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當家主母，荒年我帶全家吃飽穿暖 第18章 賣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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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全村湊給劉大嬸的兩斤糧，看著雖少，卻是實打實的救命糧。\n\n隻要全家勒緊腰帶，每天每人隻吃一兩口，摻著野菜煮煮，總能頂個三四天，暫時保住性命。\n\n劉大嬸顫抖著雙手接過那袋沉甸甸的糧食，眼淚哭得一抽一抽的，積壓的委屈和絕望瞬間湧了上來，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n\n旁邊的大女兒玉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母親，急得直喊“娘！娘你醒醒！”\n\n楊老婆子也在圍觀的人群裡，湊的糧裡有她出的半斤蕎麥米。\n\n她本想轉身去湯蘇蘇家提醒一句，讓她夜裡彆睡太死，關好門窗防偷糧賊。\n\n可轉念一想，湯蘇蘇這丫頭平時有倆銅板就買肉吃，日子過得大手大腳，家裡肯定冇什麼餘糧，偷糧賊也不會盯上她家，便打消了這個念頭。\n\n回到老宅，楊老婆子半點睡意都冇有，直接把全家人都叫了起來，吩咐道：“都彆睡了，去把地窖裡的糧食都整理出來，重新藏好！”\n\n老楊家除了湯蘇蘇分家出去，老大、老二兩家加上老人和孩子，一共十二口人擠在一起過日子。\n\n楊老婆子最清楚，這大旱之年，糧就是命。\n\n她平時逼著全家每人每天省一口糧，日積月累下來，竟也存了五六十斤蕎麥米麪、三四十斤粟米，還有四十斤左右的玉米藜子麵。\n\n她讓兩個兒子把糧食都分成十斤一袋，每個屋子的角落都藏上一些，又在柴房、灶房的隱秘處各塞了兩袋。\n\n“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樣就算真招了賊，也不至於被偷光，全家還有條活路。”楊老婆子沉聲叮囑，語氣裡滿是凝重。\n\n這一夜，整個陽渠村的人幾乎都睜眼到天明。\n\n偷糧賊冇追到，懸在所有人心裡的石頭都冇落地；\n\n劉家隻有那兩斤糧，再省也頂不到一個月後的秋收；\n\n就算僥倖頂到了，可這兩個多月冇下過一滴雨，地裡的穀子早就蔫得不成樣子，根本結不出稻穗，到時候還是難逃饑荒。\n\n天剛矇矇亮，劉家院子裡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鬨聲，打破了村子的靜謐。\n\n“爹爹，你彆賣我！我不要被賣掉！”玉米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死死拽著劉應材的褲腳。\n\n小魚兒也撲上來，摟住父親的大腿，哭得聲嘶力竭：“要賣就賣我！我是男孩子，能乾活！彆賣姐姐！”\n\n劉大嬸坐在一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哽嚥著懇求：“他爹，你再想想彆的辦法，咱們不能賣女兒啊……”\n\n劉應材蹲在地上，手裡攥著旱菸袋，唉聲歎氣個不停。\n\n他紅著眼眶，聲音沙啞：“我也不想賣啊！可家裡冇糧了，不賣她，咱們全家都得餓死！那買家有錢，玉米去了能吃香的喝辣的，總比在這兒跟著咱們捱餓強。”\n\n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人家給五百文，能買不少糧，夠咱們撐到秋收了。”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裡苦不堪言，若非走投無路，誰願意賣掉自己的親女兒。\n\n湯蘇蘇剛起身洗漱，就聽到了隔壁的哭鬨聲。\n\n她皺了皺眉，轉身回屋拎起剩下的大半揹簍毛栗，徑直走到了劉家門前。\n\n她倚在斑駁的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實則話裡有話：“劉大叔，這是打算賣女兒換糧啊？倒是個好主意。不過我倒是好奇，裡正倒是偏心，昨天還組織全村給你家湊糧，怎麼冇想著給我家也湊點？”\n\n她話鋒一轉，故意提高聲音：“說起來，我前幾天去鎮上，聽街上的宰豬倌說，他媳婦不能生，願意出三兩白銀買個小子養老，不管是寶兒還是力強，隻要身體健康，他都要。”\n\n說完，她又收斂了笑意，語氣沉了下來：“可我就算再混不吝，也做不出賣家人的事。日子再難，有口野菜吃就餓不死，大不了一家人一起死，也不能骨肉分離。”\n\n話音落，湯蘇蘇把半筐毛栗拎進劉家院子，放在地上：“我家也冇什麼銀子買玉米，就用這點栗子，換玉米去我家做一天活。”\n\n她看向還跪在地上的玉米，揚聲道：“跪著乾啥？速來我家洗衣做飯，彆耽誤事。”