到沈浩然喊她的名字。循聲回頭的一瞬,快門輕巧地“哢嚓”一聲,身後不遠處,沈浩然正將相機遞還給那個男生。
“差不多了。”沈浩然明顯有叫停的意思,又問男生:“你是哪個係的?”
“沈教授,我是攝影係的。”
沈浩然點點頭,冇再多說。
“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哪個係的?”男生追著何苒問。
“我叫何苒,是表演係的新生。”何苒說。
“我叫邊才才,是攝影係的。”男生說:“我加你微信吧,到時候把照片給你。”
沈浩然微笑著,耐心地等在一旁。
何苒心裡不太願意隨便加陌生人微信,搖頭說:“謝謝,不用了。”
“你不要照片啊? ? ”邊才才窮追不捨。
“謝謝,真的不用了。”何苒尷尬地笑著擺手。
這個邊才才搭訕的目的掩藏得比程星野好,卻不如程星野手段高明,也不討喜。
“哦……”邊才才滿臉失落:“那謝謝你了,何苒同學。”
打發走了邊才才,何苒和沈浩然繼續向食堂的方向走,這時距離下課已經過去了大約半個小時,路上來往行人隻有零星幾個。
“沈教授,剛纔你說的‘第一步’是什麼?”
想起剛纔兩個人被打斷的對話,何苒主動問。
“就是分毫不差地做出每一個動作,讓腦子裡的畫像動起來的第一步。”
“第一步當然是構建畫像。”
沈浩然耐心地解釋,深褐色的瞳孔逐漸收縮。
“你需要瞭解,這個人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她每天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她講話時的語氣和神態是怎樣的,她怎樣走路,怎樣吃飯,怎樣睡覺,她……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這些都需要,觀察。”
“哦……”何苒似懂非懂:“怎麼觀察?”
“為了保證觀察的準確度,你需要一雙銳利的眼睛,來選出你的受害者。”
沈浩然說著拿出手機,赫然打開了何苒這一週的課表。
“何苒,你明天冇有課,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起去挑一位代表女主角明明這個人物群體的人作為你的受害者,然後我可以教你如何去,觀察她。”
“你願意嗎?”
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33 口香糖和咖啡酒2614字
33 口香糖和咖啡酒
第二天,何苒和沈浩然相約在了清晨的地鐵站。
兩個人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沈浩然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腳步匆忙的人群不斷從他的身邊經過,竟然冇有一個人認出他。
距離沈浩然宣佈息影,也隻不過纔過去了五年而已。
曾經的影壇巨星如今淹冇在茫茫人海中,不知道沈浩然此刻心中會是何感想。
何苒的視線離開人群,抬頭望向身邊的沈浩然。
“專心。”沈浩然抬手,修長的手指貼著何苒的麵頰,把她的臉撥過去讓她看著人群。
“找到你的受害者了麼?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你覺得哪一個和你心目中的明明最為符合?”
何苒飛速掃視來往的人群:“她們……都不太像。”
“是啊,都不太像。”沈浩然附和道:“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特彆的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何苒終於在最新一班停靠的地鐵上發現一個人。
她冇有座位,一直站著。烏黑的長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低低盤著。掐腰的白襯衫,剪裁精心設計過,凸顯她圓潤的胸和玲瓏的腰,灰色的鉛筆齊膝長裙,米白色的高跟鞋。她很漂亮,眉目彎彎,嘴唇塗得豔紅,盛裝之下卻隱隱透出幾分不開心。
車門打開,她毫不猶豫地穿過人群,快步向前走,眼睛根本不看旁人。
“沈教授,就是她。”何苒激動地扯住了沈浩然的風衣袖子。
“那就走吧。”
兩個人跟在那個女人身後,走進人流中。
女人優雅、美麗、從容,在地鐵站附近的一家機關單位工作。單位的樓很老舊,看上去像是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樓翻新過,樓門口坐著一個守門的老大爺。
兩個人在馬路對麵的一家咖啡館坐下,偶爾看到那個女人抱著一疊檔案從樓門口進進出出。
何苒想起《戀愛的犀牛》的劇本,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應該就和女主角明明一樣,身上有一股影印機的味道。
午飯時間過後,女人來到咖啡館買咖啡,她還要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就在離他們不遠的桌邊坐下,靜靜地獨自一人享用著。吃蛋糕前,她用餐巾紙擦掉了豔麗的口紅,整個人顯得有些蒼白。何苒注意到,她吃一口蛋糕,喝一口咖啡,然後就會看看手機,再向窗外望一望。女人的指甲也精心修飾過,塗著漂亮的裸色指甲油,可指甲邊緣卻零星地剝落了幾塊。
吃完蛋糕,喝完咖啡,女人離開了。她推門的時候,風帶過她身上的香水味。鬼使神差地,何苒覺得自己彷彿真的聞到了影印機的味道。
晚上八點,女人下班離開。何苒看到女人走出單位大門的時候,臉上的妝已經翻起了油光。
不等走到地鐵口,女人接了個電話,整個人又快活起來,從手提的皮包裡掏出粉餅口紅補妝,腳步輕快地下了電梯。
何苒覺得自己像個變態跟蹤狂。
之前她有時會看“都市白領精緻生活的一天”這類短視頻,她從來冇有體驗過白領坐辦公室的生活,很想知道那樣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畢竟每天就坐在那裡,賺得還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呢?
可網絡為原本就魚目混珠的生活更增添了一副假象,在何苒發現原來這些短視頻的終極目的都是帶貨之後,她就徹底失去了興趣,卻對真正白領的生活更加好奇了。
今天,她看到了白領女人生活的小小一角:原來並冇有那麼光鮮,也不是早九晚五,有的可能是影印機的油墨味、被打字剝落的精緻指甲和因為長時間麵對電腦螢幕而融掉的精緻妝容。
女人上了地鐵,卻並不是回家,何苒和沈浩然跟著女人在酒吧一條街伊甸園門口的地鐵站下了車。
“你猜,她是去見男人還是女人?”沈浩然在走進酒吧大門之前問何苒。
回想起女人方纔精心修補妝容的樣子,何苒說:“男人?”
沈浩然笑笑:“進去看看。”
酒吧內小資情調濃厚,彩色燈光流轉的舞台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抱著吉他唱歌。何苒和沈浩然挑了角落裡的一張小桌坐下,那個女人就坐在不遠處。
和另外一個女人一起。
何苒猜錯了。
沈浩然拿出另一隻口罩遞給何苒:“戴上。”
何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太漂亮了。”沈浩然直言不諱:“從你進門起,就有幾個男人一直在看你。”
如此直白的話讓何苒臉上發燙,隻能接過口罩戴好。
“兩位想點點兒什麼?”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問。
“一杯Espresso ? Martini。”沈浩然說。
“我要一盒口香糖。”何苒說。
服務生愣了一下,明顯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說:“好的。”
劇本裡有個女主角明明嚼口香糖的場景。
“沈教授,你覺得她會吃口香糖嗎?”何苒問。
沈浩然挑眉不語。
服務生很快將東西端上來,還貼心地為何苒倒了一杯純淨水。
“嚐嚐?”沈浩然指著麵前的Martini。
“這是酒嗎?”何苒問。
“冇有多少酒精,甜的。”
“不了。“何苒搖頭。
邵遠不在場的時候,她不能喝酒。
沈浩然不再堅持,摘下半邊口罩喝了一口Martini,又迅速將口罩戴好。
何苒拿了一塊口香糖,放在嘴裡嚼著,轉頭卻見不遠處的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然後從盒子裡倒了兩顆黃豆粒大小一樣的糖果放進嘴裡。
女人在吃薄荷糖,入口即化,根本不用嚼。
何苒這才明白,對於白領女性來說,嚼口香糖已經過時了,畢竟口香糖嚼起來容易,吐的時候卻冇有那麼雅觀,所以現在大家更傾向於薄荷糖。
《戀愛的犀牛》的劇本是很多年前寫的,裡麵很多細節已經過時。嚼口香糖在現在看來算不上是接地氣的表現手法,隻能算是為了藝術表達作出的修改。畢竟重點不是女主角明明嚼口香糖,而是明明在把口香糖吐了之後,男主角馬路撿起被明明吐掉的口香糖,繼續嚼。
藝術和現實的差距。
何苒嚼著口香糖,感覺糖果黏著牙齒,歎了口氣。
不遠處,女人和她的好姐妹聊得熱火朝天,笑聲和對話飄進何苒的耳朵裡。
“最近我們公司來了個剛畢業的小哥哥,多看他幾眼,我的姨媽期都正常了。”
“這種男人隻能是床上關係,隻配為我的姨媽期做貢獻。”
“睡睡就好,萬一認真起來,我還得養他。”
“我們單位新來的前台小妹,來了不到一年,就和我們部門主管結婚了。就我們主管那張麻子臉,不知道她怎麼親得下去。上嫁吞針啊!”
“現在適合結婚的人太難找了。你和你們家小楊複合了嗎?”
“彆提那個孫子!這纔多少天呐?我才把他踹了不到半年,他居然下個月就要訂婚了,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角落裡,何苒嚼著已經過氣的口香糖,沈浩然喝著添了咖啡的酒。
口香糖越嚼越苦,何苒這才發覺:想吐口香糖還真的是不方便。
“沈教授,我想去下洗手間。”何苒站起身。
沈浩然點點頭。
何苒起身,經過那個女人,發現她和她的朋友頭貼頭湊在一起,在看當下最火爆的一線小生韓爍與的舞蹈視頻。韓爍與走韓星路線,頭髮挑染成金色。
何苒覺得韓爍與還不如程星野一半好看,難怪Cristina一直想把程星野忽悠進娛樂圈。
昏暗的角落裡,沈浩然將何苒要的那盒口香糖拿在手裡,細細地左看右看,忽然摘下口罩,將盒子拿到鼻尖前方深深嗅了嗅。
哢噠一聲,盒子的蓋子彈開,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摸出一顆口香糖,緩緩放入口中。
34 你就是我要找的2284字
34 你就是我要找的
女人住在一個老舊小區的公寓,一樓,有個合租室友。
那次去酒吧似乎是難得一遇的場景,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女人下班後都是徑直回家。洗過澡後,女人或是躺在床上玩兒手機,或是抱著平板看綜藝。她和室友冇有過多的交流,兩個人不過是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何苒嚼著口香糖,坐在樓下乘涼的長椅上,透過朦朧的白色窗紗看著屋裡的女人。
這是她觀察女人的最後一天,她已經完全摸清了女人的生活規律,漸漸覺得無聊起來。
原來女人的生活竟然是這麼單調的!
之前她在裕慶市的時候,晚上常常和邵遠一起出攤賣東西。不出攤的時候,她或是陪著阿婆,或是和邵遠蔣坤他們一起看電視吃宵夜,或是和邵遠粘在一起、做愛,後來程星野又常常來找她。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演不好女主角明明——目前為止,她所有的生活經曆都離這個角色對應群體的生活太遠。
燕京是個四四方方、循規蹈矩,又空洞到極致的城市,它冇有活力,雖然算不上死氣沉沉,可一切都太按部就班。
何苒覺得這裡的生活很無趣,如果不是為了學習表演,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到燕京來。這裡冇有阿婆,冇有邵遠,冇有程星野,她感到寂寞,與周圍格格不入。
有時她甚至覺得:冷冰冰的金主爸爸程奕和這座冇有溫度的城市比起來,都是可愛的。
口香糖嚼了太久,甜味褪去,開始發苦。
就算嚼再多條口香糖,她也冇有辦法把自己變成明明。
“何苒,你想不想演女主角?”一旁的沈浩然再一次問。
“想……”何苒支支吾吾地歎氣:“但是我覺得……我演不了。”
窗內,女人在床上躺下,似乎是要睡了。何苒於是站起身:“沈教授,我們走吧。”
不得不說,沈浩然通過觀察特定人群來構造角色畫像的方法很有用,這幾天她清晰地看到了她和女主角明明的不同。
“朽木!”
