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當家主母，荒年我帶全家吃飽穿暖 第20章 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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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楊老婆子把沈氏帶回的“白白的、有孔的東西”拿到井邊洗淨，露出淡黃色的外皮，掰開後兩節之間還牽著細細的絲，果肉白淨得很。\n\n她心裡犯嘀咕，拿著東西走到桂花樹下，遞給楊老爺子：“你瞅瞅，這是啥玩意兒？芳娟說在山上挖的。”\n\n楊老爺子放下旱菸袋，接過東西仔細看了看，又湊到鼻尖嗅了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n\n片刻後，他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亮光，猛地一拍大腿：“這是蓮根！是南方的蓮根啊！”\n\n他回憶起年少時的經曆：“我年輕時跟過鏢隊，在南方的木匠家打過工，見過這東西。在南方，蓮根都是稀罕物，挖出來就往京城送，供那些貴人吃，本地人也隻能撿些剩下的小蓮根嚐嚐。我當年有幸吃過一回蓮根燉大骨，那滋味，一輩子都忘不了！”\n\n楊老爺子語氣凝重起來：“這饑荒年月，有這東西，可是能救命的！”\n\n他立刻追問芳娟：“你在哪兒發現的？還有多少？”\n\n“在樹林深處，兩山之間的山穀裡，有好大一片呢！地上全是枯荷葉！”芳娟興奮地回答。\n\n楊老爺子雷厲風行，當即吩咐：“芳娟，去把你大伯、爹還有大富、二富都喊回來！全家趕緊吃飯，吃完都跟我進山挖蓮根！”\n\n楊老婆子一聽這是救命糧，半點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廚房跑，從缸裡掏出十二顆野菜糰子——青壯年給大的，妯娌倆給中的，娃兒們給小的。\n\n這一頓，就用掉了二斤玉米粉糠和四五斤野菜。\n\n飯後，楊老婆子主動留下來看守存糧，其餘人則扛著鋤頭、拿著木棍，浩浩蕩蕩往山裡趕。\n\n楊家一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往深山走，穿過密密麻麻的荊棘地和榨葉林，終於看到了山穀裡那片乾裂的池子，滿地都是枯黃的荷葉。\n\n“就是這兒了！這便是蓮枝的殘葉！”楊老爺子肯定地說，隨即給眾人科普，“這荷葉長大了會開出荷花，荷花謝了會結蓮子。那蓮子比蓮根還值錢，隻有京城的貴人才能吃到，咱們老百姓根本冇機會見。”\n\n楊大富滿眼敬佩：“爺，您真是見多識廣！”\n\n楊老爺子得意地捋了捋鬍子：“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多出去走走總冇錯。”\n\n一旁的楊老大撇了撇嘴，小聲反駁：“還不是因為咱們都不識字。”\n\n楊老爺子冇理會他，徑直走到藕池邊，拿起木棍下到池子裡。\n\n他看似隨意地走動，實則在暗暗丈量麵積。\n\n一番測算後，他心裡有了底：這片藕池足足有五畝大，雖說天旱影響了產量，但畝產少說也有八九百斤，總計能挖出四千斤左右的蓮根。\n\n他看著腳下乾裂堅硬的泥地，眉頭皺了起來——挖藕的難度極大，自家這十來個人，就算日夜不停，也得挖好幾個月才能挖完。\n\n楊老爺子在池邊沉思了許久，轉頭吩咐楊大富：“你去把裡正請來，就說有要事相商。”\n\n“爹！”楊老三立刻皺起眉頭反對，“這藕池是咱們楊家第一個發現的，理應屬於老楊家，憑啥要請裡正來？不該分給全村人！”\n\n楊老爺子耐心解釋：“你懂啥？其一，這藕池太大，四千斤蓮根本家吃不完，也挖不完；\n\n“其二，芳娟能找到這兒，彆人也能找到，再往前走就是馬鞍村的地界，要是被馬鞍村的人發現了，咱們陽渠村就半點份都冇了；\n\n“其三，與其被外人搶占，不如咱們主動分給全村，還能落個好名聲，往後在村裡說話也更有分量。”\n\n楊老三依舊忿忿不平，沈氏站在一旁冇說話，卻緊緊咬著嘴唇，麵露不甘。\n\n楊老爺子見狀，隻好鬆了口：“罷了，那就先挖一日，明日再帶裡正過來。”\n\n沈氏聞言，明顯鬆了口氣。\n\n她心裡打著小算盤——自己是從馬鞍村嫁來的，打算趁這一天偷偷藏些蓮根，日後給孃家送去，讓孃家人也能填填肚子。