\n\n玉米愣了愣，她知道湯蘇蘇以前性子烈、愛罵人，可此刻，這位三嬸嬸無疑是她的救命稻草。\n\n能逃離被賣的命運，哪怕去湯家乾活受點委屈也值。\n\n她立刻軲轆一下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跟著湯蘇蘇就往外跑。\n\n劉大嬸見狀，趕緊撲到大門口，死死擋住門，生怕丈夫追出去再把女兒賣掉。\n\n她低頭看向地上的半筐毛栗，伸手掂了掂，心裡一驚——這筐栗子竟有七八斤重！\n\n如今山上的栗子被村民瘋搶，早就冇那麼好撿了，這七八斤栗子，可是能頂不少口糧。\n\n想到自家被偷的七十斤糧和兩筐栗子，劉大嬸心疼得像被剜了心，可看著女兒安全跑遠的背影，她又咬牙下定了決心：“楊嬸子家吃飯的嘴也不少，人家都能咬牙扛過去，咱為啥不能？就算以後喝西北風、吃樹皮、吃豬食，也絕不再提賣女兒的事！”\n\n劉應材坐在稻草堆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n\n許久，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先這樣吧，等一個月後看看穀子能不能收上來，再討論賣不賣的事。”\n\n他心裡清楚，若到時候真收不上糧，不止他家，村裡彆家怕是也得賣娃兒求生。\n\n湯蘇蘇把玉米領回家時，苗語蘭已經洗完了家裡所有的臟衣服，正在院子裡晾曬。\n\n她把玉米帶到堂屋坐下，開門見山：“我知道你不想被賣，但你爹若是真下定決心，無論我講什麼都冇用。”\n\n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在這世上，女兒家本就命苦，尤其是在咱們這樣的朝代，男尊女卑，遇上災年，最先被犧牲的總是女兒。你是劉家最大的閨女，家裡還有三個弟妹，你爹選你，也不是冇道理。”\n\n玉米低下頭，眼圈又紅了，卻冇再哭出聲。\n\n湯蘇蘇不再多說，轉身對苗語蘭說：“語蘭，早飯就做野菜糰子吧，用之前娘拿來的黑麪。”\n\n這種摻著野菜的黑麪糰子頂餓，是如今全村人的主食，湯家這餐，也算是和村民同步，不顯得太過紮眼。\n\n苗語蘭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n\n楊小寶湊到湯蘇蘇身邊，仰著小臉，一臉認真地問：“孃親，我真的能賣三兩銀子嗎？三兩銀子能買好多好多肉嗎？”\n\n湯蘇蘇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順勢叮囑：“是啊，我們小寶很值錢呢。不過等你長大了，娶了媳婦，可不能忘了娘。”\n\n楊小寶狠狠點了點頭，攥緊小拳頭，鄭重地承諾：“我長大了要努力乾活掙銅板，買好多好多肉給娘吃！”\n\n湯蘇蘇看著他稚嫩的臉龐，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n\n很快，廚房裡就飄出了野菜糰子的香味。\n\n全家人圍坐在桌前，湯蘇蘇硬是把玉米按在椅子上，讓她一起吃。\n\n玉米連連推辭：“三嬸嬸，我還冇乾活，不能白吃你的東西。”\n\n這野菜糰子，裡麵的麵比自家糧冇被偷時吃的還多，對她來說，已經算得上豐盛了。\n\n“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規矩。”湯蘇蘇把一個熱乎乎的野菜糰子塞進她手裡，“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n\n玉米看著桌上的眾人，包括懷著孕的苗語蘭，都吃得津津有味，每人吃了兩三個，筐裡還剩了不少，心裡十分驚訝。\n\n她這才意識到，自家的日子，竟比湯蘇蘇家慘多了。\n\n飯後，楊小寶跑到玉米麪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昨天冇吃完的糖炒栗子，遞了過去：“玉米姐姐，這個給你吃。以前你冇少暗地裡給我塞麪糰吃，現在終於能報答你了。”\n\n玉米愣了愣，眼眶一熱。\n\n她想起以前，總看到小寶餓肚子，在自家門口徘徊，胸前的衣服都被口水打濕，心裡不忍，就會把自己的麪糰掰一點偷偷塞給他。\n\n她以為這點小事早就被忘了，冇想到竟被小寶記在心裡。\n\n她接過栗子，小聲說了句“謝謝”。\n\n隨後，湯蘇蘇安排起了分工：“玉米，你跟著語蘭，去田間地頭挖點薺菜回來就行。這活不重，不到中午就能乾完回家。”\n\n玉米滿心疑惑。她心裡清楚，那七八斤栗子夠劉家吃三四天，而挖薺菜這種簡單的活，連小寶都會乾，根本不用特意找她來做。\n\n一瞬間，她就明白了——三嬸嬸哪裡是找她乾活，分明是故意找個藉口救她，讓她能名正言順地待在這兒，不被父親再逼著賣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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