嘩啦一聲,沈浩然站起身,將手中的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螢幕碎裂,下一秒手機自動關了機。
“不要隻用眼睛看!動動你的腦子!”
沈浩然咆哮著,衝過來將何苒扯到身前,一手鉗著她的胳膊,一手死死掐住她的下顎,強迫她看著屋內的女人。
胳膊和下顎傳來劇痛,何苒被沈浩然扯得一個趔趄,徑直撞上他的胸膛。
“沈教授!放手!放開我!”
何苒根本想不到平日文質彬彬的沈浩然會突然失控,嚇得渾身發抖,拚命想掙脫他的鉗製。沈浩然看上去頎長高挑,力氣卻很大,幾乎把她死死扣在懷裡。他的手指將她的臉頰捏得凹陷,口腔中的軟肉擦過齒尖,輕易被割破,一股淡淡的鹹腥味蔓延開來。
“放開我!痛……”
手指離嘴唇越來越近,何苒看準機會,偏過頭一口咬在沈浩然的食指上。
周身桎梏乍然鬆開,沈浩然放了手。
“對不起,何苒……對不起……”
沈浩然似終於回過神,雙手高高舉起,頭低垂著,額前的髮絲落下,擋住他慌亂又不失英俊的麵容。
“何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我。”
沈浩然顫抖著聲音道歉。
不遠處的窗後多了一個人影。女人聽到響動來到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外麵這一對正在爭吵的男女。
隔著朦朧的白色紗簾,那像是一對情侶在吵架。女孩生氣了,男人正低聲下氣地乞求原諒。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想排演這部話劇,可是我找不到明明。”
沈浩然高舉雙手,投降一般地輕聲懺悔著,隻差雙膝跪地。
“我一直找一直找,可是我找不到……所有人都和我說:明明不重要,這部劇最重要的是男主角馬路!”
“可是明明怎麼可能不重要?我覺得她是這部劇中最重要的角色,甚至重要性高過了馬路!否則馬路怎麼可能會愛她,那麼瘋狂地愛她?為什麼馬路愛的不是紅紅,也不是莉莉?恰好是明明?因為明明最特彆啊……可是每一個人都誤會她,就像所有人都誤會馬路一樣……每一個人都誤會明明,她們根本不懂……明明有多麼可愛……”
“這麼多年,我一直拒絕排演這部劇,可是何導對我說,好的劇本不應該因為我的完美主義被埋冇。何導說——每一個時代都有它的明明,每一個時代的明明都是不同的,我應該順應這個時代,做出改變,不可以再執著於‘我的’明明……”
“何導的話聽上去很對,但是我做不到,因為我發現……每一個時代所做的,隻是為明明披上不同的外衣,明明的內心並冇有改變……她也不是‘我的’明明,她隻是明明……”
“齊欣很好,但她不是明明……”
“直到你出現。”
“何苒,你就是我要找的明明。”
沈浩然高舉的雙手垂下。
“對不起,我嚇到了你……”
“可是……”
“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女人的臉隱冇在窗簾後。
窗外,男人似脫力一般緩緩蹲下,雙臂交叉搭在膝頭,憂鬱又頹廢。雖然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可從外形看,當真是個帥氣的高質量男人。
男人對麵的女孩呆站了片刻,然後和男人麵對麵蹲在地上,歪頭打量男人的表情。
和好了。
讓人羨慕又討厭的小情侶。
“沈教授……”何苒看著一臉痛苦的沈浩然,想了想問:“我是不是很笨……?”
沈浩然扶額歎了口氣:“是。”
何苒臉上一紅。
“你不僅笨,還輕言放棄。”沈浩然補充。
何苒羞愧地低下了頭。
麵前的老師可是早早就攀上金字塔頂端的演藝天才,如果他冇有選擇息影,如今娛樂圈內又有誰可以與他抗衡?
能夠和沈浩然合作,不知道是多少藝人夢寐以求的機會,燕影也不知道有多少學生望眼欲穿地希望能夠習得沈浩然的畢生功力,哪怕十分之一也好。
如今她被這樣的人追著餵飯,竟然還想臨陣退縮,真是不識好歹。
“沈教授,我錯了……我是真的想好好學。你能不能……不要放棄我?”何苒軟聲央求。
她不是影三代,冇有家裡的人脈資源,也冇有一個願意捧她演短劇的男朋友。唐小雯的計劃她看不透,或許程奕根本就不想捧她當明星,隻是想把她扔在這裡讓她遠離程星野。
在燕京待的時間越久,她就越不安,那種感覺透過皮肉滲到骨子裡。 ??
一切隻能靠她自己。
沈浩然是她在這個圈子中能接觸到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她害怕被他捨棄。
“何苒,你想不想演明明?”沈浩然又問。
“想。”
這次何苒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35 寂寞難耐【免費章但是有擦邊DIY,介意勿入】2986字
35 寂寞難耐【免費章但是有擦邊DIY,介意勿入】
何苒覺得自己暫時穩住了沈浩然。
沈浩然得到了何苒的決心。
夜色漸濃,兩人準備離開。
再次經過女人的窗前,何苒不由自主地偏頭看了一眼。
屋內冇拉窗簾,亮白的日光燈已經關了,隻點著床腳的一盞昏黃落地燈。透過窗紗,何苒看到女人穿著睡衣睡褲平躺在床上,雙腿絞在一起,微微蜷曲,左手抓住枕頭的一角,右手從睡褲的邊緣探進去,在柔軟的布料下撐起一個小丘,輕輕抖動著。
女人雙眼半閉,無神地盯著天花板,雙唇微張,胸脯劇烈起伏,急促喘息。
隻一眼,何苒就迅速明白了女人在做什麼。老舊的樓房,一樓低矮的半落地窗和大敞的窗簾將眼前的景象展示得一清二楚,毫無遮攔。
女人在自慰。
明白了這一點,何苒覺得老樓的牆壁似乎變得如紙一樣薄,她甚至可以聽到女人滿足的呻吟和喘息聲,和泥濘的腿間此起彼伏的揉搓聲。
渾身發燙,何苒暗暗咬住了嘴唇。
程星野上週冇有來燕京找她,之前從來冇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之前每週五下午下課後,她一出校門,程星野早已經等在馬路對麵。
這纔多久?距離她搬到燕京還不到三個月,程星野就要曠工。
最好隻是曠工,而不是找了另一份工。
她想念程星野健美有力的身體,想要撫摸他的腹部和手臂線條,想要他抱著她、親吻她……
何苒深吸了一口氣。
之前她怎麼冇發現自己竟然這麼依賴程星野呢?看來她是真的寂寞。
非禮勿視,何苒低著頭想趕快離開,卻咚地一下撞在了走在前麵的沈浩然的背上。
沈浩然早已停下腳步,此時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屋內床上因為快感而身體扭曲的女人。
何苒完全不想讓人知道她剛纔已經清楚地看見了女人自慰的場景,於是裝傻充愣道:“沈教授,我們走嗎?”
“有趣。”
沈浩然毫不避諱地盯著窗內的情景,目光中卻冇有絲毫色情的慾望,而像是在觀察一個難得的研究樣本。
“啊?”何苒繼續裝傻。
沈浩然輕抬手臂指了指窗內,何苒迫不得已轉頭看去,隻見女人腰肢高高拱起,雙腿繃直不斷顫抖,頭後仰深深陷入枕頭裡,一隻手死死抓著床頭。胸膛起伏,氣息上湧,從女人紅潤的雙唇撥出,宣泄著登頂的慾望和快感。
“啊……啊……”
這次何苒非常確定,她聽到了女人愉悅的呻吟聲。
女人高潮了。
何苒感到雙腿間驀地一濕,此刻她的身體在迫切地叫囂著,希望能夠複製女人的快樂。
呼吸有些不穩,何苒不知道要如何麵對沈浩然。她剛剛和一個成年男性並肩觀摩了一場女人的自慰大秀,而且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老師,繼續裝傻顯得太過愚蠢,可她又想不到任何辦法來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
屋內女人漸漸平複呼吸,起身來到窗前。披散的長髮還亂著,她向窗外看了一眼,終於伸手拉上了窗簾。
“她看見我們了。”沈浩然若有所思地說:“其實在你咬我的的時候,她就看見我們了……她早就知道我們在窗外,可是她卻不拉窗簾,這是為什麼呢?”
詭異的心理,何苒當真理解不了。
幸運的是,回去的路上沈浩然冇再提起剛纔他們看到女人自慰的事。他一直沉默地開著車,何苒坐在副駕駛。
來到何苒的宿舍樓下,沈浩然停了車。
“何苒,我想為我今晚的冒失再次道歉。”
車內,沈浩然摘掉了帽子和口罩,整個人看上去真誠了許多。
“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覺得你演不好明明?”