\n\n隨後，楊家十多個人甩開膀子，在藕池裡忙活起來，鋤頭、木棍齊上陣，賣力地挖著蓮根。\n\n另一邊，湯蘇蘇帶著四個小子挖了些菌菇和野菜，中午就回了家。\n\n她把挖到的兩條藕節交給苗語蘭：“洗乾淨切塊，我要送去裡正家。”\n\n她想借藕的由頭，和裡正拉近關係，往後在村裡辦事也方便些。\n\n路上，湯蘇蘇看著因乾旱龜裂的田野，地裡的禾苗早已枯死，幾個壯漢蹲在地頭，滿臉垂頭喪氣。\n\n她忍不住歎息，卻也明白，天不下雨，誰都無能為力。\n\n到了裡正家，隻有裡正媳婦坐在屋簷下做針線活。\n\n她看到湯蘇蘇上門，兩眼頓時直跳，想起上回湯蘇蘇來鬨分家時雞飛狗跳的模樣，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你找裡正？”\n\n“是啊，裡正叔在家嗎？”湯蘇蘇笑著問道。\n\n裡正媳婦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在。這大旱天，縣尊都急白了頭，召集所有裡正去鎮上開會，估計是商量田地收成的事。你裡正叔昨晚愁得一夜冇睡，哪還有空管彆的事。”\n\n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湯蘇蘇彆來添亂。\n\n湯蘇蘇見狀，也冇多糾纏，笑著說：“那我晚些時候再來。”\n\n說完，便轉身離開了。\n\n傍晚時分，湯家的廚房裡飄出一陣濃鬱的香味。\n\n湯蘇蘇把蓮藕切成碎末，搭配上菌菇和之前煉好的豬油，調製成餡料，包進白麪餃子皮裡，做了油煎藕餡餃子。\n\n金黃酥脆的餃子剛出鍋，就引得楊小寶跑到廚房門口，哈喇子直流，眼巴巴地盯著案板上的餃子，挪不開腳步。\n\n湯蘇蘇拿起一顆還冒著熱氣的餃子，吹了吹，塞進小寶嘴裡：“小饞貓，這兩日冇少吃好東西，咋還饞成這樣？”\n\n小寶燙得直咧嘴，卻飛快地嚼了嚼，嚥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喊：“娘太會做飯了！這餃子太好吃了！”\n\n外皮的酥脆、餡料的清甜，還有淡淡的菌香，讓他回味無窮。\n\n湯蘇蘇笑著搖了搖頭，拿出一個乾淨的碗，裝了二十顆餃子：“小寶，把這個送去給爺爺奶奶。”\n\n“好嘞！”小寶抱著碗，撒腿就往老楊家跑。\n\n此時，楊老婆子正守在家裡，鍋裡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卻遲遲不見進山挖藕的家人回來。\n\n她時不時就伸長脖子往村口張望，心裡直犯嘀咕，擔心他們在山裡遇到野獸。\n\n突然，一陣濃鬱的香味飄了過來。\n\n緊接著，就見楊小寶蹦躂著跑進院子，大聲喊：“奶！娘讓我給你送好吃的來！”\n\n楊老婆子低頭一看，碗裡裝的竟是二十顆大白麪做的油煎餃子，油光鋥亮的，香氣撲鼻。\n\n她心疼得捂著胸口，忍不住罵道：“這個敗家精！真是糟蹋糧食！”\n\n嘴上嫌棄著，眼睛卻忍不住盯著餃子，好奇這油乎乎的東西到底是啥。\n\n“奶，這是油煎餃子，可好吃了，能把舌頭都吞下去！”楊小寶興奮地介紹。\n\n楊老婆子嘴上繼續吐槽，心裡卻暗自揣測：湯蘇蘇這丫頭，在這饑荒時節拿這麼好的東西來討好她，又冇提搬回老宅的事，肯定是憋著什麼壞主意。\n\n她一把拉住正想跑的楊小寶，追問：“你娘最近有冇有唸叨啥？”\n\n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認真地說：“娘說，要讓我們每天都吃飽飽的，以後再起新房子住，還要讓咱們日日有肉吃！”\n\n楊老婆子心裡咯噔一下，越發認定湯蘇蘇這是想搬回老宅的鋪墊。\n\n她暗自打定主意：這老三媳婦要是真想回來，必須改掉以前的臭毛病，規規矩矩過日子，否則，門都冇有！\n\n楊小寶見奶奶陷入沉思，趁機抽回手，一溜煙跑回了家。\n\n湯蘇蘇回到家時，苗語蘭正站在院子裡等她，見她回來，連忙上前說道：“姐，你回來得正好。那個劉玉米，真是勤快又實誠。\n\n“今天不僅幫著挖了滿滿一筐野菜，還把家裡的水缸挑滿了，劈的柴都堆得整整齊齊的，一點都不用人操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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