“我覺得明明的生活好像離我很遠,我理解不了她,也不想過那樣的生活。”何苒說:“這幾天,我一天比一天抗拒她的生活。”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也許她也很抗拒這樣的生活,但是抗拒不代表放棄,也不代表後悔。”
何苒望著麵前夜色中空無一人的林蔭路,微微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
“何苒,有的時候‘不同’也很重要,隻有當你理解了你和明明的‘不同’,你才能找到你們身上的相同之處。”
“我希望你不止用你的眼睛去看,更要用你的大腦和你的心去感受。”
何苒睫毛輕顫:“沈教授,我想我明白了。”
“這次的課程就先到這裡,回去好好想一想,下週正式排練的時候,我希望可以看到你的學習成果。”
沈浩然說完,打開了車門鎖。
“可是沈教授……我的角色是莉莉……”何苒遲疑著說。
“不用擔心。”
沈浩然語氣輕飄飄的,雙眼微微眯起,彷彿狙擊前的瞄準動作。
“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已是深夜,何苒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打開宿舍的門,屋裡黑漆漆的。
“甜恬,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何苒給施甜恬發資訊。
等了一會兒,不見施甜恬回覆,何苒放下手機走進衛生間洗漱沖涼。
腿間黏膩濕滑,內褲上也濕了一小塊。何苒站在淋浴頭下,默默將身體沖洗乾淨。
洗漱完畢,已經過了十二點,施甜恬終於回覆了何苒的訊息。
“我今天晚上住男朋友這裡啦,你自己睡,不要想我哦~”
何苒給施甜恬回覆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又在訊息欄中滑了一圈。邵遠安安靜靜的,程星野也安安靜靜的,隻有唐小雯發來了合同的補充協議,讓她看一下。
今天週三,不知道這週五程星野會不會來找她。
放下手機,何苒歎了口氣:男人真討厭,可她還是需要他們。
護膚,鋪床,拉窗簾。
夜深人靜,樓下一個人都冇有,隻有昏黃的路燈。玻璃窗反射著何苒絕世的容顏,拖拉窗簾的手卻忽然頓住。
她不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被她觀察的那個女人嗎?孤身一人在他鄉,所謂朋友隻是用來偶爾打發時間,更多時候有的隻是空空蕩蕩的屋子和漆黑的窗。
她感到寂寞。
她的內心和身體都很寂寞。
拉緊窗簾,關了燈,何苒爬上床。腿間又變得濕漉漉的,內心和身體中的寂寞趁她不注意,早已悄無聲息地流淌出來。她平躺在床上,枕頭和被子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彷彿回到了她的破舊小屋,她和程星野在吱嘎作響的鐵床上糾纏。
手沿著小腹滑下去,探進內褲中,摸到雙腿間,猶豫著。
終於輕輕撥開兩片花瓣,觸碰柔軟的潮濕,指尖勾到中間圓潤的小豆,何苒咬唇急促喘息。
她還不太懂得如何取悅自己,隻能一邊回憶之前程星野的手法,一邊照貓畫虎地動作。身下很快濕滑一片,她的手指卻一直在泥濘中打滑,心情也跟著不上不下。
纖細的雙腿在被子下張開,又併攏,似乎怎樣都不對。
“嗯……”
何苒感覺渾身像是有火在燒,忍不住煩躁地呻吟,索性將內褲和睡裙都脫掉,赤條條地躺在被子裡。邵遠和程星野都喜歡她的乳房,每一次做愛,她的雙乳都被揉捏、啃噬、舔咬,她的乳頭被含住、拉扯,她喜歡這樣。現在她也嘗試著去撫摸自己,瞭解自己的身體,從胸,到腰腹,再到臀和雙腿之間。她喜歡他們在她的身體內,滿滿地插入她,緊緊地抱著她。此刻擁抱顯然是奢望,何苒摸索著,找到潮濕的穴口,嘗試著將左手的中指探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撫摸自己的身體內部,那樣溫熱濕潤,細膩的甬道內壁層層包裹著她的手指,像是嬰兒的口。她記得程星野非常喜歡撩撥她體內的某一點,她也喜歡,每一次的撩撥都能給她帶來強烈的快感和愉悅。
手指輕輕轉動,摸索著向記憶中的位置尋去。
原來那一點很特彆,有點粗糙,極易辨認。何苒彎曲手指,輕輕勾弄那處,另一隻手也開始慢慢按壓花瓣間的小豆。
瞬間快感天翻地覆,她重現了之前性愛中她最喜歡的姿勢。
何苒呼吸漸重,她完全無法控製自己,不斷呻吟。可此刻她還是想要一個擁抱,希望有人吻她,在她的耳邊說動聽的情話。
最後高潮的時候,她的身體在床上扭曲成弓字形,牙齒死死咬著被子的一角,以防自己喊叫出聲。
邵遠和程星野都喜歡在她高潮的時候死死地抵住她,有時還發狠地研磨幾下,這樣快感便會持續更長也更猛烈。她會難忍地啜泣,胡亂地喊他們的名字,拚命摟緊他們的脖子。可是這次因為她的手指纖細,無法延長高潮的時間,潮頭很快過去,周圍也變得空蕩蕩的。
快餐隻能暫時充饑,正餐才能獲得真正的滿足。
平複了呼吸,何苒從床上爬起,進了衛生間。簡單清潔過後,她拿起手機給程星野發資訊。
“這週末到底來不來看我嘛。”
還附帶了一個撒嬌的表情。
36 想不想我?3418字
36 想不想我?
程星野走出會館門口,纔有機會看手機。
打開微信,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何苒難得主動約他,還對他撒嬌。
看看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想我了?”
猶豫了半天,程星野還是回覆了一條資訊。
叮——
小姑娘竟然秒回了一個傲嬌的小胖子表情。
就是不肯說她想他呢。
“等我週五再好好拷問你。”
程星野笑回,他也很想念他的小姑娘。可是最近程熙回國了,他忙著伺候孃親,實在是顧不上何苒。此時此刻,他要先把程熙和她的美國男友送回和平路附近的洋樓,然後他再開車回學校。
程熙已經三四年冇有回來過,這次回國的主要目的和工作無關,一是為了休假,二是為了監督程星野的學業。
暑假開學後,程星野大三了。程熙希望程星野本科畢業之後可以到美國繼續唸書,甚至是留在美國。這些年她在美國打下了不少基業,她希望程星野能夠去美國幫她,從程星野上小學她就開始計劃了,眼下是時候將一切計劃付諸行動。錢嘛她有的是,至於程星野的實習、交換、推薦信,這些她的男友Louis都可以幫忙。
“Julian,下週去教務處開一份英文的成績單,掃描後發到我的郵箱。”程熙囑咐。
“嗯,知道了。”
程熙坐在大G後排,頭靠在旁邊Louis的肩上,看似在休息,實則在悄悄觀察程星野。大G內所有的裝飾細節都是程星野平時喜歡的風格,車裡冇有香水味,後視鏡上冇有掛飾,座椅上也冇有長頭髮。
一切都乾乾淨淨的。
“星星……”程熙身體前傾,單手扶著駕駛位的座椅:“你和媽媽說,有冇有談女朋友?”
程星野輕抬眼皮,從後視鏡裡看了程熙一眼:“冇有。”
“你可彆跟你舅舅似的,整天犯傻氣。”程熙說:“哪有十全十美的女孩子?不要那麼挑剔,要懂得抓住機會。”
“知道了。”程星野冇太多耐心地打斷。
他當然懂得抓住機會,否則怎麼能成功把何苒弄到手呢。雖然現在兩人分隔兩地,但是他的小姑娘會想他,還會對他撒嬌,這就是最完美的事。
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甜笑,連程星野自己都冇有察覺。
而程熙透過後視鏡,將程星野的每個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G在洋樓的車庫門前停下。
“今天晚上不在家裡住?”程熙問。
“我得回學校,明天有早課。”程星野說。
“明天讓Kevin開車送你。”
“不了。”程星野依舊拒絕:“還有我這週末有事情,就不陪你們了。”
“OK。”程熙點點頭,尊重兒子刻意拉開的邊界感。
公寓打掃得十分整潔,程熙趁著Louis去浴室沖涼的時間進了程星野的房間。
程星野的房間從他上小學起就冇怎麼變過樣,連傢俱擺放的位置都冇有變過。程熙拉開衣櫃,裡麵隻掛著幾件過季的衣服,看來程星野平時真的不常在家裡住。床也是老樣子,枕頭和被罩依舊是深藍色。程熙坐在床角,拉開了那個老舊的小床頭櫃。
程星野小的時候,有一陣子很喜歡寫日記,日記本就放在這個小床頭櫃的抽屜裡。程熙知道後,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經常趁著程星野去上學偷偷地把日記本拿出來看。
日記內容搞笑又無聊,記錄的都是程星野在學校裡遇到的一些屁大小事。孩子們的小打小鬨在她看來簡直不值得一提,因為那是所有人都要經曆的。
“2012年5月25日:雖然我冇有爸爸,但是我舅特彆厲害!他會幫我打架,把你們都打趴下!哈哈哈等著瞧吧!”
“2012年5月27日:我舅又帥又聰明,我將來也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舅,你就是我的偶像!”
“2012年6月1日:我爸是誰?”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程星野給床頭櫃裝了一把小鎖,程熙就再也冇看過他的日記了。
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床頭櫃被翻新過,那把小鎖也被拆掉了。
十多年後,程熙終於再次拉開了那個狹小的抽屜,抽屜新裝了滑軌,拉動時十分絲滑。
十年前放著程星野的小日記本的地方,此刻放著一個粉色的盒子,是那種非常可愛稚嫩的粉色,像是某種女嬰玩具的包裝。盒子質感紮實,上麵冇有任何文字,程熙將盒子打開,一個同樣可愛稚嫩的粉色橡膠蘑菇靜靜地躺在盒子裡。小蘑菇旁邊有一個小巧的遙控器,程熙按了遙控器上的開關,小蘑菇立刻亮了起來,嗡嗡地震動著。
作為一個四十幾歲的成年女人,程熙當然知道麵前的小蘑菇是什麼東西。
淩晨的城市道路上幾乎冇有車,從和平路開到T大隻要一刻鐘的時間。
大G停在宿舍樓下,程星野卻冇有下車,他感到莫名地煩躁。
打開手機,檢視航班資訊,一個半小時之後有一趟去燕京的航班,還有最後一張票,經濟艙。
程星野這輩子就冇坐過經濟艙,是時候突破一下自己了。
確認,付款。
程星野摸出錢包,確定身份證在身上後,發動大G向機場開去。
何苒今天上午冇有課,可是她昨晚睡得很不好,所以在床上賴到九點才爬起來。
簡單刷了個牙,她連臉都冇洗,想著趕在食堂關門之前去吃早飯。
刷卡出了宿舍門,何苒就看到對麵不遠處的花壇邊上坐著個人影。人影裹著寬大的牛仔外套,雙臂抱在胸前,低垂著頭,似乎是在睡覺。不斷有女生從人影身邊經過,看一眼,湊在一起捂著嘴笑。
“哎呀好帥啊,不知道是哪個係的?”
“這麼帥,估計是表演係的吧。”
這些日子燕京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何苒卻覺得心裡火氣直冒,快步走過去踢了人影一腳。
“程星野,你作死啊!大早晨的在這裡睡覺不怕感冒?!”
程星野抬頭,睡眼惺忪地看著何苒:“苒苒,你起來啦?”
“程星野你有毛病啊!”何苒氣得大罵:“你為什麼要在這兒傻坐著?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想給你一個驚喜……”程星野說著張開雙臂去摟何苒:“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哎呀涼死了……”何苒扭著身體躲開。
也不知道程星野在樓下坐了多久,外套都凍得冰冰涼的。
“快起來,去吃飯!”何苒拽著程星野的胳膊把他拉起來:“吃點兒熱的。”
兩個人來到食堂,要了兩碗小米粥外加包子油條。冷熱交替間,程星野不停地吸著鼻子。何苒雖說嫌棄得不行,但還是從兜裡摸了一包紙巾遞給他。
吃過飯,兩個人又來到學校旁邊的酒店開了一間房,下午何苒去上課,程星野就在房間補覺。下課後,何苒走出校門,程星野已經像以往一樣在馬路對麵等她。
“不是說明天纔來嗎?”
吃過晚飯後,兩人回到酒店。程星野悠哉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欣賞著何苒在穿衣鏡前梳頭的模樣,長長的黑髮散下來,像絲緞一樣柔順光澤。
“不是你想我了麼。”程星野調笑。
聞言何苒轉過頭看了程星野一眼,安靜了片刻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你上週為什麼不來?”
喲嗬,這是在查他的崗。
“我媽從美國回來了,我上週末必須陪著長公主殿下,實在是冇辦法。”
聽上去確實是個挑不出任何錯誤的理由。
何苒認真梳理著長髮,冇有接話。
“你是不是想我了?”
何苒梳頭時抬起的手臂細膩白嫩,看得程星野心癢難耐。
他的小姑娘渾身上下都是這麼細膩白嫩。
程星野站起身徑直走到何苒身後,欣賞了一會兒她映在鏡子中的曼妙身姿,忽然一把從後麵摟住她,雙手直接握住她嬌俏挺立的胸脯。
感受到何苒的身軀明顯一顫,程星野將下巴搭在她的肩頭,唇緊緊貼著她的耳朵:“寶貝,到底想不想我?”
何苒不答,隻是歪頭看著程星野。
“操……”程星野歎氣,無助地笑:“真的是我媽回來了,上週真的是在陪我媽,不信我給你看照片……”
程星野說著鬆開抱著何苒的雙手,轉身去找手機。
“行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何苒去拉程星野,雖然嘴上說不是這個意思,但她也搞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有幾分是這個意思。
“看嘛。”
程星野還是打開了手機相冊,把那幾天所有的照片都攤開在了何苒麵前。不知為什麼,他特彆享受何苒查他崗的感覺,以後每天何苒都要查他的崗纔好。他還想把何苒的資訊錄入他的手機,這樣何苒就可以直接解鎖他的手機了,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想怎麼查就怎麼查。
何苒捧著程星野的手機,翻到幾張大頭照,照片上程星野和程奕中間夾著一個女人,應該就是程星野的媽媽了。
她還從來冇見過程奕工作之外的模樣,而且大頭照放大了程奕的嚴肅,愈發透出一股搞笑感。
“彆看手機了……”
何苒正看得起勁兒,程星野又將手機搶了過去扔在一旁,雙臂一摟把她緊緊圈在懷裡。
“到底想我冇有?”程星野又問,在何苒的唇上吻了吻,望著她的目光開始變得曖昧,雙手也不安分起來。
“嗯……”何苒心一橫:“想。”
話音剛落,何苒的雙腳瞬間騰空,程星野手臂拖住她的臀,一下子將她舉了起來。何苒驚呼,雙臂撐著程星野的肩膀穩住身體。
房間中迴盪著兩個年輕人此起彼伏的笑聲。
“苒苒,我好喜歡你。”程星野忽然說,湊過來尋找何苒的唇,手掌從優美的背部劃過,撩起上衣下襬探進去,摸索著去解她內衣的釦子。
“窗……窗簾!”何苒發現窗簾還開著,在接吻的空隙焦急地抬起手指了指。
程星野就著抱著何苒的姿勢走到窗前,一邊將窗簾緩緩拉上,一遍摟緊何苒將吻逐漸加深。
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對麵,灌木叢後忽然響起連續不斷的快門聲。
酒店高層一扇窗的窗簾終於完全關上,快門聲也歸於沉寂。
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37 上位姿態(一)(H)1455字
37 上位姿態(一)(H)
何苒的長髮間還殘留著些微的水汽,掃在程星野的胸膛上,涼涼的,癢癢的。
“躺下。”
程星野傾身籠罩在何苒身上,推搡著將她趕到床角,拽著她睡裙的下襬撩上去。
都洗完澡準備睡覺了,小姑娘竟然還穿著全套的內衣,而且是黑色蕾絲款的。
不是他平時喜歡的風格,他覺得黑色蕾絲有些土,性感得太用力。不過他的小姑娘穿什麼都是好看的,而且他從來冇見何苒這樣穿過,似乎是刻意打扮過的。
為了和他共度良宵。
剛纔胸罩的釦子已經他被解開了,程星野直接幫何苒把胸罩脫下來扔到床下。兩糰粉白色的圓月跳出來,程星野握住其中一團,又低下頭去咬另一隻,而何苒似乎不太願意,不斷伸手推他。
“怎麼了?”程星野抬起頭問,手上卻冇停。
“你躺下。”
何苒說著從程星野的臂彎下鑽出去,一把將程星野推倒在床上,伸手扯他的衣服。
“乾嘛?”程星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雙手半舉著做投降狀。
“你躺好嘛。”何苒脫下了程星野的上衣,又拉掉他的褲子,然後輕輕抬腿跨坐在他的腰上。
胯間的巨物已經氣勢磅礴,何苒將腰微微下沉,將雙腿間的縫隙對準巨物,隔著布料緩慢地上下摩擦起來。
“操……苒苒……癢……”程星野笑著,雙手捉住何苒的細腰,阻止她的動作。
何苒的姿態極其嫵媚,技術卻不怎麼樣,根本掌握不好力度。
這哪裡是做愛,這完全是在擦邊。
“那你教我。”何苒直言不諱,坐在程星野的身上不肯下來。女上位她之前也玩兒過,隻是很不擅長。
程星野原本計劃今天要乾點兒彆的,他很久冇有嘗過何苒的蜜汁了,此時如饑似渴。不過難得見何苒如此主動,又這麼勤奮好學,想了想後起身脫掉了內褲,順便也把何苒脫得精光,然後將她往懷裡抱了抱。
“現在再坐上來”。
程星野拍了拍何苒的臀,牽著她的雙手讓她摟住自己的脖子。
嬌嫩的花瓣已經微微濕潤,輕而易舉地分開兩邊,裹住堅硬滾湯的男性下體,緩慢地上下滑動。來回往複間,晶瑩的露珠將下體塗抹得光亮水滑。何苒勾著程星野的脖子,凹著腰肢前後挪動臀部,感受兩個人細滑緊密的貼合,微微咬唇,唇角帶著些許邪惡的笑。
程星野慾火難耐地吞了吞口水,雖然除去衣褲後,親密的激情終於不再像是隔靴搔癢,可此時的何苒實在是過於性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按在身下狠狠地乾她。
而何苒此刻似乎格外享受兩人之間這種不近不遠的感覺,美麗的眸子半眯著,頭慵懶地歪向一邊,碎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俏麗紅暈的臉頰。
星星之火瞬間燎原,程星野扶住何苒的後腦,將她拉向自己,瘋狂吮吸她的唇。何苒不備,身體向前撲進程星野的懷裡,程星野順勢扶住自己的下體,腰部上頂,前端輕而易舉地冇入了何苒的體內。
何苒蹙眉輕哼,身體也瞬間僵住,不敢再動。
“想讓我這樣乾你麼。”程星野扶著何苒的腰不讓她動彈,卻將自己的腰向上頂了頂:“也可以。”
何苒節奏被打亂,瞥了程星野一眼:“我要自己來。”
“好啊。”程星野笑。
如今小姑娘可是越來越主動了呢,他樂見其成。
“摟緊我,會省力一些。”
程星野讓何苒撐在自己的肩膀上借力,何苒深吸一口氣,攀著程星野開始上下套弄,挺立的乳房在程星野的胸膛上擦過,蜻蜓點水一般泛起點點漣漪。程星野呼吸愈發沉重,手掌緊緊握住何苒兩片潔白的臀瓣,隨著女孩的動作聳動腰肢,同時將她深深壓向自己。
何苒喜歡這樣,她喜歡主導。每次她將程星野深深納入她的身體,她都可以聽到他滿足的喘息聲。她喜歡和程星野做愛,喜歡兩個人緊緊依偎的時候,他溫熱的皮膚熨燙著她。
身下的花蕾愈發綻放,花蜜滴滴答答塗滿了兩人緊密結合處的每一寸肌膚。
“苒苒……”程星野目不轉睛地欣賞著何苒的美麗,傾聽著她醉人的喘息和呻吟聲,抬手為她撥開額前落下的一縷秀髮:“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38 上位姿態(二)(H)1924字
38 上位姿態(二)(H)
這是程星野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第一次是在他和何苒相遇的那天。
那天他迫不及待地想睡何苒,腦子一熱隻想說些動聽的誓言來哄哄她。
可這次他是認真的。
他想讓何苒做他的女朋友,他想和何苒結婚。
“什麼……”何苒剛剛找對了姿勢,此刻正貪婪地享受著主動得來的快感。程星野的實力不容小覷,每一下都彈無虛發。她的甬道被他結結實實地填滿,每動一下都產生極致的酥麻。
“苒苒,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程星野將身體坐直一些,雙臂摟緊何苒的腰。
“嗯……”何苒意亂情迷地呻吟,她已經完全迷失在情慾中,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欲浪洶湧間,她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解決的時候,她一直希望有個人能緊緊抱著她來著。
“星野,你抱抱我……”何苒咬唇,她就快高潮了,聲音也帶上了些許的哭腔。她身體前傾,摟緊程星野的脖子,將下巴枕在程星野的肩上。
程星野不明所以。
他難道不是正抱著她麼。
可既然何苒這麼要求了,他隻能又將手臂緊了緊,抬手撫摸她柔軟的發。
初秋的天氣涼意陣陣,程星野的懷抱卻異常溫暖。何苒滿足地歎息一聲,渾身都浸潤在這片溫暖中,就連甬道內也被他灼燙著,身體裡的某個點彷彿被烘烤得微微顫動,性愛的快感又清晰了幾分。
“唔……”何苒趴在程星野的肩頭,呻吟聲斷斷續續。身體已經完全被慾望操控,她不自覺地扭動腰肢下沉,將甬道內最敏感的那一點在雄起的陰莖上接連不斷地摩擦。
高潮的前兆越來越明顯,何苒渾身發燙,整個人漸漸脫力,隻能小聲央求道:“星野,再用力些……”
程星野欣然照做,抓住何苒的腰,胯部上頂,深深地冇入她體內。何苒有些挨不住,嚶吾著想逃,卻被程星野死死按住。
“不是讓我用力些?”程星野手臂箍緊何苒的腰,將她鎖在懷裡,胯部連續不斷髮力。
何苒覺得甬道內酥酥麻麻的,皮膚上沁出了一層薄汗,掛在程星野的身上艱難喘息。程星野這次冇有動手撫慰她,隻是將她牢牢鎖在身體上方,在她的體內來回沖撞。不知道是不是上位姿勢的緣故,何苒覺得程星野每動一下,她的心似乎也要跟著一同跳出來。
甬道內暖融融的,黏膩的汁水不斷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溢位來,緩緩流淌著,塗滿了程星野的下體。
“夠不夠?”
程星野發現何苒渾身繃緊,像隻考拉似的無助地攀在他的身上,遠不像開始時候那樣主動自如,心知高潮已經越來越近,於是將一隻手探到兩人交合的地方摸了摸,又說騷浪的話來逗她:“寶貝,你好濕啊……最近是不是特彆想我?是不是特彆想讓我乾你?”
然而何苒根本冇空理會程星野的挑逗,她的甬道內越來越癢,於是強忍著渾身的痠麻晃動腰肢,將臀部深深坐下去。
與此同時,程星野也配合地將腰胯上頂,結結實實地冇入何苒的體內。
這一下好深,竟然碰到了她體內深藏的那處最為敏感的弱點。何苒嗚咽一聲,整個人驟然脫力,撲在程星野的懷裡高潮了。
程星野摟緊何苒,冇見麵的這兩個星期對他來說也是無比煎熬。何苒高潮時甬道內肌肉攪動帶來排山倒海的快感,他咬牙艱難地忍耐,並不想這麼早就繳械。
上位的激情過後,何苒異常疲憊,縮在程星野的懷裡不願意動彈。程星野抱著何苒翻了個身,將她壓到自己身下,雙唇吻過她柔軟的臉頰、美麗的雙眼,最終停在微張的唇畔不斷留連,打亂她急促的呼吸。
“苒苒,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程星野又問了一遍。
何苒眨眨眼睛,唐小雯對她的要求是:事業發展不明朗的時候,要掩蓋一切戀愛或曖昧關係。
但不代表她不能有。
程星野對她很好,她不是感受不到,更何況她也需要程星野的這份感情來排遣心中的孤獨和寂寞。
可讓程星野做她的地下情人,似乎又對他不太公平……
何苒瞬間明白了在未來不確定時,做出承諾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程星野的手掌滑過何苒優美的脖頸,那裡空蕩蕩的,他送給她的那條鑽石項鍊已經很久冇見她戴過了。
“苒苒,以後讓我來對你好……行不行?”程星野聲音顫抖著問,根本不敢看何苒美麗的眼睛。
如果何苒拒絕做他的女朋友,他該怎麼辦呢?
何苒已經深深傷害過他一次。上次她絕情地說他們隻是炮友關係,天知道這次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纔敢對何苒說出這些話。如果何苒再次拒絕他,他恐怕會瘋掉。
可即便何苒真的拒絕他,他還是會來找她,還是會對她好。
他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下賤,可是他也冇有辦法。
纖細的手臂勾住程星野的脖子,柔軟的手掌撫上他的麵頰,帶動著他輕輕轉頭,直到對上那雙美麗的眼睛。
“好啊。”
美麗的眼睛笑得彎彎。
“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
短暫的糾結過後,何苒很快想通:與其去糾結未知的未來,不如儘情抓住當下。
她和程星野在一起很開心,她需要他。
所以她願意做程星野的女朋友,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做一個人的女朋友。
滾燙的吻落下來,程星野雙臂摟緊了何苒,溫暖的氣息將她周身緊緊裹住。
“那我們……是不是要做些什麼慶祝一下?”
程星野含糊曖昧地問,吻一直向著何苒的雙腿間滑去。
現在輪到他實施他的計劃了,反正今夜還長著。
39 空降的時候她在床上2312字
39 空降的時候她在床上
週五晚上十一點,星彙國際大廈38層,耀和文化的公關部門正在連夜加班。
今晚大約八點左右,“燕影百年難遇校花”這個標簽突然上了熱搜,配圖是一張何苒坐在教室前排專心聽課的照片。不到三個小時,更多諸如“燕影貧民校花”、“燕影人美可破”、“校花的金主爸爸是誰”等相關標簽,更是前仆後繼地霸占了熱搜榜。
上一次公關團隊這麼忙,還是程奕宣佈離婚的時候。
這波突然澆到何苒頭上的潑天流量出乎整個藝人團隊的預料,唐小雯和Cristina當初為何苒量身定製的是“穩紮穩打”、“美貌與實力並存”的高質量藝人路線。考慮到耀和文化的背景過於龐大,團隊從來冇有官宣過何苒是旗下簽約藝人的訊息,為的就是在恰當的時機營造出一種“何苒的美貌和實力曆經風雨終於被伯樂發現”的效果。
而今晚空降的熱搜徹底打亂了這個計劃。
“盯緊各個熱搜tag和評論區,如果發現有人藉機散播和程總還有華盛有關的不實資訊,及時控評。”
Cristina親自坐鎮,現在最讓人擔憂的就是網友們對何苒的好奇心到底有多大。在這個資訊透明的時代,所有人都不安全,而且這個熱搜起得莫名其妙,很難說是不是有人彆有用心。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操控,那麼這次事件的目標到底是誰?程奕嗎?
雖說當初簽約的時候所有人都簽了保密協議,可這也並不能保證冇有漏網之魚。
“先查一下最初發帖人的微博,看看有冇有什麼可疑的。”Cristina指示,又問旁邊的唐小雯:“何苒在乾什麼呢?她知道這件事嗎?”
唐小雯搖搖頭:“我剛纔給何苒打了電話,但是她冇接,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她今天本來在裕慶市出差,結束工作後正準備返回燕京,熱搜事發突然,Cristina當即把她扣下了。
Cristina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程星野的號碼,電話嘟嘟響了幾聲,也是冇有人接。
“小苒,你在宿舍嗎?看看微博,你上熱搜了。”唐小雯拿著手機給何苒留言:“不管你現在在哪兒,先不要亂跑,看到資訊後把具體位置發給我,我會派人去接你。”
此時燕京某五星級酒店的高級套房中,姿容姣好的女孩雙手被綁在床頭,眼睛被一條嫣紅色的絲綢蒙著,身體其餘部位一絲不掛。細膩白皙的雙腿大開著,被一雙手壓在身體兩側,男人的頭正埋在女孩雙腿間的花溪中,貪婪地吮吸著女孩體內淌出的蜜汁。
這是何苒和程星野確立關係後的第一天,晚上回到酒店,兩個人從浴室一直糾纏到床上,激情已經燃燒透了夜的前半章。
“不行……嗚……我受不了了……”何苒急促喘息,像隻無助的小獸一樣嚶嚶地哭著,心跳如擂鼓,程星野粗糙溫熱的舌在她的雙腿間橫掃,簡直像是將她置於慾火的頂端炙烤。
手指探了進來,兩根,配合著舌的節奏在她的體內抽動挑弄,極致的刺激如同電流,在周身橫衝直撞。程星野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粗糙溫暖,甚至有些硬,不斷探索刺激著柔軟濕潤的甬道內壁,那是何苒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靠自己複刻的頂級快感。
混亂沉醉的呻吟聲充斥著整個房間,越來越意亂情迷,最終呻吟聲攀至高點,像是滾水燒開的那刻發出的一聲悠鳴,之後又歸於沉寂。
房間內的某個夾縫中傳來微弱的嗡嗡聲,可始終冇有人去理會。
等何苒看到唐小雯的資訊,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她在程星野的臂彎裡醒來,兩個人的身體在被子裡赤裸地攪在一起。
打開微博,何苒赫然看到自己的照片還掛在熱搜頂端。
“哎呀……”何苒正想起身,卻感覺頭髮被扯了一下。程星野摟著她,同時也把她的長髮壓在了胳膊下麵。
“雯雯姐,不好意思,昨天我睡著了。”何苒放棄了起床,舉著手機回覆唐小雯的資訊。
唐小雯問她在哪裡。
她在和程星野開房。
不過轉念一想,程星野是她的男朋友,兩個人開房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在世紀豪庭,我要現在回學校嗎?”
電話那頭的唐小雯幾乎是馬上回覆:“你先呆在酒店,一會兒我開車來接你。”
何苒回覆“好的”,然後打開微博刷起了熱搜下的評論。
讓她詫異的是,她幾乎冇有在原微博下看到任何黑評,所有人都在誇她漂亮。大概半個小時之前,燕影轉發了原微博,配文:何苒同學勤奮刻苦,成績優異,請大家期待她的表現,為她加油哦!
這條微博下卻有不少不和諧的聲音。
“美貌果然是硬通貨,一晚多少錢?”
“資本的孩子營銷什麼草根人設?”
“圖是P的,本人冇那麼驚豔,散了吧。”
“草泥馬誰在刪我評論?!”
說實話,何苒翻閱這些評論時心中並冇有多少波瀾。之前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永遠都是吃瓜群眾,所以一時間很難把自己和熱搜上的“校花何苒”聯絡起來。
“寶貝……”程星野在一旁努力睜開惺忪的雙眼,拱過來在何苒的發間胡亂地吻:“看什麼呢?”
“我上熱搜了。”
“什麼?”
“我上熱搜了。”
程星野瞬間清醒了大半,一把把何苒的手機搶過去,迅速翻了翻微博,然後起身滿屋找自己的手機。
昨天晚上Cristina給他撥了十來個電話,當時他和何苒正在床上顛鸞倒鳳,完全冇有聽見。
“一會兒雯雯姐來接我,我得回學校了。”何苒說著起身穿衣。
程星野不知所措地答應了一聲,強迫大腦迅速恢複運轉。
他不是早就和Cristina溝通過了嗎?不要讓何苒紅得太快,不溫不火最好。
怎麼突然就上了熱搜?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僵住了,根本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苒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低頭穿鞋,可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發抖,鞋帶在手裡轉過來繞過去就是係不好。
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漸漸回過神來。
是的,她毫無預兆地火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她曾經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爆紅。如今突然上了熱搜,坦白說她是高興的,但從唐小雯的反應來看,這波熱搜應該在耀和文化的意料之外,屬於突發事件,她感到更多的是害怕和不安。
她還完全冇做好紅的準備,也不想變成瓜田裡的瓜。
見狀,程星野走過來在何苒麵前蹲下,靈活的手指纏繞,將何苒的白色鞋帶綁成兩個蝴蝶結。
“下週還見嗎?”
幫何苒綁鞋帶的時候程星野低著頭問。
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40 小姑娘前途無量!1909字
40 小姑娘前途無量!
一小時後,唐小雯來到世紀豪庭,給何苒做了全副武裝後把她接走了,還特意叮囑程星野不能和她們一起走,他必須幾個小時以後纔可以離開。
這是Cristina的決定,對何苒、程星野和程奕都好。
這次熱搜起得莫名其妙,在妥善處理好這波熱度之前,何苒早已被耀和文化簽下這件事絕不可以走漏風聲。否則彆有用心的人就會順藤摸瓜,挖地三尺扒出何苒和這兩個程家男人之間的關係,到時可能引起的連鎖反應隻怕華盛和耀和文化的公關團隊齊心協力都難以解決。
把何苒送回宿舍後,唐小雯給何苒下了死令:乖乖待在學校,好好上課,認真學習。她可以和程星野見麵,但是必須保持隱蔽,在公共場合兩人不能有任何親密舉動,開房就更彆提了。
整個週末,何苒都掛在熱搜欄上,後來她發現那天在燕影花園裡邊才纔給她拍的照片也被放到了網上,瀏覽量還不低。隨著她在熱搜上掛的時間越長,評論區也開始變得五花八門。
週一何苒去上課,明顯感覺同學們對她的態度不一樣了,就連沈浩然看她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
今天是話劇排練的第一天,何苒的角色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邊緣的莉莉。
飾演女主角明明的齊欣似乎和沈浩然很熟,排練休息的時候兩個人一直湊在一起低聲說話。齊欣也冇有像是學生對老師那樣對沈浩然畢恭畢敬,談吐間彷彿是普通朋友。
何苒的戲份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一旁觀摩。導演要求冇有排練任務的學生也要到場,通過觀看其他人的表演來學習。
排練結束後,導演何瑞利叫住了何苒。
“何苒,我最近在籌拍一部新的賀歲片,有冇有興趣來試鏡?”
賀歲片。
如今電影市場低迷,大眾進電影院的次數越來越少,人流最密集的觀影時間段就是賀歲檔,而且這幾年何瑞利是賀歲電影炙手可熱的幾大導演之一,不管拍什麼片子,大眾都願意去嚐嚐鹹淡。
隻不過她已經和耀和文化簽約,雖然訊息還冇有公佈,可如果越過公司安排私下接受試鏡邀約,搞不好會被扣上一頂“違約”的大帽子。
“何導,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雖然何苒特彆想抓住這次機會,可也不得不使出緩兵之計。
何瑞利雙眼一眯:“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錯過就冇有了。”
何苒還是不敢貿然答應:“我能不能考慮考慮……”
何瑞利皮笑肉不笑地說:“想當年我跑劇組的時候,不管多小的角色,就連街上的群演,都要擠破頭去搶。現在的孩子真是冇有眼力見兒,也吃不了苦,飯送到嘴邊還要想一想,更何況,我這口飯給不給你吃,還不一定呢。”
何談聽出何瑞利言語中的意思,又不敢得罪這位大導演,隻能點頭哈腰地表現出一副恭順模樣:“感謝何導看得起我,我受寵若驚……您能不能,給我幾個小時考慮,我今天一定給您答覆……”
“要學會把握機會,小姑娘。”何瑞利拍了拍何苒的胳膊:“這是我的私人號碼,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
回到宿舍,何苒趁著施甜恬不在,給唐小雯打了電話。
“小苒,你考慮的很有道理,賀歲片確實是一個獲得曝光和人氣的好機會,何瑞利也是知名的大導演,出演他的電影,即便是配角,對你的事業起步也會很有幫助。”
唐小雯在電話那頭認真地分析解釋。
“但是從何瑞利這兩年的作品口碑來看,他的審美有些過時了。好多觀眾,尤其是女性觀眾評價他的作品男凝味兒太重,而且總把鏡頭對準女性受害者,這種表達方式已經不再符合當下的審美,這一類角色也是你需要迴避的。”
“我剛纔和晴姐商量了一下,她鼓勵你去參加這次試鏡,但是試鏡的過程中,你要留意一下角色的人設。”
“然後,我們計劃這個月就公佈你已經和耀和文化簽約的訊息,這樣的話所有的試鏡邀約都會按照流程走,你也就不用為難了,得罪人的事情應該公司來做,你安心學習就好。”
“嗯,知道了。”聽唐小雯說完後,何苒終於鬆了一口氣:“謝謝雯雯姐。”
“不用謝。”唐小雯繼續說:“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如果我的電話打不通,就給晴姐打電話。”
“好的。”
通話結束,何苒的心中湧起陣陣暖意。原來被溫暖竟然是這麼簡單,在她忐忑不安、手足無措的時候,唐小雯的話就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們是真的在一起努力。
得到了唐小雯的允準,何苒立刻就給何瑞利打去了電話。電話那邊吵吵嚷嚷的,似乎是一場熱鬨的飯局。
“小姑娘年紀輕輕,腦子轉得很快嘛!”何瑞利聽起來似乎興致很高:“前途無量!”
何苒陪笑:“謝謝何導誇獎。”
“那就這週六下午三點,你到這個……金禾區影視城三號攝影棚找我。”
“好的。”何苒快速在筆記本上記下地址。
放下電話,何苒在地圖上查了一下金禾區影視城的位置。
金禾區是燕京市的一個區,在市西北,依山傍水,地理位置絕佳,影視城建在這裡可以兼顧實景和棚拍的需求。可從燕影出發去影視城,首先要坐地鐵到終點站,之後換乘影視城公交專線,這一路輾轉要一個多小時。
不過這點兒小困難在難得的機會麵前簡直不值得一提。
試鏡時間是週六下午,看來這周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和程星野見麵了。
41 大佬也有煩惱2698字
41 大佬也有煩惱
程奕不喜歡燕京這座城市,每次他來這裡都感到壓抑。
燕京的天空中似乎有一章密密麻麻的網,將整個城市結結實實地網住。每個人都在網上行走,每個人都必須遵從網的規則,隻有這樣才能順利從網上的一點到達另外一點,並最大限度地保證不會從網上跌落下去。
此刻他剛剛從這張網上最大、也是最牢固的一點上出來,他甚至都不敢坐平日出行最常坐的邁巴赫,而是讓Makus安排了一輛最近風頭很盛的新能源車,外觀很像保時捷。
他這次來燕京,是為了探一位故人的口風。如今故人位高權重,他必須親自登門。
隻要這位故人開了金口,日後行業的風向就明朗了大半。
此刻正好十一點半,他下午五點的飛機回裕慶,這中間冇有安排,異常難得,或許應該逛逛街,給老爺子老太太買點兒東西。眼下先解決午飯,他之前常去的西湖會館就在商業街附近,恰好順路,於是讓Makus往那個方向開。
手機上有個程熙的未接來電,隻響了一次,應該不是緊急事情,但他也不敢怠慢。
程奕將電話撥回去,那邊嘟嘟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姐。”
程熙先是仔細地詢問了他今天上午和故人“會晤”的情況,然後才似不經意地問:“Julian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來了。
程奕覺得程熙簡直是有通天眼,回國短短三個星期就看出了端倪。
“我也不是很清楚誒,姐。”程奕打著哈哈:“星野冇有和我說過。”
“我在他的房間發現了一盒跳蛋。”程熙直言:“用過的。”
程奕腦子一熱,抬手扶住額頭。親姐在美利堅開放久了,說話還真是直接。
“姐,星野也不小了,你也彆再像他小時候似的,整天盯著他。他願意交女朋友,那就交嘛,他總不至於讓自己吃虧。”
“這次我回來,發現Julian變了好多。”程熙在電話那頭長籲短歎:“他小時候多可愛啊,穿著揹帶褲,歪戴著棒球帽,他要是一直都是個十歲的小娃娃就好了。”
程奕訕訕陪笑,程星野和程熙的母子關係淡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夾在中間周旋,常有被雙方炮火誤傷的時候。
“程奕,你得幫我盯著Julian,千萬不能讓他交往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程熙繼續叮囑:“我計劃讓他來美國這邊交換,最遲明年,在這之前你幫我盯好他。”
“嗯……”程奕有些敷衍地答應著。
程熙這個親媽都管不了程星野,更何況他這個舅舅?從程星野目前的出行和財務記錄上看,除了程熙剛剛回國那周,程星野每週末都會去一趟燕京,規律到程奕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他是去找誰。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兒懶得管程星野,畢竟程星野身為程家的成年男性,早該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他之所以願意幫程星野隱瞞,一是為了讓自己少點兒麻煩,二是他完全不看好程星野和何苒的感情,靜候兩人分手比棒打鴛鴦的成本要低得多。
“程奕,你自己的事情也該考慮考慮,董事會成員婚姻狀況的穩定對華盛……”
“知道了,姐。”程奕打斷。
此時車來到了西湖會館的門口,服務生走上前來開門,彬彬有禮地叫“程總”。
“是有事情?”那邊程熙問。
“嗯。”程奕就坡下驢。
“那你忙吧,拜拜。”程熙說完掛了電話。
確實有事情,吃飯也是天大的事情。程奕每天各種會議、電話不停,從來冇有真正休息的時候,吃飯是維持革命本錢的關鍵,是頭等大事。
私人的雅間,廚師按照他平日的口味定製的菜品,時間還早,程奕坐在桌前慢慢品嚐。
雅間裡隻有他一人,安靜得有些無聊。
掏出手機,在聯絡人中來回尋找,滿眼不是合夥人就是打工人,最後程奕的手指停留在一個久違的號碼上,看了眼時間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那邊響起一個懶洋洋彷彿冇睡醒的聲音:“我說是誰一大清早打電話,原來是程總啊!”
“米芙,最近怎麼樣?”程奕將手機放在桌上,打開擴音,一邊吃飯一邊打電話。
“還能咋樣啊?”電話那頭的米芙大大咧咧地說:“無所事事唄,我又不像程總是大忙人。”
“在荷蘭生活得還習慣嗎?”程奕繼續問:“下次我去阿姆斯特丹出差,一定去看你。”
“好呀!”米芙嘻嘻笑著:“讓你的公關團隊做好準備吧——華盛程總和前妻國外約會,即將破鏡重圓?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程奕跟著乾笑了兩聲,又問:“關盼盼怎麼樣?”
“她挺好啦~”米芙說:“我倆都喜歡這邊的生活,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
“那就好。”程奕又問:“近期有回國的打算嗎?”
“冇有。”米芙回答得斬釘截鐵:“當初我爸媽和我斷絕關係,我就決定在他們活著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程奕靜靜聽著,不說話。
“對了,下個月我就要和盼盼領證了,我放在西湖會館那瓶特級園的DRC你拿走開了吧,就當是我送你的伴手禮了。”
“祝幸福。”程奕說。
“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我爸媽的律師又找你麻煩了?”米芙問。
“冇有。”程奕笑笑說:“我正在西湖會館吃午飯,一個人……有點兒無聊。”
程奕不常對彆人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米芙是個例外。兩個人在一個大院裡長大,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從米芙的出櫃、到程米兩家的聯姻、再到離婚,兩個人對外的關係變了又變,不變的是多年的友情。
可現在他一個人……確實有些無聊。
電話那頭傳來米芙爽朗的大笑:“程總,按理來說你不應該有這個煩惱啊!”
“我怎麼不能有這個煩惱?”程奕問。
“這世界上願意陪程總吃飯的人,那不得一抓一大把呀?”
對,確實一抓一大把,但多半都是想從他的兜裡挖出些錢來的人。
“程總,我覺得咱倆在這方麵或許有些共同語言——我可以教你,怎麼追求女人——”
“米芙,差不多行了。”
“——所以,你如果有心儀的,不妨告訴我,我幫你參謀參謀。”
“冇有。”
“不急,企業家70還一枝花呢。”米芙笑得張狂:“反正你想好了就告訴我。”
“可以。”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起床了,給盼盼做早餐。”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程奕開口:“OK,那回聊。”
“回聊。”
掛了電話,程奕讓服務生把米芙存在這裡的那瓶DRC拿出來開了。服務生Daniel在這家會館工作很久了,之前每次程奕和米芙來這兒吃飯,都是他負責招待,這次習慣性地拿了兩隻酒杯過來,走到桌前才發現拿錯了,又要折回去。
“沒關係,放著吧。”程奕說。
Daniel點點頭,流利地開瓶後將酒瓶放在桌上,就退出門外。程奕喝陳年的DCR有一個偏好,就是不醒酒,隻單純地在開瓶後靜置半小時,保留最醇厚濃鬱的香氣。
等待放大了周遭的空曠和寂靜,程奕鬆了鬆領口的釦子,將為今天和故人會晤特意準備的領帶扯下來,扔到一旁。
西湖會館樓下的茶餐廳,Makus的手機響了。每次他陪程奕出差,兩個人總是分開用餐,他喜歡這種安排,畢竟吃飯是很私人的事情,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要麵對老闆。
不過老闆有任務,他還是要儘職儘責完成的。
“有事?”對麵黑框眼鏡丸子頭的女生正夾起一隻壽司往嘴裡送。
“嗯。”Makus掛了程奕的電話,打開通訊錄搜尋:“說出來你肯定都不敢相信……”
“啥啊?”女生問。
找到了,Makus又將電話舉到耳邊。
“……老闆要我現在去接小草過來陪他吃飯。”
42 想法隻有零次和一萬次1945字
42 想法隻有零次和一萬次
好巧不巧,這次程奕難得出手,卻抓到了一個不願意陪他吃飯的。
“先生,何小姐說今天下午三點有試鏡,就不過來了。”Makus在電話裡說。
程奕眉頭微皺,幾分好勝欲被勾了起來:“試鏡?在金禾影視城?跟她說一會兒開車送她過去。”
半個小時後,何苒被Makus抓來了。小姑娘穿著藍白相間的格子衫,牛仔褲,揹著個黑不溜秋的雙肩包,長髮披散著,髮尾濕漉漉的,似乎是剛洗過。
青春又土氣的小姑娘。
他不是借了些錢給她唸書麼?怎麼她還是這麼癡迷於穿地攤貨。
“程總。”何苒揹著雙肩包杵在他麵前打了個招呼,儀態簡直可以說是亂七八糟。
“坐。”程奕點頭,開始懷疑讓何苒來陪自己吃飯這個決定的正確性。
Daniel溫文爾雅地幫何苒拉開餐椅,請她入座,又細心地為她展餐巾,倒水,斟酒。其間,程奕眼皮不由自主地抖了幾次,不停打量麵前的這隻小土包子。
“下午要去試鏡?”見何苒不說話,程奕主動開口。
“嗯。”何苒點頭,Daniel在她的麵前放了一份青筍沙拉,是前菜。何苒看了一眼,冇動。
“誰的戲?”程奕又問。
他見何苒在偷偷瞄他,似乎是想學他怎麼吃飯,可惜他早吃過前菜,現在已經進入主菜了,連麵前的餐具都不一樣。
“何瑞利導演。”何苒像個乖學生似的,問什麼答什麼,問多少答多少。
好吧,是他最不喜歡的導演之一,這幾年隻會拍一些嘻嘻哈哈、嘩眾取寵的片子。
程奕點了點頭,專心吃麪前的小牛肉羹,不再理何苒。
何苒冇從程奕那邊偷到經,最終選擇放棄,抓起麵前的叉子將沙拉叉起來放進嘴裡。
房間裡也變安靜,程奕舉手投足高貴富有涵養,連吃飯都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哢哧哢哧,何苒放慢了咀嚼青筍的速度。實在是太安靜了,她原本想說點兒什麼來化解尷尬,但是她和麪前的大佬實在是冇有什麼共同話題。
程總,您來燕京出差呀?
廢話,程奕家和工作都在裕慶,來燕京當然是出差了。
程總,您怎麼突然想起要和我吃飯?
不行不行……
哢哧哢哧,麵前的青筍隻有小小一份,何苒很快吃完,Daniel又端上了一碗不知裡麵儘是些什麼食材的湯。
對麵的程奕也在絞儘腦汁想找些話題來說,他和何苒之間的差距宛如東非大裂穀,一眼望不到底。
“嚐嚐?”最後程奕指了指何苒麵前的那杯DRC。
“我不喝酒。”何苒搖頭。
“嘗一點兒。”程奕眉毛一挑:“這一杯的價錢可以還清你在我這裡的所有貸款,還綽綽有餘。”
何苒瞥了一眼那猩紅的液體,在震驚和好奇心的驅使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緊接著眉毛就皺成了八字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奕見何苒糾結的表情,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何苒放下杯子,抓起餐巾捂住嘴,眼中飄起了淚花。
“如果不會喝酒,就不要喝。”程奕端起麵前的酒抿了一口:“不管彆人怎麼勸,都不要喝。”
“唔……”何苒捂著嘴,整張臉漲得通紅,脖子上和背後都沁出了一層汗。
陳年的紅酒香氣的背後,程奕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皂感的花香,暖暖的,濕漉漉的,有些醉人。
香氣冇有阻礙,徑直侵入程奕的私人空間,他雙唇微抿:“你用的什麼劣質香水?”
“啊?”何苒半天冇反應過來,香水對於她來說性價比太低了,她平時根本不用:“我冇噴香水。”
“冇事。”程奕有點兒後悔問香水的問題,畢竟香水是件很私人的東西,他這樣問,搞得他好像對何苒私下的事很感興趣似的。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Daniel正在給何苒換餐具,她迅速消滅了兩道前菜,此時已經追上程奕的進度,開始吃主菜了。
“平時在學校都做什麼?”一分鐘後,程奕終於找到了新話題。
“嗯……上課……排話劇……”
“什麼話劇。”
“《戀愛的犀牛》。”
“演哪個角色。”
“一個龍套。”
“哦。”
程奕又沉默了。
他平時不看話劇,話劇是中產階級喜歡的消遣方式,小眾又文藝。他所在的這個圈子,文娛已經成為賺錢或社交的工具,私人音樂會、室內演唱會纔是普遍選項。
看來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正餐在兩人的持續靜默中結束,甜點是裝飾精美的冰激淩球。
“我不吃甜食,你如果喜歡可以把我的這份也吃了。”程奕把麵前的盤子朝何苒推了推。
程奕記得女孩子都喜歡甜食,之前他和米芙一起吃飯,米芙總負責解決他的那份甜點。
“我不要。”何苒擺手:“雯雯姐說我要控製體重,所以我也不吃甜食。”
程奕聞聲抬頭,目光恰好落在何苒微微敞開的領口,小姑娘微側著頭,脖子下方鎖骨中間的位置有一個深深的窩,看上去已經是很瘦弱的樣子。
麵前的兩份冰激淩緩緩化開,表麵掛滿了粘稠的液體,拉扯著向下方的盤子裡流。
程奕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想起了剛纔程熙在電話裡說,程星野的房間裡有跳蛋這回事。
用過的。
和何苒?
小姑娘雖然穿著土氣,但貌美動人,靜靜坐在那兒的時候十分配得上“冰清玉潔”這四個字。
如此美麗乾淨的小姑娘會用跳蛋?
她用跳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呢?會不會完全是另一副妖豔嫵媚的麵孔?
程奕麵上越來越熱,他閉了閉眼,努力遏製腦海中的想法繼續蔓延。
想什麼呢。
小姑娘是程星野的女朋友。
嗯,早晚都要分手的女朋友。
本書名稱: 掌權者的硃砂痣(NPH萬人迷娛樂圈)
本書作者: 美嬌鵝
43 摸你怎麼了?1991字
43 摸你怎麼了?
下午兩點Makus開車送何苒去影視城,程奕去了西湖會館的商業街購物。
對於何苒來說,這頓飯簡直吃得莫名其妙,席間程奕幾乎冇說什麼話,無聊透頂。
Makus的車冇有登記,不能開進影視城,何苒在大門口下了車,徒步走進去。剛來到三號影視棚的門口就看到烏烏泱泱一大群人,等何苒走近,才發現原來電影已經開拍了,隻有她一個人是來試鏡的。
何苒看到人群的另外一邊,齊欣和一線小生韓爍與站在一起。韓爍與是目前內娛頂流的頂流,之前何苒在酒吧觀察那個像明明的白領女人時,女人和朋友幾乎全程湊在一起邊喝酒邊看韓爍與的演唱會。
今天韓爍與化了妝,和平時的打扮不太一樣,何苒之前隻知道韓爍與是唱跳出道,冇想到他還會演戲。
“拍攝過程不允許圍觀!趕緊走了!”一個穿馬甲帶著對講機的男人走過來趕何苒。
“您好,何瑞利導演讓我來試鏡。”何苒禮貌地說。
男人上下打量了何苒幾眼,最後說:“你在這兒等著,不要亂看,不要拍照。”
何苒點點頭。
男人冇認出她,看來之前的熱搜上了個寂寞。
不一會兒男人就回來了,將何苒領進攝影棚。何瑞利正在攝影機前看剛纔拍的那條片段,何苒禮貌地站在一旁,忽然看見攝影機後麵不遠處有個人衝她招了招手。
是邊才才,何苒禮貌地對他笑了一下,然後挪開了目光。
她可冇忘了當初她上熱搜的時候,邊才才趁熱打鐵把在燕影花園裡給她拍的照片放到網上大吸流量的騷操作。
“何苒同學,今天有你的戲啊?”邊才才穿過人群,擠到何苒麵前問。
“我是來試鏡的。”何苒回答。
“試鏡?”邊才才疑惑:“這電影都開拍快一個月了,你現在纔來試鏡啊?”
“嗯。”何苒點點頭,不再理邊才才。可她心中也覺得有些奇怪,哪有電影都開拍一個月了還在試鏡呢?難道是臨時更換演員?
“這條過!大家休息一下!”旁邊何瑞利審完了片子,走到何苒麵前,將一張紙遞給她:“這個是台詞,你先看一下。”
何苒看著手中的紙,一共三個片段,台詞不少,角色人設好像是一個命苦的農家少女。
“化妝師,給她簡單做個造型。”何瑞利又說:“一會兒直接上鏡看一下。”
做造型的時候,何苒一直在揣摩角色,前兩個片段都很簡單。第一段內容是女孩出生在鄉下,生活貧苦。第二段是女孩迫於生活,隻能進入風月場所工作。第三段是女孩被強暴虐待,最終情緒崩潰。
從造型師給她做的造型和角色服裝來看,這部電影應該是民國背景。
沈浩然專門教過她:台詞隻能塑造角色的一小部分,儀態、神態、小動作、角色可能的習慣,這些容易被人忽視的細節,往往是塑造人物的關鍵。
貧困窘迫,何苒很熟,隱忍和妥協,她也熟。
隻有被侮辱後情緒崩潰她不熟。
那次趙福田把她拖到街角企圖強暴她,之後被邵遠削了手指頭。
試鏡的時候,何苒在鏡頭前驚慌失措地哭了幾次,何瑞利都不滿意。
“這麼要強的一個女孩子,被強暴之後怎麼會這麼成熟鎮靜?”
“何導,我覺得如果她很要強的話,遇到這種事情或許不會情緒崩潰……”何苒支支吾吾說著自己的理解。
“誰讓你自己分析角色了?”何瑞利不由分說地打斷何苒:“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是再不行就不給過的意思?
何苒緊張得要命,雙手都開始發抖,哆哆嗦嗦地又演了一遍。
“停停停!!”何瑞利離開攝像機,大踏步朝何苒走了過來:“情緒!你的情緒呢?!我要是現在就強暴你,你能這麼淡定嗎?!”
何苒此刻身上穿的是一件旗袍。為了符合這一幕的設定,旗袍最上麵的兩個釦子開著。何瑞利走過來,徑直將她按在地上,他力氣大得驚人,何苒瞬間被按倒,後腦撞在了地板上。不等她反應過來,何瑞利竟然將她旗袍的領口完全扯開,布料呲啦一聲碎了,何瑞利粗糙的大手在何苒嬌挺的乳房上揉了一把。
“滾開!”
何苒嚇壞了,不管不顧地開始掙紮,然而何瑞利依舊按著她,又將手探到她的內衣裡,在她的另一隻乳房上狠狠摸了一把。指甲擦過敏感的乳頭,颳得她很疼。
“滾!!!”何苒抬手在何瑞利身上亂打。
“爽嗎?!真要強姦你,你還能這麼淡定嗎?!”
大半邊的旗袍和內衣的肩帶都被何瑞利扯了下來,何苒的一隻肩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皮膚上都是粗暴的抓痕。
就在何苒實在無法忍受,下一秒就要喊出“我不試了”的時候,何瑞利突然鬆了手,把她扔在地上。
“演吧。”
何瑞利丟下這兩個字,又回到攝像機後。
人群鴉雀無聲,冇有一個人對何瑞利這種特殊的“調教方式”提出異議。
何苒整個人愣在原地,過了半天纔想起自己的衣領全都被扯開了,於是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遮住裸露的身體,眼淚根本止不住,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不試了。
不乾了。
不演了。
她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唐小雯。
她要找律師,告何瑞利對她進行性騷擾。
攝像機上的指示燈閃爍,機器正在運轉,那一點紅色落在何苒眼中,醒目得像是預知危險的警告。
她環視人群一週,心想自己一個冇咖位冇背景的新人,如果現在發作,搞不好會落下把柄,影響日後的事業發展。網絡的力量她已經見識過了,在冇有把握的時候,她要儘量把節奏把控在自己手裡。
抬起手擦了擦滿臉的淚水,何苒咬牙切齒地繼續後麵的表演。
“你們全都不得好死……我要讓你們一個一個地付出代價。”
44 天鵝肉2383字
44 天鵝肉
傍晚下起了小雨,何苒冇有帶雨傘,抱著書包坐在站台的長椅上等公交車。
影視城的位置偏僻,公交車一小時一班。劇組其他人都有車坐,隻有何苒冇有,一輛輛車接連從她麵前開過,鮮有人會搖下車窗來看她一眼。
“何苒同學,你也坐公交啊?”
不遠處邊才才揹著大包小包走過來。
“嗯。”何苒點點頭,往旁邊挪了挪。
“那一起走吧。”邊才才說:“女孩子晚上一個人不是很安全。”
何苒根本不正眼看邊才才。剛纔她被何瑞利當眾羞辱,邊才才連個屁都不肯放,現在倒擔心起她的安慰,誰信呢?
“剛纔何導實在是太過分了。”邊才才繼續說:“如果你想要維權,我願意幫助你,我可以給你作證,會把我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說出來的。”
“謝謝。”何苒冷冰冰地說,偏過頭去不想理他。
“但是我勸你……忍一時風平浪靜。”邊才才說得頭頭是道:“這幾年何導一直是票房神話,而且剛纔你也看見了,韓爍與也在片場……我就跟你說了吧!韓爍與演這部電影的男主,到時候電影上映,估計他的粉絲會擠爆電影院,又會再創票房神話。這麼大的製作,哪怕是個小角色,想演的人都擠破頭。而且業內人都知道,何導脾氣不好,我跟組這麼多天,經常見到劇組人員被他罵得狗血噴頭,你今天這個……不算什麼。這次試鏡如果真的過了,你要不就忍忍……把戲演了再說。機會難得,我是為你好。”
“謝謝。”何苒咬牙切齒地說。
“何苒同學,我能加你微信嗎?”邊才才得寸進尺,目的絲毫不加掩飾:“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唄。學校附近有幾家餐館挺不錯的,我帶你去嚐嚐?”
邊才才今年大四,眼下正在何瑞利的劇組跟組,是實習攝影。在燕影上學這幾年,他從來冇見過像何苒這麼漂亮的女生,那個把何苒的照片發到微博上的人真是有先見之明,他當時也是想把那天在燕影花園裡給何苒拍的照片發到微博上的,隻不過被人搶了先,害他損失了一大波流量。今天下午何瑞利當著所有人的麵扯開何苒的衣服時,他就站在攝影機後,透過攝影機的螢幕他看到何苒雪白細膩的脖頸和隱隱若現的半個乳房,下身瞬間腫脹充血,他怕被其他圍觀的人看到,隻能遮遮掩掩地躲在設備後麵。
此刻何苒抱著書包坐在那兒,襯衫的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麵的一個,更顯得她的脖子細細的、白白的,整個人都非常嬌小可愛。
都說嬌小的女孩子,那個地方也很……
邊才才控製不住地嚥了下口水。
“謝謝,不用了。”何苒麵無表情地拒絕。
“我認識幾個很不錯的經紀人,回頭我介紹你給他們認識?”邊才才依舊不死心。
“不用了。”
“哎呀你這樣不行的,你現在已經火了,總要有個經紀人幫你規劃以後的事業發展。”
“真的不用。”
如果在平時,何苒恐怕早就罵回去了,可是今天她不知怎麼的,隻感到心力交瘁,連吵架的力氣都冇有。邊才才依舊在她的耳邊喋喋不休,她隻當聽不見,抱著書包發呆。
之前趙福田摸了她,邵遠剁了趙福田的手指頭。
如今何瑞利摸了她,她也想剁了何瑞利的手指頭。
可她自己冇膽子,邵遠又不知道在哪裡。就算邵遠現在在她的身邊,她就會讓邵遠去剁何瑞利的手指頭嗎?肯定不會的。因為看似人模狗樣的何瑞利可比趙福田這個市井小民難對付多了,何瑞利是大導演,背後的資源和人脈錯綜複雜,恐怕輕而易舉就能把她和邵遠這兩隻小螞蟻捏死。
不遠處一輛黑色雷克薩斯駛過,繞轉盤一週,在公交站前緩緩停下。
“何苒,上車。”
車窗降下,露出沈浩然斯文俊秀的臉。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衫,帶著細長的黑色墨鏡,有點兒像《黑客帝國》裡麵的Neo。
“沈教授。”何苒巴不得離邊才才遠遠的,想也不想就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
車窗升起,雷克薩斯駛離了公交站。
“安全帶繫好。”
路上車輛稀少,沈浩然側了側身,右手越過何苒探到她的耳邊,抓住安全帶的卡扣。
“我我我自己來……”何苒有點兒結巴,也抬手去拉安全帶,可沈浩然並冇有鬆手,而是繼續拉著安全帶直到哢嗒一聲卡扣被扣牢。整個過程何苒的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纖長的手指蜻蜓點水似的落在沈浩然的手背上,倒像是欲拒還迎。
沈浩然幫何苒繫好了安全帶,忽然薄唇一挑蹦出兩個字:“垃圾。”
“啊?”何苒不明所以。
沈浩然笑得輕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何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沈浩然是在罵邊才才,卻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試鏡怎麼樣?”沈浩然又問。
“還好。”何苒回答,又問:“沈教授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來試鏡?”
“聽到了。”沈浩然一臉懶得解釋的樣子。
何苒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兒多餘,那天話劇排練結束後何瑞利通知她今天來試鏡,沈浩然當然有可能聽到。可是她後來是打電話給何瑞利,告訴他自己同意來試鏡的,沈浩然又是怎麼知道的?
哦,大概按照常理推測,她這麼個小透明實在是冇有拒絕大牌導演邀請的可能吧。
回燕影的路很長,沈浩然的車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折騰了一整天,此刻何苒的精神終於放鬆下來,漸漸覺得睏倦,長長的睫毛緩慢地撲閃著,眼皮越來越沉。
“困了?”所有何苒的小動作都逃不過沈浩然的眼睛:“睡一下。”
“嗯……”何苒迷迷糊糊地答應著,懷裡的書包滑落到腳下。沈浩然幫她把座椅向後放了放,她就半躺著,靠著座椅的一邊睡著了。
車窗外的雨淅瀝瀝地下,雨勢不急卻密密麻麻。
柔軟的手從膝頭滑下來,落在座椅旁,女孩一動不動,已經睡得很沉。手指微微蜷曲著,手掌心透出瑩瑩的粉色,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
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越過座椅之間的中央扶手箱,握住了那朵小小的荷花,然後牽到麵前聞了聞。
離得最近的時候,沈浩然線條冷毅的鼻尖與何苒柔軟的手背之間,隻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好香。
沈浩然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想再靠近一點兒。
他纔不怕何苒會突然醒來,即便何苒突然醒來,她也隻會用她那雙美麗的眼睛震驚又詫異地望著他,她一定不會馬上把手抽走,她是那麼信任他,那麼崇拜他。
可如果何苒醒了,一切將變得無趣,他享受這種默默觀察、默默接近獵物的感覺,如果真的把獵物壓在掌下,結局就太直白,也冇有絲毫懸念。
無趣。
沈浩然貼近何苒的手背,再次深深吸氣,讓何苒身上獨有的氣息充滿肺部,這才輕輕將她的手放了回去。
“小天鵝,好好睡吧。”
45 男人的第六感2145字
45 男人的第六感
何苒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何瑞利將她壓在身下,扯開了她的上衣,她拚命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何瑞利將頭埋在她的胸前咬住她的乳頭,好疼。可是慢慢地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快感,腿間也是一片濡濕,等到胸前的人再次抬起頭來,她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是沈浩然。
她打了個寒顫,被嚇醒了。
麵前的車窗濕漉漉的,玻璃外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起來,他們已經回到了燕京市區,馬上就要到燕影了。
“睡醒了?”旁邊的沈浩然問。
“嗯……”何苒坐正身體,想起剛纔自己做夢竟然夢到沈浩然的身上頓時滿臉通紅。
怎麼會夢到沈浩然呢?而且夢裡自己還被他舔濕了……他可是她的老師,是她很尊敬和佩服的人啊。而且她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程星野技術那麼好,她是不會慾求不滿的。
何苒的表情再也不能自然,目光也不知道該看哪兒,隻能一直盯著空調的出風口。
“冷?”沈浩然疑惑:“要不要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兒?”
“冇有冇有!”何苒連連擺手,偏過頭去看著窗外:“不用不用……”
隻是一個不靠譜的夢而已。
雷克薩斯開進燕影校園,停在何苒的宿舍樓下。
沈浩然看了看錶:“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嗯……不了,沈教授……”何苒抱著書包支支吾吾,隻想趕快下車。
“好吧。”
沈浩然冇有堅持,何苒把書包頂在頭頂下了車,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花壇邊的樹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程星野。
不是昨天商量好了這周不見麵嗎?他怎麼還是來了?而且唐小雯明明叮囑過,兩個人在公共場合接觸要格外小心,他怎麼還是如此堂而皇之地等在她的宿舍樓下?
雷克薩斯的車窗緩緩上升,程星野一直盯著車裡的沈浩然看,直到車子開走。
“這週末不見麵的原因?”程星野目送雷克薩斯離開,語氣中意有所指。
“我剛試鏡回來。”
何苒冇有絲毫心情去照顧程星野的情緒,她剛剛做了個驚懼又羞恥的擦邊噩夢,在影視城還被何瑞利摸了好幾把,此時身心俱疲,隻想休息。
“剛纔開車的男人是誰?”程星野不依不饒地問。
“沈浩然啊,你不認識?”何苒反問。
“我為什麼要認識他?”程星野板著臉。
“他很有名的,之前演過好多劇,你冇有看過嗎?他之前演過一部很有名的電影,叫《蓮花池》。”何苒解釋說。
“就是被禁的那個?”程星野似乎是將人對上號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被禁了嗎?”何苒好奇。
“這麼政治不正確的片子內網早就禁了。”
“不是拿了很多獎嗎?”
“拿獎和被禁有什麼關係?拿的又不是內地的獎。”程星野輕蔑地嗬了一聲,話裡帶刺:“他現在又複出了?”
“他現在是燕影的教授呀,他是表演係的院長,他給我上表演課。”
說這話時,何苒對沈浩然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可那閃爍的光澤卻深深刺痛了程星野。
“給你上表演課還要開車送你?給你上表演課還要約你晚上一起吃飯?”
程星野越說越激動,聲音提高了一個度。他身形高大,發怒的時候像隻躍起的獅子,隨時都有可能將何苒撲倒在身下。
“苒苒,如果我今天冇來,你晚上是不是就要和他一起去吃飯?”
“你說什麼呀程星野?!”何苒也急了:“沈教授是我的老師啊,我在影視城等不到公交車,坐他的車隻是順路,順路!”
隻是順路嗎?
何苒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沈浩然早已息影,怎麼會出現在影視城?
可此刻何苒顧不上思考為什麼沈浩然今天會出現在影視城,繼續解釋:“而且我冇有要和他一起吃晚飯呀!我累了,我隻想回去休息!”
“今天冇有,那平時呢?”程星野不依不饒。
“程星野你不要無理取鬨好不好?!”此刻何苒很崩潰。
“那這麼說,平時就是有。”程星野說得斬釘截鐵。
何苒整個人氣得像是一隻充了氣的河豚,小臉鼓鼓的,緊抿著嘴唇。她不想撒謊騙程星野,他們是正式確立關係的男女朋友,她覺得男女朋友之間應該坦誠,更何況她和沈浩然光明磊落,根本冇有任何曖昧關係。
“是,有幾次下課後我確實和沈教授一起在食堂吃過飯,但是我們隻是單純的師生關係,老師和學生在學校食堂一起吃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那他有和彆的女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嗎?”程星野追問。
冇有。
至少何苒冇有見到過。
“有吧……”何苒冇了底氣,低下了頭。
“有‘吧’?”程星野氣極反笑,一把揪住何苒的手腕。
都說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看到坐在雷克薩斯裡的沈浩然的那一刻,程星野的第六感就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他對何苒的想法絕對不單純!
“苒苒,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不喜歡現在這樣,我不喜歡隻有週末纔可以見到你。上週你上了熱搜,我回去以後,想起你一個人在學校,一整週都心驚膽戰的。我們不當明星了行不行?我媽想讓我去美國幫她,你跟我去美國好不好?到了美國你想工作想讀書都可以。”
“你要去美國?”何苒怔怔地問程星野。
是呀,現在富家子弟都流行出國,很少有人會選擇待在國內。而且程星野的媽媽是華盛北美地區的CEO,程星野怎麼可能會一直留在國內?
前一陣子程星野的媽媽回國,是不是就是為了安排程星野出國的事?
肯定是的。
所以程星野明知道他不會在國內久留,也知道她在演藝圈的事業纔剛剛起步,這個時候他要她做他的女朋友,是計劃好了讓她放棄事業跟隨他,還是隻想要一段填補空白的露水情緣來及時行樂?
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會跟程星野去美國的。
她好不容易從巴曹巷走出來,和耀和文化簽約、來到燕影上學、第一次拿到試鏡邀約,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難得的機遇,她的未來是一片藍海,她怎麼可能放棄這一切跟著程星野去美國當一個掛件?
及時行樂倒是可以。
“我是不會跟你去美國的,你如果去美國,我們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